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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萬年鐵樹要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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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澤西用了很長時間來消化掉陸清淺的這句大哥哥。

他以為,她永遠都不會想起來了,他以為,他這一輩子再也聽不到她這樣叫自己。

可是,此時此刻,就在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陸清淺用和當年一樣脆生生的清澈嗓音輕聲喚他。

她說,大哥哥,好久不見。

是呀,真的很久沒見了呢,已經十五年過去了,他本來都已經沒有抱著希望會找到她了。

可是命運就是這麽奇妙,總是在你最不經意的時刻,帶給你意料之外的驚喜。

比如十五年前的偶然相遇,比如不久前的意外重逢,又比如現在,她終於記起了自己。

陸清淺晃了晃手裏的照片,笑著說:“大哥哥,話說你變化還真是大呢,大到我居然都沒認出來你。”

當年那個清俊挺拔的少年已經成長為了如今不茍言笑令人望而生畏的華盛集團首席總裁,陸清淺不知道薛澤西這期間經歷了什麽,但是她能感受到薛澤西身上歲月累積的沈澱,還有那些不為人知的滄桑落寞。

薛澤西看著陸清淺,目光幽深望不到底,他說:“你倒是一點沒變。”

陸清淺挑了挑眉:“是嗎?”

說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笑得和當年一般無二,“就算別的沒變,那總有變漂亮吧。”

然後她擺出水冰月的標準手勢,眨了眨眼睛說:“人家可是青春無敵美少女呢。”

這一個動作仿佛讓時光倒流回了十五年前,十一歲的陸清淺窩在旅店的小房間裏,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視看,聽到薛澤西開門回來的聲音,興奮地站在沙發上,對著剛進門來一臉茫然的薛澤西擺出水冰月的姿勢,十分中二傻氣的喊道:“我要代表月亮消滅你!”

薛澤西並不知道水冰月是誰,也不知道美少女戰士,他只是覺得眼前的小姑娘有些……可愛。

是的,就是可愛。

薛澤西很少會產生這種情緒,在情竇初開的年紀,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冒出了這種想法。

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這種情緒叫做喜歡,如果他知道的話,他一定不會放陸清淺走的。

薛澤西和陸清淺對視半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都想起了過往那段年少時光,然後幾乎是同時地笑了起來。

陸清淺笑的彎下腰捂住肚子,甚至眼淚都笑了出來。

她直起身食指戳了戳薛澤西的肩膀,“你當時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傻。”

薛澤西搖搖頭。

陸清淺切了一聲,撇撇嘴道:“我才不信呢,我現在自己想起來那個時候都覺得自己簡直傻得冒泡。”

薛澤西說:“不會。”

他擡手抹掉她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指尖輕柔依戀,嗓音低沈宛如大提琴優雅動聽的曲調,“很可愛。”

“可愛?”

陸清淺瞪大眼睛,笑著拍了拍薛澤西的肩膀,“好啦,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什麽樣。”

長嘆一口氣,陸清淺想起以前那段歲月不免有些唏噓緬懷,“沒想到,已經過去十五年了啊,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呢。”

薛澤西看著陸清淺較之以往愈發美艷動人的面容,輕嗯了一聲。

陸清淺看了薛澤西一眼,微微瞇起雙眼,上挑的眼尾看著就像小狐貍一樣,“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嗯。”薛澤西點點頭,補充道:“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陸清淺不滿的哼了一聲,“那你還對我那麽兇?動不動就吼我?”

薛澤西想了想,自己有吼過她嗎?

陸清淺發誓自己絕對不是一個記仇的人,但是此時此刻她非常想就薛澤西明明認出她了卻還對她態度那麽差的事情好好說道說道。

她擰著眉,嘖嘖兩聲,伸手推了薛澤西的肩膀一下,“是誰剛一見面叫我穿好衣服滾出去的?”

“是誰威脅我做他的女朋友的?”

“是誰跟我說後背露那麽多是想勾引誰的?”

一連串的問句讓薛澤西有些應接不暇,如果陸清淺不說,他還真沒意識到,自己對她說過這些話。

陸清淺繼續道:“薛澤西你行啊,損我損的挺開心是吧,現在我們來好好的算算總賬。”

一邊說著,陸清淺還一邊擼了擼袖子,一副要和薛澤西秋後算賬的樣子。

薛澤西笑了笑,傾身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聲道:“那你過了這麽久都沒認出我的賬該怎麽算?”

