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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新修行路徑的神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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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新修行路徑的神書

29

士兵錢四說:“就,就是,這,這兒可是將來,來要建皇宮的。”

李塵笑了笑說道:“俺,俺可不是,是閑雜人,人等。”

錢四睜著大眼睛說道:“你,你小子說,說話也不利落?”

李塵說:“是,是啊!?”

錢四問道:“你,你經常這,這樣?”

李塵說道:“不,不經常,只有說話才,才這樣。”

一旁的趙三聽得一陣惡寒,兩個口吃說話,實在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你說你不是閑雜人等,可有什麽證明?”

李塵疑惑道:“我來,來見城主,要,要什麽證明?”

趙三挺起手中的長槍說:“沒有證明便不能進府,速速離去。”

李塵從腰間解下一塊木牌遞給趙三,在趙三耳畔附身說道:“城主一見這木牌便一定會出來。”

趙三接過木牌一看頓時面色變得有些驚疑,說道:“那你等等。”

············

易天行聽到趙三的稟報以及看到那塊木牌後微微皺眉。

那塊木牌是風雨閣獨有的令牌,而風雨閣是一個網羅殺手的組織易城本不該姑息,但是風雨閣所刺殺的盡皆是大秦的人,易天行便一直沒有和風雨閣發生沖突,現在風雨閣的人來城主府,易天行實在有些驚訝。

李塵在門前依舊和錢四胡侃,“今天,天氣真,真好啊!”

錢四說:“好,好個屁啊!剛才才還掛了一,一······”

李塵無奈阻止住錢四再說下去,等這貨說完黃花菜也該涼了。

易天行走出房門穿過堂前時見門前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一時間猜不透他在風雨閣內擔當的職務。

錢四微微一楞:他不是口吃嗎?

李塵上前一步作揖說道:“城主,小子是風雨閣新任閣主。”

易天行大笑道:“好一個年輕有為的閣主。進寒舍一談?”

李塵上前一步便跨進易天行的所謂寒舍。

易天行楞了一楞:這小子,似乎有些像楞頭青啊!又或者,人家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李塵說:“沈慢慢現在不在,我是來頂替沈慢慢的。”

我是來頂替沈慢慢的。趙三和錢四沒有聽懂,因此以為李塵是被驢踢壞了腦袋來說瘋話,易天行卻聽明白了李塵的話,知道了李塵或許確實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但想起當初沈慢慢的神通,竟生不出憤怒,反而驚喜不已,說:“請進寒舍。”

這是易天行第二次邀請李塵進府,然而兩次之中含著的意味卻是截然不同。

易天行早已經為沈慢慢不知所蹤煩惱不已,如今聽到李塵說可以頂替沈慢慢後請李塵到了很少用來待客的後花園裏,親自為李塵斟了一杯好茶,號稱龍泉茶。

後花園內除了李塵和易天行再沒有第三人,易天行微抿一口茶後問:“閣主,和沈慢慢同出一脈?”

李塵說:“不是。”

易天行皺眉問道:“那麽閣主和沈慢慢相比又有什麽神通?”

李塵起身看向後花園處許多梅花,雙手拂袖而起,一股風銜著片片梅花而起。

風並不如何大,花瓣並不堅硬甚至柔軟比之紙張更甚,現在風卷梅花後卻似神兵釘入不遠處的樹上。

易天行雙眸亮如星辰,已經為李塵的手段折服,起身躬身一拜:“閣主如果願意助我,我願付出除江山之外的任何代價!”

易天行身為易城城主,自然深刻明白天上不掉餡餅的道理,所以開口讓李塵提出條件。

李塵說:“我並不要條件,只是因為和大秦有不共戴天之仇,我雖然有些神通可以直入皇宮殺死大秦皇帝贏仁,但是贏氏的人實在太多,何況其中也不乏一些樂善好施之人,我只想要借助易城的兵力推翻大秦而已。所以我今天來的目的是希望和城主合作,並且要城主一個定會推翻大秦的承諾。”

易天行說道:“我如今已經舉兵,和大秦勢同水火,當然會不死不休,這點閣主不必擔心,至於閣主要和我我合作我自然是榮幸之至。”

易天行從袖間取出取出一塊金字木牌說道:“玄金牌,見牌如見城主,先生有它,在易城無人敢對先生不敬。”

易天行和李塵一番話便將風雨閣和易城緊緊拴在一起,自此天下便不可能再風平浪靜。

當初天下一共一百零八座城池,易城本身只占有兩座,其餘一百零六座盡皆是大秦的,易城無論怎麽看不可能占據這場戰爭的勝利。

然而風雨閣內上萬的殺手不知何時不知何故在無聲無息間全部出動,走在各地伺機刺殺大秦各地官員,引起一陣騷動與混亂,一直沈寂著的易城也在這時突然發動大軍,由於來勢兇猛與來勢的突然在一個月內占了大秦六座城池。

