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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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憑什麽啊？”紀卿站在江一軍身側，走在回村的大路上，憤憤不平。
江一軍安慰她：“郭叔是好警察，他能查清楚的。”
“你咋知道？”紀卿仰著脖子嗆他，“知人知面不知心，林順他爹可是林道和，他倆是好哥們這誰不知道？”
“之前我跟別人打架，都是郭叔幫著解決的，他真的會認真去查清事實，不會看人下菜碟。”江一軍拉起她的手，安撫性的輕輕捏了捏，“你就放心吧。”
紀卿哼了一聲，反手握住了江一軍的手：“放心？我怎麽放心？”
天氣回暖，大雁成群結隊的飛回來。冰柱子化成了一地的水，又蒸發成了氣體。
江一軍一語成讖，郭警官確實沒有辜負期望，可讓紀卿覺得不對勁的是，第二天郭警官就來告知，人證找到了，而且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從村子裏去警察局的一路上，紀卿怎麽都琢磨不到證人到底是誰，難不成那天真有人路過看見了？
跟著郭警官走進問詢室裏時，紀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旁邊江一軍攙了一下才站穩腳跟。
對面那人坐在椅子上腿都耷拉不到地上，兩條腿一晃一晃，坐的端端正正，兩個手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面對警察時眼神閃躲。
紀卿驚愕的瞪著眼睛“三喜？你，你怎麽在這？”
“這就是自己找上門來的證人。”郭警官指了指對面的人。
“你你你”你那天不是在看晚會？你娘來抓你你都賴著不走，什麽時候成了證人了？？？
紀卿話沒說出口，就看見對面的李三喜攥著拳頭，悄咪咪的對她眨了一下左眼，像是抽了筋。
她一下子便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呃，對，對，李三喜那天來上廁所來著”紀卿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他就走我前頭，我咋給忘了呢？”
江一軍困惑的看了紀卿一眼，指尖莫名其妙的被紀卿捏了一下，還是決定閉上嘴不出聲。
郭警官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了一遍：“哦，這樣。”
“那行，你們去外面等一會吧，有需要會叫你們的。”
“行”紀卿拉著江一軍往外走，“行”
警察局外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來辦身份證的，來給孩子上戶口的人熙熙攘攘，紀卿跟江一軍坐在審訊室門外的鐵椅子上，剛坐下就傳來絲絲涼意。
江一軍率先開口：“這能行嗎？”
紀卿也緊張起來：“行不行也就這樣了，沒事，三喜也是好心，實在不行就說是我讓他這麽幹的。”
審訊室內。
郭警官翹起二郎腿，兩只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語氣不似對著江一軍那般嚴肅。
“你那天晚上在林子裏做什麽？”
李三喜仰著腦袋，絲毫不懼：“我上廁所。”
郭警官一挑眉：“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上廁所？”
“對！”李三喜沒猶豫。
“好，那你說說，你都看見誰了？”
“有紀卿姐，還有江一軍，還有林順。”
“發生了什麽？”
李三喜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右上角發黑的墻角：“林順喝多了酒，紀卿姐從廁所出來，就被他推倒在地上，然後江一軍沖出來，把林順打了一頓。”他怕自己說的不清楚，有補充道：“他還把衣服脫下來給紀卿姐穿了。”
“看的挺細啊。”郭警官放下腿，身子往前探去，“那你知不知道江一軍把林順打成什麽樣？”
“知道。”李三喜手搭上桌子，“我娘——，我看見一軍哥踢了林順，踢得不清，估計以後生不了小孩子了。”
郭警官又靠回靠背上，他怕嚇到小孩子，專門帶著一層布，遮住那只渾濁不堪的眼睛：“那……你知不知道江一軍還把林順的腦袋給砸了？”
李三喜猶豫了一下，雙手放回膝蓋上，不去看郭警官的眼睛：“對，因為林順對紀卿姐不好，所以江一軍砸了他的腦袋。”
“行。”郭警官合上筆錄冊，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在這乖乖呆著，我出去跟哥哥姐姐說句話。”
啪嗒一聲，問詢室的門被打開。
紀卿從椅子上站起身：“郭……”
