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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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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雙喜臨門

回到陵瀾後,兩個星期過去了,林玨那邊依舊沒傳來一點消息。 祥寶齋這邊一家人都等的著急,於翔潛幾次要給林玨打電話,最後都讓溫喜蘭給摁住了。既然林師兄答應了會重視祥寶齋老宅子的事情,溫喜蘭覺得就應該毫不懷疑的相信他。這個時候打電話崔,只會添亂。 柏樹街區的鄰居們已經開始動起來了,找房子的找房子,搬鋪子的搬鋪子。當然鬧著加大補償的那群人依舊天天往拆遷辦公室跑,反正各有各的忙。 王利利家是對搬遷最積極的,她家原本的房子又小又舊,如今能換個新的,一家人都高興的合不攏嘴,不吵不鬧的在其他街區租好了房子。 “嫂子,你們還是要早做打算呀。”王利利抽空跑過來找溫喜蘭說話,小姑娘知道她和公婆都舍不得老宅子,說起話來比平時拘謹了許多。 “嫂子,祥寶齋的東西這麽多,不早做打算的話,最後你們忙不過來的”。 溫喜蘭瞧了瞧鋪子裏滿滿當當的貨架子,再想想後面堂屋以及東西廂房裏的東西,一時不敢想搬家的事兒。 萬一祥寶齋真的保不住,這些家當得多少車才能拉完? 她嘆了口氣,再次想起林玨說過的話,決定還是再堅持一下,或許明天就有新消息了。 “我想再等等,最近於翔潛有點忙,他在準備參加畫展的作品,要是換個地方,不一定能像在祥寶齋裏一樣趁手”。她先隨便找了個理由把話題擋過去,畢竟去省文物局找林副局長的事兒,除了家裏人,她誰也沒告訴。 王利利見狀,用裝滿同情的眼睛看著她,半晌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小聲勸道:“嫂子,你也不用太難過。如今這個家裏,也就只有你能保持清醒了,我翔子哥平時就愛想一出是一出,跟神仙似的。於大叔和大嬸年紀大了,對這個老宅子感情也最深,肯定舍不得走。可現實就是現實,嫂子,你得提前替他們做打算啊”。 “我明白你的好意”。溫喜蘭握了握她的手,真誠的道:“謝謝你利利,不過,我真的還是想再等等看”。 王利利見勸不動,最後只好嘆口氣回家了,走出門去又探過頭來道:“嫂子,你要是需要去找房子的話,叫我一聲就行。我跟…

回到陵瀾後,兩個星期過去了,林玨那邊依舊沒傳來一點消息。

祥寶齋這邊一家人都等的著急,於翔潛幾次要給林玨打電話,最後都讓溫喜蘭給摁住了。既然林師兄答應了會重視祥寶齋老宅子的事情,溫喜蘭覺得就應該毫不懷疑的相信他。這個時候打電話崔,只會添亂。

柏樹街區的鄰居們已經開始動起來了,找房子的找房子,搬鋪子的搬鋪子。當然鬧著加大補償的那群人依舊天天往拆遷辦公室跑,反正各有各的忙。

王利利家是對搬遷最積極的,她家原本的房子又小又舊,如今能換個新的,一家人都高興的合不攏嘴,不吵不鬧的在其他街區租好了房子。

“嫂子,你們還是要早做打算呀。”王利利抽空跑過來找溫喜蘭說話,小姑娘知道她和公婆都舍不得老宅子,說起話來比平時拘謹了許多。

“嫂子,祥寶齋的東西這麽多,不早做打算的話,最後你們忙不過來的”。

溫喜蘭瞧了瞧鋪子裏滿滿當當的貨架子,再想想後面堂屋以及東西廂房裏的東西,一時不敢想搬家的事兒。

萬一祥寶齋真的保不住,這些家當得多少車才能拉完?

