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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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蕭逸闔眼, 傷口三日一換藥, 今日該換藥了。

以為顧如約不來時, 門口傳來輕盈細碎的腳步聲,蕭逸倏忽睜開眼睛。

顧如約進門, 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沈香端著一盆冷水,, 桂香提著銅壺, 銅壺嘴冒著熱氣。

顧如約進門後,徑直走到炕沿邊,一句話不說, 動手解他的衣衫, 蕭逸身上有傷口,不能沐浴,顧如約每次為他換藥之前, 都為他擦身體。

蕭逸穿著辛駁的短葛布衫,夏季只有一層單衣。

蕭逸瞅著她, 極聽話地任憑她擺布。

兩個丫鬟兌好水, 把一條幹凈的帛布浸水, 擰出來, 遞給顧如約, 顧如約已經解開他的上裳, 露出一片胸膛。

爬上炕, 跪著從脖頸開始擦拭, 怕傷口沾上水,極為小心謹慎。

帛布溫熱,蕭逸感到極舒服,垂眸看一只素手在肌膚上移動。

纖長的指尖接觸到肌膚,微涼,如羽毛般輕,蕭逸心裏麻酥酥的,便想抓住,握在掌心裏,只是想想,怕惹惱顧如約。

從前兩人好時,顧如約溫柔順從,現在連看他一眼,跟他說句話都吝嗇,蕭逸不敢肖想別的。

顧如約剛洗了頭,一股茉莉花香胰的清淡香氣,烏黑秀發松松地挽了個髻,濕漉漉的,襯得面白如玉,雙眸水潤。

上身擦完,到擦下身。

在山洞裏顧如約做過的,可山洞黑,不覺得別扭。

夏季天長,夕陽晚照,屋裏光線還很明亮,顧如約的手停住,猶豫了。

兩人已經有夫妻之實,肌膚之親,經過種種,兩人明顯生疏了,對顧如約而言是漸行漸遠。

顧如約為難,僵住了,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偏蕭逸透亮的像墨玉一樣的深眸望著她,顧如約說不出的窘迫。

僵持了一會,顧如約把心一橫,伸手解他的褲帶,稍稍別過臉,把褲子褪下去。

橘黃的夕陽透過窗扇,照在蕭逸如緞般深麥色的肌膚,閃著珠光,蕭逸的肌理結實,沒有一塊贅肉,如果沒有身上繃布,是非常完美的男性軀體。

顧如約草草地擦了下身,替他把衣褲穿好,蕭逸很配合。

重新換了一盆水,顧如約把他的頭發打開,低聲說;“你挪到炕邊上,我給你洗頭。”

蕭逸挪到邊上,頭搭在炕沿上,沈香端著盆,顧如約替他洗頭,茉莉花香胰抹在頭發上,仔細的揉搓,蕭逸閉上眼。

感覺頭上那雙手輕柔很舒服。

換了兩遍水,洗幹凈頭發,擦幹,顧如約替他挽發,插上玉簪。

讓蕭逸躺好,檢查他的傷口,沒到最熱伏天,蕭逸胸部的傷口愈合很好,顧如約換了藥,重新包紮。

其它幾處刀傷,在肩頭、手臂,顧如約重新換藥包紮,她處理傷口,認真仔細,手有些重,帶有故意的成分,蕭逸對這點疼痛並不在乎。

處理完身前的傷口,顧如約淡淡地說了句,“後背。”

蕭逸乖乖地翻過身,趴在炕上。

蕭逸背部的刀傷很淺,這一刀卻劃得很長,整個貫穿後背,早已經長好了,顧如約檢查,這刀口從背部一直延伸到腰下。

這幾處傷口,只有前胸傷口最深,日後可能留下疤痕,其餘幾處無礙。

沈香和桂香把盆裏的水倒掉水,屋子收拾幹凈。

蕭逸躺在炕上,山裏早晚溫差大,顧如約給他腰間搭了條薄單。

這一切都做好後,顧如約朝外走,剛走了兩步,身後蕭逸低沈悅耳的聲音,“如約。”

