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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風無恙江聿風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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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風無恙江聿風番外(3)

風無恙日日為他調理身體,過了一段時間,小江聿風終於覺得自己修為有所增益。

雖不是之前那般天才,卻也比其他同齡弟子優秀。

師父也有了想邀請他回去的念頭,但是小江聿風沒同意,他現在只認一個人,那就是風無恙。

仙魔大戰爆發時,宗門內時時警戒,看風無恙也為這件事發愁,小江聿風便想幫他些什麽。

開戰時,他偷偷跟著他們去了伏幽山。

他想幫風無恙,很想很想,他雖年齡小,但修為已經趕得上普通弟子。

想著想著…江聿風攥緊了手。

真正到了伏幽山後,他才發現自己有多麽糊塗,從未經歷與魔獸實戰的他,雖有修為,卻不及那些年齡大的弟子穩重。

仙魔混戰十分慘烈,嘶吼尖叫聲此起彼伏,在絕對的廝殺面前,他只是一個沒什麽用的孩子。

即便戰勝恐懼殺了幾只低級魔獸,但依然起不到威懾力,那些魔獸看他是小孩,蜂擁而上圍住了他。

別人都自顧不暇,自然不會救他,只有風無恙發現他後,不管不顧的朝他過來。

原本該死的人是他。

魔獸想吃的也是他,是風無恙替他擋傷,打死了那些魔獸。

他被男人護在了懷裏,聽著他的指責,“你怎麽跟來了?不是讓你好好待在宗門裏,看好如玥。”

男人只是指責,卻沒丟下他,而是抱著他這個累贅,一直負傷和魔獸戰鬥。

被他抱在懷裏時,江聿風嗅到了風無恙身上的香味,那是一種很特別的清甜香氣,光是聞著便覺得渾身發熱,頭昏腦脹。

在一片血腥味裏,這點清香是如此獨特。

他那時被嚇到了,只知道風無恙受了傷,並不知道這對風無恙意味著什麽。

直到後來,回到宗門,那群長老私下圍堵風無恙。

他才知道,原來風無恙是爐鼎。

那股清香,是爐鼎才會有的催情香,在仙魔大戰時,剛好是風無恙的情熱期。

他明明已經壓制了身體,但為了救他受了重傷,血液大片流出,還是有香味洩露了出來,這才被幾個長老察覺到。

原來,小江聿風是想偷偷過來幫風無恙上藥的,因為戰鬥結束後,好像沒有人註意到風無恙,也沒人想著要給他遞藥。

只是剛到門口,他就意外聽到了那些長老的談話。

風無恙是爐鼎,他們想像放棄他那樣放棄鳳無恙。

甚至,還想趁他受重傷將他丟在伏幽山內域。

驚慌中,江聿風氣息都著急了一些。

那些長老發現了他,用靈力將他拉進了房間。

房間裏,風無恙衣衫淩亂,消瘦的身姿撐著地面上,原本的青衣浸泡了大灘血漬,在月光下,居然看著像是玄衣。

看到小江聿風時,風無恙也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被他看到這麽狼狽的一面。

他擡起沾血的指骨,每說出一句話,嘴角都會溢出大片鮮血。

“你們…你們不能傷害他,他還是個孩子。”

但那些長老沒有聽進他的話,他們用結界封鎖門窗。

這種仙家醜聞,他們不會放任一個孩子知道這些。

那些長老原本是想將他和風無恙一起丟去伏幽山內域的。

但是危機時刻,小江聿風失控拔劍,竟是對準風無恙的心口刺了一劍。

刺完後小江聿風就哭了,他失控的爬到風無恙身邊,想去摸摸他的臉。

他沒想刺的,但是那一瞬間,手就好像不受自己的控制,腦海裏有一個念頭不斷的告訴他。

只要他也和那些長老一起排斥風無恙,他就能活下去,就不會再被放棄。

被丟掉。

風無恙臉色慘白,渾身都是血腥味,這種血氣沾上清香的爐鼎香味,意外的甜膩。

小江聿風驚恐萬分,他用手去捂風無恙的心口,想阻止那些血液溢出來,他怎麽能這麽喪心病狂,這是風無恙,是他心裏唯一認可的人。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血還是不要命般的往外淌。

他看到了風無恙最後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雙漆黑的毫無波瀾的目光,沒有氣憤,沒有驚詫,似乎對他刺了自己一劍,並不是很介意。

這種目光深深刺痛了小江聿風。

好像在風無恙眼裏,他就是這麽一個人,可以為了自己活命就不擇手段。

他想抽自己巴掌,但是卻被一個長老拉開了。

那人的語氣帶著點欣賞:“才小小年紀就如此明辨是非,行事果決利落,是個好苗子,讓他繼續回他師父那裏修煉吧。”

“以後定能堪大任。”

那一刻,小江聿風像是失了渾身力氣,他大腦猛的鈍痛了一下,然後就暈了過去。

再後來他醒過來時,風無恙不知所蹤,落如玥叛逃去了天元派,而他也忘了仙魔大戰時的記憶。

所有人都說風無恙是大戰時意外掉入了伏幽山內域,生死不明,他信了。

現在想起來。

江聿風只想刺死自己,他一遍又一遍回憶之前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懷疑。

他真的為了活命…就傷害了風無恙嗎?

可是一次又一次的想,他記不清刺那一劍時自己心裏的想法,只能記得,那一劍,確確實實是他,刺到了風無恙心口裏。

江聿風跪在無憂門裏。

他神色懨戾,大腦疼得近乎炸裂,為什麽,為什麽他自欺欺人了那麽久,為什麽會忘掉那些東西。

他真是一個自私鬼,一個懦弱的自私鬼。

是他一直在拖累風無恙,還在他最虛弱時,刺了他一劍。

他可真是…混蛋。

江聿風跪了三天,他的五臟六腑在靈力波動裏傷到,跪著時會疼,每痛苦一分,他便會想到,被丟在伏幽山裏時,風無恙是不是也這麽疼。

不對,他有些自嘲的低頭。

他要比他要疼,風無恙比他疼多了,他們怎麽能夠相比呢?

就這麽跪了三天,人都被血腥味和塵土跪臭了,沒等到風無恙來,他自己倒是先暈了。

醒來時,他已經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這裏是無憂門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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