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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寒沙星與初次參賽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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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寒沙星與初次參賽 (9)

無人相信晏迓或者她的寵獸能夠修理發電機。

但其中有一位穿著花色呢衣, 皮膚黝黑、眼睛亮亮的老人提出,其實也不妨試試。

“我們沒有別的方法。”他說。

他勾了勾手,帶晏迓去了放置發電機的位置。

晏迓看到了巨大的電機。大約有四米高, 看起來像個房子。

想必要為這樣一個沙漠之村提供電源, 是需要這樣大小的機械的。而眼下, 發電機上面有個很深的凹陷。

“今天早上, 一只發了瘋的紅毛犀牛沖到了上面, 把它撞壞了。我活了一輩子,從來沒遇上過這種事。”他說,“你看, 你也沒辦法吧。”

晏迓沒有應這話, 而是蹲下身在吞金狐的耳邊問:“吞金狐, 你怎麽看,有辦法嗎?”

吞金狐動了動大耳朵。

“咕嚕咕嚕。”好像是沒問題的。

“那去試試吧, 吞金狐。”

晏迓知道大多數機械系寵獸都擁有修機械的力量。

雖然吞金狐還沒有使用過它的修理技能, 但是晏迓相信它的能力。

吞金狐擡起爪子,一溜煙兒跑到了電機後面去了。

“誒誒, 它怎麽鉆進去了?”那個老人驚道。

發電機內, 吞金狐用爪子刨了刨, 這戳戳那戳戳。

咕嚕。有個軸承斷了。

還有個機芯被撞斷了。

果然是被大型寵獸撞的啊。

發電機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聲。

這些當地人不願意了。他們紛紛說:“這樣東西很貴的, 弄壞了你賠不起。”

還有人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什麽人就放進來,萬一是小偷呢,還偷走了我們的零件。”

沒想到,五分鐘之後…

發電機整個刷得亮起,一瞬間, 這個被毛氈布料披著的小村落裏變得光明。

燈有電了,機械能運轉了。村落重新恢覆了生機。

一開始不相信的人紛紛表示:“這太不可思議了…”

彈幕:“6。”

“秀啊。”

“這就是機械系嗎。”

“嗚嗚嗚, 天秀,我的夢想也是有一只機械系。”

“多功能寵獸,絕了。”

吞金狐從發電機後面走出來,帶點驕傲的走回到晏迓身邊。

這時候,這個村子中的幾個負責處理事情的人都聽聞了事件的緣由經過,趕過來了。

“你真的把發電機修好了,我的天,怎麽會有這樣的事?”一位大胡子驚訝地說。他的態度明顯和晏迓剛來這裏時要不同了,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笑容:“你太厲害了,你說你是禦獸師對嗎?難道你是沃德弗蘭德的參賽選手?”

晏迓撇了撇嘴。

原來剛剛根本沒有人在意她說了什麽。

“是的,我的沙地摩托車壞了,我可以在這裏借宿一晚嗎……另外,你們有沙地摩托的能源瓶嗎?”

大胡子搓了搓手,浮誇的睜大了眼:“我的天吶,你別看我這樣,我年輕時候也是非常想成為一名禦獸師的。所以禦獸師的日常是怎麽樣?你們每天都會和寵獸對戰對嗎?還會經常游歷各種各樣的星去,尋找自由的寵獸?”

晏迓:“那個,我是想借宿一晚……”

“太了不起了。當時我想當禦獸師的時候才二十歲,現在也五十了。唉,這也是年少時期的夢想了。”

晏迓:“……”

“所以我記得你們在沙漠地區好像是預選賽什麽的吧,那正式賽,決賽什麽時候開始,老天啊,竟然是禦獸師。能讓我看看你的寵獸麽?還有,你見過什麽特別可怕的寵獸嗎?”

