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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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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執念

“所以你的執念是什麽?”

「哈?」松田陣平雙手抱胸,脫口而出,「我沒有這種東西。」

“怎麽可能。”這麽說著,蒲風遙卻想起來了景光,嚴格來說,他好像也沒有執念……難道陪在安室透身邊就是他的執念?那有點奇怪吧。

「也,可能是有的。」

“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執念,但是我有一個一定想要查清楚的案件。」

“又是案件,是真的要我變偵探嗎?”蒲風遙忍不住吐槽,突然想到什麽:“不對,我有偵探啊!”

松田陣平看著眼前這個奇怪女生突然變亮的眼睛,不明所以。

“走!”

「怎麽了?」

“去找偵探查案子。”

他忍不住開始潑冷水,「我想查的案件是炸彈案,不是什麽偵探游戲。我也查了很久都沒有結果。」看了一眼蒲風遙,他補充道:「是很危險的案件。」

“說不定呢。”蒲風遙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堅持道:“先去見見那個偵探再說。”

——————

波羅咖啡廳。

“今天是要提前離開嗎?”榎本梓看著安室透問道。

“對啊,最近可能都要麻煩你多辛苦一下了。”

“沒事沒事——啊,小姐小心別摔倒了。”

安室透轉身看向門口,那個有著特殊能力的女生一只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向後伸過去,手掌虛握,姿勢怪異——如果那裏有個人,那就會正常很多了。

嘴角壓平了一瞬又揚起,安室透抄起一邊桌上的單子就走了過去。

榎本梓有些奇怪地念了一句,“不著急了嗎?”

已經走到門口的安室透自然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了。

由於某松田陣平的不大配合,蒲風遙這一路也是蠻累的,想直接去找那個偵探柯南的想法也在半路改成了先找景光。或許景光可以幫助她穩住這個叫松田陣平的家夥。

好不容易來到目的地,就感覺到手中屬於男人的手臂肌肉驀地一緊。

“怎麽了?”她奇怪地望了松田陣平一眼,見他沒反應,幹脆就先回頭向安室透問好,“晚上好——”

聲音逐漸淹沒在她看清景光的神情中。似乎是悲傷,又好像是釋然和柔軟。

蒲風遙的手卸了力,默默和此時一樣茫然的安室透對視。

“先進來吧。”是安室透。

蒲風遙望望景光,又望望松田陣平,不確定道:“走吧?”

景光點頭,對著松田陣平說道:「先進來吧,在這裏站著會很奇怪。」

剛一落座,蒲風遙忍不住開口,“你們……認識?”

松田陣平自剛剛開始就一副冷硬又沈默的樣子,仿佛成為一塊雕塑,還是景光先開了口,「我們是警校的同期。」

“同期。”蒲風遙無意識跟著重覆了一遍,沒有註意到一邊的安室透突然僵硬了的身體。

景光擔憂的目光停留在安室透身上幾秒,松田陣平在這時候開口了,他的聲音比之前沈了很多,「你們這是……怎麽回事?」

「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任務。」景光回答,「沒想到我們還能這樣見面啊。」

松田陣平的嘴角肌肉抽動了下,但沒笑出來。

感受到似曾相識的隔絕感,蒲風遙忍不住皺眉,扭頭對著安室透說,“安室先生,麻煩拿三個三明治吧。”

安室透看了她一眼,才應了下來,轉身離去。

“好啦,能相見已經是足夠美好的事了,你們兩個哭喪著臉是要幹嘛啊。”蒲風遙拍了拍手,想挽救這個莫名哀傷的氛圍。

「抱歉,因為實在是,太久沒見,也太出乎意料。」

蒲風遙用右手輕輕拍了一下景光的——本來想拍肩膀的,但是奈何坐著完全跟不到,只能落在他背上了。

目睹全過程的松田陣平:噗嗤。

蒲風遙怒瞪了他一眼,“那你們敘舊吧,今天先這樣了,改天去捉那個偵探來幫你查案。”

「查案?」

“什麽查案?”端著三明治走過來的安室透剛好聽到最後一句,順勢問道。

“啊,是我新遇到的那個,嗯,人,他的願望就是查清一個案件,聽說是一個炸彈案。”

安室透腳步一頓,又快速恢覆正常的樣子,“是……是誰啊……”

他垂下了眼,聲音也輕了許多,如果不是蒲風遙離得近,可能就聽不清了。

“那個人嗎?他叫松田陣平。也是個警察來著……”

話音落,這片空間又變成了默劇。

蒲風遙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可能闖禍了,小心翼翼巡視三人的神情,最後還是對著安室透開口,“抱歉?”

