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關燈
第80章

吉惠還是不理人, 這幾年來,吉惠的脾氣見漲,衛守昊就不明白, 怎麽對著別人還老都笑嘻嘻的, 對著自己就愛較脾氣。

合著那麽多年, 沒發現她有這毛病啊?

衛守昊只當自己是來了戰場,畢竟是衛三的主場子不是,說話也硬氣一些。

起先衛守昊來到軍區大營, 可以說什麽都不懂。吉惠就老是歪理一堆, 衛守昊就當自己不懂, 硬是受了。等到他明白事情不是那麽回事的時候, 吉惠的大道理也是一堆一堆。衛守昊這才知道她厲害,一般不輕易辯駁她在帶兵打仗上的做法, 否則, 只能自己受傷。

誰讓衛三上輩子是個三帥,成功例子擺在那,人實踐出來的, 也不好反對。

只是這次,真的過了。這不玩命嗎?

“衛三。”衛守昊別扭的上前推了推吉惠的肩膀。

吉惠扭過身, 又背著衛守昊。

“爺沒有要罵你的意思。”

“那麽大聲、那麽兇!還不是罵啊!”吉惠的盔甲蹲著難受, 起身挪到一邊,還是不肯看衛守昊。

“我在那看到昊哥哥你, 多高興啊, 你一句話都不說都不問, 劈頭蓋臉的就罵,那還那麽多人呢,回頭我怎麽治理部下?”

吉惠越想越委屈。“你快哄我,不然我就哭了。”

衛守昊真是被氣笑,以前倒好,眨巴眼睛就掉眼淚,各種真的假的混一起騙人。現在開口閉口就是預告,他還真沒辦法。

“好了。”衛守昊跟過去拉吉惠的手臂。“爺不是要大聲罵你,是你這樣太危險了。你下回、看著人了,別想也沒想就跟過。留著等會行不?派人來找爺,商量著來。”

“那是呼傳哈哎!機會可遇不可求,等昊哥哥你來,早跑不見人影了。他當時就帶了一小隊人,我自然是死也要追的啊!哪怕是一千個換一個,也是賺了的。”

呼傳哈是義部中出了名的好戰分子,王族齊蒙許多次的進攻都有呼傳哈的慫恿。再加上吉惠是上輩子來的,上輩子,呼傳哈可是邊疆動亂的主將,看見當然是往死裏弄。

“那你呢?”衛守昊一激動聲音又大了起來。吉惠不由得控訴,衛守昊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忽然又溫柔了許多。“這裏頭不能包你啊,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就一個王族的下臣哪值得你犧牲性命的,你有沒有多往這想想?”

“我一監官,從六品,換他當然值當了。”

衛守昊知道吉惠在跟自己裝糊塗,可他又不能拆穿她。

這是衛家軍三帥換一個呼傳哈,可她偏跟他裝傻。衛守昊真是不死心想要好好做做吉惠的思想工作,奈何,吉惠軟硬不吃,說多了還硬跟你急。

“衛三,你不能這樣,多危險。你要知道,爺今天正的是碰巧,如果爺沒看到那村子,沒派人去找,或者說,沒那麽幸運剛好找到你的隊伍。衛三……爺今天根本不知道你領兵出去了。如果沒有這點湊巧,你就死了。你真應該燒香拜祖宗知道嗎?哪能一直這麽打仗啊!”

多少條命都不夠用的。

衛守昊本來以為自己話已經說得夠明白,夠好講理了。可吉惠又忽然念叨。“還罵、還罵,昊哥哥就會罵人。”

衛守昊就炸了。“爺在跟你講道理,哪句話是罵你了!你就那麽想死戰場上?今天運氣好躲過去了,明天呢?後天呢?你不能總靠運氣活著!”

“打仗靠運氣怎麽了?昊哥哥!你說,要換了你,假設將來有一天,呼傳哈會帶兵擾亂和炎邊疆,燒殺擄掠,無惡不作。你帶著一千快監兵,正好看見他在外面溜圈,沒幾個人,像只待宰的肥羊一樣在你眼前晃,那你追是不追?”

“好,就算你追過去有理了。你也不能趕羊進窩不是?那村子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危險,你竟然還進去!”

“我叫了支援,就是知道那裏是他老窩才不能等啊,他轉眼就沒了。等會消息的功夫,還能看見呼傳哈?那是村子,不是城,沒有城門的。他們的攻擊能力和武器方式要少很多。千載難逢的機會,若換了以往,沒個三四萬士兵,他都不露面的,我現在不打,什麽時候才打?”

“你、你!衛三,你怎麽就那麽會說呢!”

衛守昊對天發誓,他是生著氣說的,絲毫沒有半點要誇人的意思。可吉惠聽不懂,一聽字面,忽然就笑了。剛還說了要哄,不然就哭,義正言辭辯駁了一番,眼睛都是紅的。這下好了,一下子又傻笑上了。

吉惠去拉衛守昊的胳膊。“昊哥哥,你就誇我吧。今天參將都誇我了。”

參將算什麽東西!不是他媳婦,他當然不心疼!

衛守昊憤恨萬分。“爺不誇,你這就是錯了。誇你怎麽著?還想有下回?爺告訴你,不許!下回再有這種事,管他跑哪個山旮旯,你都給爺等著!”

衛守昊一個文人,進了一堆粗兵之中混久了,潛移默化,甚至總是在不自覺的時候學著吉惠的話,一激動就全給露餡。

吉惠也惱了,對於她來說,只要結果是好的,一切就都是好的。為什麽一定要爭出什麽對錯來呢?