晏迓:“。”

特別可怕的寵獸倒沒有。

還是人類更可怕呢。

最終,晏迓回答了幾個問題之後,對方也終於弄明白了晏迓只是想來借宿一晚,並且不想沒事拉家常,對方終於收斂了一些。熱情洋溢的給晏迓安排了一個毛氈搭成的房間。

晏迓滿臉疲憊地走進房間裏,卻發現房間意外地非常舒服。

有著恒溫二十度的暖氣,甚至連加濕設備都一應俱全。為了表達謝意,村民們還給晏迓送來了一些沙漠裏的水果和其他食物。

晏迓帶著寵獸們住下了。

她鋪好了床和毛毯,安頓好了寵獸們,便準備開始睡覺了。

夜貓鴉一直和晏迓睡在一起,今天也是一樣。

不一樣的是,吞金狐也沒有回到盒屋裏。

它對晏迓搖了搖頭,表達了自己今天不想睡進盒屋的意願。

晏迓覺得它可能是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毛氈裝飾,或者上面垂著的金屬小球。

“是嗎,吞金狐今天想要在外面嗎?那就在外面吧。”晏迓很隨和地說,“不過,不可以亂吃別人的東西哦。”

吞金狐點了點頭。一臉乖巧。但其實它已經趁晏迓沒註意,沒忍住吞了一把鐵勺子了。

這種事可不能被小迓發現。它想。

晏迓熄滅了屋裏的燈光。

吞金狐也像每只小狐貍休息時候都會做的,蜷縮成了一個圈,趴在了屋裏的一張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在桌子上面,放著一件柔軟的淺藍色毛衣和斯萊文小龜。

晏迓問過了村人,村裏沒有寵獸醫生。它一直不出殼,晏迓也看不出它的具體情況。沒辦法,只能讓它先這樣了。

房間裏舒服而安靜。

晏迓和夜貓鴉很快就睡著了。

吞金狐也迷迷瞪瞪,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它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弗朗西斯星時候的事。那不是一個快樂的夢。甚至可以說是噩夢。因此,它的潛意識也變得很敏感。

一只小心翼翼的,緩緩移動的寵獸經過了它,足以讓它立刻驚起。

吞金狐睜開大大的眼睛,發現斯萊文小龜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趴到了地上。它此時身體都出了殼,露出綠色的皮膚和金屬爪子。

吞金狐鼻子動了動。爪子的金屬的味道還挺不錯的。應該質地也不壞。

不過,吞金狐按兵不動,並沒有和斯萊文小龜打什麽招呼。

因為它有點好奇……看起來斯萊文小龜是往房間的外面移動的。

它想出去麽。

斯萊文小龜一步步地向外爬,最後繞過氈房的門梁,爬出去,不見了。

它要去哪呢?要做什麽?

吞金狐一下就清醒了。

所以在斯萊文小龜的身影從房間門口消失之後,吞金狐也跟在小龜的後面,輕手輕腳地遛了出去。

斯萊文小龜爬得很慢。為了配合它的步速,吞金狐也爬得很慢。

它走過氈房村落的會客廳、商店、西圖瀾婭餐廳、四五處村民的住處,最終到了這個村落盡頭的寵獸飼養場。

飼養場裏多是睡著的駱駝型寵獸。斯萊文小龜走到這裏之後,在周圍停頓了片刻時間 。

因為不知道它打算做什麽,吞金狐就在暗處觀察它。

大約半小時,什麽都沒有發生。

吞金狐甚至以為斯萊文小龜只是想透透氣。吞金狐等著等著,差點又睡著了。

這時候,忽然有一陣嗡嗡嗡的聲音傳播過來。

吞金狐一下清醒了。它擡起臉,看向斯萊文小龜和駱駝們的身邊。

有一群飛蠅形態的蟲蚋寵獸,朝著這邊過來。

飛蠅的身體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讓吞金狐皺起了鼻子。

其實一般由於駱駝呀、馬匹呀這種類型的寵獸多有一些氣味,吸引飛蠅也是情理中的事。但是吞金狐莫名覺得這些飛蠅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

斯萊文小龜見到飛蠅群來了,尖聲的叫了一聲:“嘎哇!”把駱駝們都吵了起來。

駱駝群們一時有些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斯萊文小龜盡力地躍起,使用了一個寵獸技能【浮磁】,在它的身邊出現了劈裏啪啦的聲音。

不少飛蠅被斯萊文小龜的舉動而嚇了一跳,不敢再靠近。然而,還有一小群的飛蠅似乎並不怕這種東西,斯萊文小龜和駱駝系寵獸們一時都不知如何應對。

這時候,吞金狐跳出去了。

它左右看了一周,使用了機械指令,直接讓附近一個停止許久的鼓風機開始運作,吹出狂風,使得飛蠅們被吹跑了。

駱駝們一臉蒙,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它們似乎看出了吞金狐比它們要強上不少,於是都不大敢招惹它。

