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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6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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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6章 生死

“入了也不過是個美人,不給她加封的。”如意道。

實際上要是換了平時,不至於直接賜死。

可趕上雲璃中毒,賀謹縭心情可想而知。

所以前一刻下旨賜死徐氏,下一刻就下旨闔宮嚴查。

眾人這才知道雲璃中毒。

鳳儀宮中,皇後上坐,下面人面色都很難看。

無他,此時孟常帶著人,正在搜宮,不許她們回去。

當然賀謹縭不可能因為雲璃,就搜太後和皇後,那是打了她們的臉。

可別處是絕不能免。

倒是皇後自己自覺,叫內事府的嬤嬤隨便看看。

“怎麽忽然就中毒了呢?金烏頭是什麽啊?我只知道有烏頭。”敏妃拍胸口。

“說是西域那邊的一種東西,這藥要是不能及時解開,不死也廢了。誰下的手,真心是惡毒。”玉美人皺眉。

“是啊,這前頭是徐美人害了鄭寶林的胎,後頭就有人給瓊昭儀下毒,真是不要命了。”嫻美人皺眉。

“你怎麽知道是金烏頭?這是個什麽藥啊?”慧美人問玉美人。

玉美人白了她一眼:“我怎麽知道,我自然是聽太醫說的啊。難不成你懷疑我啊?那可是西域才有的東西,我多大本事?”

“怎麽會,我沒懷疑你,就是好奇。”慧美人笑了笑。

“是好奇還是幸災樂禍誰知道呢。瓊昭儀娘娘好著呢,解藥都服下了。某些人真是別多想了。”玉美人嗤笑。

“你什麽意思?”慧美人怒道。

“好了。”皇後擺手:“別鬧了,如今陛下叫人搜宮,誰做的也跑不了。”

“這會子,不知漪瀾閣如何了。”瑾德妃忽然道。

眾人都沈默了一下,這會子,應該是徐美人就死的時候了。

也是唏噓,不過兩日前,她還是高高在上的蘭賢妃,一轉眼,人就要死了。

韻小儀抓著衣裳,心裏滋味難言。

她很快會被牽連,到了如今,總算放心多了。

“既然敢作惡。就躲不過。”皇後淡淡的。

漪瀾閣中,是餘海生帶著毒酒過來的,沒有別的選項,就是毒酒。

喝進去,立時三刻就能斃命。

徐美人怎麽敢信?

她當然不肯去死:“你們這是誣陷,我要見陛下,我要聽陛下親口說叫我去死!”

“美人別掙紮了,陛下不下旨,誰敢叫您死?皇後娘娘也不能啊。”餘海生笑了笑:“奴婢也不想辦這個差事,誰樂意看人死?只是事到如今,為了您的孩子,您還是別掙紮了。”

徐美人搖頭:“不,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見了陛下我就不會死,我不會死。”

“美人別想了,陛下此時顧不得您。您還不知道吧?瓊昭儀娘娘中毒了,此時正在搜宮。陛下在玉渠宮陪著昭儀娘娘呢。”餘海生笑道。

“中毒?誰給她下毒?不,有人給她下毒,定是也有人害我,我是無辜的。”徐美人咬牙。

“鄭寶林根本沒有懷孕,她是假孕,哪裏有什麽身孕?”

“還有,還有,我是要害瓊昭儀的,我是要害她戚雲璃的,怎麽是皇後,不是的……”

“您要害誰?奴婢沒聽錯吧?您如今的罪過,自個兒死了也就算了。您要是還給瓊昭儀下毒了,那可是抄家滅族的罪過了。如今陛下念著您生了六公主,已經是法外開恩了,您是要拉著一家子去死啊?”餘海生驚訝道。

“不,我沒有給她下毒,我沒有。我只是……我……”

她一夜沒睡,思維混亂至極。

甚至自己都不知自己說什麽。

餘海生也沒耐心了,招手叫兩個太監進來。

“美人,奴婢失禮了。”說著就叫兩個太監將她拉住,自己提起酒壺。

徐美人怎麽敵得過?很快就被人將一壺毒酒灌完了。

她趴在地上,本就是寒冬,她冷的瑟瑟發抖,又灌了一壺冰冷的毒酒,整個人都感受不到一絲熱度。

她想摳出來,可被人壓住了雙手。

“放開我……”

“別掙紮了,這毒酒至烈。您就上路吧,走的好看點。”餘海生嘆氣:“您說您何必呢?三皇子什麽出身您不知道?陛下怎麽會選他?當年那事兒您自己琢磨琢磨不惡心麽?您也是得寵過的人。好好做個高高在上的娘娘,錦衣玉食的不好嗎?”

“你……你懂什麽……”徐美人腹內劇痛,咬牙道。

“哎,我怎麽就不懂。懂了就看你們都費勁啊。”餘海生嘆息。心想我不光看你費勁,我看我們主子也費勁。

“陛下……就算我要死了……難道我不能見他一面嗎?我……我……”

“見不到了。”徐美人嘴角的血越來越多:“我再也見不到了……我好……好喜歡……喜歡……”

餘海生嘆口氣,將她的眼睛合上:“哪兒啊,您哪是喜歡陛下啊……”

此時的玉渠宮中,雲璃剛服藥。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今日果然比昨日更無力。

賀謹縭抱著她:“如何?”

“困,有點暈。想躺著。”雲璃皺眉。

“別怕,喝完藥就會好。朕陪著你。”賀謹縭抱著她。

“嗯。陛下今天不會走吧?我有點怕。”雲璃聲音很輕。

“不會走,朕今日一直陪著你。”今日也正好沒有早朝,所以他不必做什麽抉擇。

只需叫人將緊急需要處理的折子搬來這邊就是了。

“我這樣是不是很任性?但是如果要死了,也想死在你身邊才好。我一直很怕自己還沒老,與你的恩情就斷絕了。我已經被自己的父母放棄過,不想被你放棄。”雲璃閉著眼道。

“不會,朕會一直在。”賀謹縭不能再說別的,可還是想安撫她。

“如果我死了,陛下就叫九皇子忘記我。”

“好了,別亂說了。你不會死。朕不許。你這會子難受,胡說朕不計較,但是不許再說了。小九才幾歲,你舍得?丟下他叫人欺負了怎麽辦?朕是皇帝,可能時時刻刻盯著他麽?”賀謹縭摸著她有些紅的臉。

她睡太久,臉色反倒不是蒼白而是紅,只是這個紅,也透著一股不正常。

【雲寶偶爾也會預料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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