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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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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淺曾經看過葉楠和薛澤西在游樂場的合照,葉楠年輕時無疑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笑起來的模樣溫柔又好看,眉眼和薛澤西很是相似。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頭發白了不少,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跡,眼睛驀地大睜看著闖入病房的人,臉上除了茫然無措之外還有惶恐不安。

而這份惶恐不安明晃晃的刺痛了薛澤西的眼睛。

“你、你們是誰?”

葉楠結結巴巴地驚慌出聲,手裏的毛線團掉在地上,然後滾落至薛澤西的腳邊。

薛澤西彎下腰,把毛線團撿起來,深沈顫動的目光看著葉楠,有些難言的情緒哽在喉頭,他薄唇微啟,嗓音有些沙啞,“我……”

葉楠忽然崩潰的大叫出聲:“出去!你們給我出去!”

突如其來劇烈抗拒的反應嚇了薛澤西和陸清淺一大跳,陸清淺試圖安撫葉楠,“阿姨,我們……”

葉楠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刺激,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一邊抖一邊大喊:“不要搶我的兒子!我是不會把他給你們的!”

聞言,薛澤西瞳孔微縮,胸膛裏的心臟被狠狠刺痛。

陸清淺看了薛澤西一眼,又看了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的葉楠一眼,有些不知道應該先安慰哪個好。

護士聞聲跑了進來,皺眉道:“怎麽回事?”

陸清淺解釋說:“是這樣的,我們是來看阿姨的。”

護士狐疑地瞥了瞥陸清淺和薛澤西,“那人怎麽好端端的成這樣了呢?你們是不是說了什麽刺激到她的話了?”

天地良心,陸清淺和薛澤西進來後還真是什麽都沒說,葉楠一看見他們就跟看見洪水猛獸似的一下子就精神崩潰了。

護士長也走進了病房,先是看了一眼病房裏的情況,然後對護士訓斥道:“誰讓你放人進來的?病人家屬不允許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探望你不知道嗎?”

護士被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當即垂下頭認錯:“我……我剛才不小心給忘了……”

護士長狠狠瞪了護士一眼,這才轉向薛澤西和陸清淺,“抱歉,這位病人的情況有些特殊,如果你們想探望這位病人的話,還請先和病人家屬聯系,得到他的允許後,你們才能進來。”

薛澤西緊抿著唇沒有說話,陸清淺問:“那請問我們要怎麽聯系病人家屬?”

護士長說:“請跟我來。”

陸清淺和薛澤西跟著護士長進了辦公室,護士長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陸清淺,“這位就是病人家屬。”

薛澤西拿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非常清楚地寫著薛卓寒三個大字。

那個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他母親和他存在的人現在居然自稱為是葉楠的家屬,還不允許任何人過來探望?薛卓寒這是什麽意思?他有什麽資格藏著葉楠不讓自己知道?

手指不由自主的緊握成拳,似是要把手中的名片狠狠捏碎,薛澤自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陸清淺見狀連忙跟上去,“薛澤西!”

薛澤西充耳不聞,只是徑自上了電梯。

“薛澤西!薛澤西!”

陸清淺趕到電梯前,手伸進去,被電梯門夾了一下,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薛澤西這才如夢初醒般及時按下開門鍵,走出來一把握住了陸清淺的手,神色滿是內疚不安,“對不起,我……”

陸清淺對薛澤西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要去哪兒?”

薛澤西無意識的輕揉著陸清淺的手,沒有說話。

陸清淺問:“是要去找公公嗎?”

隔了幾秒鐘,薛澤西才緩緩點頭。

陸清淺想了想說:“我覺得眼下找公公倒不是一件急事,更何況回去還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既然來都來了,我們先了解一下阿姨的病情吧,你說這樣好不好?”

薛澤西看著陸清淺良久,然後伸手把她抱在懷裏。

以往薛澤西的懷抱總是讓人心安感到溫暖,而今天陸清淺卻第一次從薛澤西的懷抱中聞到了孤寂落寞的味道。

薛澤西也是一個正常人,也有正常的喜怒哀樂,只不過是他善於把那些情緒掩藏在波瀾不驚的外表下而已。

他已經十五年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了,最開始他就是不明真相莫名其妙的被送到薛家這個龍潭虎穴,再加上他心中唯一的親人葉楠十幾年了無音訊,這中間薛澤西藏在心中的苦楚可想而知,他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十幾年,直到剛才,才表露出了冰山一角。

薛澤西曾經設想過無數次葉楠拋棄自己的原因,他想或許這些年葉楠躲在了某個小山溝裏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又或許她已經忘掉過去奔向了另一個新人生,有了一個美滿和睦的家庭,而他這個兒子就顯得非常的多餘和累贅。

