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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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明明還在十月就已經看到了十一月的噩夢,全班離從天臺一躍解千愁只有一步之遙。樂意和景願本來親密的時間就很少,討論的題目比她們調情的話說得還多,這下更是要被壓榨的不剩多少了。

十六校聯考比調研考還要重要,調研考尚且算是一個摸底,而這個聯考是每年高三的重頭戲之一,但是每年時間並不一致,比如去年是一模前考得,今年就提前了。

“但是提前並不是什麽好事。提前並不意味著只有一次。”周六上課全班已經傳遍了聯考的事情了,難得有一次消息不落後的易星提醒大家,“之前也有過上半年考一次下半年考一次的情況,所以不要覺得考完這一次就不會再有了。而且聯考的題目一向出得很好,都是改編自高考題。記住,是改編不是原題。你們就算做過,也不能背答案,不記得解題思路還是做不出來。”

十六校聯考是全市排名前十六的高中之間的聯考,因此學校之間競爭的硝煙味也很重,但是全市最好的十六個高中聯合出題,考試題目是很有參考價值和查漏補缺的意義的。

景願嘆了一口氣,跟樂意抱怨:“不想考了。好累。”

樂意用一種新奇的眼神看著她,“我一直以為你這種成績一騎絕塵的大學霸都對考試情有獨鐘勝負欲爆棚呢。”

這是什麽屁話?景願挑眉看了她一眼,“親愛的,我只是學習態度較好,不是m屬性大爆發。”

“行行行。”樂意一邊說一邊給景願揉肩,然後把自己的練習卷舉到景願面前,“寶寶,快教我十五題。”

“不鉆研十六題了?”

“親愛的,我已經認清我自己了,壓軸題我只能靠運氣。但是壓軸題之前的——嗯,有點難度但尚可挑戰的題,這些分,我還是要賺的。”景願非常滿意樂意的態度——樂意之前特別喜歡把時間都花在大壓軸上。

而且樂意每次用滿懷崇拜的眼神看著她,她就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在寫完自己的作業和覆習練習之後還要拿著樂意給她請教的題寫寫算算。

下午放學,因為樂意這周被柳冰下了通牒必須回家,景願的父母也開始催她了,便都沒有繼續留校。校門口的車來來往往堵得水洩不通,兩人分手前,景願說:“明晚見。”

樂意又開始耍流氓:“你今晚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怎麽辦?”

景願比了個手勢在耳邊,“call我,我隨時服務。”

樂意笑著給景願做了個飛吻。待景願走後蔣幼枝拉著行李箱從摩肩接踵的人群裏硬擠進來,艱難地走到樂意旁邊,抹了把汗說:“我真服了,你們學校的人都不搭公交地鐵的嗎?天殺的人怎麽這麽死鬼多。”

“拜托,我們學校人一直很多,不然之前為什麽都先去接你呢。”樂意從兜裏掏出紙巾遞給蔣幼枝,提醒她:“你雙眼皮貼好像翹邊了。”

“不是雙眼皮貼,太熱了我浮粉了,粉底在眼皮那裏積線了。我今天回家不敢貼雙眼皮貼,不然我爸媽又要說我了。”

July阿姨把車開過來了,樂意開門示意蔣幼枝先上。

“謝謝你。”蔣幼枝像之前一樣給樂意比了個心隨意到了個謝。

花屏灣地下車庫裏,樂劍正在跟溫照谙拉拉扯扯,溫照谙的手撫上他的胸膛把他摁到越野車身上。樂劍問:“來人了怎麽辦?”說是這麽說,卻並沒有制止女人的行為。

“來人了你不是更喜歡?”溫照谙神情撫媚,手在樂劍的扣在上打轉,正要解開時,一聲響亮的“爸——”從樂劍身後傳來,響徹整個地下車庫。

樂劍聽出這是樂意的聲音,低頭怒罵一句“Shit!”然後大力把溫照谙摁下,彎腰在她耳邊咬牙切齒地說:“趕緊走,不準出現在我女兒面前。”

溫照谙被他推著走出去了,樂劍松了口氣,樂意走上來看到他一個人抹了下額頭,疑惑道:“爸,你在幹嘛?”

樂劍開始裝模作樣彎腰在地上到處看,“誒,我有個戒指好像掉了,樂意你幫爸爸找找。”

樂意雙肩背著包,兩手扶著書包肩帶,帶著銀框眼鏡低頭也開始找,過了一會兒起身說:“沒有啊。”

“哦,在這裏啊。”樂劍從褲兜裏掏出自己的戒指,“我還以為他掉了。好了好了回家吧。”

樂劍在心裏慶幸自己人高肩寬把溫照谙擋住了沒讓樂意看到。他一臉與剛才大相徑庭的慈父神情攬住樂意的肩往電梯走,心裏罵這破小區平時找個車位死活找不到,怎麽每次跟溫照谙在這裏就能差點被抓包。

遠處躲在另外一輛車後的溫照谙拿起手機,對著樂意摁下了拍照鍵。

樂意下意識回頭,溫照谙立刻蹲下,樂劍的心提到嗓子眼,問她:“怎麽了?”樂意環顧四周,並沒有看到人,自己可能感覺錯了,便說:“沒事。”

晚餐柳冰在家裏給他們煎了牛排,是樂意最喜歡的眼肉。寫完作業洗了澡躺在床上,樂意拿出手機上微信問景願:打電話嗎?

