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你快放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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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要吃那個。”

陸清淺指了指盤子裏的糖醋排骨。

薛澤西依言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送到陸清淺嘴邊,陸清淺心滿意足的放進嘴裏嚼了嚼,目光含著點點笑意看著薛澤西。

就好像怎麽也看不夠似的,恨不得把眼睛都釘在他身上,看個本看個夠才行。

“好吃。”陸清淺對薛澤西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你真是我見過最會做飯的男人。”

薛澤西笑了笑,眉眼溫柔如水,他註意到陸清淺唇邊有殘留的醬汁,就伸手想幫她抹掉。

陸清淺下意識的舔了舔唇,問道:“我嘴上沾上東西了?”

舌尖不小心碰到了薛澤西停留在她唇角的拇指,兩個人皆是一楞,陸清淺看了薛澤西一眼,又羞赧的迅速垂下眼眸。

薛澤西的手指沿著陸清淺的唇角慢慢撫摸著,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流連忘返有些不忍松手。

他擡起陸清淺的下巴,目光熾熱而充滿侵略性,陸清淺突然張開嘴咬了薛澤西一口。

“再摸下去我嘴都要破皮了。”

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軟軟的像小貓爪子在薛澤西心裏輕輕撓了一下,薛澤西抿緊嘴唇松開手,收起眼中翻湧流動的欲望。

晚飯過後,陸清淺躺在薛澤西大腿上在客廳裏看電視,薛澤西手裏拿著一個盤子,盤子裏是水果沙拉,他用叉子插了一塊黃桃送到陸清淺唇邊。

陸清淺鼓著腮幫子一邊吃一邊指著電視說:“男主角肯定喜歡女主,只是一直憋著不說而已。”

聞言,薛澤西看了一眼電視,又低頭看看陸清淺白皙清麗的臉頰,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她的發絲和側臉。

“你怎麽知道?”

陸清淺說:“一看就知道啊,男主看女主角的眼神都不一樣。”

頭發被薛澤西撥弄著在臉上有點癢,陸清淺握住薛澤西的手,手指無意識的在他掌心裏畫著圈圈,“嘖嘖嘖,這男主也真是的,喜歡就說嘛,幹嘛那麽悶騷非要憋著。”

頓了頓,陸清淺擡眸睨了薛澤西一眼,“跟你一樣。”

“嗯?”薛澤西挑起眉,“什麽跟我一樣?”

“悶騷啊。”陸清淺忽然起身,和薛澤西面對面坐著,雙眼微瞇,閃爍著貓咪一樣靈動而狡黠的光芒,“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是不是一直憋著不說啊?”

薛澤西摸了摸陸清淺的臉,沒說話。

陸清淺哼了哼,唇角微微揚起,滿是得意傲嬌地說:“肯定是,要不然我怎麽總是碰上你。”

所有的巧合都是他故意為之,所有的相遇都是他等待的結果。

薛澤西的手指滑到陸清淺的鎖骨上,另一只手也放下盤子,攬過她的腰,順著她的衣服下擺摸了進去,貼著她的耳根低聲說:“其實,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什麽事?”

薛澤西吻了吻陸清淺的耳朵,手指描繪著她背部蝴蝶骨的形狀,“隔壁的別墅,是我的。”

是他讓中介公司給陸清淺打電話的,是他把別墅裝修成她喜歡的樣子,是他想盡辦法要她住在他的隔壁,就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陸清淺猛地睜大眼睛,伸手推開薛澤西,氣鼓鼓的說:“好啊你,居然給我下套!”

薛澤西勾了勾唇角,在她唇上啄吻一口,“現在才知道,已經晚了。”

因為你已經掉進我的圈套,我會用一輩子把你牢牢禁錮在我身邊,永遠也不可以離開。

這種被人耍了的感覺讓陸清淺很不爽,虧她還天真的以為薛澤西一點也不喜歡她,只是想找個人當擋箭牌應付薛正德逼婚,原來這個家夥早有預謀。

“你放開我。”陸清淺神情憤憤,“我要回家。”

薛澤西緊抱著她不放,“這裏就是你的家,你要去哪兒?”

“你少臭美。”陸清淺撅著嘴哼了一聲,“誰承認這是我的家了。”

薛澤西拉長音哦了一聲,繼而彎起嘴角促狹道:“難道你忘了我們在這個房子裏做過的事了?”

陸清淺臉色微僵,然後瞬間爆紅。

薛澤西笑了笑,還嫌不夠似的在她耳邊輕聲繼續說:“臥室裏,餐桌上,還有沙發上……”

“你!”陸清淺羞紅著臉瞪著薛澤西,紅唇微微抿著,咬牙切齒地說:“你別說了……”

薛澤西摸了摸下巴,像是沒聽見陸清淺的話似的,自顧自地說:“今天晚上在浴室吧。”

陸清淺整個人都要燒紅了,就跟剛出鍋的包子一樣騰騰的往外冒熱氣,她掙紮著要離開,“浴室你個大頭鬼!你自己去浴室玩水吧!”