斯萊文小龜註意到了吞金狐,一副自己的行動被暴露的模樣。

它轉身要逃走,卻被吞金狐三步上前,一只爪爪按住了龜殼。

“咕嚕咕嚕!”吞金狐擰著眉頭對它說。

寵獸世界,並不是所有寵獸的語言都能互相理解的。至於究竟彼此之間是否能互相明白對方的意思,影響的因素有很多。但是吞金狐並無法和斯萊文小龜順利的交流。

它想問問它為什麽要逃,從哪裏來,又是為何會知道這些蚊蠅會靠近這裏。

可是斯萊文小龜一言不發,把四肢又都縮回了殼裏。

這種態度讓吞金狐有億點點不高興。

明明是想要幫它呢。晏迓想帶它去醫院,它還要逃跑。

於是它哼了一聲,叼起了小龜,走回了晏迓住的房間裏。四肢一躍,把小龜按在了桌子上的毛衣上。

它動作很輕,晏迓和夜貓鴉都沒聽到它的動靜。

吞金狐放下斯萊文小龜之後,又跳回到椅子上,盤成一個圈,長長的尾巴在身後搖晃。繼續趴下了。

淩晨4點左右,斯萊文小龜忽然再一次從龜殼裏探出了腦袋和四爪,準備從毛衣上爬出去,順著桌角的一條桌布滑到地面上。

然而這時,一根金屬條憑空生長出來,把它捆回了原地。

小龜:“……”

吞金狐打了個哈欠,卷了卷尾巴。索性五花大綁,不想再看護不安分的病人。

……

次日清晨。七點左右晏迓就醒來了。

夜貓鴉躺在她的旁邊,也醒了。

“早上好夜貓鴉。”

“毛呀呀~”夜貓鴉困倦地蹭了蹭晏迓。

“早上好吞金狐、小龜——嘶,你怎麽?!”

晏迓揉著眼睛,話說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怎麽一晚上過去,斯萊文小龜被金屬條五花大綁了。

這種金屬應該是吞金狐的能力吧。

它們昨晚上怎麽了?吵架了?

晏迓有點懵,在旁邊醒來的夜貓鴉同樣有點懵:“毛呀?”

晏迓連忙幫斯萊文小龜把那些金屬條給拿開。

“吞金狐……這只斯萊文小龜生病了。別欺負它呀。你們到底怎麽啦。”

斯萊文小龜依然縮在殼裏不動。而吞金狐的眼睛看了看斯萊文小龜,並沒有說話。它跳上了晏迓的床,坐在了晏迓的腿上。

其實它有點想告訴晏迓昨晚發生的事。

只是它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一晚沒睡好,它也有些困倦。在這時候趴下來,沒兩秒,直接趴在晏迓的身上睡著了。

晏迓:……

真是的。

看它睡得這麽香,晏迓沒敢動。

這事就平靜地過去了。晏迓也沒再追究到底發生了什麽。

-

終於度過這棘手的一夜了。第二天,是個很晴朗的天氣。氣溫也比起前幾天有所回升。早上起來,這個村裏的村民熱情地邀請了晏迓一起吃了早餐。雖然就是營養液加沙漠裏的果實,不過果實味道鮮美,也算飽餐一頓。

早餐時候,晏迓才知道他們的村落叫噠咪噠噠村,晏迓委婉地稱讚真是個新穎好聽的名字。噠咪噠噠村算是一個游牧族,為了飼養駱駝型寵獸以及規避災難天氣,他們一年四季更換住址。他們說如果掌握了自然的規律,可以一直生活得平安無事。

“不過,遇上發了瘋的犀牛寵獸忽然沖撞,真是意料之外的事了。”當地村民聳聳肩。

“所以那頭犀牛現在在哪裏了呢?”

