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舒囈語的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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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番外——舒囈語的一個夢
舒囈語在睡夢中墮入深淵，還沒來得及呼喊就是重重落入深海的窒息感。
喉頭緊扼，他痛苦的掙紮，在一陣劇烈的撕扯中驚坐而起。
單手撫在脖子上，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的喘氣。
看著眼前的沙發，心臟莫名一陣劇痛。
慌亂的環顧四周，陌生的裝修似曾相識，但不是他和彌南的家。
太陽穴突突的彈跳不休，巨大的恐慌頓時籠罩全身。
因為他看到了不遠處放著的照片。
上面的少年笑容桀驁，張揚鮮活，那是上輩子彌南的遺照.......
可是他們昨天還在一起耳鬢廝磨，擁抱入睡......
舒囈語再也無法忍耐，想要站起來，隨著動作巨大的眩暈感使他直接踉蹌倒地，額頭磕在茶幾上，淌出一條溫熱的血痕。
不對！
完全不對！
這不是幸福之家小區！
這是他離開彌南後租的地方，是他最後生不如死的地方.......
舒囈語看著自己的顫抖的雙手，掌心中間那道痕跡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不可能的！
怎麽會這樣！
為什麽會這樣！
他明明重生回到了過去，他已經改變了一切！
他跟彌南相愛了，他們甚至還結了婚，是合法的夫夫關系！
不可能的！
舒囈語不相信！
完全顧不上額頭的傷痛，他開始到處翻找，最後發現床頭櫃上有一個摔破的手機，急切的拿過來，剩餘電量不足百分之十，打個電話綽綽有餘。
按下刻在腦子裏的電話號碼，一遍又一遍的打，結果只有忙音，全是忙音。
舒囈語的手抖的嚇人，額頭的血流進眼睛裏，混合著淚水一起落下來。
最後盯著手機上的時間怔怔出神。
2029年.......
他重生的時間才剛剛過到2028年，怎麽會突然到2029......
所以那一切真的只是夢嗎？
彌南......
彌南.......
你是不是故意懲罰我，所以才給我那樣一場美夢......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舒囈語失去冷靜，跪在地上瘋狂捶打，揪住淩亂的頭發，痛哭哀嚎。
當情緒激動得到頂點，猛的鮮血噴湧而出。
因為長期酗酒給他帶來很多病痛的折磨，其中最嚴重的是胃潰瘍。
從口鼻不住的流淌，咳嗽聲不止，整個臉漲的通紅。
劇烈的痛意遍布瞬間擴散到全身。
舒囈語無力的躺在地上，四肢蜷縮成團，止不住的幹嘔。
等到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像垂死的病人，失去了最後一點生機。
他失神的望著天花板，兩輩子的記憶交錯混雜，想著想著眼淚如洪水決堤，爭先恐後的溢出了眼眶。
美好都是假的.....
假的......
果然他早就已經不配……
他不配……
真的只是一個黃粱夢啊.......
舒囈語絕望的笑起來，齒間沾著血色，狼狽又可怖。
明明昨天他們還在一起吃飯，約好了等下一次假期就出去玩幾天……
明明不久之前他還在自己的懷裏，指尖都還殘留著男人的體溫......
怎麽會是假的呢？
還有那些他們兩個互相承諾過的話語......
原來都是假的......
居然都是假的.....
淩亂的房間裏，只剩下嗚咽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舒囈語精神有些恍惚。
哭著哭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反反覆覆，直到精疲力竭，最後在迷迷糊糊中沈沈睡去。
再次清醒，已是深夜。
身體的疼痛告訴舒囈語，什麽都沒變，他還在這裏，彌南也沒有覆活。
無聲的扯了扯嘴角，都是假的而已，居然還妄想可以回去。
做什麽春秋大夢。
彌南不會原諒他的。
不管幾輩子都不會......
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嗓子一陣癢意上湧。
舒囈語滿不在乎的吐到一邊，眼睛腫的幾乎不能完整的睜開，視線模糊不清，只能借著清冷的月色，一點點摸索著走到門邊，打開客廳的燈。
佝僂著身子靠在墻邊，低下頭，不敢看一眼旁邊掛著的照片，可是又舍不得離去。
這是他從學校檔案上悄悄覆印下來，唯一可以思念的東西。
啪嗒。
啪嗒。
大顆大顆的水珠又開始往下掉。
好像身體所有的水分都聚集在了眼睛裏。
如果沒有那個夢，舒囈語可能還不會這樣的疼。
因為他之前明明什麽都有了.....