【景願】:等一下。

肖晴和景偉國的吵鬧聲在家裏回蕩,景願起身去把門關上,肖晴突然回頭:“關什麽門!你有什麽事是我們不能看的?!這麽久回一次家一回來就要關門,你翅膀硬了是吧!”

景願說:“我跟同學討論題目,你們太吵了。”

肖晴楞了一下,景願當著她的面把門關上了。被按下停止鍵的怨懟又開始了,而且肖晴的聲音有一山更比一山高的趨勢。景願很熟悉她這套流程了——讓別人聽到她的抱怨後來跟著一起指責景偉國,然後她就在旁邊冷眼看著,等別人都幫她出完氣了,她就要開始指責別人瞎管別人夫妻私事了。

她要有人給她做槍把景偉國打成篩子,又要自己當好人繼續她的夫妻生活。後來大家都知道了,親戚鄰居也就不管了。她就只好指望自己的女兒。但是基因是有遺傳的,他們給予景願的忽視,景願報之以冷漠。

就像現在即使肖晴都要喊破音了,景願也只是不耐煩地皺了下眉,找出有線耳機帶上,接通樂意的語音電話,“這麽早就打?”

樂意開得免提,她歪頭往放桌上的手機湊了湊,說:“你那邊噪音很大。”

“砰!”的一聲不知道哪個盤子又被砸碎了,景願說:“嗯,我這邊有點吵。你晚上吃了什麽?”

“我媽給我煎了牛排,香香的特別好吃。”

景願笑了,“你喜歡吃牛排?”

“喜歡啊,但是我不喜歡吃太生的,最少要七分熟,太生的吃起來很怪。我自己煎過,黑的像塊碳,還特別老,但是裏面還是感覺生,我掌握不好那個火候。而且我覺得眼肉比別的好吃,軟而且油多,煎出來更香。”

景願知道樂意喜歡吃,和景願對食物沒有太高要求相比,樂意有點享受食物在裏面的。每次說到好吃的就像抱著蜂蜜罐罐的小熊和吭哧吭哧啃蔬菜葉子的花枝鼠。

景願不由得彎彎唇,門外的架勢感覺要把家裏掀了,辱罵的詞語說得跟豌豆射手一樣砰砰砰往外發射,門內的景願坐在書桌上,耳機線垂落在她的大腿上,眼神像夜色裏滿樹盛放的紫荊花一樣柔和。

隨著風吹動的紫荊花花瓣落在地上,月亮落下去,炙熱絢爛的日光照拂在校園內的紫荊花上,透過薄薄的一朵朵長條的小花瓣聚攏成一片朦朧的光暈。

光暈往下,是學校布置得聯考考場。考試預備鈴響,樂意和景願走到考場外放好包,拿出覆習資料打算再抱一下佛腳,直到章笑嫻帶著監考牌抱著試卷密封袋和安檢儀進考場,提醒她們:“好了不要背了,都過來排隊安檢。就兩分鐘了不重要了,平時給你們二十個小時也沒見你們這麽認真。”

周希蕓跟樂意她們一個考場,此刻拿著考試前老師整理的覆習大綱嘴都快背禿嚕皮了,“文化作為一種精神力量,能夠在人們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過程中轉化為物質力量……”

樂意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差不多得了,你平時對政治有這麽用心嗎?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周希蕓崩潰了,“我靠原來我就是之前不好好對待老婆然後追妻火葬場被老婆抽巴掌的賤人啊。”

景願拇指捏食指比了個心,“小說照進現實。”

周希蕓古怪地看著景願:“你最近……怎麽越來越‘樂意’了?”

景願眼神不自然地移開,樂意故意回避話題,“走了走了排隊安檢了。”

周希蕓看了一眼這兩人,越想越覺得……她們關系好像越來越好了,都要超越樂意跟楊思琦黃薇薇她們了……另外兩人不吃醋嗎?

算了,她還是先追‘妻’吧。

考試唯一的一個好處,就是結束早,能提前去食堂。樂意和景願站在窗口皺著眉看今天的菜單,看了老半天,樂意終於下定決心:“要個蒜蓉青菜?”

“我上次吃出來蟲。”

樂意立刻搖頭,“這不能要。”

景願說:“荷蘭豆炒臘肉?”

“那個臘肉鹹的要死,每一口都讓我心疼那只豬被殺了,傷口還要被撒鹽。”

景願立刻搖頭,“這不能要。”

樂意又說:“韭黃炒蛋,這總能吃了吧?”

景願:“我上次吃感覺那個雞蛋都臭了。”

樂意立刻搖頭:“這不能要。”

看來看去,這也不好吃那也不能吃,她們看到了左上角同樣對著菜單眉頭緊縮、不知從何下手的楊思琦和黃薇薇。

樂意拉著景願走上去,四人皺眉相對,最後心有靈犀地走出食堂。樂意在撩開食堂塑料簾之前還評價了一句:“吃這菜有種給食堂廚師當m的感覺。”

另外三人狠狠點頭。但是景願點出了新的問題,“我們去吃什麽?”

黃薇薇提議:“泡面。”

楊思琦一翻白眼:“我吃夠粉面菜蛋和茄皇了,我都快吃吐了。”

黃薇薇說:“還有湯達人呢……”

樂意立刻舉手反對:“那個湯又濃又膩宛如馬尿。”

景願:“……寶寶,我時常被你口無遮攔的形容嚇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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