顧如約停住腳步,卻沒回頭,等待他開口。

“雞湯真好喝。”

顧如約不在理睬他,雞鴨魚肉晉王早吃膩了,區區一鍋雞湯,蕭逸還拿出來說事,沒話找話。

外屋門響,蕭逸支撐坐起來,夕陽灑滿小院,小院裏一顆棗樹碧綠的樹葉閃著金光,斑斑駁駁的碎銀一樣的光線落在顧如約身上,顧如約穿著一身綢衫褲,沐浴在晚霞裏,發著光,極美。

蕭逸扯過一縷頭發,放在鼻子底下,跟她的秀發一樣的清香味道。

第二天,顧如約拿著楊大娘給的她侄子在西隴城商號地址,辛駁趕車,又去了一趟西隴城。

守東城門的還是昨日那個城門校,記得顧如約,主動問:“夫人找到孫副將了嗎?”

“孫副將調任別處了,我今日去商號。”

邊搭訕著,顧如約走進城門,這個城門校沒攔著,顧如約身後的辛駁和沈香一並放過去了。

過了城門口,顧如約和沈香上車,辛駁知道恒興源商號在正街,趕著馬車沿著東西方向街道行駛。

顧如約坐在車上,回頭看馬車走出很遠,走了大約半柱□□夫,看見恒興源商號的牌匾。

顧如約喊了一聲,“停!”

辛駁把馬車靠路邊停住,顧如約對沈香說;“你進去,問楊大娘的侄子楊三郎可在,如果在的話,你把他叫出來。”

沈香進去,過一會,一個年輕後生跟在沈香身後走出商號。

顧如約和辛駁迎上前,辛駁介紹說:“這是顧家娘子,我叫辛駁,跟你姑母楊大娘住一村,你姑母給你捎的東西。”

辛駁遞給他一個口袋,裏面裝的是山貨。

楊三郎接過布面口袋,很客氣,“謝謝,你們到店裏坐一會。”

顧如約說;“我有點事要求楊大哥。”早看了商號附近一家茶館,“楊大哥如果忙,我們在春和茶館等楊大哥。”

“我回鋪子裏叫別人頂一會,你們先到茶館等我。”楊三郎說。

三個人先去春和茶館等楊三郎。

顧如約叫了一壺茶水,三個人邊喝茶水,邊等楊三郎。

沒過多久,就見楊三郎匆匆走進茶館,“讓你們久等了,鋪子裏缺人手,有個夥計告假了。”

楊三郎坐下,“你們找我有什麽事?”

辛駁給他倒了一盅茶水,“是這樣,顧娘子要出關,去西岐國,城門最近看守太嚴,楊大哥能不能幫忙給掌櫃的說一聲,貴商號販運貨物出關時,捎上顧娘子她們。”

楊三郎有些為難,“按理說你們跟我姑母鄉裏鄉親的,我應該幫這個忙,可你們也知道,我就是一個跑腿的夥計,掌櫃的跟前這點面子,說一聲倒是行,怕不成。”

顧如約從袖子裏取出一只翡翠鐲子,放在桌上,推了過去,“這是我送嫂子的。”

楊三郎看一眼,常年在外,識貨,一看翡翠鐲的水頭,就知道是上好的翡翠料。

一面推卻,眼睛卻盯著桌面上的鐲子,“這點事,我幫不幫得上忙還不好說,怎麽能要顧娘子這麽重的禮。”

顧如約把鐲子往他跟前推了推,“楊大哥,你只要引薦我見到你東家,其它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楊三郎這才收起鐲子,“這樣,我回去跟掌櫃的說,掌櫃的在店裏。你們稍等片刻,我去說一聲。”

顧如約從窗戶裏看見楊三郎進商號一會功夫,便出來朝茶館走來,楊三郎快步走進茶館,“我東家說,請幾位去商號裏談。”

楊三郎把三個人帶到後面,顧如約看一個矮胖的中年人,一副笑面,楊三郎介紹,“這是我姑母一個村的鄰居。”

掌櫃的姓吳,很客氣,落座後,問:“你們找我來有何事?”

