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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經年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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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經年後2

海水鹹鹹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冷氣十足的房間,灰色的床單上壓出一道暧昧的褶皺,白皙的手臂手臂從空調被裏伸出來。

黑茶色的秀發傾斜而下,女人再次轉了身,悶著被子放聲尖叫:“記不得我了!居然記不得我了!”

那不是她這麽多年,都成了自己單方面的暗戀人家?

餘薇只要回憶起和肖傅在機場的談話,他那好看的臉都寫著疏遠,好像是自己一廂情願,真的是太丟人!

五十平的一居室,單位安排的員工宿舍。

不大的房間裏擺放著各類的書籍,物理學,數學,深奧而又枯燥。

她跪在地板上,彎腰去辨認,還發現了一些佛經。

愛看物理學,數學,和佛經的男人。

餘薇抽出一本,泛黃的頁面帶起空氣裏的微塵:“男人,真的讓人搞不懂。”

房門被敲響,男人用疏遠的稱呼:“餘小姐,吃早飯了。”

“來了,我換個衣服就出來!”

餘薇趕緊找了一條白色的淑女裙,跑著去開了門。

門外頭。

“餘小姐,睡的好麽?”肖傅問。

“不好。”她睡的臥室,男人睡在外頭的客廳裏,她心裏有小心思,更多的是有些生氣,記憶裏的少年始終是她努力奮鬥的目標。

可是,他不記得自己了。

“餘小姐。”肖傅閡著眼,似乎是安靜的看著她:“你睡不著,可以找我聊聊天。”

“……”那樣只會更睡不著。

餘薇坐到餐桌前:“這麽多吃的,都是你做的?”

清晨獨有的朝氣,香味撲面而來,空氣裏還帶著香甜的紅豆派,肖傅側臉寡淡的氤氳在陽光裏,讓人真不開眼睛,她心裏有些不知道什麽滋味。

“我很快會走的。”餘薇別扭的扯著自己的裙子:“你不用麻煩,而且我平常不怎麽吃早飯。”

“嗯。”肖傅淡淡應一聲,已經為餘薇拉開座椅:“坐下陪我吃一點。”

餘薇舔了舔嘴唇:“那好吧,我就勉強吃一點。”

她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整人都舒服了起來,再拿一塊紅豆派。

意外的,好吃哎……

餘薇眨了眨眼睛,眼睛水水的,剛想稱讚,看到對面的男人又咽下去,慢條斯理的吃起來,真的,好好吃!就算是米其林大廚也沒有這樣的水準。

不多時,紅豆派就被消滅幹凈。

“餘小姐,我的吃不完了。”肖傅把自己盤裏的紅豆派往她前面推了推。

她本來想矜持一下,但看著那好吃的甜品,又有點舍不得。

“那我就幫你吃好了,平常我真的不吃這些。”餘薇做出很勉強的樣子:“你要知道,女孩子吃太甜,會長胖的。”

“好。”肖傅體貼的拿紙巾遞給她擦嘴。

早飯,結束了。

餘薇主動的把桌上的碗筷收了收:“我來洗碗,你快去換衣服上班吧。”

肖傅看了她一眼,倒是沒有推脫,點頭起身回了房間。

早上七點半,肖傅準備上班了,他叮囑:“ 不要開火,你不會做飯,你要是覺得無聊屋子裏平板電腦,你可以下樓去附近走一走,我很快就會回來。”

身後的女人忽然沒有反應,有點反常。

“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她站在他身後,輕描淡寫的詢問著。

“餘小姐,我不清楚你在說什麽?”男人還是聽不不懂。

“還是。”餘薇走到他的身前,擡頭凝視著他那漆黑的眼睛:“你不喜歡我了?”

“餘小姐,我們今天還是第二次見面。”肖傅淡淡的說。

不是,不是。

她的頭發紮起來,露出可愛的白皙的額頭,有點失望:“你忘記了。“

肖傅閡著眼,鎮定的讓人找不出一絲破綻:“餘小姐,我見過你的照片,也答應過別人,會照顧好你。”

餘薇才不會相信這個男人的鬼話,世界上,哪裏有這些巧合的事情,她出事了後,肖傅他出現的剛剛好,像是被人無數遍精確的計算過。

門開了一道縫,他要走,她一把擋住。

肖傅轉過身:“餘小姐,如果我做了什麽事情,讓你感到困擾,我很抱歉。”

餘薇閉了閉眼,再次向前一步,來到男人的身前。

“肖傅,你可以把我的手鐲還給我了嗎?”

靜悄悄的。

她就算喝得太醉,也不會認錯的,那晚在俱樂部抱走她的男人,就是他。

肖傅去上班,核電站裏她一個人都不熟悉,不敢胡亂走。

可是,只要餘薇想著她現在睡著的床是肖傅的,她心裏就甜得不行。

中午肖傅說過會回來,墻壁的時鐘轉到整點,他都沒有出現。

餘薇坐在沙發上:“他是生氣了,所以,才故意沒有回來?”

房門被敲開。

外頭站著頭發銀白的老人:“你好,肖傅打電話給我們,說中午臨時有事被加班了,讓他的女朋友和我們一起吃飯。”

肖傅提起過隔壁住著的好像是一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餘薇被帶到了老教授的家裏。

茶幾上放著新鮮的花束,角櫃上放著好多金色的獎杯,還有一家五口的團員照片,這是一個充滿溫馨氣氛的家庭。

老教授:“肖傅這個人不會說話,若是,有做的不好,你一定要原諒他。“

餘薇不好意思的低頭:“你們聽到了?”