即便是再往壞了想,葉楠已經去世了也說不定。

每一種結果,薛澤西都有想過,找了這麽些年,雖然他從未放棄過,但是心中也不抱任何希望了。

支撐他堅持了這麽些年的只不過是一個執念罷了,他就想親口問問葉楠當年為什麽要拋棄他,只要她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回答,他可以不再執著,不再打擾葉楠的生活。

昨天薛正德告訴他葉楠的下落的時候,薛澤西還有一點不太相信,因為他預想了那麽多種情況,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葉楠會在精神病院裏。

所以他獨自看著名片直到天亮,都沒能鼓起勇氣來這裏看一看,親眼見證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陸清淺給了自己勇氣,可是這點勇氣終究沒能抵過看見葉楠時那種巨大的沖擊。

葉楠已經不再年輕了,記憶中溫婉漂亮的模樣已經被歲月消磨的分毫不剩,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不認得自己了。

你們是誰這句話親口從葉楠口中說出來,給予薛澤西的不僅僅是震驚,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悲傷。

陸清淺有些心疼的輕輕拍了拍薛澤西的背,安撫道:“好啦,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薛澤西和陸清淺找到了葉楠的主治醫生卓煒,陸清淺對卓煒笑笑說:“卓醫生你好,我們想找您咨詢一下葉楠的病情。”

卓煒問:“請問你們是葉楠的什麽人?”

陸清淺看了身旁的薛澤西一眼,薛澤西說:“我是她的兒子。”

“兒子?”

卓煒明顯怔了怔,驚訝的目光投向薛澤西。

薛澤西神情不變,波瀾不驚的面容諱莫如深,深黑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卓煒。

卓煒在片刻的怔楞後就收起了驚訝的神情,笑了笑說:“你們坐吧。”

他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後說:“葉楠是十年前送到我這裏來的。”

卓煒看著薛澤西,繼續道:“剛來的時候她的情況非常不好,有很嚴重的自殺傾向,每天都要打鎮定劑才會好一點,後來隨著治療她的情況才逐漸轉好,不過現在她仍舊不能見生人,不然會有非常大的應激反應。”

聽到這裏薛澤西皺了皺眉,眉宇間浮現一個細微的“川”字。

陸清淺握了握薛澤西的手,然後問:“那她怎麽會變成這樣的?病因是什麽?”

卓煒說:“造成這種情況的病因有很多種,外界的刺激,心理上的壓力,突發的重大變故,都可以成為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原因,不過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應該……”

說到這裏,卓煒微微停頓了一下,指了指薛澤西說:“是你。”

薛澤西神情微凜,想起了剛才葉楠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說的話,她說不要搶我的兒子。

可分明就是葉楠自己主動把薛澤西送回薛家的,又何來的搶兒子一說呢?

薛澤西覺得,或許其中還有很多自己並不知道的原因存在,而這些事情,應該都和一個人有關,那就是薛卓寒。

離開醫生辦公室後,卓煒親眼看著薛澤西和陸清淺走遠,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餵?是薛先生嗎?”

薛卓寒背靠著座椅,吃著呂麗華送到嘴邊的一瓣橘子,淡淡的應了一聲,“什麽事?”

卓煒說:“薛澤西找到這裏了。”

薛卓寒神情未變,眸光卻閃了閃,他對呂麗華擺了擺手,然後站起身走了出去。

呂麗華看著薛卓寒出去的背影,微微皺起了眉。

這些年來,但凡是這個電話號碼打來的電話,薛卓寒一定會背對著自己出去接,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事情避著自己。

呂麗華在薛卓寒身上從來就沒有感受到過安全感,不僅僅是因為她看不透這個男人,更因為從一開始,薛卓寒就不是自願娶她的。

要不是當年她比那個女人要先懷上薛卓寒的孩子,恐怕她也不能那麽輕易的就趕走那個女人。

結婚以後,呂麗華一直都在嘗試著走進薛卓寒心裏,可是三十年過去了,她好像也未能成功。

現如今,薛卓寒更是有事情避著自己,呂麗華就感覺這件事情像一根刺卡在咽喉,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她一定要弄明白,薛卓寒到底有什麽事情避著自己。

走到外面,薛卓寒問:“他來幹什麽?”

卓煒說:“就問了一下夫人的病情。”

“別的呢?”

“別的倒沒說什麽。”頓了頓,卓煒又說:“不過夫人看到他後似乎受到了刺激,您要不要過來一下?”