辛駁看著顧如約,顧如約實話實說,“我們想出關,現在西隴城管得太嚴,貴商號的貨物可以通行,我們想求吳掌櫃的,能不能把我們帶出去,我知道這樣做,吳掌櫃的擔著風險,吳掌櫃可以把這看成一樁生意,價錢方面都好說。”

吳掌櫃打量這個婦人,她開口沒有求人,如果仗著楊三郎的關系,求他辦事,楊三郎是他商號的夥計,沒有那麽大面子,對方出點好處,他不一定稀罕,這種擔著風險的事,他一口回絕,可婦人說這是一樁生意,做生意哪裏有不冒風險的,他那一趟跑關外,沒風險,價錢合適,再大的風險也有人幹,這倒是很打動他。

既然談生意,他估量這樁買賣的價值,“顧娘子願意出什麽價。”

顧如約取出一張銀票,她們逃走時帶出來的金銀,顧如約已經在鎮上錢莊換成銀票,方便帶在身上,商號多使用銀票,攜帶方便。

吳掌櫃的看一眼銀票數額,三百兩銀子,數目不算少。

吳掌櫃的沈吟片刻,“好吧,我同意這筆交易,不過我的商隊剛走,下一批商隊要十天半月的,顧娘子能等嗎?”

其實,顧如約早有考慮,現在關卡嚴,不得不跟商隊,即便關卡不嚴,能出關,到達西岐國城池,沿途不知遇到什麽危險,她跟商隊走,有安全保障。

當下做出決定,“我可以等。”

“好,成交!”

吳老板也是爽快人,“等我下一批商隊出發前,我叫楊三郎通知顧娘子。”

他把銀票推回來,“顧娘子出境後在付錢。”

出境後顧如約也跑不了。

兩下裏商議妥了。

楊三郎送三個人出來,顧如約拿出一塊銀子,約莫半兩,給楊三郎,“楊大哥給孩子買點吃食。”

楊三郎預不收,“顧娘子給了我鐲子,無功不受祿,我沒幫上什麽忙,受之有愧。”

辛駁說;“楊大哥不要推辭了,楊大哥引薦我們認識吳掌櫃的,不認不識的,我們如果貿然前來,這樁事也辦不成。”

楊三郎便收下,顧如約和沈香上車,三個人返回。

蕭逸靠坐在南窗下炕上,正午時分,桂香端著托盤,上面擺著一大碗雞湯寬葉面,一個盤子裏放了幾張餅,一盤炒雞蛋,這兩日蕭逸面對的這個桂香丫鬟。

桂香把面和餅放在炕桌上,碗上放了一雙箸,小聲說;“殿下用午膳,昨日雞湯下的面。”

蕭逸端起碗,桂香又給他卷了一張雞蛋餅,蕭逸把一碗面吃光了,連湯底都沒剩,還吃了三張餅。

桂香收拾了碗筷,一會打了一盆水進來,擰了手巾,蕭逸接過自己擦了把臉和手。

桂香小心翼翼,蕭逸犀利的目光下,不敢擡頭,怕蕭逸問顧如約,蕭逸今日什麽都沒問,她似乎松了一口氣。

桂香把臉盆端下去。

蕭逸從窗戶裏看見辛駁走進小院,沒看見顧如約和沈香的人影。

桂香迎上前,兩人親熱地說話,桂香拿繡帕翹著腳給辛駁擦汗,然後,桂香把飯桌放在小院裏,端出蔥油餅和菜。

桂香把菜包在餅裏卷上,遞給辛駁,辛駁幾口就吃下一張餅,桂香一直忙著卷餅。

辛駁吃得很香。

平凡的夫妻,過一世平淡生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曾經顧如約也像桂香對辛駁一樣對他,現在什麽都變了。

村邊院子裏,顧如約邊吃飯,五嬸坐在旁邊問:“楊大娘的侄子幫上忙了嗎?”

