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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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迪盧克老爺身形修長,在推開酒窖門的同時,低沈的聲音在阿古朵身前浮響:“本想差人直接送去集市,不過既然你們恰巧在此,那不如親眼見一見,確定一下這個年代有些久遠的酒桶,是否符合你們的期待。”

已經完全醒酒的派蒙漂浮在空中,透過木門打開的縫隙,伸出小手空點在門後,震驚道:“哇…哇哦!這裏好——大。”

晨曦酒莊的地下酒窖遠比眾人想象的要大的多,落在最後的迪盧克將厚重木門合上,緩慢的語調在充滿酒香的屋內發酵:“雖然我不負責釀酒的各項事宜,但簡單的問題也是可以幫你們解答的。”

“晨曦酒莊產出的酒,不論在哪都能賣個好價錢,因此適宜釀酒的空間顯得尤其重要,這裏只是單儲存成品的地方,若是想要參觀其他地方,就連我可是都要經過康納的準許。”

晨曦酒莊,代代傳承著蒙德傳統的釀酒工藝,種植著大面積的葡萄等作物,彌漫著葡萄的芬芳與醇厚的酒香。

這裏產出的酒品,以難以望其項背的佳釀征服了蒙德的酒客,某種意義上是貪戀杯中物之人不得不巡禮的聖地。

熒伸手掂量起那經過特殊加工,據說放在烈焰花邊烤半天都不要緊的酒桶問道:“據說酒莊所產生的稅收,就達到了騎士團年度開銷的11.4%呢。”

“是凱亞說的吧。”迪盧克看向四處張望,顯得十分好奇的阿古朵繼續說道:“蒙德是詩與自由的城邦,被譽為“浪漫的牧歌之城”,酒是蒙德人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組成部分,恰巧晨曦酒莊有這個實力產出受人歡迎的酒品罷了”

“哈,迪盧克老爺好謙虛呢。”已經環顧酒窖一圈的派蒙飛回,晃悠著衣擺說道。

迪盧克趁無人註意時,迅速呼嚕了一把球球毛絨的頭頂,毫無波瀾的說道:“談不上謙虛。”

有些懵的球球再度把自己攢成一球,窩在不礙事的地方發楞。

“迪盧克老爺,為什麽這裏都是木桶啊。”阿古朵脆生生的聲音傳出,讓向來沈穩的迪盧克難得受了一絲驚嚇,是在做了一些往常從不會有的舉動後,不易被人覺察的幾分心虛。

這次不能冷哼,握拳在嘴邊咳嗽兩聲的老爺再次變得沈穩:“ 酒莊都是用橡木桶來陳釀葡萄酒,這些橡木桶不僅是用於陳釀和增加葡萄酒的風味,在儲存和運輸方面也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在蒙德城裏看過被當做花盆的酒桶。”裝作思考模樣的派蒙頭頂冒出一個超大的問號:“當時還在想,這不是很珍貴的釀酒桶嗎,怎麽拿來裝飾用了啊。”

酒窖的門被推開,凱亞笑著走進:“哈哈,這是因為木桶在反覆使用過後,既沒法給酒透上果木香,結構上也容易壞掉,所以都被酒莊廉價出售給了有需要的人。”

“凱亞很懂嘛——”小手搖晃在身前的派蒙調侃道。

已經做好準備,緊閉雙眼的阿古朵裝傻倒在球球身上,像是十分害怕再看出這人的心理活動來。

一旁的熒笑著彎了彎嘴角,把人從球球背上扒拉起來,被強制睜眼的阿古朵眨著潤潤的眼眸呆呆望向熒。

擡手輕點在她腦門的熒打趣道:“怎麽,還害羞了?”

“沒…沒有啊。”臉頰頓時爆紅,扭頭看向酒桶的阿古朵答道。

派蒙伸手點在空中指導道:“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呦,特別是在面對凱亞隊長的時候,他心裏在想什麽都要如實的告訴我們呀。”

熒在一旁點了點頭,說道:“什麽都不用擔心喲,不然我們問一問迪盧克老爺,看他是不是很開心?”

抱臂站在一旁,看著進門的凱亞臉色冷淡的迪盧克聞言,轉頭道:“多虧了阿古朵,我們才能知道他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餵餵,不合適吧,你們怎麽聯合起來針對我。”擡手在空中擺了擺的凱亞笑著說道:“不如多看看迪盧克心裏在想些什麽,我賭十瓶葡萄酒,他心裏想的事情肯定比我更有趣。”

“唔,阿古朵看不到迪盧克老爺在想些什麽哦。”這次沒有害羞的倒在球球身上,而是瞪大了雙眼,緊緊地盯向迪盧克。

捂著腦袋的阿古朵,疑惑道:“嗯,真的看不出來耶。”

“難不成阿古朵的技能只對凱亞適用?”提出一種可能性的派蒙抖了抖身邊的星辰道。

手裏絲毫不閑著的凱亞,從周遭拿過酒杯,彎腰從酒桶中倒了一些出來:“可是阿古朵昨天還能拆穿這家夥虛偽的言語呢。”

迪盧克從他手中拿過酒杯:“呵,或許我知道為什麽。”