“好。”

薛卓寒掛斷電話,走回臥室,開始換衣服準備出門。

呂麗華一邊為他整理西裝一邊問:“你這是去哪兒啊?”

薛卓寒說:“公司有點事。”

呂麗華一邊打量著薛卓寒的神色一邊說:“你好不容易在家裏休息一天,有事就讓小海去處理唄。”

“哼。”薛卓寒冷哼一聲,眼裏閃過淡淡的譏誚之色,“他只會把事情搞砸,哪一次能把事情做好?”

呂麗華為自己的兒子辯解道:“那是前幾年,那時候小海還不成熟,現在他各方面都已經很不錯了,你看分公司不也被他管理的井井有條的嘛。”

薛卓寒斜了呂麗華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從娘家拿了三千萬接濟他。”

呂麗華神色僵了僵,然後抱怨道:“還不都是被薛澤西害的,都是他把小海項目的合夥人給弄進監獄了,要不小海的錢也不至於都打了水漂。”

薛卓寒套上大衣,冷冷道:“如果薛海能張點腦子找個靠譜的合夥人,怎麽會被人抓到把柄弄進去?有時間在我面前誇他,還不如多教育教育你的好兒子。”

呂麗華一聽這話立即就不樂意了,“小海難道不是你的兒子嗎?”

薛卓寒哼笑一聲沒說話,直接離開了。

呂麗華一看薛卓寒走了,立馬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把人給我跟緊了,要是再跟丟我就炒了你!”

……………………

薛澤西站在病房門外,透過窗戶靜靜地看著屋內的葉楠,頎長的身影被細碎的陽光拉的很長,孤寂的剪影滿是說不出的悲涼。

葉楠正在織毛衣,低頭的樣子神色專註而認真,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的模樣。

薛澤西聽到葉楠嘴裏好像在哼著什麽歌,他把耳朵貼上去仔細地辨認,發現那是小時候葉楠經常給他唱的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搖籃搖你,快快安睡,

夜已安靜,被裏多溫暖。

薛澤西站在門口神色覆雜的聽了良久,久到幾乎都要成為一個雕塑。

一直柔軟的手握住了他僵硬且冰涼的指尖,薛澤西轉頭看過去,陸清淺就站在自己旁邊,她目光感慨地看著葉楠,幽幽道:“你看,她心裏滿滿都是你呢。”

看到葉楠,陸清淺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她長吐出一口氣說:“其實能找到就是最好的,最起碼你還能親眼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而我再想看一看我的母親卻是永遠都不可能了。”

宋寧早就已經成了骨灰,被葬在了南郊墓地。

而她留給陸清淺最後的一幕,又是那般的慘烈而觸目驚心。

薛澤西捏了捏陸清淺的手指,給了她一個無聲的安慰。

陸清淺吸了吸鼻子,對薛澤西笑笑說:“天黑了,我們回去吧,明天再過來看看。”

薛澤西點點頭,“好,我們回家。”

車上,陸清淺一邊把玩著手機一般問:“晚上吃什麽好呢?”

薛澤西剛要回答,忽然註意到了什麽,神色猛地變了一下。

陸清淺剛想問怎麽了,薛澤西就猛打方向盤,一個轉彎又回去了。

薛卓寒下了車,徑直進了電梯來到葉楠的病房。

卓煒就等在門口,看到薛卓寒來了恭敬了叫了一聲:“薛先生。”

薛卓寒點點頭,透過窗戶瞥了一眼裏面的葉楠,“她情況怎麽樣?”

卓煒說:“已經穩定了不少。”

薛卓寒點點頭,然後推開了病房門。

葉楠看見薛卓寒來了立馬露出了開心的微笑,把手中正在織的毛線團放下,朝著薛卓寒跑了過來,“你來啦!”

薛卓寒嗯了一聲,輕揉了葉楠的發頂一下。

葉楠頓時就像一個嬌羞的小姑娘一樣紅了臉,拉著薛卓寒的手一邊往床邊走一邊說:“我給咱們兒子織了毛衣呢。”

薛卓寒看著床上的半成品,對葉楠溫柔笑道:“織的真好看。”

得到了薛卓寒的誇讚,葉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要不要?如果你要的話,我再給你織一個。”

雖然葉楠記性不好,早就忘了,但是薛卓寒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自從他把葉楠送到這個精神病院以來的十年間,葉楠已經給他織了十件毛衣了,每一個都是一模一樣的,紅色的毛衣。

薛卓寒並不喜歡亮色,幾乎所有的衣服都是清一色的暗色,不是黑就是灰。

而葉楠織的紅色毛衣,是他所有服飾裏最違和的存在。

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本就不應該出現在薛卓寒的人生中,本就不應該和薛卓寒扯上任何關系,兩個人無論從氣質,家世,還是性格都是滿滿的違和。

薛卓寒把外面穿的大衣脫下,葉楠主動接過去,然後掛在了衣櫃裏。

衣櫃裏有很多葉楠的衣服,也有很多薛卓寒的衣服,她最喜歡的就是看見他們的衣服擺在一起。

葉楠回到床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堆毛線團,各式各樣各種顏色,“你喜歡哪個顏色?”

