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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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晚上下晚自習，樂意和景願一起往宿舍走。今天她們不如往常，要等下課鈴打完班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開始一前一後的往外走，而是一下課就背上書包，等前面一波擠著往外沖的人沖完了才走。
她們後面的楊思琦仿佛見鬼一般拉著黃薇薇：“看到了嗎？”
黃薇薇：“看到了。但是——”
黃薇薇咽了下口水：“你聽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有沒有這麽一種她們就是想做好朋友呢？這不是很正常嗎好朋友一起走，你不要擺出一副抓到她們在偷情的表情好不好？”
楊思琦急地直跺腳：“她們站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好朋友！”
黃薇薇微妙的沈默了兩秒：“你確定樂意是les？”
楊思琦：“啊這個我倒不知道她是不是……”
黃薇薇：“你知道景願是les？”
楊思琦的嘴再次像被燙著了：“啊這個……這個嘛……這個呢……”
黃薇薇翻了個白眼：“別想那麽多齷齪事，人家關系好一起走怎麽了。”
楊思琦幽幽地說：“你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麽熟起來的嗎？”
黃薇薇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確實沒有一個具體的時間，就是不知不覺看到樂意和景願經常一起走，在課上互相遞紙條聊微信。甚至黃薇薇有時覺得樂意和景願的關系都已經超過樂意和她們的關系了。
黃薇薇一怔：“交朋友了聊著聊著就熟了吧？”
楊思琦“嘖嘖”一聲：“等著吧，她們絕對有事情。信我扣1。”
黃薇薇：“我扣1……0086。”
楊思琦：……
小野林校墻上兩個人一躍而下。
樂意上下拍手拍去一層手上根本沒有的灰：“你以前翻過墻嗎？”
景願：“沒有。怎麽了？”
樂意瞥她一眼：“看你還挺熟練的。”
景願：“看別人翻過。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現在我們去哪？”
樂意不懷好意一笑，跳起來勾住她的脖子，景願被迫彎下腰：“怎麽？”
樂意挑挑眉，齷齪一笑：“帶你去個熱鬧的地方。”
早上樂意看景願心情有些受到影響，而且自己也從她這裏聽到了一件私事，秉持的禮尚往來的原則，樂意說帶她去看看自己的快樂天地。
……
“蟑螂藥，螞蟻藥、老鼠藥，不怕你老鼠多，就怕你沒有老鼠。老鼠聞到死光光，吃到死光光，老鼠就死在旁邊。老鼠死的快，老鼠死得多，老鼠走過當場死，1分06秒，蟑螂藥，蟑螂吃了互相咬，傳染也死，聞到也死……”
“回收彩電冰箱空調電腦洗衣機……”
穿了兩條道兩人走到這裏，景願看著這幫邊擺地攤邊吆喝的，邊做小吃邊叫賣的，她感到一陣目瞪口呆。
樂意一胳膊肘搭著她的肩膀，說：“怎麽樣，這裏應有盡有，明華街就是我的寶藏地。
這裏的小吃攤車可以說是一輛擠一輛，什麽狼牙土豆、炸串，擺地攤的也不是只有賣蟑螂藥螞蟻藥老鼠藥的，還有賣帆布包、頭飾、穿戴甲搭等等。
景願難得有些被震驚到啞口無言，她半天才問：“我怎麽不知道學校附近有這麽一片地方？”
樂意見怪不怪地說：“你都不翻校墻出來玩怎麽會知道？這片只有晚上8點以後才開。別看地方土，東西都好著呢。”樂意左顧右盼，確定四周沒有認識的人後還用手圍著嘴湊過去說：“威哥之前來逛這我們還碰上過。”
王皓威，13班的數學老師，就住明華街這片的城中村裏。
景願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樂意拉著走了。景願問：“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樂意兩手背在身後，走路走地蹦蹦跳跳，一臉得意：“我高一的時候隔三差五就翻出來，早把這片摸熟了。跟著姐走包你今晚吃喝享樂。”
景願忍俊不禁，跟了上去。