她嘆了口氣,再次想起林玨說過的話,決定還是再堅持一下,或許明天就有新消息了。

“我想再等等,最近於翔潛有點忙,他在準備參加畫展的作品,要是換個地方,不一定能像在祥寶齋裏一樣趁手”。她先隨便找了個理由把話題擋過去,畢竟去省文物局找林副局長的事兒,除了家裏人,她誰也沒告訴。

王利利見狀,用裝滿同情的眼睛看著她,半晌伸手晃了晃她的胳膊,小聲勸道:“嫂子,你也不用太難過。如今這個家裏,也就只有你能保持清醒了,我翔子哥平時就愛想一出是一出,跟神仙似的。於大叔和大嬸年紀大了,對這個老宅子感情也最深,肯定舍不得走。可現實就是現實,嫂子,你得提前替他們做打算啊”。

“我明白你的好意”。溫喜蘭握了握她的手,真誠的道:“謝謝你利利,不過,我真的還是想再等等看”。

王利利見勸不動,最後只好嘆口氣回家了,走出門去又探過頭來道:“嫂子,你要是需要去找房子的話,叫我一聲就行。我跟我媽都能幫你們打聽個合適的宅子,別跟我客氣”。

溫喜蘭再次謝過,送走了王利利。

其實她心裏,比誰都焦急。

三天後,溫喜蘭回了趟知蘭堂,幫著父親裱了一上午畫,手頭上有事可做,時間過得能快一些。

“爸,香雪都被你餵得胖了一圈了,這些天它沒給你搗亂吧?”溫喜蘭邊喝水邊問。

“它能搗什麽亂?小東西在我這兒可聽話了。”溫賢一臉稀罕的瞧著趴在桌角上呼呼大睡的白貓道。

“那就行。”溫喜蘭放下水杯,才要過來幫他抻綾料,就聽見樓下的電話響了,她的心突然跟著一緊,丟下手裏的東西就往樓下跑。

“餵,”溫喜蘭雙手顫抖著握住話筒,心也跟著怦怦跳,聲音也是虛的,“知蘭堂,請問找誰?”

“是我!”電話裏傳來於翔潛的聲音,聽起來也很激動,“縣文物保護中心剛才來電話了!”

“怎麽說的?!”溫喜蘭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兒了。

“有個姓張的主任說,讓咱們抓緊準備一下,明天有領導要到咱們祥寶齋做實地調研。他說省市縣三級文物保護部門的領導都會來!”

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溫喜蘭的鼻子頓時一酸,熱淚滾了出來。張主任沒提讓準備拆遷的事兒,雖然也沒說祥寶齋一定會被保留下來,可那麽多領導要到現場實地調研,這就說明有希望了!

祥寶齋應該是拆不了了!

她高興的抹了一把眼淚,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溫喜蘭,你在聽我說話嗎?溫喜蘭?”於翔潛焦急的在電話裏喊她。

“我在呢,那我一會兒就回去,咱趕緊的準備準備”。

“我已經讓小劉開車去接你們了,你幫著咱爸忙完知蘭堂的事兒,一起過來吧!明天這麽重要的場合,怎麽能少了岳父他老人家!”

“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你告訴咱爸咱媽了嗎?”

“我這就去說,爸媽剛才出門去了,我接完張主任的電話就先跟說了,我這就出去找他們!”於翔潛興奮的道。

掛了電話以後,溫喜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怎麽了這是?”溫賢不明所以,看著她哭,還以為又出了什麽事兒。

“祥寶齋還是沒保住?縣裏要求你們搬走了?”溫賢急的臉色都變了,回頭要去拿毛巾給她擦臉,還不忘給她寬心:“保不住就保不住,這個事兒本來就希望渺茫…”。

“爸,祥寶齋,應該是不會被拆了。”溫喜蘭終於止住淚水,笑著對父親說。

溫賢直接楞住了,瞧怪物似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問:“真,真的?”

溫喜蘭重重的點頭:“真的,剛才於翔潛打來的電話,說明天有省市縣的領導們要去祥寶齋考察,我覺得既然領導願意下來,而且也沒提拆遷的事兒,祥寶齋應該是能保住了”。

“那你哭個啥!”溫賢的嗓音高了上去:“這孩子,你嚇了我一跳!有領導來考察,這是好事兒啊,來那麽多領導,充分說明了對這件事的重視!走,咱們去祥寶齋!”

回到祥寶齋以後,於翔潛和父母已經早就坐在堂屋裏等著了,桌上放著新泡的好茶,凳子都擦得幹幹凈凈。

溫賢和於千山自是有一肚子的共同語言,相互寒暄過後,便湊到一塊聊天去了,何其多添茶倒水忙裏忙外。

溫喜蘭把領導要來的好消息一並告訴了秦勇和林雪雁,不大一會兒他倆也騎著摩托車來了,一進門高興的跟什麽似的。

“這下好了,你倆總算沒白忙活,領導重視,這是個好苗頭!”林雪雁拉著溫喜蘭道。

“我也幫著問過我爸媽了,”秦勇也是發自內心的為他們高興,“這個兆頭,十有八九的可以確定,祥寶齋拆不了了!於老師,恭喜啊!”