顧如約喝了一口稀粥,“解決了,半個月後,商隊出關捎上我們。”

五嬸惦記辛駁和桂香的事,“桂香也跟你一起走嗎?”

顧如約夾了一口菜,細細地咀嚼著,“我問問辛駁和桂香的意思。”

沈香吃飯快,已經放下碗筷,五嬸支使沈香,“你去把辛駁和桂香叫來。”

沈香去後山叫辛駁和桂香。

沈香留下侍候蕭逸,辛駁和桂香去五嬸家。

辛駁坐在院子裏板凳上,桂香站著。

顧如約看看辛駁,又看看桂香,兩個人真很般配,說:“我們走已經定下來,我想走之前把你們的婚事辦了,我要給桂香操辦婚事,看著桂香出嫁。”

辛駁跟桂香對視一眼,辛駁開口說;“我想跟你們一起走,一來你們都是女人路上不安全,二來,桂香不願意離開顧娘子,我們商量好了。”

五嬸說;“這樣最好,辛駁沒爹娘,跟桂香成親,兩人有個家,去哪裏都一樣,既然桂香舍不得顧娘子,就讓辛駁跟著你們,一路我也放心。”

桂香含羞地低著頭,一臉幸福。

顧如約其實有這個意思,不方便說出來,現在辛駁主動提出來,顧如約順水推舟,兩全其美。

這件事就定下來,辛駁跟著她們走,一行四人,多個男人路上方便多了。

三更天,小山村靜下來,月亮掛在樹梢,小院裏灑下一片銀白的月光。

幾個身影一晃,隱沒在小院黑暗處。

西屋裏早已經熄了燈盞,屋裏傳來兩人低聲說話聲。

一個黑衣人站在炕前,壓低聲音說:“殿下,側妃今日到西隴鎮,去了……..”

屋裏說話聲極低,“魏王已經回朝,鎮西候的兵馬休整……郡主沒聯系上。”

黑衣人口中的郡主,是鎮西候夫人薛貞檸,當初梁帝賜婚鎮西候之時,冊封薛貞檸為郡主。

隔壁東屋的辛駁已經沈睡,不知道周圍發生的一切。

深更半夜,小院周圍暗處的人現身,屋頂幾個人影,註意觀察周圍的動靜。

五嬸腰疼病犯了後,一直沒下地,集市上也沒去,攢了不少雞蛋鴨蛋。

明日有大集,吃晚飯時,顧如約對五嬸說;“明日我跟沈香和桂香去集市把雞蛋鴨蛋買了,我還要買一些東西。”

五嬸的腰不疼了,不敢吃力,把要拿到集市上賣的準備好。

趕集要起大早,天還沒亮,五嬸起來生火做飯,顧如約三個人吃過早飯,去集市上。

這段日子五嬸沒進山,沒有山貨,自家養的雞鴨下蛋還有菜園裏吃不了的小蔥、割下的韭菜。

三個人到了集市上,集市上已經有不少擔著膽子,推著車的菜農,從附近村鎮上趕來,賣肉賣魚的,支起了攤子。

顧如約三個人拿的小蔥和韭菜,一會便賣光了,兩筐雞蛋鴨蛋,賣掉一少半。

這時,有兩個仆從打扮的人過來,其中一個人說:“兩筐蛋全包了。”

顧如約看說話的人,認出來,是那日跟鄧少爺到五嬸家的小廝。

和顏悅色地說;“我們不著急,慢慢賣。”

小廝揚聲說:“我家少爺吩咐了,你們不管賣什麽,全買下來,不問價。”

另一個小廝抱怨,“這都等了幾天,好容易來了,少爺還責怪我們沒盡心,敷衍少爺。”

兩人執意要買,顧如約按照市場價賣給他們。

給他們找錢,隨口問:“你家少爺呢?”