“橫沖直撞的,已經不知道跑哪裏去了。誰在意那些呢,我們只希望它再也別過來了。”村民聳聳肩,“希望你也別再遇上那種寵獸。”

“但願是的。”

“所以,你真的今天就得走了?如果你有時間,還可以在我們村子玩幾天。我們有非常多特別的工藝品,說不定你會喜歡的。”

“我還得參加比賽呢。不是過來旅游的嘛。”晏迓解釋說,“就不再逗留了。謝謝你們的招待了。”

“哪裏,是我們該謝謝你。”

村民們都顯得非常熱情。

一個好消息是,晏迓在村子裏找到了沙地摩托車可以使用的能源,村民們免費送給了她。有了這樣東西,就可以繼續趕路了。

基於對當地村落的保護法,在晏迓進入村落的時間裏,大部分時候直播都自動屏蔽了。在離開的時候,直播才又一次自動開啟。

雖然晏迓仍然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她的直播間早已不再清冷。剛剛開播,就又聚集了五千人上下。

“第一。”

“開播開播!”

“今天也想看主播飆車!”

晏迓帶上能源瓶,與村民們道別。

茫茫沙土,晏迓忽然有點迷路,忘記了把沙地摩托放到了哪裏。

還好她有迷疊鹿。

雖然迷疊鹿是個擁有改變路徑、讓他人迷路的技能的寵獸,但是迷疊鹿自身是永遠不迷路的。

晏迓放出了迷疊鹿。

“迷疊鹿,幫我找到昨天的沙地摩托車吧。”

迷疊鹿回頭看看晏迓,灰色的眼睛寫滿了可靠。不過片刻之後,它就用誰都難以理解的方法,找回了通向故障摩托車的路。

沙地摩托車還停在原地。晏迓走過去,撣了撣沙土,讓迷疊鹿回到盒屋,再讓吞金狐出來。吞金狐先是維修了沙地摩托的能源箱,再重新安裝了能源瓶。最後,晏迓再一次把它抱上了儀表盤,吞金狐駕駛摩托。她們又一次風風火火的出發了。

所幸是,這一次一路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非常的平靜。

彈幕也說:“竟然平穩地度過了一天,我都不習慣了。”

在一個小城鎮過了一夜後,再出發,次日黃昏時分,晏迓終於到達了進行四段賽道通關考試的地點,曼紐爾拉城。

“——終於到了!”

晏迓讓吞金狐停下了沙地摩托,到了城市裏。

城市是個不算非常繁華,但看起來什麽都一應俱全的城市。

晏迓先找了一家寵獸醫院,把斯萊文小龜送了過去。

“你說你在沙漠中撿到了它是嗎。”

“是的,它看起來狀態不太好,可能生病了。”晏迓說。

“哦,我來看看,看起來不是很嚴重。”護士說,“具體的我要等主任醫生來看,但是你可以把它先放在這裏。最近寵獸傳染病有些嚴重,醫生也很忙。”

晏迓剛把小龜遞給護士,聽完這話,忽然楞了一下。“最近這邊傳染病很嚴重嗎?是什麽樣的傳染病呢。”

護士覺得晏迓的表情太嚴肅了,連忙笑了笑,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話。

“不是。說是傳染病,但其實也不太確定。醫生說,也很可能是因為明年會是個早春。你也知道,氣候也會影響寵獸很多問題。”

晏迓忽然在想,莫非早上噠咪噠噠村遭遇的巨大犀牛寵獸的襲擊,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嗎。

“那麽,如果忽然有精神不太正常的寵獸…”

“哦,一般不會有那種狀況。”護士笑吟吟的說,“我們遇到的多是皮膚病。”

“是這樣啊。”

“是的。真的很感謝你把寵獸送到這裏來,我們會好好地照顧它的。”

“好的。那就麻煩了。”晏迓說,“走吧吞金狐。你看到什麽啦。”

“咕嚕。”

吞金狐扭過了頭。它剛剛還在看那只斯萊文小龜。

不知道為什麽,吞金狐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好啦,我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不用擔心,醫生會幫助它治好病的。我們去找賽區考官伯尼吧。”晏迓對它說。

從醫院再走二十分鐘出來,晏迓終於在一個小山坡的半山腰,看到了那個據說是禦獸師考場的白色建築。

上方標有沃德弗蘭德禦獸師聯盟的標志。

沒錯了,就是這裏。

終於找到了地方了。晏迓舒了一口氣。

沙地摩托已經找了個歸還點,雖然經歷了一次損壞,但在吞金狐的檢修時候,已經沒有問題。在儀器檢查之後,歸還手續也順利進行了。晏迓徒步爬上小山坡,來到白色建築門前。

叮咚,叮咚。

她按響了建築的門鈴。

本以為很快會有人開門的,但是按了三次都沒有人回應。

考官現在不在嗎…?

