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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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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重新來過

於翔潛一臉認真的道:“對啊,就是去省城。這個事兒找縣、市一級的文物保護部門肯定是白耽誤工夫,咱要找就找個說話管用的。” 他說完以後又一臉期待的湊過來,問:“到時候,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看他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溫喜蘭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方才重新燃起的希望,被於翔潛不著邊際的話潑了一盆涼水。 就不該輕易跟著於翔潛天馬行空,自己之前去縣、市找領導已經受盡委屈。縣裏那位張主任說話難聽,可總的來說人還算實在。市裏那位劉主任頂著張笑臉卻把她當猴子耍。 要是去了省裏,那還不得直接讓人當傻子給轟出來? “反正咱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嘛?”於翔潛不甘心的追問。 “行吧,那我就跟著你跑這一趟。”溫喜蘭心一軟,還是答應了。左不過是跑一趟,行不行的以後也沒什麽遺憾了。 “有你跟著,我就更有信心了!”於翔潛湊過來,嘴甜的道:“就知道你最好了,這些天跑裏跑外辛苦你了,我到學校去查資料,也沒能陪你一起去。來,媳婦兒,抱一個,馬上要大幹一場了,相互鼓勵一下!” 他說著便張開雙臂要抱,溫喜蘭無奈的往一旁推他,這成天說風就是雨的,誰能受得了他? “就抱一下,”他還是輕輕環住溫喜蘭,慢慢擁進懷裏,柔聲道:“不管將來老宅子能不能保得住,也不管以後我們要接手的是百年祥寶齋還是另一個新的祥寶齋,有你跟我一起,我相信總還是可以把這份家業繼續下去。我想讓你做咱們祥寶齋的第一任女老板,行嗎?” 溫喜蘭被他說的一楞,但想想他平日裏想一出是一出的做事風格,能說出把祥寶齋交給自己管的話也不算奇怪。 “祥寶齋交給我管,那你幹什麽去?躲在家裏數錢啊?”溫喜蘭沒好氣兒的問。 “我給你當夥計,當一輩子的夥計,而且不要工錢,管飯就成。” 溫喜蘭輕笑一聲,沒搭理他的胡言亂語。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不信吶?”於翔潛拿頭蹭她的耳朵,繼續道:“這個家沒我可以,但是沒你不成。溫喜蘭,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誰都羨慕不來的…

於翔潛一臉認真的道:“對啊,就是去省城。這個事兒找縣、市一級的文物保護部門肯定是白耽誤工夫,咱要找就找個說話管用的。”

他說完以後又一臉期待的湊過來,問:“到時候,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

看他這副信心滿滿的樣子,溫喜蘭竟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方才重新燃起的希望,被於翔潛不著邊際的話潑了一盆涼水。

就不該輕易跟著於翔潛天馬行空,自己之前去縣、市找領導已經受盡委屈。縣裏那位張主任說話難聽,可總的來說人還算實在。市裏那位劉主任頂著張笑臉卻把她當猴子耍。

要是去了省裏,那還不得直接讓人當傻子給轟出來?

“反正咱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去嘛?”於翔潛不甘心的追問。

“行吧,那我就跟著你跑這一趟。”溫喜蘭心一軟,還是答應了。左不過是跑一趟,行不行的以後也沒什麽遺憾了。

“有你跟著,我就更有信心了!”於翔潛湊過來,嘴甜的道:“就知道你最好了,這些天跑裏跑外辛苦你了,我到學校去查資料,也沒能陪你一起去。來,媳婦兒,抱一個,馬上要大幹一場了,相互鼓勵一下!”

他說著便張開雙臂要抱,溫喜蘭無奈的往一旁推他,這成天說風就是雨的,誰能受得了他?

“就抱一下,”他還是輕輕環住溫喜蘭,慢慢擁進懷裏,柔聲道:“不管將來老宅子能不能保得住,也不管以後我們要接手的是百年祥寶齋還是另一個新的祥寶齋,有你跟我一起,我相信總還是可以把這份家業繼續下去。我想讓你做咱們祥寶齋的第一任女老板,行嗎?”

