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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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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在唐墨登峰造極的專業水平下, 顏值根本不值一提。

溫蕊也就在一開始感嘆了一下,後來的註意力就根本挪不到這塊兒了,而且仔細看看還是自家總裁長得更好看些。

正想著趁著千載難逢的機會從真神那裏再拜師學點東西的時候, 梁在川邁著沈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隔了有幾步路遠溫蕊就感覺他面色很不對勁,似乎心情不太好。

是有人惹到他了嗎?

還是剛剛生意沒談攏?

怎麽臉色這麽沈,眉頭也皺得厲害。

剛想問問是什麽情況,唐墨就拿出手機晃了晃笑著說:“加個微信吧, 以後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問我!”

一聽可以得到持續指導的機會, 註定是為藝術而生的溫蕊就顧不上梁在川了趕緊掏出手機, 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了:“謝謝唐老師!!!是我掃您還是?”@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都說了不用這麽客氣,什麽老師, 什麽您的,叫唐墨就行了。”唐墨掃碼加上微信後瞧見她的貓貓頭像, 問了聲:“這是你家的貓嗎?好可愛,叫什麽名字?”

泡總真是人見人愛, 花見花開, 誰見了都要誇上一句可愛。

“對的,可愛吧, 叫泡總!”

“泡總”作為貓的名字過於新奇,唐墨奇怪地問:“泡總?”

溫蕊解釋著說:“以前叫泡泡, 但跟霸道總裁一樣愛理不理的, 又高冷又傲嬌, 就改叫泡總了。”

這個合理裏透著離譜的解釋逗得唐墨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可愛。”

這句真可愛是誇貓的,溫蕊沒有絲毫懷疑, 但進到一旁全程目睹了她加了別人微信的梁在川耳朵裏就變了味。

以至於聲音都冷到像是從南極冰窟裏剛撈出來的一樣,還冒著煙。

“溫蕊。”

被叫了名字的溫蕊聞聲擡頭對上梁在川灌滿風雪的目光, 歪著小腦袋滿臉疑惑地問:“嗯?梁總你OK了嗎?”

到底怎麽回事?

誰惹到他了?

感覺周圍的氣壓都被他弄低了,得是多大事才能讓他生氣成這樣?總裁保持情緒穩定不是重中之重嗎?

唐墨見梁在川來了,起身先打了個招呼隨後又轉過頭跟溫蕊說:“那有事隨時微信上聯系我就行。”

“好的好的,唐老師,真的非常謝謝!!!我之後請您吃飯!!!!”

溫蕊把唐墨會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家境就算沒有到達梁在川的程度,至少也是金字塔頂端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和從前在美院裏一樣,讓學長學姐幫忙改圖之類的都會用請吃飯作為感謝,也就脫口而出了。

當然也不存在一百塊封頂的情況。

“你請我吃飯嗎?”唐墨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溫蕊依舊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還以為是唐墨很忙抽不出空:“唐老師是很忙沒有時間嗎?”

唐墨上揚起嘴角,“哪有讓女孩子請客的道理,我請你吃吧,之後微信上聯系。”

待唐墨離開後,溫蕊有些氣惱地問一旁的冰雕梁在川:“梁總,你是不知道唐老師就是@Zero嗎??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啊????”

之前她就跟梁在川提過@Zero,沒想到兩人竟然認識,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沒有告訴她啊。

“說來梁總,唐老師家裏是做什麽的啊?”

“能到這個超跑俱樂部來是不是說明也是豪門啊?”

“梁總,你跟唐老師認識多長時間了?”

“唐老師平時也是這種簡約的穿衣風格嗎?完全看不出來家境這麽好。”

梁在川這會兒看著她連望向唐墨背影時的眼神都充滿了崇拜,被胸口那團氣堵得是說不出話來了。

嗯,眼睛放光,有說有笑,欣然加了微信,主動提了請吃飯,還要怪他沒有提早說,並且問了一大堆問題。

這是可以發生的事情嗎?