沒過10分鐘，樂意端著一碗臭豆腐，旁邊景願左手一杯怡純綠豆沙右手舉著一個旋風土豆——全是樂意點的。一時間還分不清到底是樂意帶景願來放松心情還是樂意自己饞了想拉個人跟她一起吃。
樂意剛吃兩口臭豆腐，看到什麽東西眼睛突然亮了。屁顛屁顛兩步跑上去，雙肩背在背後的書包都上下“duang duang”顛。
景願也跟上去，樂意挑中一個小章魚鑰匙扣，轉頭問景願：“可愛嗎？”
景願客觀評價：“還不錯。你打算掛在哪裏？”
樂意笑瞇瞇：“打算給你掛書包上，喜歡嗎？”
景願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竟然有些磕巴地說：“可、可是我平時都不掛這種。”
其實樂意也不掛這種。她對可愛的玩偶雖然不能說興趣廖廖，但是總覺得這種東西再怎麽可愛多看兩遍也就那樣，何必花錢買。
樂意：“我可不買沒用的東西。讓你帶著有大用處，你看——”
樂意把章魚翻個面，景願這才發現這個是可以從裏往外翻過來的，微笑可愛的黑色章魚就變成了一只灰色撅嘴生氣章魚。樂意眼疾手快給景願掛到書包帶子上，微信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樂意笑瞇瞇：“以後你開心的時候就翻到這一面，不開心了就翻到灰色那一面。”
景願低著頭看著樂意擺弄那只章魚小玩偶，暖橙色燈光照映在臉上，纖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她開口輕聲問：“這個用處在哪裏？”
樂意擡頭，眼睛彎彎：“嗯……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立刻知道了。”
景願失神兩秒，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這句話，兩人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小心——”
兩人同時往聲音的方向望去，皆是瞳孔驟然一縮——一個黃毛騎輛電瓶車正在飛速朝她們駛來！
景願眼疾手快拉開樂意，卻沒註意騎著電瓶車的人一伸手抓走了樂意的手機。樂意感到手上一空都不用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頓時怒火中燒。
怒氣化為中氣，樂意咆哮：“我的iPhone 14 pro max！”
景願一個沒拉住，樂意就沖了上去。
景願：？？？
然後還沒等那個電瓶車駛出50米，景願又眼睜睜看著樂意一個書包拍人臉上，然後一腳把人從電瓶車上踹下來，那個黃毛下來的時候還崴了一腳洞洞鞋都飛到了一邊，最後，樂意舉起手裏的臭豆腐，力拔山兮氣蓋世蓋在了那人的頭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葉問打拳都沒她這麽順暢。
景願：！！！
電瓶車被駕駛車帶著倒在了一遍，開始發出一串響聲：“5555555呦呦呦呦呦51515151wu——wu——bibubibubibubi——”
如果說本來黃毛在社區街頭馳騁電瓶車就已經夠離譜，樂意一套廣播體操更是仿佛街上拉屎，那麽最後這個電瓶車響聲就是把整件事的荒謬程度拔到了一個頂峰。
三相丟人之下，樂意不知道是該先去扶起電瓶車還是搶回自己的手機，景願也不知道是該先打110報警因為有人搶手機還是給那個黃毛打個120救護車。
兩人隔著50米遙遙相望。
樂意愁眉苦臉：怎麽辦？
景願：……沒關系，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但是還沒能兩人多交流，街道民警就趕來了：“怎麽回事，不是說有人在街上飆電瓶車嗎？”
樂意立馬指向黃毛：“他！他還搶我手機！”
黃毛摸著腚也指回去：“她踹我！還損壞我的車！”
樂意瞳孔震驚：“大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放的什麽屁？”
“樂意？！景願？！”又是一道聲音。
樂意和景願同時轉頭，看到她們的年級主任廖維鑫同樣震驚地看著她們：“這是你們幹的？！”
景願已經麻了，她麻木又冷靜地開口：“不是，我和樂意一過來就是這樣的。”
最後幾人都進了警察局，黃毛被警察問，樂意景願被警察和廖維鑫教育。