溫喜蘭被他說的一楞,但想想他平日裏想一出是一出的做事風格,能說出把祥寶齋交給自己管的話也不算奇怪。

“祥寶齋交給我管,那你幹什麽去?躲在家裏數錢啊?”溫喜蘭沒好氣兒的問。

“我給你當夥計,當一輩子的夥計,而且不要工錢,管飯就成。”

溫喜蘭輕笑一聲,沒搭理他的胡言亂語。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別不信吶?”於翔潛拿頭蹭她的耳朵,繼續道:“這個家沒我可以,但是沒你不成。溫喜蘭,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氣,誰都羨慕不來的福氣”。

“你少在這兒跟我嘴甜,以後少惹我生氣才是真的。”溫喜蘭擡手往他背上拍了兩下,算作警告,卻被他順勢抱得更緊了。

被雨水沖洗過的天空,星星很亮,一顆一顆的眨著眼睛,像他們一樣挨在一起說著別人聽不見的悄悄話。

這次兩人擁抱在一起,心跳卻都是平靜的,就像細水長流的日子,不急不躁,飽含溫暖。

“我剛才看到你眼睛裏有星星,”於翔潛突然歪過頭,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問:“你看看我眼裏有嗎?”

“眼裏有星星?”溫喜蘭被他問的莫名其妙,好奇的湊過去看他的眼睛,正在他漆黑的眸子裏尋找呢,唇邊就被啄了一下,接著溫軟的觸感貼住她的雙唇,熱切的呼吸肆意噴薄在她的鼻尖上,溫喜蘭瞬間楞住,耳旁似有狂風呼嘯,腦子裏一片空白。

“喜蘭!喜蘭?我們回來了,你爸好多了…”。

溫喜蘭發燙的耳側隱約傳來女人的呼喊,聲音像被大風吹的迷了方向,忽遠忽近聽不真切。可當‘你爸’兩個字出現在她腦子裏時,溫喜蘭瞬間一激靈推開了於翔潛,慌忙站起身躲得老遠。

東角門的燈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亮了起來,雖然看不見人,可地上被拉長的兩個人影正在悄摸的推搡著,還伴著低低的說話聲。

“走走走,咱們先出去”。說話的正是婆婆。

“都到家門口了,出去幹嘛?我都好幾天沒進家了,這不喜蘭和於翔潛的自行車都在家呢嗎?咱們回來也讓孩子們少操點心…”。爭辯的人正是公公。

溫喜蘭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更想跟拍蒼蠅一樣把於翔潛拍死在墻上。正說明天重新準備照片和材料,然後去省城找領導反映情況的事兒呢,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做了別的?

溫喜蘭一邊在心裏罵著於翔潛,一邊厚著臉皮往門口走。

“爸、媽,你們回來了?我們今天還商量著等明天要把你們接回來呢!”

婆婆看見她,忙又把公公往門外推了兩把,回過頭道:“你公公這個人在醫院呆不住,這不就偷偷跑回家來了,我這一路的攆啊,緊趕慢趕到家門口才趕上他。那個啥,我這就帶他回醫院,你們繼續聊…”。

“回什麽醫院吶?我明明已經好了,家裏這一堆事兒呢…”。

“我說你沒好,你就是沒好!”婆婆急的往他胳膊上擰了兩把,拼命的使眼色。

“哦,哦——,那,那就還是回醫院吧,你說的對,我這病還沒好呢,我們走…”。

“哎呀,爸媽,你們就別演了行嗎?”不知什麽時候,於翔潛也走了過來,有些嫌棄的瞅著老兩口,道:“演的太假了!糊弄傻子呢?”

老兩口被他說的一楞,對視一眼,而後訕訕的把頭撇到一旁,半晌又不約而同支支吾吾的道:“我們,我們回屋了啊!”

“對,對,累了一天,快困死了,有事兒明天再說”。

他們說完以後,就跟被狼攆了似的,一溜煙鉆進屋裏沒了動靜,連燈都沒開。

溫喜蘭氣得簡直想打死於翔潛,擡手往他背上使勁兒拍了兩巴掌,他竟然還笑得出來。

“楞著幹什麽?關門去!”她沒好氣兒的命令道。

“好嘞!”