“是啊!餘小姐聲音這麽大,整棟樓都聽到你們小兩口再吵架了。”

……

真的是太尷尬了。

教授夫人捧著碗從裏頭出來:“不過,肖傅這個人我很清楚的,從來不會玩弄女孩子的感情的,著麽多年你是第一個他帶回家裏的女人。”

餘薇:“我和他不是那樣的關系。”

他們該不會是認為,她是被肖傅始亂終棄的女人吧?

她想解釋。

老教授:“年輕人的事情,不比我們當年單純,我們還是不要管了。”

教授夫人:“那是的,我們那時候訂婚才敢一起,不像現在女朋友都可住在一起了。”

……

餘薇捂著臉,她這是都做了些什麽啊!

教授夫人察覺到了她的窘迫,出來解圍:“快來嘗一嘗,這是我們這裏新鮮的海魚,肖傅最愛吃這個。”

“謝謝。”

教授夫人:“肖傅當初來這裏的時候,身體很不好,他把自己關在家裏很多天的都不曾出門,他家裏又是那個態度,我們一直擔心他會撐不下去,不過,可是他現在有了你,我們會安心很多。”

當年在莫斯科,一定是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餘薇:“我們在一起沒多久。”

教授夫人:“餘小姐,你不知道肖傅的身份?”

餘薇:“他從未對我說起過這些。”

他們開始告訴餘薇,那個男人的出身。

肖家老爺子早年跑船起家,大半輩子掙下家業,頗為傳奇,肖老爺子娶得老婆也多,大房獨子肖洧掌管著金融,二房肖禮掌管著著肖家的房地產,至於三房,聽說三太太生得國色天香也不為過,當初更是肖老爺子的護工,生下的老來子肖傅,如珠如寶,如今是肖家船業的執行董事,三房都各自拿著股份,不分春秋。

後來肖家發生一些事,二房肖禮入獄,又逃往莫斯科,至今仍舊是生死未蔔,肖老爺子也常年插管保持生命。

餘薇吃完中飯後,就回到了肖傅的房子裏,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煙火氣息。

“肖家三少,可他為什麽又會在這個地方?

這個樸素的房子,完全和富可敵國的肖家沾不上一點關系。

餘薇抱著一本物理書坐到沙發上:“微薄的薪水,家人不管不顧,獨自一人承擔著孤單,和寂寞,他這些年過得一點都不好。“

那說起來,還真的,挺讓人心疼的。

她還和他吵了架,他該不會晚上也不回家了吧?

傍晚時分。

肖傅走上老舊的樓梯,女人坐在樓梯上。

他附身靠上去,詢問:“怎麽沒有在屋內等我?”

她擡起臉,眼睛裏看得見的火源,撲了上去。

男人的身體有些僵硬,面對突如其來的擁抱更顯得比她慌亂得多,他只好低聲安慰:“怎麽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餘薇搖頭,咬著嘴唇。

在莫斯科那天他不是故意放她鴿子的對嗎?

她一想到,那輛救護車裏可能就是他,心就止不住的顫抖。

“我一個人呆在屋子裏害怕,又餓。”

樓道裏飄來樓下住戶炒菜的香味。

餘薇:“我更怕惹你生氣,讓你不想回家,我又不是個什麽好女人,對你說的不過是卑微的想讓你知道我很喜歡你,就是個被戀愛腦和你顏值迷倒的傻子,那天接到你的首飾等了你一晚上,你就該知道了。”

她解釋的顛三倒四,他卻聽明白了她話語裏的迫切。

從莫斯科到青海灣,他都不該把這個女人拉進來。

第一次見班級裏見到餘薇,他就有種這種感覺,他不確定這個女人是不是那邊用來試探自己的,他是最了解自己喜歡什麽的人,如果她是,他會該如何?如果她不是,他又該如何?

樓道上的墻壁上印出兩個身影。

肖傅:“餘小姐,半個月後,你隨便找一個借口,責任在我,我們和平分手。”

餘薇:“分手?你就這麽不喜歡我?”

“餘小姐……”肖傅不知道該怎麽說。

總不能,一直在一起。

餘薇想這也是個辦法,可是又嘴硬,心裏的小心思不想被發現:“我性格很好,要不合也是你不合。”

“好。”肖傅點點頭,嘴角斂起一絲笑容。

“你只會說好。”餘薇總有一種感覺,這些年的努力都是一場笑話,歸來時,他還是那個璀璨發光的少年。

餘薇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戀愛?”

心底有什麽被偷偷的撬開一個小洞,檸檬汽水湧出來,甜的要命。

肖傅走過去,低頭看她:“餘小姐,你不喜歡嗎?”

喜歡!

餘薇整個人呆了,不確定的問:“你要和我戀愛,我可以理解為你喜歡我嗎?”

“餘小姐。”肖傅去牽她的手:“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一千萬可以!

一萬個可以!

肖傅牽著她的手開了門:“我們回家再說,好麽?”

女人的雙手冰冷,鬼知道她在這裏等了多久,這麽不會照顧自己,讓他擔心了一整天,都不能好好的工作。

“肖傅。”餘薇回握住他的手:“我允許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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