話還沒說完，郭警官便直接打斷了她：“我問一句，林順頭上的傷是你倆誰打的？”
江一軍看了紀卿一眼，倆人四目相對，但一瞬間便移開視線，紀卿低著頭，慢吞吞的舉起手：“是我，怎，怎麽了？”
郭警官手插在腰上，食指在空氣中用力點了兩下：“你們知不知道，做假證要被罰多少錢？先不說錢的問題，要是嚴重了影響案件的話，沒準還得判刑呢！”
他睨了倆人一眼：“這麽小的孩子他懂什麽？是不是你們教的？”
紀卿嘆了口氣，就知道郭警官肯定能感覺出不對勁來，李三喜一個小孩子，哪裏鬥得過他？兩句就出了紕漏。
她耷拉著腦袋：“我——”
“我教的。”江一軍古井無波的聲音打斷了紀卿，他比郭警官還要高，低著眼看向他，顯得桀驁不遜，毫無悔改之意。
警局裏人們行色匆匆，幾個坐在鐵椅子上的人正津津有味的看戲，其他小警官也不敢貿然上前，因為他們能看出來，郭警官這個狀態大概是要發火了。
“小江啊！你咋能這麽辦事呢！以前你跟人沖突的時候向來是實事求是，從來不瞎說八道啊，這麽小的孩子，你教他幹這種事，他以為沒什麽，可等他長大了，可沒人會再像這樣放過他！”郭警官雖然只有一只眼睛，但瞪著人的時候還是會讓人心生畏懼。
“不是他教的！”
紀卿正耷拉著腦袋聽訓，聽見這話一下子擡起腦袋，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問詢室的門，站在郭警官身後。
“是我自己來的，他們都不知道！”李三喜長得又圓又矮，胖墩墩的，但聲線依舊稚嫩，正伸著脖子扯著嗓子喊。
郭警官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在眉心恰了兩下，轉過身子低下腦袋：“那就是你自己撒的謊？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啊！知不知道這兒是什麽地？敢來這撒謊？”
李三喜被嚇得渾身一個瑟縮，但依然強撐著喊道：“我沒撒謊，我就是看見了！”
紀卿絕望的低下腦袋，跟江一軍的視線交錯，兩人紛紛嘆了一口氣。
郭警官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壓制著李三喜，轉過身聲線故意放得很低很低：“小李，你來。”他朝一個小警察招了招手。
“去大化村把這小子他娘請過來。”他頓了頓，轉過腦袋，“李三喜是吧？”
李三喜楞住了，他沒等李三喜回應便又轉過腦袋：“去把李三喜他娘請過來，開著車去，快點，這小子皮實在是太癢了，等不急找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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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跟別人打架，都是郭叔幫著解決的，他真的會認真去查清事實，不會看人下菜碟。”江一軍拉起她的手，安撫性的輕輕捏了捏，“你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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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郭警官走進問詢室裏時，紀卿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旁邊江一軍攙了一下才站穩腳跟。
對面那人坐在椅子上腿都耷拉不到地上，兩條腿一晃一晃，坐的端端正正，兩個手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面對警察時眼神閃躲。
紀卿驚愕的瞪著眼睛“三喜？你，你怎麽在這？”
“這就是自己找上門來的證人。”郭警官指了指對面的人。
“你你你”你那天不是在看晚會？你娘來抓你你都賴著不走，什麽時候成了證人了？？？
紀卿話沒說出口，就看見對面的李三喜攥著拳頭，悄咪咪的對她眨了一下左眼，像是抽了筋。
她一下子便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呃，對，對，李三喜那天來上廁所來著”紀卿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他就走我前頭，我咋給忘了呢？”
江一軍困惑的看了紀卿一眼，指尖莫名其妙的被紀卿捏了一下，還是決定閉上嘴不出聲。
郭警官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巡視了一遍：“哦，這樣。”
“那行，你們去外面等一會吧，有需要會叫你們的。”
“行”紀卿拉著江一軍往外走，“行”