易天行深知想要做到真正的覆滅大秦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天時地利易城已經占盡,至於人和便是民心所向,所以易天行決定減輕賦稅以及整治一批他平時雖然知道卻沒有下決心整治的貪官汙吏。

自此每日都有官員被押進囚車游行的經歷,游行之後身上滿是雞蛋、西紅柿、土豆和餡餅,成為了名符其實的飯桶。

許多官員看到那些人的淒慘下場,回府後忍痛將錢財或散給窮人,或以火焚燒。一時間易城官場風聲鶴唳。

不久後易城再攻下三座城池,易天行決定自立為朝,修建皇宮,規模並不如何宏大,所以百姓並沒有什麽怨言和異議。

30

柳薇薇把最後一捧土蓋在墳上,確定兒子即便在地下也不必受冷,起身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星辰,目光裏滿是質疑。

柳薇薇因為哭了很久所以雙目通紅,又因為心若死灰所以表情漠然。她懷了六個月的兒子被所謂丈夫一腳踢死,雖然不過一團沒有面目的肉,但她卻知道那是自己的兒子,所以她當了自己一直視若生命的家傳手鐲,用衣服裹了兒子入棺,葬進墳裏。

柳薇薇想:維系自己和那惡魔關系的兒子既然已經死去,而自己又不願再受他的奴役和毒打,那麽,殺了他就好。只是他身強力壯,自己怎麽殺他?倒是聽說城裏有個風雨閣專門殺人,卻是需要錢的。不知道,女人行不行?

柳薇薇看了看自己依舊凹凸有致的身材,將披著的長發束起,去河邊細細的洗了臉,惹著腹痛走向易城,融進夜色,只是下腹處的血跡還一串串印著。

柳薇薇穿過荒地遠遠看見城門,低頭又看了看自己已經磨爛的麻鞋,想起那些城裏人的挑剔,甩掉臟而破的麻鞋,繼續向城裏走去。

城裏香味彌漫,引得柳薇薇的餓擴大了很多,柳薇薇盡力咽了咽唾沫,心想:如果殺不了那個惡魔,餓死也真的沒什麽,只是,風雨閣在哪?

柳薇薇走近一個看起來算是溫和的老人問:“老人家,請問風雨閣在哪?”

老人看了看柳薇薇,指了指易城南面。

柳薇薇轉身走向南面,老人這才看清楚柳薇薇竟是赤足,且每走一步便在地面上留下些血跡,驚疑地看著她走到轉彎處,心頭升起惻隱之心然而又被瞬間壓了下去。

善心,每個人都是有的,而真正的區別在於敢與不敢。

柳薇薇終於看到那方風雨閣,又梳了一遍頭,但卻因為數日沒有去梳依舊有些淩亂。

柳薇薇從沒有想過自己某一日會利用身子做些事情,攥緊拳頭站在閣前站了很久,不知過了多久後漸漸松開,看了看自己的身形,捋了捋自己微卷的衣角,走了進去。

閣裏只有少數人站立著且都蒙著黑色的面紗,柳薇薇便顯得特殊了很多。

風雨閣專門接待人的是一個八字胡的中年人,正要走過去時,發現新任閣主從樓上走了下來,並走到柳薇薇身前便不再去管。

李塵問:“你來風雨閣做什麽?”

柳薇薇沒有想到是一個面貌清秀的少年來問自己,然而對於自己來說現在只要能幫自己殺掉那個惡魔,無論是誰都是沒有關系的。

李塵早早就發現了柳薇薇。

柳薇薇進城的那一刻時。

李塵體內的羲皇劍靈突然傳出一道意念:怨氣!

李塵見者而知,就如冥冥之中有這樣一個聲音告訴他,因此聽到怨氣這兩個字之後立即想起了怨氣究竟是什麽。

李塵便走上易城的最高處,果然看到那道怨氣的所在,於是他看到了柳薇薇。

直到此時。

李塵皺了皺眉,先前看見柳薇薇的種種,所以知道了柳薇薇的心意,伸手挑起柳薇薇的下巴:“你是求我殺人的籌碼?”

柳薇薇說:“是。”

在一旁一直註意著的八字胡在心裏冷笑:雖然你的身材不錯,但是看你身形已經被人點汙,想要讓我們閣主看上眼簡直是癡人說夢。

李塵說:“也就是說,只要我幫你殺了人,以後你的命以及一切都是我的?”