一旁的熒靠在木柱若有所思。

呆呆二人組仍然百思不得其解,受不了他們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派蒙蹬了蹬腳,催促道:“為什麽為什麽呀!派蒙想不出來。”

迪盧克擡手提醒道:“虛偽,是其中的關鍵一環。”

“虛偽誒——是在說凱亞嗎?可是他明明一直都在笑,派蒙覺得他很真誠呀。”

迪盧克看向傻了吧唧的派蒙,又看了看一旁什麽都不想管的熒,繼續解釋道:“凱亞,哦不,現任西風騎士團騎兵隊長,說的和想的永遠不是一回事,我以為你知道的。”

抱著腦袋震驚的派蒙:“嗚啊!真的嗎?派蒙怎麽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呀。”

微聳肩的凱亞插嘴道:“當著我的面這麽大聲的講我的壞話,這樣真的好嗎,迪盧克前輩。”

“凱亞哥哥現在心情很好喲。”阿古朵偷偷拽了拽熒的衣擺,補充道。

同樣抱以聳肩問候的迪盧克老爺,擡眼看了眼阿古朵後撇了一眼凱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沒能得到答覆的凱亞佯裝嘆氣:“唉。”

靈光一閃或者說是動了腦袋的派蒙拍手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凱亞心裏想的和說的不一樣,所以阿古朵才能看出他心裏想的是些什麽。”

“但是像迪盧克老爺和熒說的都是真心話,所以阿古朵的能力沒有發揮的空間,對嗎?”扭頭看向熒,想要求讚同的派蒙問道。

熒點了點頭,讚許道:“還有一點可能就是要發生爭執或者說是爭論,根據昨天的情況來看。或許需要談話雙方,同樣都在隱瞞些什麽,阿古朵的能力才會發揮最大化。”

“好覆雜誒,阿古朵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嗎?”拽了拽腦袋白毛的派蒙茫然的看向下方,露處思考狀的阿古朵。

試圖回憶起事情緣由的阿古朵輕聲道:“不…不太清楚,好像是從昨天才開始的。”

“好了,先這樣,一切總會搞清楚的。”

“不必焦急,去外面說吧。”

兩道聲音同時在封閉的酒窖內響起,隨後而來的是笑聲與冷哼,熒微嘆了口氣率先將手搭在門上:“我開門了。”

還在原地的派蒙迅速飛來,急切道:“快,快走,感覺他們下一刻就要打起來了啊。”

球球帶著阿古朵緊隨其後,像是生怕再看出什麽不該看見的東西出來一般,虛捂著眼的阿古朵悄悄嘆息,其實還有一點是她沒有告訴哥哥姐姐們的。

她總是會看見凱亞哥哥身後冒出一只色澤艷麗的大孔雀,昂著腦袋嘰嘰喳喳地說出那些好像不該說出的心裏話,有時它還會蹦跳幾步展開尾羽,向著虛無展示它的流光溢彩,怎麽看都是很高興的模樣。

相比之下,迪盧克姥爺身旁的一只…鳥?阿古朵不認識,但總歸是看起來很兇的猛禽啦,不過它很沈默,不怎麽說話也不怎麽活動的,有時候很像雕塑。

而熒姐姐身邊,她只有在昨天騎士團時看見會有幾顆粉藍的四角星漂浮在身側,偶爾還會有漂亮的粉藍小球,唰的一下劃破空氣,迅速飛到熒身側,但都是不會說話的。

阿古朵很是疑惑,她好像是有了一項很奇怪的技能出現,可她不知道怎麽使用,甚至都不知道怎麽解釋。

真的很是困擾她啊——

急促從樓梯上跑下,站定在他們面前劇烈喘息的班尼特解釋道:“抱…抱歉,哈—哈我來晚了。”

“我很欣慰你能主動承認錯誤,下次不要再犯就好。”被拽回的派蒙仰躺在空中,毫無形象的笑道:“嘿嘿,這種時候果然應該這麽說才對呢!”

被打斷煩惱思緒的阿古朵擡頭問道:“班尼特哥哥吃飯了嗎?”

手撐在腦後,大大咧咧的班尼特笑道:“還沒有呢,不過我並不餓的!”

“咕嚕嚕……”

這次都不用小阿古朵拆穿,眾人也都能看出具體情況是什麽樣的。

“果然還是要誠實些好呦。”凱亞從身後走出,一副前輩的模樣。

迪盧克將門鎖上,鑰匙掛在一旁墻面後冷哼道:“這裏最沒有資格說這句話的恐怕就是你。”

“餵,迪盧克,你…”

“讓我來幫凱亞說出他沒說的話!”伸手摩挲下巴的派蒙變出一個煙鬥比在嘴邊:“迪盧克,你到底什麽時候能不拆我的臺。”

裝完福爾摩·派後,還不忘參考正確答案的派蒙激動問道:“阿古朵阿古朵,凱亞他是不是這麽想的!”

已經牽著班尼特哥哥走上樓梯的阿古朵聞言回頭,看到那只孔雀頭仰的很高,不服氣的吐出一句話:“切,等著哥哪天把你打趴下。”

“……”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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