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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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晗喝光了杯子裏的水，想著明天早上一定會水腫。
“也沒想著養只寵物什麽的，”她摸了摸柳月見的腦袋，“記得之前你說喜歡小貓來著？”
“嗐，”柳月見說，“天天工作這麽忙，哪裏有空養小貓小狗呢？讓它們在家裏一天天的從早等到晚，生命在等待中白白的流逝，我覺得不好。”
舒青晗說也是。
見時間不早了，她便和她告別，柳月見一直把她送到樓下，看著她開車離開才折身上樓。
舒青晗回了家，趴在門上聽了兩分鐘屋裏的貓叫，這才開門進屋。
辛巴像只蜜袋鼯鼠似的從衣櫃上飛到她肩頭，大尾巴在她臉上輕輕的掃來掃去。
舒青晗快快的脫掉了衣服，卻發現原本在地上蹭臟了的衣服下擺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人擦拭幹凈，一點土印子都沒有。
辛巴“喵”了聲，用小貓牙啃了啃她的臉，意思是催促著快點。
“好了好了。”舒青晗把衣服掛好，從肩膀上把辛巴薅下來，摟在懷裏往客廳走。
其實她對辛巴，總是覺得很愧疚。自從養了它以來，幾乎都沒有一整天的時間能陪著它一起在家，總是一會兒忙一會兒忙的，時而還要把它寄養在楊忍冬或者寵物中心。盡管辛巴有著市面上最好最貴的一切，但，這是不是也算是一種不負責任呢？
她自作主張的養了它，給了它一個家，卻沒能給到辛巴情緒上的滿足。這並不好，可舒青晗不想讓它離開自己。
舒青晗繞到醫藥箱前面，找到過敏藥，沒喝水，直接吞了兩粒。
將藥片咽下去，身上的瘙癢總算得到略微的緩解。她垂下眼，親了親小貓毛茸茸的腦袋，神情顯得有一點陰郁。
第二天早上，舒青晗準時醒來。
她在床上做了簡單的拉伸，摸了摸臉，果然有點腫。
胳膊上的疹子已經退了，但手背上昨天被撓破皮的口子還沒有消失。舒青晗翻了個身，把手機從床頭櫃上拿過來。
這周她不想再忙來忙去的工作，想要好好在家陪辛巴——這算不算是一種補償？舒青晗交代了艾鶴一些事情，又劃開了和張啟的對話框。
他還是絮絮叨叨，只半天沒回就能發出好多條消息。
她靠在床上一一回了，這才放下手機，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舒青晗打開磨豆機，準備給自己做杯黑咖消腫，在等待咖啡豆磨好的時間裏，她快速的煎了幾條培根和雞蛋，又烤了兩塊餐包。
將做好的食物放進盤子裏先行放到茶幾上，舒青晗把已經磨好的咖啡粉倒進咖啡機裏，耐心的等待著。
黑色液體緩緩從機器中流出，濃郁的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屋子，十分提神醒腦。咖啡制作完畢，她端起杯子走到客廳，在地毯上坐下，後背靠著沙發的座墊，慢悠悠的開始享受今天這頓早飯。
梅荃說怕舒青晗照顧不好自己，可她不知道，她從很久以前，就能一個人面對很多事情了。
吃完後，舒青晗把用過的餐具簡單清洗一遍，放到洗碗機中，今天早上最重要的任務就算完成。
她在水池邊洗了洗手，小心翼翼地繞過趴在樓梯口睡覺的辛巴，走到樓下開始健身。
打開爬樓機，舒青晗依舊挪過智慧屏開始看今日的新聞。開的是自動瀏覽，長方形屏幕上的文字慢慢下滑，她快速的掃視著，沒發現什麽特別的，而那個異軍突起、一下子打敗遠織的“禪星”，似乎也不溫不火起來。
舒青晗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屏幕退出當前頁面，轉而打開了搜索頁。
她直接語音輸入了禪星。
網頁很快跳轉，舒青晗發現這家公司還真是低調，就連官方網站都顯得這麽平平無奇，也不怪舒道遠昨天那麽發瘋了——被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踩在腳下，想必他那樣的人很難咽的下這口氣吧。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一響，是她特意給富力國際那邊負責打掃的阿姨設置的鈴聲。舒青晗按停設備，從臺階上跳了下來。
阿姨先發了個“在嗎”，然後就是一句小心翼翼的詢問：舒小姐，真不好意思！我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櫃子上的這個小箱，東西都撒出來了，我沒敢動，趕緊退出來了，你看你有時間過來收拾一下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舒青晗拿著手機，有點頭疼的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進行運動計時的智慧屏。
