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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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數萬年，說實在的，對這裏的生生死死他都看淡了。唯一一點遺憾的，就是阿麟的死。除此之外，比武場上來來回回死了多少人，跟他沒關系，大寒的國師敖逢死了，跟他沒關系，整個世界的人都要消失了，包括他自己，他也一樣覺得沒關系。都雲，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命運沒讓他看到她白發蒼蒼，而是永遠銘記她如朝陽的青春模樣，可能也好。
一
“總之，沒有線索。你們去向下個地方吧。也只有唯一一個地方了。”祝融難得地嘆了嘆氣。
“失樂園。”鴻搖記得。他曾經走過的。
南宮晏喃喃著，“不會的，不會的。”反應不好不壞。可偏偏是不好不壞，才愈發叫人覺得可怕。
他是大寒的王，肩上扛起的責任比誰都重。如今整個人看過去只剩頹喪。一叢綠色裏，蔫了的芽兒。
秦雀有些擔心，也不禁後悔，如果當初她沒有一意孤行把迎兒留在身邊，敖逢還活著，是不是今天的局面又能夠好些。
敖逢對南宮晏來說有多重要，她可以想見。
是迎兒殺死了星瓶裏的敖逢。
卻是她帶來了迎兒。
不就無異於她殺了敖逢麽。
事態趨於滑坡之勢，人人的情緒都受到了影響。
一路上鴻搖向來是沒什麽主見，或者應該說是，有他們倆在的時候他不太願意表達主見，在大事上他都會聽從她和南宮晏的。
現在南宮晏這個樣子，接下去多半要靠她一個人多撐著一些了。
不過在這種時候，鴻搖也會意識到多多幫襯秦雀。當需要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他才會做那出頭的鳥。
秦雀的感謝更多的是留在祝融的眼裏，“祝融，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說完，她拉過了南宮晏打算離開。鴻搖支著一條腿，也預備跟出來。
劍鞘往地上震了一下，撞擊出聲音，祝融驀然間想起一件事情來，那僅剩的一個希望，提醒道：“過去所有的線索都可能是假的，因為我不大清楚敖逢在其他地方怎麽安排，但提到過的那個會飛的人，一定是真的，也就是教你們禦風的人說的那條信息是對的。這是唯一一條線索，你們要記得。因為敖逢跟我們都談過。”
這是祝融力所能及內，說的最後一段話。
活了數萬年，說實在的，對這裏的生生死死他都看淡了。
唯一一點遺憾的，就是阿麟的死。
除此之外，比武場上來來回回死了多少人，跟他沒關系，大寒的國師敖逢死了，跟他沒關系，整個世界的人都要消失了，包括他自己，他也一樣覺得沒關系。
都雲，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命運沒讓他看到她白發蒼蒼，而是永遠銘記她如朝陽的青春模樣，可能也好。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歲月流觴，他早已經垂垂老矣，只不過還是這個年輕的軀殼，又有什麽用呢。
如今看到這群年輕人想要去拯救這個世界，心裏突然起了一點漣漪。那就讓他們去吧。
二
山路。涼亭。
南宮晏好似真的廢了，秦雀怎麽同他說話，他都只是吐著悶悶幾個字，“不會的，不會的。”
她也不忍心去喝他。他實在於這幾年裏得知了太多殘忍的真相，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該有沈湎悲傷的權利。不是每個人都要學她，非要故作強大。
鴻搖一樣著急起來，離他們兩人近一些，對著秦雀道，“在這亭子裏先歇歇，回頭我們再去找個地方住吧。先把他安定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鴻搖內心湧起一股很強大的力量，那個聲音怨怒著：“是你給的。是你給他的。”
“我給他什麽了？！”他被那力量逼得很緊，喊了出來。
秦雀問道：“你怎麽了，鴻搖？”
“感覺有人在和我說話。”鴻搖的眉頭表露著他的情緒。
“你是不是又和哪個世界的誰通到話了。”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的秦雀，這會是在認真地開玩笑。
“可能……”他也笑。但還是不安。
離九年之期只有半年，可是對於這個世界即將毀滅的命運，他們還是束手無策。時間一點點逼近，許多端倪卻突然間集體爆發在這一時。
燙手山芋，竟然叫人不自覺地起一身寒意。
這一時間鴻搖感到體內有一股壓抑很久很久的情緒，或者說另一個自己，拼命想要從體內掙脫出來。可是那個‘他’沒有自己的意識，只露出一些瑣碎的聲音糾纏鴻搖，試圖提醒鴻搖一些事情。
是什麽事情？
來不及想。
他們又打算往前了。最後的失樂園。
此刻，卻見一娉婷少女興沖沖奔過來，合於那個年紀，卻又不大合於那個年紀。活潑是合於的，跑起來的歡愉是合於的，可步伐的姿態是不大合於的，臉上不做作以至於花枝亂顫的表情也是不大合於的。
“雀媽媽！”她叫道。忘了前塵一般。
秦雀猛然昂起頭來看去，“怎麽會……”她很清楚不至於分別這麽久。迎兒這般大了，看去也有二十餘歲了。那成長是要跨十多年光陰的。
到面前時，秦雀將其打住，“你別再往前了。”
盡管時間是對不上，但秦雀近距離地仔細瞧她，發現這個女孩給自己的是和迎兒一模一樣的感覺。
“雀媽媽，你還在生迎兒的氣麽？迎兒都長大啦！不會再幹蠢事了！對了，你們現在把以前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查明白了沒有？”
她本來還只是覺得，現在通過對方口中這些事情的還原更確信是迎兒了。秦雀並不管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深嘆了口氣，道，“迎兒，這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
