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小聚,真情不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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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小聚,真情不世故

這一日。

黑風山上的院子裏有一場小聚。

不同於不久前的宴會,今日這場院子裏的小聚,雖寥寥幾人,雖不算熱鬧,但有人情煙火,有溫情脈脈。

李塵並沒有接著再說客氣話,只因長孫道生一句‘我們心甘情願與你分擔’已經足夠了。

推杯換盞,句句不提人情和恩情,只聊過往,就像他們在魔窟時的經歷,聊幾人當年的初見,程芷安以一句‘你長得真奇怪’開始,盧翰上山時候不服李塵的長相種種。

深夜時分,山上響起高歌。

“真情不世故,世故多利益。

你我且行路,路上無坎坷。

你我且過山,山上無猛虎。

你我且渡海,海上無浪潮”

高歌聲被擋在李塵設置的屏障以外,只有不肯加入這場小聚的紅雪翻來覆去都不能沈浸在修行裏,聽著隱約的歌聲,把手中的丟在桌上,“煩死了!這些年輕人怎地這麽鬧騰?”

最後,她索性撿起自己之前丟下的話本小說,重新瞧著:即那個因為被換了臉,長得如李塵一樣妖孽漂亮的男人,在去往那個世界青樓畫舫後的經歷。

話本小說:————“有多漂亮?”女孩明顯有些好奇。

“至少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只要見了他。”李詩詩看了她一眼,略有揶揄,“就一定想和他上床。”

女孩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詩詩姐你也太誇張了。”

李詩詩只是笑笑不說話,看著眼前冒著輕煙的白蘭地,從白色的霧氣裏似乎又看到了祝鴻卓,她暗暗思量:只要他同意露臉,同意在我這裏坐臺,我就能把他培養成全陽平最牛的鴨王。只不過,如果有機會,或許可以讓我的姐妹們先嘗一嘗。

祝鴻卓正在拖衛生間的地,或許是地方的特殊性,這裏的衛生間比較大,很方便做某些事情,至少隔壁一間現在就正在做某些運動,他看看時間,梆梆梆敲了敲隔壁的門,喊了一聲:“阿標,已經四十多分鐘了,差不多就行了。”

裏面的喘息不止,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傳出來,“不行不行,我和阿楠那個家夥打過賭,不到一個小時不能完蛋。”

祝鴻卓搖搖頭繼續掃地。

這是他來這兒工作的第十一天,基本上和每一個服務生都已經混熟,也已經把燕文宮負責的業務範圍和這裏客人的檔次完全弄清楚。

這是全陽平檔次最高的鴨店,來的每一個女人都至少身價上百萬,用紙醉金迷形容這裏的氣氛最合適不過。

祝鴻卓來到這裏沒少遭到調戲,雖然很多人對戴著墨鏡的祝鴻卓感到很奇怪,他打掃衛生的行為更加奇怪,但是沒關系,敢來燕文宮的女人十個有十個是寂寞的,只要有男人站在這裏,她們就敢上手,只要上手成功,服務生表現出半點可以繼續的意思,下一秒她們就敢扒光男人的衣服。

祝鴻卓對阿彪他們的工作實在不敢茍同,所以往往表現得不解風情,通常被調戲一陣還是面無表情。女顧客罵一聲假正經之後就會離開。

日子就這樣重覆,很快到了一個月。

祝鴻卓還在擦一個包間的大理石茶幾,被阿標通知去二樓找李姐。

他上了二樓包間。

李詩詩面前放著一沓錢,指了指對他說:“這是你這個月的薪水。”

祝鴻卓拿起來數了數,七千整,擡頭說:“比原先說的多了點。”

“這段時間你做的不錯,多出來的就當是你的獎金。”

祝鴻卓把錢小心地裝進口袋,“謝謝。”

李詩詩從茶幾上的煙盒裏抽出一支點上,遞給祝鴻卓一根,接著說:“你摘了墨鏡。”

祝鴻卓沒有動,包括手裏的香煙,只是聞了聞便放回桌上,他這麽做倒不是怕李詩詩對在香煙裏加某些東西,當初在基地的時候,他接受過不少關於這方面的訓練,究竟有沒有放‘佐料’他立刻就可以聞出來。

他沒有聽李詩詩的話完全是因為不習慣李詩詩這種頤氣指使的語氣,“幹嘛?”

李詩詩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又柔和下來,“我就是想看看你。”

祝鴻卓皺了皺眉,今天的李詩詩有點奇怪,但他還是依言摘下墨鏡。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見,李詩詩心裏還是讚嘆一聲,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是怎麽生的,會好看到這種程度。

接下來就是怎麽說服他坐這裏的服務生,李詩詩斟酌了一下言辭,“祝鴻卓,你工作的這段時間,感覺燕文宮怎麽樣?”

“挺好的。”

“你有沒有在燕文宮正式工作的想法?”

“嗯?”祝鴻卓擡頭看向李詩詩,正題終於來了。

李詩詩說:“做服務生怎麽樣?”

“姐,我覺得現在這種狀態就不錯。”

李詩詩好像對這個結果完全不意外,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這段時間你也和阿標他們熟了,應該知道他們一個月賺多少錢吧?”

“嗯。”

“他們每個月從我這裏會拿到一萬二,每天晚上會收到至少八百塊的小費,加上小費一個月的薪水至少是這個數。”李詩詩伸出三根手指,示意是三萬。

“嗯。”

“祝鴻卓,明說了吧,你是我見過資質最好的。如果你願意做我這裏的服務生,我每個月會給你五萬,讓你每天晚上接待質量最好的一批客人,她們的小費從來不會低於兩千,你每個月得到的不會少於這個數。”李詩詩的兩個手掌完全攤開,那就是十萬。

“嗯。”

李詩詩面色一喜,“你同意了?”