話音剛落,陸清淺整個人就被薛澤西面對面抱了起來,薛澤西就跟抱小孩似的雙手托著她的屁股,那姿勢別提有多羞恥了。

“你、你快放我下來!”

陸清淺錘了一下薛澤西的肩膀,扭著屁股想要下來。

薛澤西挑起眉,臉上掛著壞笑,大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雖然一點也不疼,但是光聽聲音就很羞恥啊!

陸清淺覺得自己簡直沒臉見人了,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癱軟在薛澤西身上。

薛澤西抱著陸清淺上了二樓走進浴室,他把陸清淺放進浴缸裏,然後打開水龍頭。

“你來真的啊?”陸清淺還在試圖做最後一點掙紮,“你還是出去吧,我……”

薛澤西不緊不慢地一顆一顆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然後俯下身親了陸清淺臉頰一下,“是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來?”

陸清淺大腦一片空白,沒能回答薛澤西的話。

薛澤西只當她默認了第一種,手往下伸抓住她的衣服下擺。

“等等!”

陸清淺渾身一個激靈。

“我……我自己來吧。”

陸清淺低下頭,咬著嘴唇脫掉了上衣,然後是褲子……

薛澤西跨進浴缸,讓陸清淺後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溫熱的水流劃過二人的身體。

灼熱的吻印在陸清淺的耳後和脖頸,她閉上眼睛,指尖微微蜷縮著,薛澤西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和她十指緊扣。

……………………

薛澤西把無力的攀在他身上的陸清淺抱上床,她脖子上的紗布有絲絲血跡滲了出來,薛澤西心疼的皺了皺眉,眼裏湧上淡淡的自責。

要不是剛才太過激烈,她的傷口也不會崩開。

薛澤西轉身離開房間找出醫藥箱後又走了回來,陸清淺半靠在床頭,被子堪堪蓋在胸口,斑駁暧昧的吻痕在燈光下明晃晃的刺激著薛澤西的大腦神經。

撇開臉不去看陸清淺,薛澤西低頭找出紗布和藥。

上藥的時候陸清淺很配合的仰起頭,雪白的脖頸像優雅的白天鵝一般優美修長,薛澤西動作輕柔,生怕弄痛她。

陸清淺看著薛澤西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忍不住笑了起來,剛才還那麽狂野,現在居然變得這麽謹慎。

看著薛澤西近在咫尺的英俊面龐和脖子上突出性感的喉結,陸清淺眸光流轉,眼裏浮現一絲捉弄的意味。

她撐起身,在薛澤西的喉結上舔了一下。

薛澤西手一抖,紗布都差點掉下來。

他皺起眉低頭看向陸清淺,暗沈的眼底波濤洶湧。

陸清淺不僅不避,還主動迎上薛澤西的目光,笑意盈盈地說:“你可不許再動我啊,要不傷口崩開了就是你的錯。”

薛澤西:“……”

這種情況還能怎麽辦,只能往死裏忍唄。

薛澤西沈默不語,繼續給陸清淺上藥,非常努力的做到眼觀鼻鼻觀心,心如止水,坐懷不亂。

陸清淺越看薛澤西的表情就越覺得好玩,她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幾年前和薛澤西初遇的那段時光,恣意張揚,撒嬌任性,把眼前的大哥哥當成同是天涯淪落人,雖說相逢何必曾相識,但是她真的很慶幸,能夠再次遇到他。

手指不安分摸了摸薛澤西的腹肌,陸清淺一下一下數著:“一塊,兩塊,三塊,四塊……”

薛澤西很想讓陸清淺停下手,但是看了一眼她眼睛彎成月牙狀偷笑促狹的表情後,又有些不忍心打斷她。

算了,只要她開心就好。

陸清淺又摸了摸薛澤西的胸肌,心想唔……真結實,她想起白天薛澤西一腳就把韓尚安踢得爬都爬不起來,心裏頓時冒出很多粉紅色的泡泡,她的男人還真是男友力爆棚啊。

重新包紮好後,薛澤西長舒出一口氣,摸了摸陸清淺的頭說:“睡吧。”

陸清淺乖乖在床上躺好,薛澤西放好醫藥箱後走回房間,關了臺燈。

薛澤西剛在床上躺下,陸清淺自己就湊了過來,抱著他說:“晚安。”

“晚安。”

薛澤西側過頭在陸清淺額角吻了一下。

……………………

巨大的音響聲包裹著濃重的黑夜,酒吧裏到處都是群魔亂舞狂歡的男女。

薛海和張秋生坐在角落一隅,張秋生摸了一下酒吧服務員的屁股,頓時引來服務員的一聲嬌笑,張秋生聽到笑聲很是受用的掏出錢塞進服務員的胸口,然後不安分的把手伸進女人的裙底。

女人也很配合的微微張開腿,整個人都貼在張秋生身上。

看著眼前非常讓人倒胃口的一幕,薛海忍無可忍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衣著暴露的服務員怒吼道:“馬上給我滾!”