陸清淺楞了楞,偏頭看了薛澤西一眼,她咽了咽口水,忽然覺得有些危險。

“那什麽……我有點困了,我先回家了啊。”

說完這句話陸清淺轉身就走,結果還是被薛澤西抓住了胳膊,一個轉身直接壓在了門板上。

熟悉的清冽氣息帶著濃濃的侵略性包裹住她,陸清淺睜大眼睛擡頭看著薛澤西,眼睛小小兔子一樣懵懂清澈,水光瀲灩很是誘人。

薛澤西的喉結不由自主的上下動了動,黑眸深處劃過一抹火光,他低頭在她額角的位置輕吻了一下,聲音喑啞低沈道:“想跑?”

陸清淺眼睛轉了轉,幹笑道:“沒有,我是真的困了,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沒睡好,失眠了差不多一整夜呢。”

薛澤西沿著陸清淺的臉部輪廓緩緩下移,輕柔綿密的吻落在她的耳畔,尾音上揚嗯了一聲,“為什麽失眠?”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在我眼前晃來晃……”

話音戛然而止,陸清淺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

果不其然,聽到這句話,薛澤西的動作頓了頓,眼睛往她那邊看了一下,“你是因為我才失眠的?”

陸清淺雙目低垂,沒有說話,只是眼睫毛輕顫了幾下。

薛澤西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問你話呢。”

陸清淺沈吟了幾秒,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我那是地震後遺癥,總覺得睡著睡著又會被震醒,能有個人在身邊當然會安心一點。”

“這樣啊。”薛澤西吻了吻她的眉心,和她額頭抵著額頭,眼睛瞇了瞇說:“昨天顧平歡不是和你一起睡的嗎?”

“……啊?是嗎?”盡管被揭穿了,陸清淺還是硬著頭皮裝下去,“我都忘了,哎呀,最近記性有些不太好,你別介意啊。”

薛澤西順著她的話說:“我不介意。”

陸清淺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卻又聽見薛澤西說:“可是我在意。”

“嗯?”

陸清淺楞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薛澤西這話什麽意思,介意和在意有什麽區別嗎?

薛澤西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一片溫暖,像掬著一簇篝火,明亮而耀眼,他在她唇角輕吻一口,低聲說:“你會想我,我很高興。”

陸清淺怔怔的看著薛澤西眼裏的光芒,耳邊是他充滿磁性的嗓音,她說不上來此刻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心情,只知道心臟被填得滿滿的。

以前,她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很不安,很孤寂,可是現在,薛澤西在裏面,她一下子就變得充實了。

在知道薛澤西就是當年的冷面大哥哥後的這一刻,巨大的喜悅沖散了所有的顧慮,讓她暫時忘卻了煩惱,只想著眼前的他。

薛澤西收緊雙臂抱住陸清淺,沿著她的唇角細細密密的輕吻著。

陸清淺沒有拒絕,甚至還很配合的張開了嘴。

這是一個很溫柔的吻,最起碼一開始是,可是到了後來就沾染上了情欲的味道。

薛澤西把陸清淺牢牢地壓在門板上,修長的手指沿著陸清淺腰際細細撫摸著,指尖輕點著她光滑的脊背,一路往上摸到了她的蝴蝶骨。

他還記得上一次陸清淺穿露背禮服的時候,裸露在外的蝴蝶骨非常漂亮,他一直都沒有說,從那個時候起,他對她就已經有了非常濃重的欲望了。

薛澤西低頭埋在陸清淺的肩窩裏,抱著她的雙手緩緩下移托住她的臀部,然後一個用力,直接把陸清淺給抱了起來。

陸清淺嚇了一跳,本能的雙手緊緊摟住薛澤西的脖子,好讓自己不掉下去。

她的衣服已經滑落了半個肩頭,薛澤西在她的鎖骨上流連忘返,然後偏頭用牙齒把她的肩帶咬到一邊,接著連親帶啃一路往下。

就在氣氛正火辣的不可開交的時候,電話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薛澤西動作微頓,然後決定不去管手機。

現在什麽也阻擋不了他想要陸清淺。

可是偏偏手機鈴聲還響個沒完沒了,陸清淺都有些聽不下去了,她拍了拍薛澤西的肩膀,“電話響了。”

薛澤西站著沒動。

陸清淺又說:“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吧,響了這麽久都沒停。”

薛澤西皺著眉,喘著粗氣又待了一會兒,最後不甘心的在陸清淺肩膀上咬了一口,這才放下她,走到書桌前接電話。

如果這個電話沒那麽重要的話,他一定會把對方狠狠修理一頓。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沈冠霖,這家夥打電話過來一向都沒什麽事情,無非就是插科打諢閑聊磨嘴皮子,薛澤西陰沈著一張臉,用恨不得捏碎手機的力氣接起了電話,同時心裏默念著沈冠霖你死定了。

沈冠霖的聲音在一片嘈雜的混亂中有些聽不真切,不過薛澤西一點也不想知道沈冠霖說了什麽,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弄死沈冠霖。

或許是許久沒聽到薛澤西的回應,沈冠霖換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對薛澤西說:“小平子的會所今天開業,過來玩玩啊,你小姑也來捧場了。”

薛澤西冷著聲音沒好氣道:“不去。”

沈冠霖嘖了一聲:“老薛,你說你一個血氣方剛的大好男青年一點夜生活都沒有,多無聊啊,偶爾也要出來娛樂一下嘛,反正你也一個人……”

薛澤西打斷沈冠霖的話,“誰跟你說我是一個人了?”