於翔潛這回也沒再對秦勇挑刺兒,難得的擺了個高姿態:“謝謝,也多虧了你們跑裏跑外跟著幫忙,明天萬一要是忙不過來的,還少不了要麻煩你們”。

“喲!”秦勇看陌生人似的來回打量於翔潛,退出去兩步,抱著肩膀道:“原來於老師也會說句人話?”

“去去去!先管好你自己,你這話說的,還不如以前的於老師有水平呢!”林雪雁瞪了他一眼。

四個年輕人聚到一塊,也有一肚子話要說。溫喜蘭和林雪雁共同計劃明天接待領導的流程,決定拿出個具體的方案然後找溫賢和於千山商量;而於翔潛和秦勇跟著出了一會兒主意以後,直接聊起了參加畫展的事兒。

當夜,沈寂了許久的祥寶齋,再一次熱鬧起來。

次日上午十點多,四輛黑色小轎車和一輛面包車排著隊停在了祥寶齋門口,十多個著正裝的領導下了車,先後走進祥寶齋。

於千山帶著於翔潛和溫喜蘭在門口迎接,他今天穿著幹凈的工作服,客氣的把領導們讓進去,如數家珍的介紹了祥寶齋的發展史,以及如今還在經營的每一項業務。

當走進東廂房工作間的時候,他還親自向領導們演示了做毛筆的步驟,介紹了不同材料毛筆的特性,隨領導來的工作人員舉起相機快速抓拍著每一個細節。

溫喜蘭和於翔潛跟在隊伍的最後面,隨時準備給老爺子幫忙。

溫喜蘭驚奇的發現,林玨並沒有出現在領導隊伍裏,但是鄭主任來了,一直被其他領導讓在最前面,看來他是代表省文物局來參加這次實地考察的。

她還在隊伍裏發現了兩張熟悉的面孔,縣裏的張主任,以及市裏那位劉主任。

張主任還是原先那副嚴肅古板的樣子,而劉主任呢,頻頻向溫喜蘭投來充滿關懷的微笑。對此,溫喜蘭只是一視同仁的朝領導們保持禮貌的微笑,以示回應。

領導們參觀過前面的文房四寶鋪子,看過了制作毛筆的工作間,最後被於千山引著去了正堂的二樓,看溫賢裱畫。

“溫師傅!”鄭主任搶先一步去跟正在幹活的溫賢握手,還對另一位面色嚴肅的領導道:“這位就是我提過的溫師傅了,之前林副局長跟您提過的那副墨梅圖,就是這位溫師傅,還有於翔潛、小溫師傅一起完成的!對咱們的文物修覆工作,也都是做出過突出貢獻的!”

鄭主任說完以後,看向隊伍最後面的溫喜蘭和於翔潛,道:“這兩位就是溫師傅和於師傅的手藝傳承人了,是非常優秀的年輕人!對了,小於還是代遠衡先生的關門弟子,花鳥畫可是相當有造詣的!省博物館珍藏的那副墨梅圖,就是他給補的墨色,不少領導都是見過的!”

他的話音落下,一眾領導朝溫喜蘭和於翔潛投來讚賞的目光,有見過那幅墨梅圖的,還忍不住稱讚了幾句。

實地考察活動一直進行到十一點多,領導們又詢問了一些祥寶齋發展史的細節,還問了關於祥寶齋未來發展的打算,這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領導們讚賞和褒揚的話說了不少,可是關於祥寶齋去留的問題卻並沒明確表態。估計還要回去開會研究。

送走領導以後,一家人的心裏都寬敞不少,街坊鄰裏也有不少上門打聽情況的,溫喜蘭一律給搪塞了回去。

一個多星期之後,離縣裏下達的執行拆遷的日期就還剩下五天,柏樹街區的鄰居們很多都已經把家搬完了,縣裏負責拆遷的工人也開始陸續的往這邊運送工具,拖拉機、鐵鍁鐵鍬叮叮當當響個不停。熱鬧了幾十年的老街一下子顯得比往常更破敗了。

溫喜蘭和家裏人都等的心焦,商量過後她準備去縣文物保護中心問一下。

她剛推著自新車走出家門,就迎面遇見了張主任,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領導模樣的人外加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

“張主任?”溫喜蘭驚奇的上去打招呼。

“這是要出門啊?”張主任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指指祥寶齋裏頭,問:“家裏有人吧?”