一個小廝說;“我家少爺在家寒窗苦讀,說一定金榜題名,中狀元,好……”

瞄著顧如約,下面的話沒說,顧如約猜出他想說什麽。

另一個小廝嘴快,“我家老爺夫人可高興了,老爺夫人說了,只要少爺中了狀元,婚事自己做主。”

小廝一直盯著顧如約看,心想,難怪少爺被顧娘子迷住,這十裏八鄉也找不出這般好看的女子。

兩個小廝提著筐走了。

東西都賣完了,天還早,顧如約帶著兩個丫鬟在集市上逛。

村裏的楊大娘幫了她們的忙,顧如約在點心鋪子買了四樣點心,路過那日買燒雞的鋪子,有三五個人排隊,吩咐沈香,“你排隊買兩只燒雞。”

沈香排隊等燒雞。

街上飄過來肉香,一家王老五醬肉,顧如約被吸引過去,賣醬肉的漢子,拿鋒利的刀割了一塊,“這位娘子嘗嘗,我家醬牛肉遠近聞名。”

顧如約擺手不吃,稱了一塊醬牛肉,買了兩個醬豬蹄。

又買了幾根羊骨頭,半袋精白米。

集市上有兩份賣魚的,顧如約看魚活蹦亂跳的,挺新鮮,又買了三條魚。

三個人滿載而歸。

五嬸在院子裏轟雞,要把雞圈起來,看三個人進了院子,“沒到中午就回來了,這麽快賣完了?”

沈香沒心沒肺,“兩筐蛋讓鄧少爺的人包圓了。”

五嬸看著顧如約,“這鄧少爺還真是個情種。”

心裏替顧如約可惜,顧娘子長得花容月貌,可是嫁過人的,鄧少爺這樣的人才家世沒的挑。

顧娘子沒這個心思,鄧少爺剃頭挑子一頭熱。

顧如約分派買的東西,支使沈香,“你把點心和燒雞給楊大娘送去。”

五嬸聞聽,心裏對顧如約又添了幾分好感,記住別人的點滴恩情,投桃報李。

顧如約吩咐桂香,“把羊骨頭燉了,做一鍋米飯。”

她提著魚去竈間,找了個面盆,拿水瓢在水缸裏舀水,面盆裏裝滿水,把三條活魚放在水裏,晚上燉魚吃。

飯做好了,竈間飄出羊骨頭湯的香味。

顧如約看沈香忙著剁豬菜,跟桂香兩個人去後山小院。

桂香抱著一瓦罐羊骨頭湯,手裏提著一只燒雞,一包醬牛肉和一包豬蹄,顧如約端著一小盆白米飯。

辛駁剛下地回來,還沒做飯,二人就把午飯送來了,手裏的盆罐放在院子裏飯桌上

顧如約去竈間,拿一個幹凈的白瓷碗,兩個碟子,舀了一瓢水,沖洗一遍。

辛駁看桂香的眼神很溫柔,說:“你們去集上,怎麽沒叫上我?我趕車送你們去。

桂香憨厚地笑著,“沒多少東西,主子說不告訴你了,耽誤你幹農活。”

五嬸不能下地,五嬸家的地,全是辛駁打理,還有自家的地,辛駁很忙。

顧如約把碗和盤子拿出去,從瓦罐裏盛了一碗湯,分一部分醬牛肉擺在盤子裏,兩個豬蹄用白碗裝了,桂香盛了一大碗白米飯。

放在托盤上,給蕭逸送進屋裏。

蕭逸靠坐在窗邊,看顧如約忙活的身影,丫鬟桂香端著托盤朝正間走來。

顧如約沒進來,沒朝上房看。

挑開門簾,桂香端著飯菜走進來,一一擺在炕桌上。

垂頭退後一步,聲音不大,“主子給殿下買的醬牛肉,還有豬蹄,主子說豬蹄對傷口愈合有好處。”

蕭逸看著白碗裏的兩只稀爛的豬蹄,從前他不吃這東西,伸手拿起一只豬蹄,啃了起來。

入口味道香濃,肥而不膩。

顧如約不待見他,心地還是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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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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