一口一個唐老師沒有得到回應後,溫蕊這會兒總算是想起來問問梁在川的情況了:“梁總,怎麽了?怎麽感覺不太開心的樣子。”

結果還是只得到了沈默。

準確說是回答了,但回答的是沈默。

“所以梁總到底怎麽了啊?發生什麽事情了?誰惹你生氣了嗎?”

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溫蕊壓根沒有把這個惹他不高興的人往自己身上想。

她行得正,站得直,可沒幹什麽奇怪的事情。

況且能讓總裁生氣可不得是天大的事,要犯下天大的事她還沒這個本事呢。

梁在川也不說話,就用深邃不見底的漆黑眼眸和仿佛被冰凍住的面部表情看著她。

之前梁在川也生氣過,但那都是為了逗她裝的,這會兒溫蕊是真感覺到不太對勁了。

只得先小心翼翼試探喊了幾聲:

“梁總?”

“梁叔叔?”

“梁在川?”

都沒有任何反應。

又屁顛屁顛繞著梁在川轉了一圈,拉拉手臂,戳戳腰背的,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溫蕊擰著五官,絞盡腦汁根本想不出原因。

雖然溫蕊確定肯定一定和她沒關系,但看總裁的樣子,好像可能或許還真和她有那麽一丟丟關系。

於是她開始逐幀回憶自己做了什麽,到進包間前都是好好的,這之後做的事那不就只有......

不會吧,不可能吧,不至於吧。

剛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溫蕊是覺得可笑至極且絕對不相信的。

因為沒有道理,連基本法都不講。

但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個無論多麽難以接受,它都是真相。

溫蕊皺著眉,吞吞吐吐,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在不可置信下開口確認了:“梁總,那個......我想......應該不是......因為......”

到這裏梁在川總算是說話了,不過是一句情緒豐滿且嘴角快跨到地板上了的反話:“我沒有生氣。”

“......”

“......”

“......”

臥槽,竟然還真是。

可笑裏是離譜,離譜裏是荒誕,荒誕裏是可笑,形成了一個完美閉環。

她怎麽才能想到梁在川竟然是這樣的人呢?

就這點事,真的值得總裁大人鬧脾氣嗎?

抽絲剝繭尋得離譜真相,終於想明白問題出在哪裏的溫蕊重重嘆了口長氣。

能怎麽辦呢?

她惹生氣的,當然只能她哄了。

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是披著總裁外衣的小孩子嗎?

還說她是小孩子,到底誰是小孩子啊!

“梁在川。”溫蕊哭笑不得喊了一聲。

起猛了,冰雕竟然說話了:“怎麽了?”

“就這點小事值得你不開心嗎?”

小事......

梁在川本就沈到湖底的心再次下墜,都快墜到地心裏去了。

她竟然能覺得是小事。

眼睛放光,有說有笑,欣然加了微信,主動提了請吃飯,還要怪他沒有提早說是小事。

“小事”這詞一出,溫蕊感覺梁在川眼眸裏揮散不去的霧氣愈發濃烈了些。

不是一手遮天的京圈太子爺嗎?

這樣子對得起人家畢恭畢敬的態度嗎?

“你把耳朵湊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溫蕊無奈著眼神,勾勾手,讓梁在川湊得近點。

梁在川雖然掉進了醋缸子裏,但還是很聽話地俯身湊了過去。

隨後溫蕊在確認並沒有視線投向這邊後就這麽猝不及防地微微踮起腳尖在他的右臉上輕啄了一下。

如蜻蜓點水,如浮光掠影,像清晨落在花瓣上的一滴露,冬夜降落手心的一片雪,拂過幽靜山谷的一陣風。

臉頰被一個柔軟冰涼的唇瓣觸碰到後,梁在川先是一怔楞了幾秒,隨即眼眸裏聚集的濃霧緩緩散開融化成了一汪折射出了柔和光暈和眼前人樣子的清泉。@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溫蕊是在這時候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的。

她是瘋了嗎?還是腦子被驢踢了?

怎麽能做出這般不符合常理,離經叛道的事情?