廖維鑫在自己本就不剩幾根頭發的頭上撓啊撓，看起來確實已經被自己的學生折騰的大為光火。
紮著兩小辮子的女警一口港普溫柔地教育樂意：“裏怎麽棱傑莫沖動嘞？萬一他手裏剌的系刀裏不就完犢子了你嗦系不系？”
樂意低眉順眼：“系系系……”
女警姐姐轉頭跟景願說：“裏作為她的同學，應該自紫她，怎麽棱隔岸觀火嘞裏嗦對不對？”
景願畢恭畢敬：“對對對……”
同樣一口港普的廖維鑫忍不住了，大手一揮：“裏聽她們霞嗦！”
女警：……
最後問出來了，黃毛是一個高中都沒念完的啃老族，平時就在家打打游戲出來跟幾個朋友鬼混。最近他想要個蘋果手機，爸媽說沒錢買，黃毛就萌生了搶劫別人的心思。
樂意和景願對視一眼，都咽了下口水，看出了對方眼裏的欲言又止：第一次見騎電瓶車搶劫的傻唄。
黃毛也確實是個傻唄，警察問話的時候他都還時不時邊撓邊甩頭，無所謂地傻笑兩聲：“就沒錢了啊。”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就是他搶劫在先，警察就把他扣在派出所了。樂意和景願被廖維鑫帶了回去。
廖維鑫站在校門口頭疼的看著這兩個：“違規粗校加校外鬥毆——”
樂意弱弱反駁：“——是正當防衛……”
廖維鑫氣得眼一瞪脖子一伸：“不要頂嘴！”
樂意偷偷撇嘴。景願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揚。
廖維鑫感覺氣得下一秒就要背過去了，指著她們來回踱步，最後說：“檢討！2000字！明天中午交到我辦公室！通報批評！”
看廖維鑫氣得臉都紅了，景願立馬鞠躬彎腰：“好的老師，這次是我們沖動了辛苦您。”
樂意也連忙認錯：“廖主任我錯了。”
廖維鑫神色覆雜：“看在裏們系初犯，也沒有造成不良影響，就不記過，不要再有下一次！肥去碎覺！”
樂意和景願腳底抹油立馬滾了。
走到宿舍樓裏，這個時候燈都熄了走廊裏烏漆麻黑的。樂意怎麽想都覺得好像不但沒讓景願放松心情還給她帶來了新的麻煩，於是停下拉了拉景願的袖子。
景願立馬俯下身：“嗯？”
樂意非常懂審時度勢，每次認錯都會用綠茶一般慘兮兮的語氣和用詞：“沒想到沒讓你開心，還把你帶去派出所了，對不起啊。”
黑暗中，樂意看不見景願此刻實際上是笑著的：“你看得到我的章魚嗎？”
樂意搖頭：“看不到啊。”
景願：“它現在是黑色那一面，說明——”
樂意立馬意會，搭上景願的肩膀：“說明姐的計劃還是不錯的。”
景願聽出她語氣裏的小得意，笑著說：“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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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晚自習，樂意和景願一起往宿舍走。今天她們不如往常，要等下課鈴打完班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才開始一前一後的往外走，而是一下課就背上書包，等前面一波擠著往外沖的人沖完了才走。
她們後面的楊思琦仿佛見鬼一般拉著黃薇薇：“看到了嗎？”
黃薇薇：“看到了。但是——”
黃薇薇咽了下口水：“你聽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有沒有這麽一種她們就是想做好朋友呢？這不是很正常嗎好朋友一起走，你不要擺出一副抓到她們在偷情的表情好不好？”
楊思琦急地直跺腳：“她們站在一起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好朋友！”
黃薇薇微妙的沈默了兩秒：“你確定樂意是les？”
楊思琦：“啊這個我倒不知道她是不是……”
黃薇薇：“你知道景願是les？”
楊思琦的嘴再次像被燙著了：“啊這個……這個嘛……這個呢……”
黃薇薇翻了個白眼：“別想那麽多齷齪事，人家關系好一起走怎麽了。”
楊思琦幽幽地說：“你知道她們兩個是怎麽熟起來的嗎？”
黃薇薇回想了一下，發現好像確實沒有一個具體的時間，就是不知不覺看到樂意和景願經常一起走，在課上互相遞紙條聊微信。甚至黃薇薇有時覺得樂意和景願的關系都已經超過樂意和她們的關系了。
黃薇薇一怔：“交朋友了聊著聊著就熟了吧？”
楊思琦“嘖嘖”一聲：“等著吧，她們絕對有事情。信我扣1。”