彈幕也深感奇怪:

“唔,考官不在?”

“不對啊。我記得主辦方有要求,考官需要保證能夠接待前來挑戰的選手們。還需要給選手們提供住宿和休息條件呢。”

“那樣的話,大概是臨時出門了吧。大概在哪裏有有留下紙條什麽的吧。”

晏迓也是這麽想的。

根據規則,主辦方應該還要提供休息區的。臨時出去的話,應該要留下信息。

晏迓找了一圈。

沒有。

晏迓正想著要不在門口等等,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了句餵。

晏迓轉過頭。

她本以為她會看到伯尼考官——因為杜德羅爺爺給的資料,晏迓知道伯尼考官的長相。一個嚴肅、眉毛到側臉有很深的疤痕的中年人。

但是晏迓回頭之後…

她沒看見人。

過了一會,才看到一只手扶著一輛車的車窗邊緣。

喊人的人在白色建築門口的一輛紅色越野型豪車裏。

一個人躺在車座上,過了一會後,才肉眼可見得非常艱難的坐直起來。

他是個很年輕的人。看上去和晏迓差不多大。梳著一頭漂的五顏六色的頭發。由於長得不難看,倒不會讓人聯想起殺馬特之類的詞語,但看起來有些像熱帶植物花。

“你是參賽選手嗎。”對方問。

“嗯。”晏迓答應了一句,隨即反應過來,“你也是參賽選手嗎?”

對方慵懶的點了點頭。

“我其實已經到這裏四天了。”他淡淡地說,“但是我來的時候,這個建築就沒開門,我估計考官是有什麽事才臨時出去了,你在門口等著。如你所見,在這車裏睡了四天。但是考官還沒出現。”他神色忽然變得鄭重起來,“所以,我推測考官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晏迓:“?”

夜貓鴉:“?”

彈幕:“?????”

看著晏迓和夜貓鴉茫然的眼神,這個青年才爽朗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開個玩笑。那個考官聽說是個牛人,估計也不會這麽簡單就遭遇不測。但他肯定遇到什麽事了。再說,出車禍啦遭遇爆炸啦掉下懸崖啦什麽的,這些事都是小概率事件。我們碰不上的。”

聽這話晏迓反而覺得有點不安。

她怎麽覺得…越是小概率事件,她倒是越可能碰上呢。

“所以你叫什麽。”對方問。

“晏迓。”晏迓回答,“你呢?”

“陶一平,可以叫我一平。”他說。

他話說到這裏,彈幕們立刻反應過來了。

“陶一平,應該就是那個第33賽區原本預測的奪冠熱門選手吧。”

“對對,從梅黛星出來的,那個星的人有錢又註重寵獸普及與教育。他應該受到過很多專業訓練。”

“有錢真好啊。看看他開的那輛車。”

“估計也是租的吧,賽事不讓選手自己攜帶交通工具參賽的。”

“陶一平沒開個人直播,但他應該算是第一個湊齊15場對戰勝利和徽章的,目前戰績15勝1負…很厲害嘛。所以他才會那麽早就過來啊。”

“不過主播的戰績是16勝0負,感覺不會比他弱呢。”

“他們會對戰一下看看嗎?”

彈幕期待著。

不過,晏迓和陶一平似乎都並無此意。

“好不容易前一關都通過了,我們就不打了吧。”陶一平腦袋從車窗裏探出來,淡淡笑笑,“主要是現在打也沒意義。”

“我也這麽覺得。”晏迓說,她左右看看,準備去找人。“你不打算去找一下伯尼考官嗎。”

陶一平沈默了幾秒,終於打開了車門:“哦,你這麽一說確實也是。那我也去找找他吧。”

晏迓有點奇怪的問他:“你都來了四天了,他一直不在你一次都沒有去找過麽?”