隨著電梯發出到達指定樓層的叮叮聲，她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滿臉誠惶誠恐的阿姨就站在門外，手裏還緊緊攥著打掃時要用的拖把。
在決定聘用現在的這個阿姨前，舒青晗曾和她幾次嚴厲地強調過她不喜歡別人隨便挪動她的東西，所以她的工作範圍只存在於地面、窗臺等沒放置物品的地方。沒有任何的僥幸心理，如果被舒青晗發現動過什麽東西，那就只剩下一個解聘的結果。
——其實她也理解她的害怕，一個樸實的中年女人，獨自一人來到城裏打工賺錢養家，又碰巧遇到了一份清閑且高薪的工作。這機會很難得，所以她並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丟掉它。
舒青晗看了阿姨一眼，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是怒還是什麽，只說了句：“先進去吧，外面冷。”
進了屋，撲面而來的是新鮮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還有地板上沒幹的潮濕氣息。她把大衣脫掉掛在玄關處，問：“掉的東西在哪？”
“在書房。”阿姨依舊緊緊的抓著拖把桿，像是攥著什麽心理安慰似的。
“您先忙別的地方吧，”舒青晗並沒覺得她是故意要偷窺她的什麽東西，“我去看看。”
“哎。”女人應著，轉身往衛生間裏走。盡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撞上舒青晗的目光，心裏還是忍不住突突。
另一邊，她打開書房的門，看到了地上散亂掉落著的那堆東西。
那是小黑的遺物。
說是遺物，其實也並不準確。在舒道成摔死小黑之後，他就讓人燒掉了它的所有用品：用舊衣服裁剪在一起的貓窩、用窗簾流蘇做成的玩具球……
火焰“噌”得一下點燃，關於小黑的所有東西幾乎是瞬間就化作黑灰。舒青晗被幾個人拉著，卻仍固執的想要往前沖，手指已經摸到了火苗，卻又被人一巴掌扇了回去。
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渾身都傳來痛意。擡起頭，梅荃裹著昂貴的披肩，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她。
舒青晗垂下眼，又定定的轉過頭，一眨不眨的望著面前的火堆。
奶奶不在了，姐姐不在了，沒人能救她，也沒人能救她的小貓。
火舌飛舞，燒幹凈了一切，她只得到了一小撮灰。
眾人散去，舒青晗終於能掙脫開傭人的桎梏。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軟弱。
舒青晗知道，舒爾剛才就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她，現在也還沒離開多遠，也許就站在不遠處望著她。但從始至終，舒爾都沒有為她說一句話，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他不敢違抗舒道遠和舒道成，同時，也不覺得他們做的是錯的。
舒青晗靜靜地蹲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將這些灰捏進了手裏。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哭是最沒用的東西，只能讓別人覺得你是懦弱的。她知道，他們都在等著看她的軟弱。
她是皚嬋一手教出來的，是舒鴻天的孿生姐妹。如果她被人看到了軟弱，那連帶著奶奶和姐姐都會被人看不起。
後來，她又在老宅的角落中找到了一些小黑平時掉在這些地方的小玩意。舒青晗悄悄將它們收起來後，放到了一個箱子裏好好保存。
此刻，她看著地上玻璃瓶裏的黑色粉末、和已經開始有些發黃的碎布小魚等等，將它們一個個撿了起來，又重新放回箱子裏。
舒青晗把箱子拿了起來，放回儲物格。
從書房出來，她看到阿姨正在客廳擦著玻璃。她高高的伸直手臂，墊著腳尖，動作看起來很費力。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轉過頭，趕緊放下東西，“舒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舒青晗說沒事。
阿姨忐忑的看看她，“以後……我還能繼續在這做嗎？”
“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舒青晗笑了笑，轉頭去廚房倒了杯水，坐到了沙發上，“沒關系。”
阿姨“哎”了一聲，臉頰終於又恢覆了光彩，情緒高昂的繼續擦玻璃了。