她整個人瞬間被錯愕包裹,兩個臉頰急速升溫,滾燙的腦子過載到頭頂都仿佛冒起了水蒸氣,像是燒開了的熱水壺。

可不就是她腦子裏進的水沸騰了。

怎麽辦?怎麽辦?

完蛋完蛋。

溫蕊撩了撩頭發,茫然地朝四周張望著,精神早已游離到了虛無,只剩下軀殼在茍延殘喘。

梁在川看她明明是自己先親過來的,但卻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慌亂樣子,方才那點醋味兒早就飄散到九霄雲外了。

噴薄而出的笑意翻湧,伸出手摸了摸她紅得通透的臉頰,吐了兩個字:“好燙。”

倔強的溫蕊從虛無裏抽身,支支吾吾矢口否認:“......沒......沒有,是你的手......冷。”

“是嗎?”梁在川說著就這麽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故意奇怪地說:“冷嗎?不是差不多嗎?”

“......”

“......”

“......”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簡直壞得離譜,趁人之危算什麽英雄好漢。

她上次和異性牽手還是幼兒園去春游呢。

怎麽能就這麽一聲不吭牽女孩子的手啊。

不過梁在川怎麽手這麽滑嫩嫩的,寬厚手掌的溫度傳來,搞得她的心臟跳個不停。

梁在川覺得她實在可愛,哪有人偷親別人自己先害羞到恨不得鉆進地縫的。

“你害羞什麽?”

“......我沒有害羞!”

“那臉怎麽這麽紅?”

“......太熱了。”

說著溫蕊舉起沒有被牽住的那個手在耳畔不停扇風,試圖給燒紅的臉頰物理降降溫。

“溫蕊。”

梁在川沒有繼續逗她,而是用只有她能到的輕語喚了一聲。

“......幹嘛?”

她強撐著擡頭,想要表現得有氣勢一些,卻在對上了包裹著藏不住的溫柔與愛意的眼眸時怔住了。

這人的眼睛為什麽可以這麽好看?

像是裝下了一整條星河般。

空氣中似乎有什麽在醞釀著,盤旋著,碰撞著,交織著。

胸膛裏跳動的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沖出來了。

梁在川鮮明的喉結上下滾動,薄唇輕啟,嗓音像是被春水融化了般:“溫蕊,我......”

就像電視劇裏只要說到重要之事時就一定會被打斷一樣,俱樂部的服務生忽然推門進來,說車輛的檢查已經結束。

超跑俱樂部的跑車都是停在專門的車庫,平時有專人進行管理維護,開出來當天也會進行全方面檢查後才能上路。

被這麽一打斷,溫蕊的註意力移開,總算是清醒了些,就想要把牽著的手抽回來,嘗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梁在川牽得可緊了。

“梁總,你快放開啊。”

梁在川側過頭,嘴角的笑意濃郁:“為什麽要放開?”

“人家都看著啊,快點放開!!”

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可如何是好?溫蕊急得直跳腳,又使了點勁。

梁在川把她往自己這邊又拉了拉,溫聲提醒說:“別亂動,疼。”

疼你不知道放開啊!

又嘗試了幾次後,溫蕊徹底放棄了掙紮。

一看就是幼兒園沒有牽過小姑娘的手去春游過的,想牽就牽吧。

誰知梁在川不僅得寸進尺把手指扣了進去,還不以為然地問:“被人看到了有什麽關系?”

溫蕊橫眉側目,冷哼一聲提醒總裁註意一下身份,他們現在就是員工和老板的關系。

“梁總,咱們現在是員工和老板的關系,牽手像話嗎?”

“只是員工和老板嗎?你才偷親了我就準備賴賬了?”

“......”

“......”

“......”

什麽叫偷親?

什麽叫賴賬?

說的是人話嗎?

什麽意思?

還想讓她負責不成?

就她銀行卡裏面那點可憐巴巴的餘額,只能對泡總負責。

至於梁總?

誰?