警察局外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來辦身份證的，來給孩子上戶口的人熙熙攘攘，紀卿跟江一軍坐在審訊室門外的鐵椅子上，剛坐下就傳來絲絲涼意。
江一軍率先開口：“這能行嗎？”
紀卿也緊張起來：“行不行也就這樣了，沒事，三喜也是好心，實在不行就說是我讓他這麽幹的。”
審訊室內。
郭警官翹起二郎腿，兩只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語氣不似對著江一軍那般嚴肅。
“你那天晚上在林子裏做什麽？”
李三喜仰著腦袋，絲毫不懼：“我上廁所。”
郭警官一挑眉：“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上廁所？”
“對！”李三喜沒猶豫。
“好，那你說說，你都看見誰了？”
“有紀卿姐，還有江一軍，還有林順。”
“發生了什麽？”
李三喜清了清嗓子，看了一眼右上角發黑的墻角：“林順喝多了酒，紀卿姐從廁所出來，就被他推倒在地上，然後江一軍沖出來，把林順打了一頓。”他怕自己說的不清楚，有補充道：“他還把衣服脫下來給紀卿姐穿了。”
“看的挺細啊。”郭警官放下腿，身子往前探去，“那你知不知道江一軍把林順打成什麽樣？”
“知道。”李三喜手搭上桌子，“我娘——，我看見一軍哥踢了林順，踢得不清，估計以後生不了小孩子了。”
郭警官又靠回靠背上，他怕嚇到小孩子，專門帶著一層布，遮住那只渾濁不堪的眼睛：“那……你知不知道江一軍還把林順的腦袋給砸了？”
李三喜猶豫了一下，雙手放回膝蓋上，不去看郭警官的眼睛：“對，因為林順對紀卿姐不好，所以江一軍砸了他的腦袋。”
“行。”郭警官合上筆錄冊，從椅子上站起來，“你在這乖乖呆著，我出去跟哥哥姐姐說句話。”
啪嗒一聲，問詢室的門被打開。
紀卿從椅子上站起身：“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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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軍看了紀卿一眼，倆人四目相對，但一瞬間便移開視線，紀卿低著頭，慢吞吞的舉起手：“是我，怎，怎麽了？”
郭警官手插在腰上，食指在空氣中用力點了兩下：“你們知不知道，做假證要被罰多少錢？先不說錢的問題，要是嚴重了影響案件的話，沒準還得判刑呢！”
他睨了倆人一眼：“這麽小的孩子他懂什麽？是不是你們教的？”
紀卿嘆了口氣，就知道郭警官肯定能感覺出不對勁來，李三喜一個小孩子，哪裏鬥得過他？兩句就出了紕漏。
她耷拉著腦袋：“我——”
“我教的。”江一軍古井無波的聲音打斷了紀卿，他比郭警官還要高，低著眼看向他，顯得桀驁不遜，毫無悔改之意。
警局裏人們行色匆匆，幾個坐在鐵椅子上的人正津津有味的看戲，其他小警官也不敢貿然上前，因為他們能看出來，郭警官這個狀態大概是要發火了。
“小江啊！你咋能這麽辦事呢！以前你跟人沖突的時候向來是實事求是，從來不瞎說八道啊，這麽小的孩子，你教他幹這種事，他以為沒什麽，可等他長大了，可沒人會再像這樣放過他！”郭警官雖然只有一只眼睛，但瞪著人的時候還是會讓人心生畏懼。
“不是他教的！”
紀卿正耷拉著腦袋聽訓，聽見這話一下子擡起腦袋，只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問詢室的門，站在郭警官身後。
“是我自己來的，他們都不知道！”李三喜長得又圓又矮，胖墩墩的，但聲線依舊稚嫩，正伸著脖子扯著嗓子喊。
郭警官伸出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在眉心恰了兩下，轉過身子低下腦袋：“那就是你自己撒的謊？你小子膽子夠大的啊！知不知道這兒是什麽地？敢來這撒謊？”
李三喜被嚇得渾身一個瑟縮，但依然強撐著喊道：“我沒撒謊，我就是看見了！”
紀卿絕望的低下腦袋，跟江一軍的視線交錯，兩人紛紛嘆了一口氣。
郭警官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壓制著李三喜，轉過身聲線故意放得很低很低：“小李，你來。”他朝一個小警察招了招手。
“去大化村把這小子他娘請過來。”他頓了頓，轉過腦袋，“李三喜是吧？”
李三喜楞住了，他沒等李三喜回應便又轉過腦袋：“去把李三喜他娘請過來，開著車去，快點，這小子皮實在是太癢了，等不急找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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