“是。”

李塵聽到柳薇薇的回答後,終於確認柳薇薇的痛楚極大,只要自己去殺了那人,便有一個絕對忠誠的屬下,並且冥冥之中竟有一股意念期盼自己去幫她,沈吟過後問:“你要殺的人在哪?”

“易城西面十裏之外的柳家莊。”

李塵不再猶豫,催動起道力右臂抱著她走出風雨閣一躍而上一輛馬車,將柳薇薇安置在馬車裏說道:“你現在的情況不適合騎馬,坐在馬車裏等我就好。”而後揮動手中韁繩,馬嘶鳴一聲向城外趕去。

八字胡看李塵的動作行雲流水不由生出閣主武藝絕頂怪不得上任閣主退位讓賢的情緒。

李塵路過包子鋪的哪一處時突然停下,扔了幾枚銅錢下去,取了一籠包子遞入車內。

柳薇薇接過包子看著李塵的清秀面目想:只要你殺死那個惡魔,我便一定不會讓你死在我之前。

有時,小恩小惠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也足以讓別人為你拼命,只是看你抓不抓的到這樣的時機。

·······

······

柳家莊的莊主是柳下,柳薇薇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柳薇薇看著漸近的莊子,想起自己的孩子,想起那個惡魔,竟有些期盼親眼見到柳下的鮮血。

馬車在柳家莊外停下。

李塵所駕的馬車前方有兩匹駿馬拉著,並且車廂平穩寬闊一見便是大戶人家用的。

柳家莊外的許多人猜測裏面是一位大人物,所以有不少趕來村頭看熱鬧。

李塵從車上牽下柳薇薇來,柳薇薇看著來臨的眾人終於從裏面看到那個惡魔,目光相對,柳下也一眼看到柳薇薇,一時間有些驚愕。

柳薇薇看向李塵,卻發現李塵已經在看著柳下。

柳下不由有些不安,心想:這個賤人怎麽會認識這種大人物?

李塵又看向柳薇薇,問:“柳下自然要殺,其他人呢?”

柳薇薇想起自己曾經撕心的請求眾人的冷漠甚至厭惡,說:“他們應該無罪,不該死。”

李塵卻從柳薇薇的眼神裏敏銳的捕捉到了許多,說道:“你將來要做殺手,心要狠一些,如果不狠,我要你何用。”

柳薇薇聽到這句話後仔細的想了想,想起當初柳下逼迫著娶自己時眾人都沒有問自己的意願而恭喜柳下並且在其中煽風點火,說道:“那就斷他們一臂。”

莊裏的眾人一直聽著兩人的談話,所以看著李塵的目光漸漸不善,握緊手中的鐵鍬和鋤頭。

柳下憤恨的看著李塵和柳薇薇,冷笑一聲道:“柳薇薇這個賤人不守婦道已經成為我的妻子還要勾搭小白臉,並且現在殺上莊來說要殺我們,大家還等著幹什麽?”

早已經意動的眾人被柳下煽動,沖了上來。

柳薇薇擔憂的看著李塵,只見李塵從背後抽出手中的孤城劍,提劍向前走了一步,而後是許多步,前後百步,速度極快,留下一道道殘影,最終又回到自己先前的位子。

地面上已經落下鮮血和斷臂

眾人臂斷,不過發生在須臾之間。萬人之中取將首級,雖然聲勢遠遠不如,但其性質,不外如是。

31

李塵持劍站在那裏如沒有聽到此起彼伏的慘嚎,指著柳下看向柳薇薇問道:“他呢?”

柳下先前見柳薇薇身邊的少年不過須臾之間斬斷莊裏數十人的手臂驚駭出一身冷汗,聽到李塵這句話後私想起了什麽,跪在地上大哭道:“薇薇,我們是夫妻,薇薇,我們是夫妻啊!”

柳薇薇看著柳下這番模樣,想起自己也曾和柳下這樣說過,又想起自己已經葬進墳裏的兒子,表情更加漠然,看向李塵說道:“我想要殺人。”

李塵將手中的孤城劍遞了過去,“那就去殺。”

柳薇薇接過孤城劍,握著劍的手微微顫抖,走向柳下。

柳下看見走來的並不是李塵,而是柳薇薇,心頭一陣竊喜,低頭掩住自己的神色,再擡頭時,竊喜和怨毒已經換成了恐懼,“薇薇······”

