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鴻搖，回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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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沒有錯，幻境是幻境，但幻境也是大寒的一部分，這幻境就在大寒的屬地裏，秦雀想。南宮晏不禁破口而出，“就是上古大戰裏再也不能返回上界的九天玄女？”“對，是我。我和太子長琴、祝融他們一樣，都是遺留下來一直沒有死的神祗，也是地方的主人之一。”一直都在等候你們的到來。
一
踟躕著，顫抖著，還是放開了。
他轉身。
本來就不願相見。既然見了，卻又狠不下心。他很明白，如果再糾纏下去，自己一定會心軟的——
“如果，你甘願變成魔鬼，那被你這個魔鬼殺死，我掙紮都不會掙紮一下。可是，只要你還有一點點的良知，我就期盼著你回頭。”
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變成徹徹底底的壞人，但在她心裏，鴻搖永遠不可能會。
“鴻搖，回頭吧。在這個世界，在那個世界，哪怕在另外的世界——受苦的，都不只有你一個人。每個人都在為了活著，拼盡全力，奮不顧身。你要是走路會累，我們背著你，你要是覺得自己是個閹人，我們會拼盡全力找到讓你覆原的辦法。你想，一路上我們都遇到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對吧？說不定，你想要的，在那個世界也能實現。出去的門，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能為我們打開。只要你願意，我等你。”
鴻搖，我知道你在受苦，可也許你的逃避一點用都沒有。這八百年，我其實想了很多，你不明白，我一時之間也無法告訴你。
或許，陷進來本就是個劫。這裏，這個世界，也在大寒之中呢？
從第一天那個女人能在另一個地方對著他們說話起，她冥冥之中就這樣覺得了。
那個女人在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所以，她更不能現在就告訴他自己的這些猜測。
鴻搖努力逼自己去設想，如果沒有現在這雙健全的腿，沒有現在這副比他從前渾厚的嗓子，再回到大寒的生活當中去，再看到那些男男女女的耳鬢廝磨，再經歷舟車勞頓一條腿走路的疲累，他受不受得了。秦雀說話的那一時半刻裏，他想的都是這些。
他當然也不是沒有聽到秦雀許下的承諾。關於他的身體。可是如果有機會做到的話，早就有了。她說這些話，鬼才相信呢。
不過，要是不讓自己先去試著回憶過去那些，做好心理準備，真怕一出去心就崩了。
心軟，還是心軟了。
放手的那一瞬間，其實他已經有了一半的決定。
而秦雀說的那些話，更加推進了另一半的決定。
把謊言當作臺階，穿著筆挺西裝的鴻搖轉過頭，笑了一笑：“這是你說的。我等你幫我實現的那天。”
戴著鴨舌帽酷酷的她，在敞開的這個世界的大門前，回應一個笑容，“走吧。一起出去。”
在另一個城市上海的一座舞廳附近行乞的南宮晏，也聽到聲音說道：“你可以出來了。那個人已經回心轉意。”他擡頭，見到光亮，即刻邁了出去。
真相馬上就要揭曉了。
二
出來是一片澄明之地。是大寒真切的土地。
那女人——
眼前站著的。
是她吧。就是她掌管著一切。
熟悉的聲音一出，全證實了，“你們的歷練，結束了。”
“你就是這裏的主，對麽？這裏是哪裏？”秦雀問道。
“是，我就是這裏的天主九天玄女。你們來到的是我的轄地九天先祝。”
猜的沒有錯，幻境是幻境，但幻境也是大寒的一部分，這幻境就在大寒的屬地裏，秦雀想。
南宮晏不禁破口而出，“就是上古大戰裏再也不能返回上界的九天玄女？”
“對，是我。我和太子長琴、祝融他們一樣，都是遺留下來一直沒有死的神祗，也是地方的主人之一。”一直都在等候你們的到來。
南宮晏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你能給我們的線索是什麽？”
“我知道你們是誰，所以才給你們這次歷練的機會。”她沒有回答第二個問題。
那個女人是有萬全準備的，秦雀篤信，“所以如果到最後鴻搖真的不打算出來，你還是會直接把我們都拉出來的對吧？只是時間問題。不會在那個當下。因為，最後我們必須要拯救這個世界。”
“你的心思很細。是這樣。所以既然現在你們已經成功地自己解決了所有問題，我就不用直接那麽做了。休息休息，往下個地方去吧。”
