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可能他們已經進到了畫裏去

關燈
——南宮晏在畫裏動,迎兒也在動,他們穿行在鴻搖所畫的大寒王宮中。風雲變幻,是他們倆都不曾見過的景象。過去一步一步重演、覆現。“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怎麽會——”當南宮晏回到當下世界裏的時候,崆峒山恢覆了晴朗的天氣。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全是血,全是血。是父親的血,是母親的血。

秦雀連忙叫鴻搖把畫取出來,“快,鴻搖,可能他們已經進到了畫裏去。記不記得那個和尚從我們面前消失的時候,也在那畫裏出現過,最後才消失的。”

有些事情之間秦雀已經找到了某種奇特的聯結點,只是還不能夠完全地將它們理順。

影像果然在動。

南宮晏在畫裏動,迎兒也在動,他們穿行在鴻搖所畫的大寒王宮中。風雲變幻,是他們倆都不曾見過的景象。

過去一步一步重演、覆現。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怎麽會——”當南宮晏回到當下世界裏的時候,崆峒山恢覆了晴朗的天氣。他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全是血,全是血。是父親的血,是母親的血。

一切都好真實。

回憶撲面而來。

那些同娘玩耍的時光,那些父親訓導他的日子,那些與他們有關的片段都多了起來。若說這孩子帶他去經歷的這些可以做得假,但自己的記憶如何誆騙自己?

不由得他不去相信了。

敖逢所壓制的,都沒有用了。

看到那些事情在畫中發生的時候,鴻搖才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也許是真的……以前我就總在想,你家中先祖是無父無母的麽?你想過麽?為何偏偏只有你會是個孤兒?偏偏只有你這麽一位寒王如此?”

“我們沒有交出最愛的你,我們不願自己的親生骨肉成為大寒的犧牲品,因此也希望你斷情絕愛,免有我們之禍。這樣,到了那時你所失去的或許僅僅只是心愛的玩物,或許是名、是利,是其他種種的身外之物,而不再會有無窮無盡的掙紮。總之,你要遠離可以讓你動情一切的人和事。”

啊——頭好痛,他記得剛過十五歲的時候,好像迷迷糊糊腦海裏就曾經閃過這些話。

後來,隨著歲月,他漸漸淡忘。這一晃又是十多年。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南宮晏擡起頭來,看看秦雀,只見她一臉嫌惡:“你就是那個殺父弒母的人,可怕的人……你離我遠一點!”

看看鴻搖,又聽他冷冷地說,“我說你怎麽會是個孤兒,原來一開始你就親手殺了你的生父生母。你瞞我們瞞得好苦呵!”

“不,不!不是這樣的!”那些真實存在的人,都在以他心裏所設想的虛幻的聲音包圍著他。

在重重不堪的脅迫之下,他抵不住無意識的恐慌,一把推開迎兒,闖了出去。

如果沒有鴻搖上次的前車之鑒,今天忽然間知道南宮晏在不知道怎樣的情況下殺了先任寒王、國母,雙手染著至親的鮮血,秦雀大約又會不能平靜。

可就在那天她清楚了鴻搖借畫殺人,算是有過一次處理的經驗。

如今南宮晏這般痛苦,同鴻搖一樣,更加證明他們做的決定都並不由自己。

這一次,她沒有多餘的感覺,只是變得冷靜。

即使知道南宮晏做了天大的惡事。

鴻搖本想跟去,卻被她喝止了,她帶著微微抿起的唇道,“讓他去吧。這些日子他經歷得夠多了,我們誰也不能代替他想通。”

兩天後,南宮晏才回來。那時的他,一身被潑了糞一樣的惡臭,披頭散發,惶惶如喪家之犬,走路搖搖晃晃,隨時都有可能跌倒的樣子。

過去兩天裏秦雀沒同鴻搖提及南宮晏一個字,表露任何的擔心,倒是鴻搖悄悄出去了好幾回尋他。就算秦雀說讓他自己去冷靜,但鴻搖怎能放心?一瘸一拐地,鴻搖也要沿著山路去找他。

其實她心裏一樣著急得發慌,兩個夜裏沒睡上幾個時辰。要是第三天他再不回來,她一定熬不住了,要沖出去找他。

還好,他提前回來了。只是一句話也不說。

秦雀見他回來,又不肯主動去喊他。終日看著他走進走出,渾然無味,打發時間似的。日出,日中,日落,天黑,都瘋魔了似的來來回回。她也不管他,就任由著他走。

鴻搖要起來勸他,她就會說:“在眼皮子底下,不會出什麽事。由他去。”

迎兒被南宮晏那天一推,心裏留了塊陰影,見著南宮晏馬上便躲開,但一回頭又悄咪咪躲在房間罵他是個大壞蛋,卻沒叫雀媽媽知道。

她瞧得出雀媽媽是擔心那個大壞蛋的。

恒公期間回來過幾趟,隱隱覺得氣氛不對,但不願摻和他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便回了深山裏頭,繼續終日同他的孩子們玩耍。說起來,喪偶之痛,他也一直沒有走出來過。只有回到那些孩子中,他才能短暫地忘卻。

於是恒公家裏,他們三個便成了主人。終日大眼瞪小眼。尋找星辰之子的事情也暫時無法繼續下去,任務停滯在那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