沈冠霖楞了楞,好半晌都沒有聲音,然後突然低聲笑了起來,“行啊,萬年鐵樹要開花了,恭喜恭喜。”

說完,還啪啪啪得鼓了一下掌。

“祝你今天晚上一往無前,屹立不倒。”

薛澤西冷哼一聲,“現在才拍馬屁晚了。”

沈冠霖笑了笑,“我哪兒知道你這突然就有夜生活了啊,你倆到哪一步了?我這一個電話會不會把你直接嚇不舉了?”

薛澤西沒心思跟沈冠霖扯閑嗑,他現在只想著怎麽繼續剛才的事情,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服的陸清淺,對沈冠霖匆匆說了一句:“掛了,明天找你算賬。”

陸清淺已經把衣服整理好了,在薛澤西打電話的空檔,她一直漂浮不定神游天外的神智終於回到了身體裏,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剛才和薛澤西是怎樣打得火熱,一發不可收拾,差點就把自己交代出去的事情。

真是瘋了。

而且還瘋的那麽嚴重。

一想起剛才那麽糾纏激烈的畫面,陸清淺就覺得身體燙得慌,可是轉念一想到宋寧,就又感覺一碰冷水直接兜頭澆了下來,把她澆了個透心涼,陸清淺就在冰火兩重天裏來回掙紮猶豫,她感覺自己都快被折磨瘋了。

陸清淺看到薛澤西掛了電話,對他扯出一個笑容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等等。”

薛澤西語氣急切,大步邁過去一把握住了陸清淺的手腕。

陸清淺回頭看他。

薛澤西說:“別走了。”

陸清淺微微睜大眼睛。

“留下來吧。”薛澤西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好不好?”

昨天,薛澤西也說過類似的話,因為顧平歡的突然到來,她沒來得及回答就跑掉了,今天薛澤西再次讓她留下來,陸清淺很認真的想了想,發現沒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絕。

這麽好的薛澤西,這麽好的冷面大哥哥,她還有什麽理由拒絕他呢?

宋寧的臉在眼前劃過,陸清淺皺了皺眉,又擡頭看了薛澤西一眼,他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站著等著自己的答案,眼裏滿是渴求的深情。

薛澤西抿了抿唇,果然還是自己太著急了嗎,他已經很小心翼翼的不暴露自己對她的渴求程度了,可是剛才她終於想起了他,讓他高興的過了頭,這才失控了。

為了今天晚上能讓陸清淺留下來,薛澤西妥協道:“我保證不對你做什麽。”

陸清淺微微訝異地看著薛澤西,接著心裏劃過一陣感動,她握住了薛澤西的手,點頭說。

“好。”

陸清淺安慰自己,她是因為不想再像昨天一樣失眠才留下來的,失眠對身體不好,對心情也不好,上班會沒有精神的,可實際上,她究竟為什麽留下來她再清楚不過,不過她不想讓自己活的那明白,偶爾糊塗一點也沒什麽不好,最起碼,可以安心的待在薛澤西身邊。

薛澤西把相冊放回原位,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陸清淺說:“之前薛卓玉在這裏住過幾天,客房有她的衣服,你先穿她的吧。”

陸清淺點點頭,跟著薛澤西來到客房,薛澤西打開衣櫃,裏面堆滿了衣服,她大致掃了一眼,發現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居然都有,只不過擺放有些雜亂。

“小姑她……真的只是住幾天?”陸清淺看著那麽多的衣服,有些驚訝道:“光看衣服我還以為她搬過來了呢。”

薛澤西費力的從一堆雜亂的衣服裏找到了一件真絲睡衣,他其實是有一點輕微的強迫癥的,每次看到薛卓玉雜亂的東西,他都覺得渾身不舒服。

“有一陣子,她和爺爺吵架了,就從家裏搬了出來,結果住了沒兩天就又走了,衣服也一直放在這裏沒拿回去,估計是不要了。”

薛澤西把睡衣遞給陸清淺,“今天晚上你先穿這個吧。”

陸清淺接過睡衣,然後看著薛澤西沒動,嘴唇抿了抿,目光微微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薛澤西問:“怎麽了?”