秦雀追問，“這樣就叫我們走了？連這裏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地方，你都不告訴我們？”
她略顯無奈，“我能做的，就是給你們一次歷練。其實我守著這塊地方也好長好長時間了。你們要是想知道自己是怎麽進去的，那裏的故事又是如何發生的，我可以花時間跟你們說個明白。不過說完了，你們還是得走。”
盼著後面幾個守關的主能撐得住，直到他們抵達去那的冒險吧。
也希望他們，真的能找到。
時間，對於泡泡裏的人仿佛永遠也用不完，可是對於大寒的人來說，也不過一兩年了。世界終將毀滅，那所謂的‘星辰之子’究竟出現了沒有？九天玄女凝眉思索後，又繼續講述九天先祝的淵源，“你們每個人待的地方都是我設置的一個泡泡。你們經歷了九個事件，所以總共九個泡泡。我把你們丟進泡泡，你們就經歷著泡泡裏的故事，我在泡泡外能夠隨時觀察到你們的一舉一動，等到時機成熟了，我把泡泡戳破，你們就可以出來了。一開始你們進到九天先祝的時候，都各自腳踩了一個泡泡的機關入口，所以沒有見到我，而是直接進到了那個幻境世界。就這樣簡單罷了。”
“九天先祝——那是不是來的人的經歷都要達到九或者九以上的數量。我們是三個人，所以一個人三次。”南宮晏提道。
鴻搖其時聽了許久，終於插話，“那如果是兩個人該怎麽辦？有四個半的道理嗎？”
九天玄女收起考驗他們時的凜冽，一一地答著他們的問題，“對，這裏就是以九為尊。其實整個地域，說起來也就只有九個人。你看到的我和你們沒有見到的黑狗是其中兩個。”要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會通人語的阿貓阿狗叫出來，估計得把他們嚇壞了，她想了想，還是不要喚他們出來好了。
又接著應鴻搖：“鴻搖你的問題問到點子上，當然具體情況我們要具體看待。兩個人的話我就會讓他們每次都進入同一個泡泡，一起歷經九件生死；又或者一人先去四個泡泡，回頭再安排兩人同去一個泡泡。總是能夠算好。”
“真是特別。”南宮晏不覺讚嘆。
這個地方的九天玄女對星辰之子的線索一概不知，秦雀還是很不能相信，直反覆確認：“這兒真的什麽關於星辰之子的線索都沒有麽？”
她不想昧著良心胡編亂造一個什麽線索，自己的份內事情如今已經完成了，只要盡速讓他們去往下個地方就是，“是沒有。你們往東走吧。一直走，一直走，就可以到達璃光之火了，太子長琴的父親祝融就在那裏。也許他有什麽線索。”
時不我與。
倉促之間，三日後，他們就啟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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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踟躕著，顫抖著，還是放開了。
他轉身。
本來就不願相見。既然見了，卻又狠不下心。他很明白，如果再糾纏下去，自己一定會心軟的——
“如果，你甘願變成魔鬼，那被你這個魔鬼殺死，我掙紮都不會掙紮一下。可是，只要你還有一點點的良知，我就期盼著你回頭。”
全天下的人都有可能變成徹徹底底的壞人，但在她心裏，鴻搖永遠不可能會。
“鴻搖，回頭吧。在這個世界，在那個世界，哪怕在另外的世界——受苦的，都不只有你一個人。每個人都在為了活著，拼盡全力，奮不顧身。你要是走路會累，我們背著你，你要是覺得自己是個閹人，我們會拼盡全力找到讓你覆原的辦法。你想，一路上我們都遇到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了，對吧？說不定，你想要的，在那個世界也能實現。出去的門，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能為我們打開。只要你願意，我等你。”
鴻搖，我知道你在受苦，可也許你的逃避一點用都沒有。這八百年，我其實想了很多，你不明白，我一時之間也無法告訴你。
或許，陷進來本就是個劫。這裏，這個世界，也在大寒之中呢？
從第一天那個女人能在另一個地方對著他們說話起，她冥冥之中就這樣覺得了。
那個女人在註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所以，她更不能現在就告訴他自己的這些猜測。
鴻搖努力逼自己去設想，如果沒有現在這雙健全的腿，沒有現在這副比他從前渾厚的嗓子，再回到大寒的生活當中去，再看到那些男男女女的耳鬢廝磨，再經歷舟車勞頓一條腿走路的疲累，他受不受得了。秦雀說話的那一時半刻裏，他想的都是這些。