薛卓寒默默地指了指黑色。

葉楠頓時就把黑色收了起來,對薛卓寒說:“黑色太暗了,我給你織個紅色的吧,紅色亮眼。”

薛卓寒笑了笑沒說話,這樣的情景已經重覆了十年了,他閉著眼睛都能想到葉楠說這話時的表情和語氣。

葉楠自顧自的拆開紅色的毛線團,喃喃自語道:“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就穿著黑色的衣服,之後每次見你你都穿黑色,你這個人本來沈悶又嚴肅,再穿黑色就跟活閻王似的,嚇都要被你嚇死了,哪裏還敢跟你處對象。”

薛卓寒聽著葉楠絮絮叨叨的話,似乎也回想起了當年那段青澀的戀愛時光,忍不住笑了笑說:“可你不還是喜歡我。”

葉楠拆毛線團的動作頓了頓,擡頭斜了薛卓寒一眼,哼道:“你以為我願意喜歡你啊,性格又臭,話還那麽少,一點笑模樣都沒有,不過……”

葉楠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薛卓寒的眉眼輪廓,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你長得可真好看啊,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人,我們縣裏所有男人加在一起都不及你萬分之一好看。”

薛卓寒被葉楠這話給逗笑了,握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親,“你呀,就是個小花癡。”

葉楠羞赧的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起來,“那……那你親親這個小花癡唄。”

薛卓寒低下頭和葉楠額頭抵著額頭,他輕笑道:“好。”

卓煒在門外看著病房內的情景,不由得扼腕嘆息。

葉楠的病情反反覆覆了十年,好的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和薛卓寒好好坐下來說幾句話,不好的時候幾乎是誰也不認,把屋子裏能砸的東西全都給砸了,不僅有強烈的自殘傾向也有很狂躁的傷人傾向。

就連薛卓寒自己都被葉楠傷過不少回,最嚴重的一次,葉楠拿著水果刀在薛卓寒手臂上劃了一道長達十五厘米的傷口。

可繞是這樣,薛卓寒這些年來也一直無怨無悔的來看葉楠,從未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

卓煒也算是知道一點薛卓寒的為人的,不茍言笑,冷漠寡淡,幾乎從他臉上看不到一個笑模樣,可是薛卓寒的笑容在葉楠這裏,卻從來都沒有吝嗇過。

第一次看見薛卓寒對葉楠笑,可是把卓煒生生驚訝了好幾天,原來薛卓寒這樣的商業巨頭大佬也會有笑的這樣溫柔的時候。

又看了一會兒,卓煒來了一個電話,就轉身準備離開。

他擡起頭,錯愕的看到了迎面怒氣沖沖走過來的薛澤西。

卓煒第一反應就是攔住薛澤西,可是現在的薛澤西滿身戾氣,哪裏是卓煒能夠攔得住的。

張了張嘴還沒等發出聲呢,就被薛澤西一把狠狠推開,然後砰地一聲踹開了病房的門。

薛卓寒聽到踹門的聲音第一反應不是回頭看是誰來了,而是緊緊護住懷中的葉楠,以免會嚇到她。

葉楠被薛卓寒緊緊抱在懷裏,倒沒有像薛澤西和陸清淺進來的時候那樣崩潰大喊,大抵是身邊有了能夠依賴的人,所以就安靜的靠在薛卓寒懷裏。

薛卓寒回頭看過去,對上了薛澤西陰沈冰冷的漆黑雙眸。

陸清淺也趕了過來,看到屋內的情景後怔了怔,以為薛卓寒把葉楠護的如此之緊的場景讓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薛澤西大步走過去,一把拎起薛卓寒的衣服領子,怒火幾乎要從雙眸中噴薄而出,他咬牙切齒地說:“放開她!”

薛卓寒皺了皺眉,因為薛澤西粗暴的動作,胳膊就松了松,沒能完全的護住葉楠。

而脫離了薛卓寒懷抱的葉楠瞬間就感到了濃濃的不安,她擡起頭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緊揪著自己丈夫的衣領,頓時就怒不可遏的上前,狠狠甩了薛澤西一巴掌。

“不許碰他!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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