於翔潛嬉皮笑臉的過去關了大門,追著溫喜蘭返回院子裏。

“桌子你自己收拾吧,我今天也很累,先去休息了”。溫喜蘭說完便往臥室走,於翔潛嘴上答應著,卻根本不去管桌上的東西,寸步不離的一直跟著她進了屋。

“幹什麽你?”溫喜蘭如臨大敵,順手操起門後的笤帚擋在胸前。

“我,我送送你。”於翔潛東張西望的跟她打哈哈。

“去去去,趕緊給我出去!”溫喜蘭揮著笤帚往外趕他,可他卻癩皮狗似的走三步退兩步,不肯離開。

“趕緊去收拾外面桌上的書,萬一夜裏下雨再給淋濕了,這可是咱們最後的希望了。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溫喜蘭步步緊逼往外攆他。

好容易把他趕到了門口,臨關門的時候,於翔潛突然探過頭又在溫喜蘭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轉身跑了。

關上門以後,溫喜蘭六神無主的楞了好大一會兒,一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兒,就覺得臉熱心跳,沒辦法出去見人,最後幹脆關了燈鉆到床上,拿枕頭捂住了臉。

次日一早,一家人再見面的時候,除了溫喜蘭覺得別扭以外,剩下三個都跟沒事兒人一樣。

早飯過後,溫喜蘭和於翔潛把新計劃給二老簡單的說了一遍,而後進行重新分工,便各自去忙了。

秦勇和林雪雁依舊二話不說趕來幫忙,當家人於千山回來以後,工人們仿佛一下都有了主心骨,幹活的時候也精神抖擻。

於千山換上半舊的工作服,穿好膠皮圍裙,戴著老花鏡聚精會神的坐到水槽邊,一桿一桿的做著毛筆。

秦勇拿著相機,從不同的角度連續按下快門,像個敬業的新聞記者。

溫喜蘭先往知蘭堂打了個電話,然後跟林雪雁一起,叫上小劉開著面包車回去搬裝裱用的工具。

而於翔潛呢,一頭紮進書房裏,把家譜、老照片,連同從學校裏借來的資料,統統搬出來,開始寫匯報材料。

就這麽緊鑼密鼓的忙活了四天,該準備的材料基本上都齊了。溫喜蘭和於翔潛買好了次日去省城的火車票,準備做最後一搏。

次日一早兩人吃過早飯出門的時候,街口的空地裏已經圍上來一群人,對著墻上貼的一張大紅紙議論紛紛。

“這下回去要準備搬家了,新房子蓋起來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哎呀,舊房換新房,咱們就偷著樂吧。關鍵還是縣裏出錢,咱們等著住就行!”

“縣裏這回動作挺快啊?我聽說是剛調來的新書記到咱縣裏抓的第一個項目,重視的很!”

溫喜蘭和於翔潛默默聽著議論,也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寫的正是關於拆遷的事宜。這是發正式的通知了,通知末了還註了一句公示時間為 30 天,一個月後將陸續執行拆遷任務。

一個月,溫喜蘭和於翔潛不禁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回頭打量了一眼祥寶齋,難不成老宅子就還剩下一個來月的時間了嗎?

即便此次去省文物局反應情況能夠成功,可層層研究、審批走下來,一個月的時間都不一定夠用。

向來在困難面前不屈不撓的溫喜蘭,此刻也有些悲觀了,縣、市兩級的文物部門領導她都找過了,啥作用沒起,去省裏不是更如同癡人說夢?

就在她心裏忐忑不安的時候,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指尖。

“咱們走,別誤了火車。”於翔潛平靜的道。

溫喜蘭不禁擡頭看了他一眼,此刻的於翔潛卻出奇的平靜,目光堅定,沈穩的就像拿著畫筆站在宣紙前的樣子,完全沒了平日裏那副不著調。給人一種百分百可信賴的感覺。

“走吧。”溫喜蘭也跟著點點頭,心中重新燃起最後一絲希望。

作者的話

咕 島

作者

2023-03-21

談一下我對傳統繪畫、手工技藝的一點看法。其實這一篇我最初的立意是想寫在西方文化全面沖擊國內傳統文化的背景下,國畫、傳統手工藝的傳承、轉型與發展。傳承不能是單純的守著過去的輝煌而固步不前,轉型與發展先要保持住文化根脈,同時去吸取新的優秀文化,這中間要有個度的把握。取長補短是我所認為的學習和進步的“捷徑”。小說裏的人物其實可以分為三派:溫喜蘭和於翔潛是有傳統文化、技藝傍身的,思想開放的年輕一代,他們對學習西方先進的文化、技藝保持積極態度;溫賢和於千山則是希望固守傳統的老一代文化人,對西方文化、事物有抵觸的態度;而秦勇是被外力(主要指父母)強迫推進全盤接受西方新文化,學習新畫種,內心卻無比(轉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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