“對不起,我可能說錯話了。”

“沒事。”安室透擡眼對她笑笑,表情上看起來似乎真的沒事了。

但是蒲風遙還是覺得不對,“那個,總之,如果你有什麽事,能告訴我的話,隨便說,需要我做什麽也可以說的,哦,前提是別做壞事。”

“謝謝你的關心,那就請你不要自己一個人去查這種危險的案件,以及……算了,之後有機會了再說。”

看著安室透準備離開的動作,蒲風遙下意識攔了一下,“嗯,那,你們幾個,今天晚上?”

安室透的身影僵住,景光看了眼松田陣平,松田陣平一直在看安室透,三人都沒說話,蒲風遙抿唇,幹脆自己繼續說,“你們今天要陪安室先生一起走吧。”

“久別重逢,你們先好好團聚吧。”

於是他們三人就一起離開了,蒲風遙看著他們三人並肩的背影,總就覺得心裏堵堵的。

“說什麽團聚啊,可是安室先生根本看不到啊……”

心裏煩悶,蒲風遙索性決定去夜騎,隨緣騎著單車去逛逛再回家。

感受著風吹過身體兩側,蒲風遙松了一只手,試圖更加細密地觸摸風。

單車穿過不知名的小道,又順著一條小河騎行了一段路,蒲風遙才開始找回去的路。

“似乎是個廢棄的小公園。”停下車,環視一圈,蒲風遙得出結論。

“都快要出米花町了啊。”

她拿出手機,導航在這種廢棄的小路上失靈,只能勉強當成地圖用。

用右手支著手機想著回去的路,左手掏出打包的三明治,取出一個,已經差不多涼了,但是還透著些食物的誘人香氣。

三兩下搞定三明治,歸程也計劃得差不多了,單車再次動了起來,只是比之前要悠閑得多。

路上的路況比想象中的要好一點,眼見著前方亮著代表大路的明亮燈光逼近,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蒲風遙目光緩緩移到面前的小鏡上,鏡面上看不到人影,她深吸一口氣,拿起防狼噴霧劑,猛的轉頭。

OK,沒有任何問題……吧。

在黑夜中亮的晃眼的白色在草叢中搖晃,小小的一團。

“是貓咪嗎?”

隨著蒲風遙慢慢的靠近,看起來像是貓咪的白色耳朵愈發清晰。

但距離進一步拉進,明顯屬於人類孩童的臉出現在了眼前。

有著白貓耳朵的奇異小孩瑟縮在草叢後,感受到蒲風遙的接近,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試圖將自己縮成一團,好像那樣蒲風遙就發現不了他。

蒲風遙早就對這些奇奇怪怪的存在見怪不怪了,反而看著他這種害怕的樣子,忍不住皺眉,停下腳步,蹲在白團子的不遠處,盡量把聲音放得輕柔,“你好啊?是需要我幫忙嗎?”

白團子聞言抖了抖,縮得更厲害了。

蒲風遙眉頭緊皺,強壓下煩躁,“如果需要我幫忙就說話哦,不用怕啦,我不吃人——也不吃貓。”

似乎被她的話打動,白團子的顫抖漸漸地停止了,聲音卻小得可憐,蒲風遙根本聽不到。

她下意識地擡腳,又被白團子隨著腳步而顫抖的表現止住。有些無奈地開口,“我沒有聽到,可以大聲一點嗎?”

「……好餓……」

剛下夜班的社畜迷迷糊糊地走過路燈,不遠處卻有個身影突然從草叢中冒出,把他嚇了一跳。

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朝那邊照去——是一個小姑娘,皮膚白的有些過分,在夜燈下顯出一種類似慘白的錯覺,她的兩只手以奇怪的,仿佛抱著什麽的姿勢向他的方向伸出,看起來好像是僵屍一樣。

以為撞鬼的可憐社畜——“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接近白團子,把他抱起來試圖帶回去找找怎麽給他吃飯的蒲風遙:……

她迅速地把白團子放到了單車上,舉起手向那個可憐的社畜示意自己的無害,“對不起啊嚇到你了,但我就是……”

“啊啊啊啊啊啊,你別過來啊!”社畜轉身就跑,只留下一個分外可憐的背影。

“……真的對不起啊。”蒲風遙默默收回手。

轉身,對上“罪魁禍首”的眼睛——那是一雙非常漂亮的“非人”的眼睛,太陽一樣的金色,接近獸類的豎瞳,本來應該更有侵略性的,卻因為主人的瑟縮不安而顯得尤為惹人憐愛,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本來想說什麽也說不出來了。被這類貓的小白團戳中萌點的蒲風遙只能選擇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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