祝鴻卓搖搖頭,彈了彈手裏的七千塊,“姐,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你說的很對,但是我覺得我只要賺這七千塊就好。謝謝你的賞識,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祝鴻卓轉身離開。

包間裏只剩下李詩詩一個人,臉色陰沈地掐斷手裏的煙,“不識擡舉!”

包間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一個人走進來,正是和燕文宮裏和祝鴻卓關系最好的阿標,“劉姐,怎麽樣啦?”

“明天晚上,找點效果強烈的藥,再把張琪找過來。”

“不是吧李姐,這麽狠?張琪那個女人玩起來沒輕重的。”

“只要搞不出人命,隨她玩兒。”

張琪是燕文宮所有服務生最不想接待的一位客人,即便她出手大方,是燕文宮所有常客裏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只因為張琪手段堪稱殘忍,幾乎每一個接待過張琪的服務生,提起她臉色都要變得煞白。

張琪當然知道她在燕文宮不受歡迎,但她不在乎,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她出得起錢,燕文宮沒有不接客的道理。

但是今晚不一樣。

今天晚上張琪剛一進門,阿標就迎了上來,表現得比以往熱情十倍,“琪姐,來啦!”

張琪伸手摸了阿標的胸口一把,“怎麽著,看你的樣子今兒晚上想玩玩?”

“我也想接待靜姐,但是今兒店裏來了一個新人,劉姐點名要讓他接待您。”

“新人?我什麽時候成了什麽人都可以遷就的了?沒什麽技術的新人那有什麽意思?”

“琪姐,這個新人不一樣,我保證他合你的心意。這個新人,他不管形象還是質量,那絕對都沒話說。”

張琪上下看了看阿標,“真的假的,連你阿標這只有名的陽平鴨都這麽推崇他,那我得見見這個新人了。”

阿標嬉皮笑臉,“見了本人一定不會讓靜姐失望,你先上二樓的三號包廂,我去通知他準備一下。”

阿標帶張琪進了包廂,轉身去找李詩詩。

李詩詩正在打電話,她很憤怒,“劉珍,你不要太過分。”

“我不可能把燕文宮賣給你。”

“滾!”李詩詩掛斷電話,坐在沙發上平靜一下。

阿標上前一步,“姐,怎麽回事?是不是燕秀宮那邊又做了什麽事?”

“沒事。”李詩詩擺了擺手,擡頭看阿標,“怎麽樣,張琪來了沒有?”

阿標說:“來了,正在三號包廂喝酒。”

“去把祝鴻卓找過來。”

“好。”

不一會兒,祝鴻卓進門,“詩詩姐,聽阿標說你找我?”

李詩詩面容平靜,語氣不容置疑,“三號包廂有個顧客,你一會去招待一下。”

祝鴻卓皺眉說:“我記得我昨天說過,我只做清潔。”

他現在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即便眼前這一幕他早有預料,但是當逼良為娼真實地發生在一個男人身上,這真的是一件令人好笑又悲傷的事。

李詩詩臉色不好看了,“祝鴻卓,這一個月燕文宮有沒有人為難過你?”

“沒有。”

“我對你怎麽樣你也應該知道,你去問問在我們這裏做清潔的,哪一個人領過七千塊的薪水?現在店裏人手不夠,讓你陪著喝幾杯酒你就不願意?”

祝鴻卓不是個傻子,李詩詩這一番威逼利誘的意思很明顯,聽上去只是陪幾杯酒,但是一旦讓一步,那就不單單是陪酒的事兒了。

祝鴻卓沒有說話,開始脫身上的制服。

李詩詩氣極反笑,“你這什麽意思?”

祝鴻卓把制服疊好放在茶幾上,“姐,這一個月呢,你對我確實不錯,但是你讓我幹的事兒我還真不能幹。”

祝鴻卓說完話轉身向外走,手觸及門把手開門的時候,李詩詩的聲音傳來,“你在這兒幫我做一個月,我給你二十萬。”

祝鴻卓的動作停止。

李詩詩說:“做這一行的人分兩種,一種是喜歡這種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一種是生活所迫,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來這,因為這是最輕松,也是最賺錢的地。我李詩詩幹這一行,每天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一眼就看得出你屬於哪一種。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需要錢,否則以你的性格不會願意來這種地方上班,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在你急用錢的情況下,而且需要的數目不小,走正路你是行不通的,錢如果這麽好賺,世上也就不會有那麽多窮人。”

祝鴻卓半晌沒有說話,最後回頭看著李詩詩認真地說:“你說得沒錯,我的確很需要錢,但是要用這種方法賺錢,我還真不樂意。從小的家教告訴我,挺著骨頭窮,總要好過軟著骨頭富。”

見祝鴻卓執意要走,李詩詩急道:“我說過,只要陪喝酒就可以。絕對只是喝酒!”

祝鴻卓卻更加戒備,“我實在不知道,如果只是陪喝酒,我對你還有什麽價值可言。”

李詩詩說:“前提只有一個,你要摘下墨鏡。”

“那不可能,我不會讓別人看到我的樣子,我有我的理由。”

李詩詩對這個滴水不進的家夥真的完全沒有辦法,“你到底怎麽樣才同意?”

祝鴻卓搖了搖頭,開門。

李詩詩的心漸漸沈了下去。

卻見祝鴻卓忽然停了下來,不知想到了什麽。

只見他回頭道:“今天晚上的客人,對燕文宮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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