他已經得到相應的懲罰，如果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跟彌南在一起，為什麽不能就讓這個夢一直一直做下去.......
為什麽要醒過來？
舒囈語擡起頭，在月光下，臉色淒慘悲涼，伸手把彌南的照片摘下來，輕輕撫摸在冰冷的玻璃面，沿著輪廓摩挲。
幹裂的唇瓣微張，嗓音沙啞：“南南......我去找你好不好......”
艱難的扯出一抹難看至極的笑容，直接奪門而出。
西郊陵園。
舒囈語停好車，抱著照片走在狹小的石板路上，小道擁擠，旁邊是一排排的石碑，他走的小心翼翼，一直到最裏面才寬敞許多。
他靜靜看著墓碑上幾個字，好像會動的怪物，張牙舞爪的扭曲在一起。
緩緩曲起膝蓋跪在墓前，然後一點點的挪過去，額頭與冰涼的石碑相貼，蜷縮成團，仿佛要融為一體。
“彌南......”
“我最近做了一個夢，我回到了過去.....”
“那輩子是我先開了口，先說了喜歡先說了愛，你一如既往的眼瞎，又選擇了我.....我們互相承諾，恩愛有加，彼此信任，從未發生過爭吵.....跟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結局.......我伸手就可以擁抱你，吻你，愛你，我們住在幸福之家，就跟小區的名字一樣，我們在一起很快樂.......”
“對不起，南南......對不起......”
“我承諾過你，要永遠在一起。”
“可是我好像又把你弄丟了.......”
“現在我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你等等我，等等我......”
“你之前跟我說，如果我對你不好就殺掉我......這輩子的我對你那麽那麽那麽壞.....你早就該殺我了......我不該活著......不該.....”
“......彌南，我來陪你.....”
次日清晨。
墓園管理巡邏的時候，發現在彌姓碑前靠著一個人，裸露的膚色青白，身體僵直。
湊近檢查時，發現男人面容安詳，唇邊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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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頭緊扼，他痛苦的掙紮，在一陣劇烈的撕扯中驚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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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沙發，心臟莫名一陣劇痛。
慌亂的環顧四周，陌生的裝修似曾相識，但不是他和彌南的家。
太陽穴突突的彈跳不休，巨大的恐慌頓時籠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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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生的時間才剛剛過到2028年，怎麽會突然到2029......
所以那一切真的只是夢嗎？
彌南......
彌南.......
你是不是故意懲罰我，所以才給我那樣一場美夢......
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原諒我.......
舒囈語失去冷靜，跪在地上瘋狂捶打，揪住淩亂的頭發，痛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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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囈語停好車，抱著照片走在狹小的石板路上，小道擁擠，旁邊是一排排的石碑，他走的小心翼翼，一直到最裏面才寬敞許多。
他靜靜看著墓碑上幾個字，好像會動的怪物，張牙舞爪的扭曲在一起。
緩緩曲起膝蓋跪在墓前，然後一點點的挪過去，額頭與冰涼的石碑相貼，蜷縮成團，仿佛要融為一體。
“彌南......”
“我最近做了一個夢，我回到了過去.....”
“那輩子是我先開了口，先說了喜歡先說了愛，你一如既往的眼瞎，又選擇了我.....我們互相承諾，恩愛有加，彼此信任，從未發生過爭吵.....跟現在是完全不一樣的結局.......我伸手就可以擁抱你，吻你，愛你，我們住在幸福之家，就跟小區的名字一樣，我們在一起很快樂.......”
“對不起，南南......對不起......”
“我承諾過你，要永遠在一起。”
“可是我好像又把你弄丟了.......”
“現在我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你等等我，等等我......”
“你之前跟我說，如果我對你不好就殺掉我......這輩子的我對你那麽那麽那麽壞.....你早就該殺我了......我不該活著......不該.....”
“......彌南，我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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