黃薇薇：“我扣1……0086。”
楊思琦：……
小野林校墻上兩個人一躍而下。
樂意上下拍手拍去一層手上根本沒有的灰：“你以前翻過墻嗎？”
景願：“沒有。怎麽了？”
樂意瞥她一眼：“看你還挺熟練的。”
景願：“看別人翻過。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現在我們去哪？”
樂意不懷好意一笑，跳起來勾住她的脖子，景願被迫彎下腰：“怎麽？”
樂意挑挑眉，齷齪一笑：“帶你去個熱鬧的地方。”
早上樂意看景願心情有些受到影響，而且自己也從她這裏聽到了一件私事，秉持的禮尚往來的原則，樂意說帶她去看看自己的快樂天地。
……
“蟑螂藥，螞蟻藥、老鼠藥，不怕你老鼠多，就怕你沒有老鼠。老鼠聞到死光光，吃到死光光，老鼠就死在旁邊。老鼠死的快，老鼠死得多，老鼠走過當場死，1分06秒，蟑螂藥，蟑螂吃了互相咬，傳染也死，聞到也死……”
“回收彩電冰箱空調電腦洗衣機……”
穿了兩條道兩人走到這裏，景願看著這幫邊擺地攤邊吆喝的，邊做小吃邊叫賣的，她感到一陣目瞪口呆。
樂意一胳膊肘搭著她的肩膀，說：“怎麽樣，這裏應有盡有，明華街就是我的寶藏地。
這裏的小吃攤車可以說是一輛擠一輛，什麽狼牙土豆、炸串，擺地攤的也不是只有賣蟑螂藥螞蟻藥老鼠藥的，還有賣帆布包、頭飾、穿戴甲搭等等。
景願難得有些被震驚到啞口無言，她半天才問：“我怎麽不知道學校附近有這麽一片地方？”
樂意見怪不怪地說：“你都不翻校墻出來玩怎麽會知道？這片只有晚上8點以後才開。別看地方土，東西都好著呢。”樂意左顧右盼，確定四周沒有認識的人後還用手圍著嘴湊過去說：“威哥之前來逛這我們還碰上過。”
王皓威，13班的數學老師，就住明華街這片的城中村裏。
景願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樂意拉著走了。景願問：“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
樂意兩手背在身後，走路走地蹦蹦跳跳，一臉得意：“我高一的時候隔三差五就翻出來，早把這片摸熟了。跟著姐走包你今晚吃喝享樂。”
景願忍俊不禁，跟了上去。
沒過10分鐘，樂意端著一碗臭豆腐，旁邊景願左手一杯怡純綠豆沙右手舉著一個旋風土豆——全是樂意點的。一時間還分不清到底是樂意帶景願來放松心情還是樂意自己饞了想拉個人跟她一起吃。
樂意剛吃兩口臭豆腐，看到什麽東西眼睛突然亮了。屁顛屁顛兩步跑上去，雙肩背在背後的書包都上下“duang duang”顛。
景願也跟上去，樂意挑中一個小章魚鑰匙扣，轉頭問景願：“可愛嗎？”
景願客觀評價：“還不錯。你打算掛在哪裏？”
樂意笑瞇瞇：“打算給你掛書包上，喜歡嗎？”
景願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竟然有些磕巴地說：“可、可是我平時都不掛這種。”
其實樂意也不掛這種。她對可愛的玩偶雖然不能說興趣廖廖，但是總覺得這種東西再怎麽可愛多看兩遍也就那樣，何必花錢買。
樂意：“我可不買沒用的東西。讓你帶著有大用處，你看——”
樂意把章魚翻個面，景願這才發現這個是可以從裏往外翻過來的，微笑可愛的黑色章魚就變成了一只灰色撅嘴生氣章魚。樂意眼疾手快給景願掛到書包帶子上，微信掃碼付款一氣呵成。
樂意笑瞇瞇：“以後你開心的時候就翻到這一面，不開心了就翻到灰色那一面。”
景願低著頭看著樂意擺弄那只章魚小玩偶，暖橙色燈光照映在臉上，纖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她開口輕聲問：“這個用處在哪裏？”
樂意擡頭，眼睛彎彎：“嗯……你不開心的時候我就立刻知道了。”
景願失神兩秒，還沒來得及開口回應這句話，兩人就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小心——”
兩人同時往聲音的方向望去，皆是瞳孔驟然一縮——一個黃毛騎輛電瓶車正在飛速朝她們駛來！
景願眼疾手快拉開樂意，卻沒註意騎著電瓶車的人一伸手抓走了樂意的手機。樂意感到手上一空都不用看就知道怎麽回事，頓時怒火中燒。
怒氣化為中氣，樂意咆哮：“我的iPhone 14 pro max！”
景願一個沒拉住，樂意就沖了上去。
景願：？？？