溫喜蘭忙把自行車停到一旁,客氣的道:“您來了,我就不用出去了。這不這兩天等的著急了,想著去文物保護中心問問情況呢”。

“離最後的日期不是還有五六天嗎?有什麽好著急的?”張主任嚴肅的臉上難得浮現出笑意,指指穿著工作服的年輕人,道:“小王,把東西拿給小溫同志看看”。

年輕人麻溜的跑過來,手裏還抱著一張書本大小的木牌牌,上面陰刻漆寫著‘傳統手工技藝遺跡保護單位’。

“今天我們就是專門過來給祥寶齋掛牌的,領導們實地考察後又開了好幾次研討會,前天才最終拍板定下來,我們也是緊趕慢趕才臨時做了這個牌子,先臨時掛上。”張主任說著又認真的打量了一遍祥寶齋,這才鄭重的道:“小溫啊,這次你們祥寶齋是不用拆了!”

不用拆了!祥寶齋真的保住了!

溫喜蘭聽後差點再次喜極而泣,雙手捂臉深呼吸了兩口,接著忙熱情的招呼張主任往家裏走,還不忘喊家裏人出來。

“爸,媽!文物保護中心的張主任來了!咱家的老宅子不用拆了!於翔潛,祥寶齋不用拆了!快出來!”

塵埃落定後的欣喜,如同寒冬過後的第一縷春風,把家裏的每一個人,每一件物都喚起了新的生機。

年過半百的於千山一時激動的老淚縱橫,握著張主任的手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何其多把臉扭到旁邊,也是止不住的抹眼淚。而溫喜蘭和於翔潛這次卻誰也沒哭,他倆臉上洋溢的是如秋陽般明媚溫暖的笑容,彼此的手在身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感謝的話也不知道說了多少,於千山讓溫喜蘭拿出好茶好煙招待來的領導們,都被領導婉言謝絕了,想留他們吃頓飯,也沒能成功。

木牌被掛在了祥寶齋大門右側最顯眼的地方,於老宅子而言,這無疑是一塊免死金牌。

把張主任送出去以後,溫喜蘭和於翔潛轉身往家走,還沒進門呢,於翔潛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指墻上的牌子道:“不行,我還得去問問張主任,這個牌子是臨時的,而且剛才張主任說咱們祥寶齋在這次是不用拆了,那以後呢?文物保護中心給的這個牌子能撐多少年?”

溫喜蘭被他問的一楞,她倒是從沒想過這個問題。這些天和領導們打交道,她深刻的體會到人家說話的藝術:意思只表達一半,剩下的讓別人去猜,保留足夠的回旋餘地。

“這個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吧?再說了,就算咱問了,人家也未必會說啊?”

但於翔潛明顯不同意她的話,執著的搖搖頭:“不趁現在問清楚,將來也是個心病,等將來再去問,就更問不出來了!”

他說完以後便轉身去追剛剛上車的張主任,溫喜蘭在身後喊了兩句,轉念一想覺得於翔潛的話也有些道理,所以幹脆也跟著追了上去。

“小於老師還有事?”剛坐上車的張主任又從車裏走了出來,有些吃驚的看著一臉嚴肅的於翔潛。

“張主任,我就是想問問,縣裏給咱們發的這個‘傳統手工技藝遺跡保護單位’能有多少年的期限啊?萬一以後再遇到拆遷,祥寶齋還能憑借這個保存下來嗎?”

張主任聽後面色先是一沈,而後破天荒的笑出聲來,和氣的望向於翔潛和溫喜蘭,鄭重的道:“小於老師,咱們縣裏給的這個掛牌,我也不知道具體能管用多少年,也許三十年,也許五十年”。

溫喜蘭和於翔潛聽後心裏均是一沈。

“但是,”張主任突然擡手拍了拍於翔潛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小於老師,你要對我們下一代的年輕人有信心啊,在保護文物,保護傳統手工技藝,繼承和發揚優秀的傳統文化方面,他們肯定會比我們做的更好!在這一點上,我們都要有信心!”