他當然也不是沒有聽到秦雀許下的承諾。關於他的身體。可是如果有機會做到的話，早就有了。她說這些話，鬼才相信呢。
不過，要是不讓自己先去試著回憶過去那些，做好心理準備，真怕一出去心就崩了。
心軟，還是心軟了。
放手的那一瞬間，其實他已經有了一半的決定。
而秦雀說的那些話，更加推進了另一半的決定。
把謊言當作臺階，穿著筆挺西裝的鴻搖轉過頭，笑了一笑：“這是你說的。我等你幫我實現的那天。”
戴著鴨舌帽酷酷的她，在敞開的這個世界的大門前，回應一個笑容，“走吧。一起出去。”
在另一個城市上海的一座舞廳附近行乞的南宮晏，也聽到聲音說道：“你可以出來了。那個人已經回心轉意。”他擡頭，見到光亮，即刻邁了出去。
真相馬上就要揭曉了。
二
出來是一片澄明之地。是大寒真切的土地。
那女人——
眼前站著的。
是她吧。就是她掌管著一切。
熟悉的聲音一出，全證實了，“你們的歷練，結束了。”
“你就是這裏的主，對麽？這裏是哪裏？”秦雀問道。
“是，我就是這裏的天主九天玄女。你們來到的是我的轄地九天先祝。”
猜的沒有錯，幻境是幻境，但幻境也是大寒的一部分，這幻境就在大寒的屬地裏，秦雀想。
南宮晏不禁破口而出，“就是上古大戰裏再也不能返回上界的九天玄女？”
“對，是我。我和太子長琴、祝融他們一樣，都是遺留下來一直沒有死的神祗，也是地方的主人之一。”一直都在等候你們的到來。
南宮晏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你能給我們的線索是什麽？”
“我知道你們是誰，所以才給你們這次歷練的機會。”她沒有回答第二個問題。
那個女人是有萬全準備的，秦雀篤信，“所以如果到最後鴻搖真的不打算出來，你還是會直接把我們都拉出來的對吧？只是時間問題。不會在那個當下。因為，最後我們必須要拯救這個世界。”
“你的心思很細。是這樣。所以既然現在你們已經成功地自己解決了所有問題，我就不用直接那麽做了。休息休息，往下個地方去吧。”
秦雀追問，“這樣就叫我們走了？連這裏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地方，你都不告訴我們？”
她略顯無奈，“我能做的，就是給你們一次歷練。其實我守著這塊地方也好長好長時間了。你們要是想知道自己是怎麽進去的，那裏的故事又是如何發生的，我可以花時間跟你們說個明白。不過說完了，你們還是得走。”
盼著後面幾個守關的主能撐得住，直到他們抵達去那的冒險吧。
也希望他們，真的能找到。
時間，對於泡泡裏的人仿佛永遠也用不完，可是對於大寒的人來說，也不過一兩年了。世界終將毀滅，那所謂的‘星辰之子’究竟出現了沒有？九天玄女凝眉思索後，又繼續講述九天先祝的淵源，“你們每個人待的地方都是我設置的一個泡泡。你們經歷了九個事件，所以總共九個泡泡。我把你們丟進泡泡，你們就經歷著泡泡裏的故事，我在泡泡外能夠隨時觀察到你們的一舉一動，等到時機成熟了，我把泡泡戳破，你們就可以出來了。一開始你們進到九天先祝的時候，都各自腳踩了一個泡泡的機關入口，所以沒有見到我，而是直接進到了那個幻境世界。就這樣簡單罷了。”
“九天先祝——那是不是來的人的經歷都要達到九或者九以上的數量。我們是三個人，所以一個人三次。”南宮晏提道。
鴻搖其時聽了許久，終於插話，“那如果是兩個人該怎麽辦？有四個半的道理嗎？”
九天玄女收起考驗他們時的凜冽，一一地答著他們的問題，“對，這裏就是以九為尊。其實整個地域，說起來也就只有九個人。你看到的我和你們沒有見到的黑狗是其中兩個。”要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會通人語的阿貓阿狗叫出來，估計得把他們嚇壞了，她想了想，還是不要喚他們出來好了。
又接著應鴻搖：“鴻搖你的問題問到點子上，當然具體情況我們要具體看待。兩個人的話我就會讓他們每次都進入同一個泡泡，一起歷經九件生死；又或者一人先去四個泡泡，回頭再安排兩人同去一個泡泡。總是能夠算好。”
“真是特別。”南宮晏不覺讚嘆。
這個地方的九天玄女對星辰之子的線索一概不知，秦雀還是很不能相信，直反覆確認：“這兒真的什麽關於星辰之子的線索都沒有麽？”
她不想昧著良心胡編亂造一個什麽線索，自己的份內事情如今已經完成了，只要盡速讓他們去往下個地方就是，“是沒有。你們往東走吧。一直走，一直走，就可以到達璃光之火了，太子長琴的父親祝融就在那裏。也許他有什麽線索。”
時不我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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