在嘎吱嘎吱的響聲裏，舒青晗打開了手機。
微信上躺著的第一條消息來自舒道遠的秘書。他發來一張照片，內容赫然是她站在自家花園裏笑著低頭，辛巴正在順著她的衣擺向上爬。
舒青晗看著這張照片，來自小黑的陰影瞬間從十幾年前奔湧而來，再次淹沒了她。
“舒小姐？舒小姐？”
阿姨的聲音一下子戳破了籠罩著她的泡泡，所有聲音在幾秒間回籠，她又聽得見聲音了。
舒青晗擡起頭，神色無異的問：“怎麽了？”
“我想吸一下這個沙發，”阿姨手裏舉著小型吸塵器，“不然您坐到對面去？”
舒青晗直起身來，明明腳下沒有任何障礙，身體竟突然踉蹌了一步。倉促之下，她只能用力抓住沙發扶手才穩住了身形，但膝蓋卻直接半跪到了地上。
“誒呦！”阿姨嚇得差點扔了吸塵器，連忙上來扶她，“小心些！”
舒青晗深呼吸幾下，擡起頭看她，“你忙，我先回去了。”
“您這……”阿姨小心的問，“可以嗎？”
“沒事。”舒青晗走到玄關處穿上外衣和鞋，打開門走了出去，連再見都忘了說。
坐到車上，她緊緊攥著手機，強迫自己再次打開微信。
秘書又發來一條信息，就在舒青晗和辛巴的合照之下：大小姐，舒先生問這只貓是怎麽回事。
舒青晗抿著嘴，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回到家，看著還窩在地上安慰睡著的辛巴，她一路高懸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舒青晗踉蹌的撲到它面前，將它扣進了懷裏。辛巴“喵”的叫一聲，用肉墊按著她的肩膀，軟軟的沒反抗。
這是我的貓。這是我的辛巴。這是我還活著的辛巴。這是我的貓。這是我的辛巴。這是我還活著的辛巴。這是我的貓。這是我的辛巴。這是我還活著的辛巴。
這時，門鈴陡然響起，舒青晗抱著辛巴，從地上站起來。
“結果好像……看起來很明顯了，”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下，意味不明道，“這是您養的貓。”
舒青晗冷冷的盯著他，“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不重要，畢竟我也只是個小小的秘書，在大小姐面前只能算條狗，”男人拿出手機遞到她面前，上面是舒道成發來的信息，“重要的是，舒先生要做什麽。”
舒青晗低頭看向屏幕。
舒道成：今天之內，讓她自己處理了。後果她知道。
她擡起頭，看到男人微笑了一下，“我的任務完成了。至於怎麽處理這只可愛的寵物，全憑大小姐自己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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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晗喝光了杯子裏的水，想著明天早上一定會水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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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柳月見說，“天天工作這麽忙，哪裏有空養小貓小狗呢？讓它們在家裏一天天的從早等到晚，生命在等待中白白的流逝，我覺得不好。”
舒青晗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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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巴“喵”了聲，用小貓牙啃了啃她的臉，意思是催促著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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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對辛巴，總是覺得很愧疚。自從養了它以來，幾乎都沒有一整天的時間能陪著它一起在家，總是一會兒忙一會兒忙的，時而還要把它寄養在楊忍冬或者寵物中心。盡管辛巴有著市面上最好最貴的一切，但，這是不是也算是一種不負責任呢？
她自作主張的養了它，給了它一個家，卻沒能給到辛巴情緒上的滿足。這並不好，可舒青晗不想讓它離開自己。