“昊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吉惠這話問得三分委屈,七分傲氣。在衛守昊被吉惠影響的同時,吉惠也不由得學了他幾分。

衛守昊真想敲媳婦腦袋,補一句‘爺才不喜歡你’。可偏著都說明白了的事,這樣反駁還真是掉面子。“這是兩回事。”

“我聽我手下的一個快監兵說,如果你不喜歡一個人了,她就渾身都是不好的地方,看哪哪生氣。昊哥哥,你現在看我也是這樣麽?”

“爺沒那意思。”

“那你還想親我麽?”吉惠點著自己的嘴角,微微擡頭看著衛守昊。十八歲的衛守昊已經長成個小大人了,身高也很高,吉惠這麽一站他跟前,反倒有點小鳥依人的模樣。

吉惠告訴自己,她還是要長的。

衛守昊忽的一下就紅了耳朵,看媳婦瞇瞇眼,一臉無辜的點著自己的嘴角,衛守昊真是話不知道怎麽說。“你、你別又來這招!爺告訴你,這次爺不退步。你快回去,自己檢討一下……”

衛守昊推搡著吉惠,吉惠忽然就焉了。“啊……真的不喜歡了。昊哥哥,你別啊,要不你再摸兩下?”

吉惠又拉衛守昊的手去抓自己的腰。衛守昊這回,真不止耳朵,臉都漲得通紅。

這真不怪他。

她明知道他喜歡她,還老是賴著,各種親近著。眼看自己媳婦慢慢長大,這沒忍住手也都是被逼的!小豆芽身子越長越好,女兒香老在鼻尖繞,他偶爾、非常非常的偶爾,也是會動情的。

衛守昊從來都不知道,說出喜歡後會那麽的煎熬。那種等待的耐性忽然就被消磨去了大半,偏偏人就在自己身邊,明知道被喜歡著也不忌諱。想要那種心意互通的感覺,變得十分迫切。迫切之下,總會有點試探,試探之餘,總會不小心想要過火……

這一定不是他的錯。她還沒懂喜歡呢,就把他手搭她腰上去了。

衛守昊憤恨的掐了一把吉惠的腰,這腰沒手感,被騙了,都是盔甲。“你別老是張口閉口的喜歡,有點忌諱行不行?”

“真不喜歡了?”摸都不想摸了?

吉惠這時的表情太過無辜,像一只誤入狼領地的小白兔,傻乎乎的把狼的爪子往自己大白肚子上放,再開口問狼,是不是沒胃口了。

作為狼,被食物這樣挑釁,真的很傷自尊。

衛守昊一咬牙,把人順著腰攬過來,直接蓋章吻下,動情了的時候,呼吸急促,唇齒交纏,人也往懷裏多帶了幾分。就是這身盔甲太礙事,如果能脫掉就好了……

吉惠被攻陷完了,高興的抱著衛守昊的脖子,微微墊腳,笑得更開懷了。“什麽嘛。昊哥哥還喜歡我。那就不要罵了。誇我嘛、誇我嘛,昊哥哥還沒有誇我仗打得好呢。”

衛守昊深知,對著自己媳婦,這算是高層次的溫存了。衛三不解風情,也不是一回兩回。再者說,這是狼爪子下的白兔,被狼稍稍用力壓了壓肚子,就各種開懷笑啊。

衛守昊咽了下口水,喉結明顯起伏了一下。他英氣的眉和深情的眼,襯上著俊秀的臉龐,帥得也是一塌糊塗。

“很勉強衛三。你這次的仗打得非常的勉強。”

衛守昊扒開吉惠的手就往回走,吉惠不甘心,還死命抱著衛守昊的腰,讓衛守昊帶了她一路。衛守昊被吉惠的一身盔甲咯得疼。“衛三,你就不能把盔甲脫了麽?大半夜的,穿著不重啊。”

衛守昊拖累了,實在走不動,就停下來問這個包袱。

“軍規營帳外必須穿盔甲,我走過來肯定是要穿的嘛。”吉惠站著脫她的盔甲。

衛守昊表示,這次也真是個意外。這種既動心,又恨鐵不成鋼的心情。“衛三,三更半夜孤男寡女,你有點防備心成不成?”

“昊哥哥,明明是你讓我脫的。”

衛守昊本來好好的坐在書案前,這下算是徹底被打敗了,直接躺在了地上,身體敞了個大字,努力裝死。吉惠拖下盔甲後,就是一件灰色的外衣,她不死心的跪坐在地上,晃著衛守昊。“昊哥哥,你還沒誇我呢!”

“爺要睡了,你站起來,然後往營帳走,慢走不送。”

“我剛把盔甲脫了,你又要我穿上。”吉惠的臉上清楚的寫著‘這不無理取鬧’麽。

衛守昊拒絕看她。

吉惠起身想繞到衛守昊另一邊身去,忽然不小心動了一下書案,怕把衛守昊的東西打翻了,吉惠連忙去扶,卻見一張紙上,赫然寫著‘上呈請功’開頭第一句就肯定的她。衛守昊的字,向來如他的人一樣,看上去整齊幹凈,實際上筆筆鋒利,處處透著股難以言明的危險。

吉惠一激動,‘啪’的一掌打她相公大腿上。

吉惠慢半拍的偷瞄他相公,衛守昊此時一身褻衣,腰窄腿長,微微向上卷起的褻衣衣角,隱約可見其腹部緊繃有力的肌肉。衛守昊瞇著眼,眸中的亮光驀地一暗。

吉惠頓覺不妙,連忙起身就要跑,衛守昊速度也快,硬是擡腳絆了她一下,吉惠足下不穩就往衛守昊懷裏倒。

這下可好,狼把上門挑釁的兔子叼到嘴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