送走張主任以後,一家人都沈浸在巨大的歡喜之中,說起這些天內心受過的煎熬,眼裏雖閃著淚光,可嘴角卻都是帶著笑的。

溫喜蘭悄悄從堂屋退了出來,回到房間以後開始收拾東西。不大一會兒,於翔潛也跑了過來。

“你幹嘛去?”他一臉吃驚的望著溫喜蘭手裏包,問。

“回知蘭堂跟咱爸說說這個好消息!”溫喜蘭把最後一件衣服裝進去,一邊拉拉鏈一邊說。

“那也不用收拾行李啊?我瞧著你這架勢…不太對勁啊?”於翔潛一臉茫然。

溫喜蘭白了他一眼,提著包推開他,自顧自的出去了。

“哎,不是,你幹嘛去?不是說不離婚了嗎?咱風風雨雨一起經歷了這麽多,酸甜苦辣都一起扛過來了,你怎麽還是要離開我?溫喜蘭,喜蘭…!”

溫喜蘭只自顧自的偷著笑,推了自行車就往外走,不管在後面絮絮叨叨的於翔潛。

“哎,你多少給我說句話啊?”於翔潛本來也想騎自行車去追她,可找了一圈兒也沒看見自己的自行車都放那兒了,最後幹脆沖出去,追著溫喜蘭的自行車跑了一段,直接跳到後座上,跟著她一起走。

“我可是說過了,你去那兒去就去哪兒,別想把我甩開!”於翔潛賴皮的道。

“隨便你!”溫喜蘭只笑嘻嘻的蹬著自行車,並沒趕他走。

到了知蘭堂以後,溫喜蘭下車拎著包進了屋,溫賢迎上來,仔細問了一遍祥寶齋的情況,而後高興的發了好一陣感慨。

臨近吃晚飯了,於翔潛突然又被溫賢從家裏給趕了出來。

“不是,爸,這正好好的呢,您怎麽又攆我?我究竟哪裏又做錯了?您告訴我,我改還不成嗎?”於翔潛一臉委屈的道。

“臭小子,你自己做過事兒都忘了?”溫賢沈著臉問。

“我,我做過的事兒,多了,您指哪一件?”於翔潛依舊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當然是你做的最轟轟烈烈的那一件!”溫賢說完以後瞪了他半晌,見他依舊不開竅,這才恨鐵不成鋼的道:“哦,三個月前跟喜蘭結婚,你大鬧喜宴的事兒都忘了?”

經他這麽一提醒,於翔潛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這才明白過來溫喜蘭為什麽突然就又一聲不吭的跑回來了。

“那,那我們重新辦喜宴!這回祥寶齋能保留下來,也多虧了喜蘭的幫忙!我們家這回是雙喜臨門!喜蘭是我們家的大福星,我們倆的婚宴一定要重新辦!”

“這還差不多,”溫賢眼裏湧起笑意,一臉嚴肅的道:“這回誰也不能說我們喜蘭是上趕著要嫁給你!到時候你當著親戚朋友們的面兒,必須把話說清楚!”

“您,您放心!這個我一定做到!”於翔潛高興的反覆跟老丈人做了保證,而後高興的沖裏面喊:“溫喜蘭,你等著我回來娶你!這回我一定把婚禮辦好,讓你做全陵瀾最幸福的新娘子!”

半個月後,陽歷 9 月 27 號,農歷 8 月 27,老黃歷說,諸事皆宜。

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安靜了許久的柏樹街重新熱鬧了起來。

溫喜蘭穿著潔白的婚紗,被父親溫賢牽著手領到了一身西裝的於翔潛身邊,新人手牽手一起向正堂走去,滿院子的賓客熱烈的鼓起掌來。

新人攜手走過祥寶齋百年滄桑的青磚路,如同老梅上發出的強健新枝芽,有無限美好的未來。

“這個新式的婚禮整的怪洋氣,瞧瞧咱們的新郎新娘,跟從電影裏走出來的明星似的!”

“可不嘛!你再看看後面跟著的這一對兒,我都懷疑是不是哪個大歌星來婚禮現場了!”

胸前別著‘伴郎’,‘伴娘’紅花的秦勇和林雪雁,聽後也不禁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哎,要不你倆也一起把婚結了吧?湊個雙喜臨門!”賓客們高聲的開著玩笑。

“瞎說什麽呢?祥寶齋保住了老宅,今天又是娶親喜宴,本來就是雙喜臨門!”

婚禮是按中西結合的方式辦的,溫賢作為女方的長輩,也被請到了正堂落座。司儀念完美好的祝詞,新娘新郎交換過戒指以後,喜宴正式開始。

十幾個圍著紅圍裙的男人,手裏托著裝滿硬菜的大盤子,一臉喜氣的走近了老四合院。

領頭的喊出了透亮的一嗓子。

“開——席——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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