然後還沒等那個電瓶車駛出50米，景願又眼睜睜看著樂意一個書包拍人臉上，然後一腳把人從電瓶車上踹下來，那個黃毛下來的時候還崴了一腳洞洞鞋都飛到了一邊，最後，樂意舉起手裏的臭豆腐，力拔山兮氣蓋世蓋在了那人的頭上。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葉問打拳都沒她這麽順暢。
景願：！！！
電瓶車被駕駛車帶著倒在了一遍，開始發出一串響聲：“5555555呦呦呦呦呦51515151wu——wu——bibubibubibubi——”
如果說本來黃毛在社區街頭馳騁電瓶車就已經夠離譜，樂意一套廣播體操更是仿佛街上拉屎，那麽最後這個電瓶車響聲就是把整件事的荒謬程度拔到了一個頂峰。
三相丟人之下，樂意不知道是該先去扶起電瓶車還是搶回自己的手機，景願也不知道是該先打110報警因為有人搶手機還是給那個黃毛打個120救護車。
兩人隔著50米遙遙相望。
樂意愁眉苦臉：怎麽辦？
景願：……沒關系，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但是還沒能兩人多交流，街道民警就趕來了：“怎麽回事，不是說有人在街上飆電瓶車嗎？”
樂意立馬指向黃毛：“他！他還搶我手機！”
黃毛摸著腚也指回去：“她踹我！還損壞我的車！”
樂意瞳孔震驚：“大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放的什麽屁？”
“樂意？！景願？！”又是一道聲音。
樂意和景願同時轉頭，看到她們的年級主任廖維鑫同樣震驚地看著她們：“這是你們幹的？！”
景願已經麻了，她麻木又冷靜地開口：“不是，我和樂意一過來就是這樣的。”
最後幾人都進了警察局，黃毛被警察問，樂意景願被警察和廖維鑫教育。
廖維鑫在自己本就不剩幾根頭發的頭上撓啊撓，看起來確實已經被自己的學生折騰的大為光火。
紮著兩小辮子的女警一口港普溫柔地教育樂意：“裏怎麽棱傑莫沖動嘞？萬一他手裏剌的系刀裏不就完犢子了你嗦系不系？”
樂意低眉順眼：“系系系……”
女警姐姐轉頭跟景願說：“裏作為她的同學，應該自紫她，怎麽棱隔岸觀火嘞裏嗦對不對？”
景願畢恭畢敬：“對對對……”
同樣一口港普的廖維鑫忍不住了，大手一揮：“裏聽她們霞嗦！”
女警：……
最後問出來了，黃毛是一個高中都沒念完的啃老族，平時就在家打打游戲出來跟幾個朋友鬼混。最近他想要個蘋果手機，爸媽說沒錢買，黃毛就萌生了搶劫別人的心思。
樂意和景願對視一眼，都咽了下口水，看出了對方眼裏的欲言又止：第一次見騎電瓶車搶劫的傻唄。
黃毛也確實是個傻唄，警察問話的時候他都還時不時邊撓邊甩頭，無所謂地傻笑兩聲：“就沒錢了啊。”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就是他搶劫在先，警察就把他扣在派出所了。樂意和景願被廖維鑫帶了回去。
廖維鑫站在校門口頭疼的看著這兩個：“違規粗校加校外鬥毆——”
樂意弱弱反駁：“——是正當防衛……”
廖維鑫氣得眼一瞪脖子一伸：“不要頂嘴！”
樂意偷偷撇嘴。景願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揚。
廖維鑫感覺氣得下一秒就要背過去了，指著她們來回踱步，最後說：“檢討！2000字！明天中午交到我辦公室！通報批評！”
看廖維鑫氣得臉都紅了，景願立馬鞠躬彎腰：“好的老師，這次是我們沖動了辛苦您。”
樂意也連忙認錯：“廖主任我錯了。”
廖維鑫神色覆雜：“看在裏們系初犯，也沒有造成不良影響，就不記過，不要再有下一次！肥去碎覺！”
樂意和景願腳底抹油立馬滾了。
走到宿舍樓裏，這個時候燈都熄了走廊裏烏漆麻黑的。樂意怎麽想都覺得好像不但沒讓景願放松心情還給她帶來了新的麻煩，於是停下拉了拉景願的袖子。
景願立馬俯下身：“嗯？”
樂意非常懂審時度勢，每次認錯都會用綠茶一般慘兮兮的語氣和用詞：“沒想到沒讓你開心，還把你帶去派出所了，對不起啊。”
黑暗中，樂意看不見景願此刻實際上是笑著的：“你看得到我的章魚嗎？”
樂意搖頭：“看不到啊。”
景願：“它現在是黑色那一面，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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