鴻搖能夠猜到迎兒又出現對於秦雀是個兩難的事情。
秦雀繼續說，“你不要再來打攪我們的生活了好嗎。你看看，別人為你所做的承擔了些什麽。”
迎兒的突然出現暫停了他們的前進，她指了指此時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南宮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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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總之，沒有線索。你們去向下個地方吧。也只有唯一一個地方了。”祝融難得地嘆了嘆氣。
“失樂園。”鴻搖記得。他曾經走過的。
南宮晏喃喃著，“不會的，不會的。”反應不好不壞。可偏偏是不好不壞，才愈發叫人覺得可怕。
他是大寒的王，肩上扛起的責任比誰都重。如今整個人看過去只剩頹喪。一叢綠色裏，蔫了的芽兒。
秦雀有些擔心，也不禁後悔，如果當初她沒有一意孤行把迎兒留在身邊，敖逢還活著，是不是今天的局面又能夠好些。
敖逢對南宮晏來說有多重要，她可以想見。
是迎兒殺死了星瓶裏的敖逢。
卻是她帶來了迎兒。
不就無異於她殺了敖逢麽。
事態趨於滑坡之勢，人人的情緒都受到了影響。
一路上鴻搖向來是沒什麽主見，或者應該說是，有他們倆在的時候他不太願意表達主見，在大事上他都會聽從她和南宮晏的。
現在南宮晏這個樣子，接下去多半要靠她一個人多撐著一些了。
不過在這種時候，鴻搖也會意識到多多幫襯秦雀。當需要自己站出來的時候，他才會做那出頭的鳥。
秦雀的感謝更多的是留在祝融的眼裏，“祝融，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說完，她拉過了南宮晏打算離開。鴻搖支著一條腿，也預備跟出來。
劍鞘往地上震了一下，撞擊出聲音，祝融驀然間想起一件事情來，那僅剩的一個希望，提醒道：“過去所有的線索都可能是假的，因為我不大清楚敖逢在其他地方怎麽安排，但提到過的那個會飛的人，一定是真的，也就是教你們禦風的人說的那條信息是對的。這是唯一一條線索，你們要記得。因為敖逢跟我們都談過。”
這是祝融力所能及內，說的最後一段話。
活了數萬年，說實在的，對這裏的生生死死他都看淡了。
唯一一點遺憾的，就是阿麟的死。
除此之外，比武場上來來回回死了多少人，跟他沒關系，大寒的國師敖逢死了，跟他沒關系，整個世界的人都要消失了，包括他自己，他也一樣覺得沒關系。
都雲，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命運沒讓他看到她白發蒼蒼，而是永遠銘記她如朝陽的青春模樣，可能也好。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歲月流觴，他早已經垂垂老矣，只不過還是這個年輕的軀殼，又有什麽用呢。
如今看到這群年輕人想要去拯救這個世界，心裏突然起了一點漣漪。那就讓他們去吧。
二
山路。涼亭。
南宮晏好似真的廢了，秦雀怎麽同他說話，他都只是吐著悶悶幾個字，“不會的，不會的。”
她也不忍心去喝他。他實在於這幾年裏得知了太多殘忍的真相，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該有沈湎悲傷的權利。不是每個人都要學她，非要故作強大。
鴻搖一樣著急起來，離他們兩人近一些，對著秦雀道，“在這亭子裏先歇歇，回頭我們再去找個地方住吧。先把他安定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此刻鴻搖內心湧起一股很強大的力量，那個聲音怨怒著：“是你給的。是你給他的。”
“我給他什麽了？！”他被那力量逼得很緊，喊了出來。
秦雀問道：“你怎麽了，鴻搖？”
“感覺有人在和我說話。”鴻搖的眉頭表露著他的情緒。
“你是不是又和哪個世界的誰通到話了。”沒有聽到任何聲音的秦雀，這會是在認真地開玩笑。
“可能……”他也笑。但還是不安。
離九年之期只有半年，可是對於這個世界即將毀滅的命運，他們還是束手無策。時間一點點逼近，許多端倪卻突然間集體爆發在這一時。
燙手山芋，竟然叫人不自覺地起一身寒意。
這一時間鴻搖感到體內有一股壓抑很久很久的情緒，或者說另一個自己，拼命想要從體內掙脫出來。可是那個‘他’沒有自己的意識，只露出一些瑣碎的聲音糾纏鴻搖，試圖提醒鴻搖一些事情。
是什麽事情？
來不及想。
他們又打算往前了。最後的失樂園。
此刻，卻見一娉婷少女興沖沖奔過來，合於那個年紀，卻又不大合於那個年紀。活潑是合於的，跑起來的歡愉是合於的，可步伐的姿態是不大合於的，臉上不做作以至於花枝亂顫的表情也是不大合於的。
“雀媽媽！”她叫道。忘了前塵一般。
秦雀猛然昂起頭來看去，“怎麽會……”她很清楚不至於分別這麽久。迎兒這般大了，看去也有二十餘歲了。那成長是要跨十多年光陰的。
到面前時，秦雀將其打住，“你別再往前了。”
盡管時間是對不上，但秦雀近距離地仔細瞧她，發現這個女孩給自己的是和迎兒一模一樣的感覺。
“雀媽媽，你還在生迎兒的氣麽？迎兒都長大啦！不會再幹蠢事了！對了，你們現在把以前想知道的那些事情查明白了沒有？”
她本來還只是覺得，現在通過對方口中這些事情的還原更確信是迎兒了。秦雀並不管這些日子究竟發生了什麽，深嘆了口氣，道，“迎兒，這不是生不生氣的問題。”
鴻搖能夠猜到迎兒又出現對於秦雀是個兩難的事情。
秦雀繼續說，“你不要再來打攪我們的生活了好嗎。你看看，別人為你所做的承擔了些什麽。”
迎兒的突然出現暫停了他們的前進，她指了指此時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南宮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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