柳薇薇聽到這句話後記起當初他就是這樣叫著自己使自己墮入噩夢的開始,略略失神。

柳下突然撲身而起,伸手抓住柳薇薇握著劍的手,心想:只要自己奪得到劍,今天就一定不會有事。

然而柳薇薇在柳下奪劍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棄劍,雙手環住柳下的脖頸。

咬了上去。

正如傳說中的吃人。

柳薇薇沒能撕下一塊肉,卻帶起極深的牙印和劃痕。

實際上,也算不得吃人,真正吃人的人又哪裏會讓你看的出他在吃人。

柳下一聲慘嚎,心頭恨意更甚,握緊手中的劍刺了上去。

那劍沒有如柳下所願刺入柳薇薇的身體,因為李塵一直在看著,所以他出了手。

李塵出手,柳下的胸口立即被孤城劍穿透。

柳薇薇看著漸漸癱軟倒在鮮血中的柳下,對柳下的恨意並沒有減少半分,甚至因為自己終究沒能親手報仇,對自己的軟弱生出更甚於對柳下的恨意。

所以柳薇薇不想要再活。

李塵在此時說:“你的命已經是我的了。”

柳薇薇茫然的看著李塵,“這樣的廢物,對你有什麽用?”

柳薇薇雖說在莊裏曾經是有名的清秀姑娘,但在城裏,並算不得什麽,所以柳薇薇有自知之明。

李塵卻說:“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廢物幫不到我,那就該讓自己不再是廢物。”

柳薇薇眼眸微亮:“做什麽?”

李塵說道:“我是風雨閣的閣主,你的命既然是我的命,那就是風雨閣的命,風雨閣的人,當然是要做刺客。”

柳薇薇雙眸不覆先前的明亮,再次黯淡,“我不可能成為刺客。”

李塵說:“你的退縮無非是因為力量不足,如果我可以讓你變得強些,你還能不能?”

人世間的軟弱與強硬,都在受實力強弱的影響,只要還在世間活著,無論是誰都會如此。

柳薇薇果然說:“可以試一試。”

李塵突然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柳薇薇。”

李塵說:“入我風雨閣的人都要告別過去的自己,即便是曾經攜帶著的名字,從今日起,你便叫做蝶舞。”

柳薇薇並沒有立即答應李塵,因為她在柳家莊還有一座墳牽掛著,她說:“我想要和我的兒子道一聲別。”

“好。”

柳薇薇將自己兒子葬在莊外不遠的一個小山坡上,柳薇薇一步步走上山坡,似乎在虔誠地做某一件事。

李塵便在山坡下,聽著山坡上不久後想起的嗚咽哭聲,看著天邊,只突然想起自己自葉氏被屠修道之後性子變了太多,說不出是何滋味。

人的變化,本就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歲月才是唯一真正的見證人。

許久之後,柳薇薇走下山坡,在李塵身前恭身道:“蝶舞從今以後但聽閣主吩咐。”

李塵自從遇到柳薇薇後便沒有笑過,沒有展露絲毫與其年齡相符的舉止,直到現在聽到柳薇薇的話後展顏一笑道:“我早已經餓了,快些上馬,回城裏尋個客棧吃飯。”

“其實蝶舞會做些飯菜。”

“那當然是最好了,以後吃飯不必再去客棧了。”

蝶舞做的菜並不多,最拿手的便是酸辣土豆絲,這一次給李塵做的,便是酸辣土豆絲。

不久,李塵聞到香味,原來是鍋內油和花椒的味道,當蔥、姜、蒜末、辣椒入鍋後香味更甚······

不久後菜全部上全齊,兩菜一湯,於尋常人家沒有任何區別,李塵卻發覺這頓飯多出了些什麽,心頭竟多了幾許曾經沒有過的感覺。

李塵用湯匙舀起雞蛋湯,微抿一口,又美美地咂咂嘴,在心裏暗暗讚嘆一聲:這實在是自渭城之後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

蝶舞見李塵的神色之間竟多了幾許俏皮,淺淺的一笑,心頭生出幾許柔意。

·············

············

荒漠陽關,隕莫山聽完布賤的話後知道那個書生雖然受了極大磨難但最終沒有死的消息壓抑不住心裏的喜悅,長嘯一聲,提起插在城墻上的劍躍入陽關城裏,一時間長劍飛舞,天空中風雷湧動。

布賤看著在城裏不斷廢物,知道隕莫山終於走出了那一步,高興地低語,“瞎子,我終於勝了你一步,雖然現在還是不如你,但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我是對的。”

············

············

遠處南海,丙子看著前方終於到達的島嶼,牽著母親出艙,又突然彎身從海裏撈出一枚銅錢,從銅錢裏聽到瞎子的聲音後開心的笑了笑,“少爺果然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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