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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法網追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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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沈重而漫長,楊柳已經失蹤超過24個小時了,綁匪也一直沒有再來電話,對三名犯罪嫌疑人的社會關系的排查進展緩慢,一直沒有實質性的進展。

窗外已經露出魚肚白,星海市濱湖區公安局刑警支隊大隊長徐浩楠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此案疑似涉槍,而且受害人的男朋友還是星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社會地位舉重若輕,如果再沒有絲毫進展,他也不好交代了。

正在徐隊長焦頭爛額之際,一個突兀的報警電話乍起,當然,也讓整個案件峰回路轉。

接警員郝一凡在電話裏向他匯報說:“徐隊長,三裏巷14棟發生了一起兇殺案。”

三裏巷14棟。

案發地點是巷內一套普通三層民居。小樓墻體斑駁,是個有二三十年房齡的老房子。房主把一樓改造成了一個小賣部,二樓和三樓對外出租,分別住著兩個房客。

出事的女孩就住在二樓東首。

今天霧氣濃重,天空顯得灰蒙蒙的。徐浩楠趕到事發地時,看到外圍墻角有幾名居民在竊竊私語。

他問:“報案人是誰?”

一個滿臉淚痕的清秀女孩子站出來,小聲地說:“是我。”

“死者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

女孩抽抽搭搭的,“是我表姐,叫……季慧茹……我們在一家工廠上班,今天要值……早班,我來叫表姐時,就……就發現……”

徐浩楠點點頭,看到手下兩名警員已經拉開了警戒線,就戴上手套、鞋套,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屋子裏光線陰暗,衣帽架被推到,衣物散落一地,床頭地板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嘴巴被塑料膠帶封死,身上遍布著淤青和紅紫傷痕,一動不動……

徐浩楠皺起眉頭,看了看跟在身後的鄭法醫,說:“你先看看吧。”

法醫鄭思柏蹲在屍體面前觀察一陣子,“屍僵還沒有形成,屍溫下降1.5攝氏度,加上這個屋子裏氣溫較低,所以死亡時間為兩小時左右……脖子上傷痕明顯,應該是掐痕或者勒痕,身上的斑痕……掐痕的可能性很大,這個還要做進一步的檢驗才能確定……死者*紅腫而且撕裂傷明顯……初步定性為一起強.奸殺人案。”

鄭法醫把屍體轉移走後,徐浩楠就帶著手下的偵查員展開了工作。

地板上沒有腳印,室內沒有指紋,也沒有血跡噴濺,找了一個多小時,居然幹幹凈凈什麽都沒有!

徐浩楠緊皺眉頭,走到室外來。

窗戶緊閉,防盜窗完好,窗臺上下也沒有手印腳印,看來作案人是從大門進去的,而且進去之前就戴好了手套、鞋套,可見反偵察能力很強。

徐浩楠走到警戒線旁邊,問:“房主呢?到了嗎?”

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顫抖抖地靠近,“警官,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我半夜睡得死死的……”

“樓上樓下都住著什麽人?”

“一樓是我和老頭子住,賣一點油鹽醬醋的補貼家用……二樓就住著小季一個人,三樓有兩戶人家,一家在街口擺大排檔,一家在服裝廠上班……”

“二樓不是兩間房嗎?”

“那間的租戶前兩天就退房了,還沒有人搬進來……”

“住在三樓的兩戶呢?給我叫過來。”

在警察的指引下,兩對夫婦牽著孩子怯怯地走過來,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徐浩楠打量兩眼,一對三十多歲,牽著個七八歲的兒子,另一對是小夫妻,看起來新婚不久。

他問:“你們半夜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二十多歲的小年輕開口了,“警官,我們兩口子做大排檔,都是晚上營業,五點半才收攤回來,回來就看到出事了,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啊。”

看著鄰居開了口,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也上前一步,“警官,昨晚我喝了點酒,睡得跟死豬一樣,確實什麽都沒聽到……”

中年男人剛一說完,旁邊的兒子就開口了,“警察叔叔,我聽到了,我聽到很大一聲響。”

徐浩楠趕緊低頭望著小男孩,盡量和顏悅色地問:“好好說說,你聽到什麽動靜了?”

“我半夜起來撒尿,尿完了正在提褲子,就聽到樓下很大一聲響,然後就沒什麽了,我就爬到床上接著睡了……”

徐浩楠摸摸孩子的頭,“好孩子,跟爸爸媽媽到一邊去吧。”

他在心裏琢磨,這一聲響,應該就是受害人在掙紮的過程中撞到了衣架,可惜她的嘴巴被封住,什麽也喊不出來。

詢問結束,徐浩楠就沿著樓梯向外細細搜尋,期待能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

在樓梯拐角處,他突然眼前一亮!