服務員看了薛海一眼,灰溜溜的跑了。

張秋生不悅的皺起眉輕嘖一聲,“你這是幹嘛?”

薛海看著張秋生肥頭大耳的臉,頓時就氣不打一出來,“你不是認識警察局長嗎?不是說這次一定能扳倒薛澤西嗎?怎麽薛澤西這麽輕易就被放出來了?!”

張秋生再不正經好歹也是一個長輩,被薛海一個臭小子這樣質問臉色當即就沈了下來,“薛海你給我放尊重點!你質問誰呢?我是你能隨便支使的人嗎?!”

聽到這句話,薛海當場就炸了,站起身指著張秋生的鼻子大罵道:“你個老不死的,我他媽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要不是看你還有點腦子,你以為我會找你合作!沒想到你這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連一個薛澤西都關不住!”

張秋生也怒了,一把拽住薛海的衣服領子,狠狠給了他一拳。

“你他媽還有臉說我?要是你自己有本事能讓薛澤西一個私生子搶了你的位置?能被薛澤西玩的幾千萬都打了水漂現在都翻不了身?依我看,薛卓寒早就放棄你這個兒子了,他也知道你就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薛海的頭被打的偏到一邊,他用舌尖頂了頂臉上被打的地方,拳頭握的哢哢作響,狠絕淩厲的氣息從身上陡然散發開來。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他廢物,薛海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天之驕子,被人敬仰被人崇拜著,直到薛澤西這個不速之客來到薛家後,他這份驕傲就被覆上了一層濃重的陰霾。

張秋生這句話簡直就是觸到了薛海的死穴。

薛海拿起桌子上的酒瓶,砰地一聲狠狠砸在張秋生頭上。

鮮紅色的血頓時順著張秋生的腦袋留了下來,他肥胖的身軀也搖晃了一下就倒在地上,酒吧裏旁邊卡位的人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起身躲開,捂著嘴巴驚訝得看著薛海。

薛海不解氣的又在張秋生身上踢了幾腳,然後蹲下身拎起張秋生的衣領,“張秋生,我警告你!別惹火我,不然我就把你那點破事全都捅到警察那裏!”

張秋生殘留的意識讓他冷笑一聲,他拍了薛海臉頰兩下,咧開嘴笑了笑,“你不敢的,你把我的事捅出去了,你自己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薛海臉色陰沈的看著張秋生,臉上青筋暴起,看著非常可怖懾人,但是他最終還是沒能把張秋生怎麽樣,站起身離開。

張秋生冷哼一聲,眼裏閃過一抹狠意,臭小子,跟我鬥,你還太嫩了。

薛海大步朝酒吧門口走去,碰巧有兩個女人有說有笑的從門口進來,就沒有註意到一身煞氣的薛海,不小心撞了上去。

女人哎喲一聲,擡起頭不悅的皺起眉看向薛海。

薛海卻連看都沒看女人一眼,毫不停頓的繼續往外走,女人忿忿的抓住薛海的胳膊,繞過去擋在薛海身前,“你撞到我了,給我道歉。”

“嘖。”薛海正在氣頭上,不爽的情緒充斥在胸口,他都想一巴掌直接把女人扇到墻上,煩躁的掀起眼皮瞥了女人一眼,四目相對,女人和薛海同時楞了一下。

陸雨柔詫異道:“是你?”

薛海看著眼前的女人,想起來她是陸清淺的妹妹,好像是叫陸雨柔。

陸雨柔雙手抱胸,哼了一聲說:“就算是熟人,也得給我道歉。”

薛海眼睛瞇了瞇,然後玩味的勾起一邊嘴角。

動不了薛澤西,他還動不了陸清淺嘛,既然她這個不長眼的妹妹撞到槍口上了,他就不客氣的笑納了。

薛海俯身湊過去,目光不動聲色的撩撥著陸雨柔,“你想怎麽道歉?”

陸雨柔一看薛海的表情就知道這個男人在不懷好意,她轉了轉眼珠,想起了自己母親林曉婉的話,找一個比薛澤西更厲害的男人,到時候就能制住陸清淺了,這個薛海也是薛家的人,而且還是薛澤西的大哥,要是她能攀上這個男人,到時候她看陸清淺還敢不敢在自己面前這麽目中無人。

思及此,陸雨柔收起了咄咄逼人的神色,扯了一下薛海的領帶,把他拉到自己面前,對著他輕吹一口氣,笑的格外勾人,“不如你陪我喝一杯吧,怎麽樣?”