陶一平終於從車上下來了。身上的一身衣服一看就昂貴得令人咋舌。他直白地回答道:“想是想找的。但還是在他的門口癱了四天。”

晏迓:“……”

就太真實了。

“那你覺得我們應該去哪裏找人?”

“我曾看到過資料,說伯尼考官的家就在這個城市裏。不然去他家問問吧。”

因為伯尼是當地的名人,問了幾個商販之後,晏迓和陶一平就問到了伯尼的住址。他們按照地址過去之後,看到了一個十分豪華的獨棟庭院別墅。

晏迓看了一下光腦的時間。到這裏時,已經是下午的七點三十,天色已經黑了。別墅裏的一間側室亮著燈光。

晏迓松了一口氣。

還好亮著燈,應該有人在家吧。

晏迓去按了門鈴。

門鈴響了好幾次,可是卻依然沒有人開門。

“怎麽回事?還是不在家麽。”晏迓奇怪的看著那間亮著燈的房屋。

陶一平眉頭緊鎖,想了一會之後,他的表情變得越發凝重:“該不是出了什麽事了吧。”

晏迓被他一驚一乍的說話方式弄得有點無語:“會是什麽事?不然聯系一下主辦方?”

“大賽官方根本聯系不到。賽區主管都是寒沙星當地人,一群飯桶,根本沒用的。”陶一平說。

晏迓回想了一下健康中心遇到的人,他說的的確也是實話。

“幹脆還是親自確認一下吧。”陶一平忽然說。

“親自確認?”

“稍等。”陶一平忽然拿出背包,從裏面拿出一個豪華的盒屋,並從盒屋裏放出一只寵獸。

這只寵獸長得很特別。

它是一面鏡子,上面鑲著一顆藍寶石。能夠自行懸浮於空中。

晏迓立刻用真理之眼看了一眼。

【映射魔鏡】

【屬系:超能】

【所屬者:陶一平】

【Lv23】

【HP:50/50】

【物理攻擊:40】

【特殊攻擊:85】

【物理防禦:40】

【特殊防禦:85】

【速度:30】

【特性:古老文物型寵獸,擁有多種特殊能力。會使用特別的方法和其他寵獸溝通。】

晏迓盯著映射魔鏡,好神奇的寵獸。數值也很不錯。怪不得他會這麽早就收集完考試條件,來到這座城。

她不知道陶一平打算做什麽,但是因為感覺挺新奇,並沒有問太多。

陶一平說:“好了,映射魔鏡,你潛入這個家中吧,使用【穿墻術】。”

映射魔鏡屬於超能系,可以用很多神奇的能力。之間它緩緩滑向伯尼的私宅,用一個穿墻術,直接溜進去了。

彈幕:“????”

“理性討論:這算不算私闖民宅?”

晏迓也在想這個問題。“這樣真沒問題麽?”

陶一平說:“不知道。但是他讓我等了四天,我要報仇。”

晏迓:“……”

雖然你這麽說…也沒覺得你等得多急。

映射魔鏡進入了伯尼的房子之後,陶一平對房子裏喊:“映射魔鏡,使用【映寫】!”

然後陶一平就閉上了眼。可是眼球依然一直微微移動。

晏迓觀察了一下這個技能。她猜測技能是寵獸通過控制別人的神經,把自己看到的東西投影在人或者寵獸的腦海裏。

“你看到什麽了嗎?”見陶一平一直沒說話,晏迓在旁問。

這時,陶一平忽然吸了一口氣,睜大了雙眼,看起來像是被什麽嚇到了一樣。

他臉色蒼白,把臉轉向晏迓。

“大事不妙!”

晏迓一聽這話,精神繃緊。加之剛剛陶一平的猜測,晏迓的腦袋裏構建了一幅血腥的畫面。

夜貓鴉在旁邊,也被陶一平的忽然轉臉和表情咕咚嚇得咽了一口口水。腦海裏瞬間為下次噩夢技能提供了滿滿的素材。

彈幕也提心吊膽,紛紛開始猜測是不是伯尼已經遭遇什麽詭異的情況。還有人刷起了“害怕”“保護”等等。

“…沒事,你看到就直說。我有心理準備。”晏迓攥緊手指。

陶一平點點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看到了一封信。”

晏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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