地面上居然有半只清晰的泥鞋印!

他精神一振,擡頭一看,果然,離樓梯不遠有個小小的水窪,夜黑風高,嫌犯一定是在尾隨受害人的時候不小心踩中了泥水窪。左腳的前腳掌踩中了泥水,但他渾然未覺繼續往前走,於是留下了腳印!徐浩楠低頭細尋,在這只鞋印的前頭,還有兩只模糊的腳印,從步伐上判斷,顯然是同一人留下的。

徐浩楠喜出望外,趕緊招呼技術員過來采樣。

被這好消息迎頭一擊,徐浩楠立刻精神抖擻起來,繼續搜尋了一會兒沒有其他收獲後,他重新回到兇案現場,看到徒弟錢崢正俯身在受害人床上用鑷子夾著什麽。

他問:“有發現嗎?”

“師父,我找到了三根毛發,這床單是褐色的差點沒看到,你看看是不是腋毛?”

“陰.毛。”徐浩楠只看了一眼,“頭發硬而直,腋毛軟而彎,又硬又彎的,必然是陰.毛。”

錢崢飛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新同事梁詩詩,見她雙頰一片緋紅,忙岔開:“我立刻送去鑒定,希望是罪犯的。”

“嗯,有一根是嫌犯的就好,還帶著毛囊,想賴都賴不掉。”徐浩楠說。

四個小時後,鑒定結果出來,三根毛發裏面有一根是受害人的,另外兩根來自同一個人,檢測出的基因型,在DNA庫裏滾過之後,立刻鎖定了罪犯。

“葛三超,男,33歲,平西縣人,單身離異,無業,無子女,居無定所,愛好打獵,兩年前因為自制槍支被公安機關打擊過……”

法醫鄭思柏也帶來了最新消息:“死者甲狀軟骨上角和前側都有骨折,而且都有生活反應,這說明死者是先被掐、後被勒,十指指甲烏青,符合機械性窒息的征象,身上的淤青斑點確定是掐痕,雖然有皮下出血,但是不致命……右側腋下三根肋骨骨折,是被踢斷的,伴著周圍大面積皮下、肌肉內出血,但出血並不是致命因,因為受害人在大出血之前,已經窒息而死了。死者生前被強迫多次發生關系,陰.道撕裂嚴重,體內沒有發現*……”

徐浩楠沈著臉,錢崢、安明的臉色也像鍋底一樣難看。

小憫眼眶中湧起濕熱,低罵一聲:“禽獸!”

然而好消息接踵傳來,總算讓隊員們舒了口氣:

“隊長,腳印比對成功,從鞋子的花紋、磨損程度、型號、著力點來判斷,兇案現場的腳印與巫靈山炮樓采集的腳印完全是同一個人的,同一雙鞋子,確定無疑……”

“根據季慧茹的表妹的交代,昨晚她和表姐在附近的酒吧玩,11點半她被男朋友接走,走的時候季慧茹仍然在酒吧裏,我們調取了酒吧監控,沒有發現葛三超的身影,然後我們又調取了從酒吧到季慧茹住處一路上的監控,在淩陽路口發現了葛三超,他好像是從路邊的一家店鋪出來,一路尾隨季慧茹回了家……”

徐浩楠大手一揮,“立刻調查葛三超!他當天晚上去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一定徹查……”

時近正午,徐浩楠推開會議室的門,但偌大的會議室內空無一人,他問門口的保潔大姐,“這屋裏的人呢?”

大姐說:“早就走了,走了有兩三個小時了吧。”

徐浩楠答應一聲,不以為意,駱兆謙也熬了一天兩夜沒有睡覺了,可能是支撐不住回酒店了吧。

下午三點鐘,安明傳來消息,經過排查,葛三超昨晚在淩陽路口的一家足療店洗腳,洗完之後就在附近的大排檔喝了酒,跟他一起喝酒的是個外號“二胖”的年輕人,通過對二胖和足療店人員的訊問,得知葛三超最近和一個綽號“東哥”的人交往密切,葛三超還曾跟足療店的服務員小美吹噓,馬上要跟著“東哥”發大財……

專案組上下都為著這則消息歡欣鼓舞,看來這個“東哥”,極有可能就是團夥頭目,就是那個潛藏在管樓鎮的神秘掌控人。

大海火急火燎地跑進來,氣喘籲籲,“徐隊長,趕快……派人支援,兆謙……自己去……管樓鎮了……”

徐浩楠雙眼大睜:“什麽?!自己一個人?”

“綁匪應該是打電話來了,他自己去了……”

“胡鬧!”徐浩楠趕緊招呼手下,“快去查監聽記錄,什麽時候打來的,說了什麽……”

說完他指著錢崢,大聲說:“安排車隊,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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