陸清淺咬著唇低下頭細若蚊聲道:“……還有內衣呢……”

薛澤西沒聽清,只好傾過身湊近陸清淺,“什麽?”

陸清淺擡起頭,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說:“內衣!”

薛澤西楞了楞,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有些別扭的撇過臉不去看陸清淺,用手指了指衣櫃說:“你自己拿吧。”

陸清淺依言在衣櫃裏翻翻找找了半天,好半天才找到一個條沒拆封的內褲,還是黑色蕾絲的。

她用餘光瞄了薛澤西一眼,他仍舊是撇過臉沒有看自己,側臉線條俊朗清晰,就是看著有些緊繃繃的。

非常迅速地把內褲夾在了睡衣裏,陸清淺抱著衣服說:“好了。”

薛澤西這才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就又飛快的轉開了目光,他說:“你先去我房間洗澡吧,我在客房洗。”

陸清淺哦了一聲,然後抱著衣服走出了房間。

薛澤西站在原地,等到陸清淺關上了門,他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今天晚上他可能會很難熬。

洗過澡後,陸清淺換上了薛卓玉的睡衣,拉開門走了出來。

薛澤西已經洗好了澡,正半靠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雜志,聽見開門的聲音,便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昏黃暧昧的燈光下,薛澤西冷峻硬朗的輪廓變得柔和起來,眉眼溫潤清雋,深黑的眸子星星點點燦若銀河,他合上雜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拿起放在旁邊的吹風機,對她勾了勾手指說:“過來。”

陸清淺簡直對薛澤西的這個動作毫無抵抗力,想也不想下意識的跟著薛澤西的話走,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薛澤西面前了。

薛澤西說:“坐下吧。”

陸清淺沒動,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驚訝地問:“你要給我吹頭發?”

薛澤西點點頭。

陸清淺有些猶豫,“還是我自己來吧,你繼續看書吧。”

薛澤西微微挑起眉看著陸清淺,沒有說話卻也沒有動,只那麽看著她。

在這樣帶有壓迫性的目光下,陸清淺有些緊張,本來答應薛澤西住下來她就已經夠緊張的了,現在他還要為自己吹頭發,她心裏就更緊張了。

薛澤西對她越好,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越近,她就越是害怕,恐懼。

兩個人對視了良久,最後還是陸清淺敗下陣來,她轉身在薛澤西身前坐下。

不就是吹個頭發嘛,沒事的,不要緊張。

可是當薛澤西的手指觸碰到她脖頸後面的肌膚時,她還是覺得身體一激靈,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敏感起來。

她能感覺到薛澤西按下了吹風機的開關,調好了溫度,修長的微涼的指尖穿過她長長的發絲,動作溫柔的給她吹頭發,這種感覺很微妙。

陸清淺微微側目看了薛澤西一眼,他正低著頭,身上的睡衣領口微微開著,能夠看到結實寬闊的胸膛,整個人透著慵懶而隨意的味道,很是英俊迷人。

很快陸清淺就收回了目光,垂下頭,交握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

陸軒的話又再一次在她耳邊響起,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一方面她貪戀著和薛澤西在一起的時光,可另一方面她又很清楚的知道這不可以。

就像是一個惡性循環,糾結往覆,沒有盡頭。

薛澤西低頭看著陸清淺,她身上的真絲睡衣領口很低,以他現在居高臨下俯視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胸前白皙細滑的肌膚,還有中間微微起伏的溝壑。

咳咳,薛澤西連忙移開目光,他可不想再去沖冷水澡了。

吹好頭發,薛澤西把吹風機收好,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睡吧。”

聽到薛澤西的聲音,陸清淺暫時把那些煩躁糾結收起來,輕嗯一聲,在薛澤西身邊躺下了。

薛澤西關了房間的燈,只留下床頭櫃上的臺燈,靠坐在床頭,把剛才的雜志重新拿起來放在腿上看了起來。

陸清淺有些納悶,不是說睡覺嗎,這怎麽還看上書了?

她問:“你不睡嗎?”

薛澤西頓了頓說:“我等會兒睡,你先睡吧。”

陸清淺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表說:“都幾點了,還看什麽書啊,趕緊睡。”

語畢,就伸手去拿薛澤西腿上的書,隨手放在一邊,然後半撐起身越過薛澤西去關臺燈。

關了臺燈,屋內頓時一片漆黑,安靜的空氣裏傳來薛澤西略微粗重的呼吸聲,陸清淺轉頭看過去,這才發現兩個人的距離靠的很近,黑暗中,薛澤西的眼睛很亮,而且正一眨不眨地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

陸清淺只來得及發說出一個字,就被薛澤西直接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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