不認識。

看她又被定住了身,梁在川便沒有乘勝追擊為自己的基本權益據理力爭,而是問了句:“要去車庫看一下嗎?還是直接上車?肚子餓嗎?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梁總,我不餓,你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好的,那餓了跟我說。”

“......”

他這已經不是把自己當小孩子了,小孩子餓了喊得可比誰都大聲。

溫蕊嘆了口氣,想起剛剛總裁為了那麽點小事鬧別扭的樣子,唏噓著說:“梁在川,你不覺得你很離譜嗎?形象都崩塌了。”

梁在川倒是很坦然:“本來在你心中不也沒什麽形象嗎?”

“那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

“但你剛剛說要請他吃飯了。”

這話梁在川說得委屈巴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總裁了。

難能啊,明明是她被拿捏得死死的。

“......”

覺得這裏必須把事情掰扯清楚的溫蕊開始苦口婆心講起了道理:“人家唐老師給我改畫,回答了我這麽多問題,我請人家吃個飯有問題嗎?”

梁在川反問:“難道沒有問題嗎?”

溫蕊不解:“哪裏有了?”

“你們兩個單獨去吃飯,你覺得合適嗎?”

溫蕊的小腦袋瓜子一轉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那要不梁總也來唄,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吃。”

“......”

“......”

“......”

她以為是在演什麽電視劇嗎?

這話是怎麽說出來的。

“梁在川,我感覺咱們公司有你這樣小心眼的總裁,不用下個月,指不定下周就倒閉了。”溫蕊虛著眼,為自家公司的生死存亡擔憂著說。

梁在川覺得她一點邏輯道理都不講,“這怎麽能叫小心眼呢?”

“我和人家唐老師才認識這麽點時間,就說了幾句話,加了個微信,你臉都黑成啥樣了?咋滴,員工連這點自由都沒有?況且人家唐老師什麽條件?當代梵高,畢加索,莫奈,行業第一真神,天賦異稟,畫技爐火純青,每一筆都是殿堂級藝術品,長得還那麽好看......”

溫蕊本來是想說唐墨那條件,她望塵莫及,人家瞎了都不會看上她,吃個啥醋。

結果前綴說得太多,以至於重點完全跑偏了。

就眼看著某位梁姓總裁的臉是越來越黑,方才的溫潤沒了蹤影,風雪又開始呼呼刮了。

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後溫蕊才發現不太對勁了。

怎麽回事?

又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梁總?”

“梁叔叔?”

“梁在川?”

喊了三聲,一點反應沒有。

“哎。”

溫蕊哭笑不得間重重嘆了口氣。

但能怎麽辦呢?

還不是又只能哄了。

看來以後真要小心行事,不能在他面前誇別人了。

心眼簡直比針孔還小。

剛才是右臉,考慮到雨露均沾,於是這次溫蕊換到了左臉,踮腳就差幾毫厘之時,梁在川卻忽然把頭轉了過來。

本該碰到臉頰的唇瓣瞬間傳來一陣冰涼涼,軟綿綿,Q彈Q彈的觸感,一張好看到失語的臉近在咫尺,睫毛微顫,呼出的酥酥癢癢氣息降落在了鼻尖。

溫蕊驚恐著往後退了好幾步。

等等等等,發生了什麽?

剛才嘴唇碰到了什麽?

臉頰嗎?

但角度不對,觸感好像也不對。

那是什麽?

冰涼涼,軟綿綿,Q彈Q彈,那不就只可能是......

不會吧,不可能吧,不應該吧。

她上次和異性嘴對嘴還是......@無限好文,盡在凡煙小說

不對,從來沒有過,這就是第一次啊!

雖說作為新時代獨立女性,她對什麽初吻不初吻一點都不在乎。

但以這樣的形式還是太離譜了些。

這是能夠發生的事情嗎?

合理懷疑他就是故意把頭轉過來的,要不然怎麽可能時機這麽湊巧。

“這下不能賴賬了吧。”

梁在川臉上的冰雪被春風融化,綻開了一樹繁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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