薛海順勢貼近陸雨柔,輕笑一聲,“好。”

……………………

周宇一案已經有了定論,薛澤西徹底洗清嫌疑恢覆了名譽,第二天他去華盛大樓的時候,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圍堵在門口黑壓壓一大片的記者們。

林煜轉頭對坐在後座上的薛澤西說:“頭兒,要不要先讓保安把記者趕走,然後咱們再進去?”

薛澤西擡頭看了一眼車窗外的記者們,深邃英俊的面龐一派鎮定,波瀾不驚,他淡淡道:“不用。”

林煜皺了皺眉,“可是……”

話還沒說完,薛澤西就已經打開車門下了車。

一看到薛澤西來了,記者們爭先恐後的圍了上去,一時間,華盛門口被堵的水洩不通,閃光燈和快門聲唰唰唰地不停響起。

“薛總,網傳這次周宇的案子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你,目的就是把你驅逐出薛氏,請問這是真的嗎?”

“薛總,這次事件影響惡劣,薛氏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請問你將如何挽回局面,請簡單談一談你的想法。”

“薛總……”

林煜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從記者的層層包圍下開辟出一條路給薛澤西,他高聲喊道:“讓一讓!請讓一讓!”

薛澤西從頭至尾都沒有說一句話,身姿筆挺,步履穩健,就這樣留給記者們一個寬闊而瀟灑的背影,走進了華盛大樓。

進入電梯後,薛澤西對林煜說:“通知董事們開會。”

林煜目光一亮,頭兒這是要開始秋後算賬了嗎?

“好的!”林煜聲音嘹亮的應了一聲。

會議室。

薛澤西坐在主位上,曲起手指有節奏的輕叩著桌面,臉上沒有表情,根本就看不出喜怒,他也不說話,只是用深黑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座的董事們。

之前極力要求撤除薛澤西總裁一職的董事們如坐針氈地低著頭不敢和薛澤西對視,薛澤西的目光看似平淡,實際上落在身上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他們小心翼翼的大氣也不敢出。

半晌後,薛澤西收回目光,敲擊著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董事們在心裏長舒出一口氣,稍微放松了一點,可下一秒,心臟又猛地因為薛澤西的一句話而提了起來。

薛澤西問:“薛海和張董事呢?”

董事們彼此心虛的交換了一下神色,對呀,薛海和張秋生跑哪兒去了?之前就屬他們兩個鬧得最兇,可是就在薛澤西回來的第二天,這兩個人就都沒來,究竟是巧合還是薛澤西已經開始行動了?

林煜上前一步,彎下身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薛海聯系不上,張董事的秘書打來電話說他住院了。”

聯系不上?住院了?

這是失蹤一個再打傷一個的節奏嗎?

董事們心裏更慌了,咚咚咚的直打鼓,深色緊張冷汗直流,生怕薛澤西下一個對付就是自己。

薛澤西面色淡然的把所有人各異的表情收進眼底,然後說:“我知道了。”

散會後,有好幾個董事迎了上來,拉著薛澤西又是關心這個又是詢問那個的,噓寒問暖的程度就好像他們本來就這麽擔心薛澤西一樣。

薛澤西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把這些人的嘴臉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的時候,薛澤西去了醫院。

張秋生正在醫院裏閉目養神,聽見開門聲,當即不悅的皺起眉,“我不是說了誰都不要來打擾我……”

在看到來人是薛澤西後,張秋生的表情活像吃了一只死蒼蠅,臉上的肉都顫了顫,表情扭曲了半晌後他故作鎮定地說:“薛總大駕光臨真是我張某人的福氣,快坐快坐。”

薛澤西沒說話,但也沒坐,他手裏拿著一束白菊花,插在了病床旁邊的花瓶上。

張秋生看到白菊花後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薛澤西這是什麽意思?他只是住院了,可還沒死呢!

薛澤西轉向張秋生,眼裏帶著譏誚和嘲諷,雙手插在褲兜裏,淡淡道:“張董事,我來見你最後一面。”

張秋生臉上終於繃不住了,他猛地坐起身,指著薛澤西破口大罵:“你他媽什麽意思?!盼著我早點死嗎?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我都不會死!我張秋生是什麽人!我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玩泥巴呢!”

薛澤西神色微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面,再擡起頭時目光一片森然,其中的冷意讓張秋生活生生打了一個寒噤。

“張秋生,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叫出來混遲早都要還嗎?”

語落,薛澤西直接轉身離開,留下張秋生一個人不明所以的惶惶不安。

薛澤西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幾個警察進了病房。

“張秋生,有人舉報你涉嫌違法境外轉移資金和洗黑錢。”

聽到警察的話,張秋生瞬間睜大雙眼,他忽然明白過來薛澤西剛剛是什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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