舒青晗繞到醫藥箱前面，找到過敏藥，沒喝水，直接吞了兩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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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舒青晗準時醒來。
她在床上做了簡單的拉伸，摸了摸臉，果然有點腫。
胳膊上的疹子已經退了，但手背上昨天被撓破皮的口子還沒有消失。舒青晗翻了個身，把手機從床頭櫃上拿過來。
這周她不想再忙來忙去的工作，想要好好在家陪辛巴——這算不算是一種補償？舒青晗交代了艾鶴一些事情，又劃開了和張啟的對話框。
他還是絮絮叨叨，只半天沒回就能發出好多條消息。
她靠在床上一一回了，這才放下手機，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漱完，舒青晗打開磨豆機，準備給自己做杯黑咖消腫，在等待咖啡豆磨好的時間裏，她快速的煎了幾條培根和雞蛋，又烤了兩塊餐包。
將做好的食物放進盤子裏先行放到茶幾上，舒青晗把已經磨好的咖啡粉倒進咖啡機裏，耐心的等待著。
黑色液體緩緩從機器中流出，濃郁的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屋子，十分提神醒腦。咖啡制作完畢，她端起杯子走到客廳，在地毯上坐下，後背靠著沙發的座墊，慢悠悠的開始享受今天這頓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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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後，舒青晗把用過的餐具簡單清洗一遍，放到洗碗機中，今天早上最重要的任務就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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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也理解她的害怕，一個樸實的中年女人，獨自一人來到城裏打工賺錢養家，又碰巧遇到了一份清閑且高薪的工作。這機會很難得，所以她並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個疏忽丟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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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阿姨依舊緊緊的抓著拖把桿，像是攥著什麽心理安慰似的。
“您先忙別的地方吧，”舒青晗並沒覺得她是故意要偷窺她的什麽東西，“我去看看。”
“哎。”女人應著，轉身往衛生間裏走。盡管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撞上舒青晗的目光，心裏還是忍不住突突。
另一邊，她打開書房的門，看到了地上散亂掉落著的那堆東西。
那是小黑的遺物。
說是遺物，其實也並不準確。在舒道成摔死小黑之後，他就讓人燒掉了它的所有用品：用舊衣服裁剪在一起的貓窩、用窗簾流蘇做成的玩具球……
火焰“噌”得一下點燃，關於小黑的所有東西幾乎是瞬間就化作黑灰。舒青晗被幾個人拉著，卻仍固執的想要往前沖，手指已經摸到了火苗，卻又被人一巴掌扇了回去。
她一下子摔到了地上，渾身都傳來痛意。擡起頭，梅荃裹著昂貴的披肩，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望著她。
舒青晗垂下眼，又定定的轉過頭，一眨不眨的望著面前的火堆。
奶奶不在了，姐姐不在了，沒人能救她，也沒人能救她的小貓。
火舌飛舞，燒幹凈了一切，她只得到了一小撮灰。
眾人散去，舒青晗終於能掙脫開傭人的桎梏。她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軟弱。
舒青晗知道，舒爾剛才就站在人群之中看著她，現在也還沒離開多遠，也許就站在不遠處望著她。但從始至終，舒爾都沒有為她說一句話，一是不敢，二是不想。
他不敢違抗舒道遠和舒道成，同時，也不覺得他們做的是錯的。
舒青晗靜靜地蹲在地上，一點一點的將這些灰捏進了手裏。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掉一滴眼淚。
哭是最沒用的東西，只能讓別人覺得你是懦弱的。她知道，他們都在等著看她的軟弱。
她是皚嬋一手教出來的，是舒鴻天的孿生姐妹。如果她被人看到了軟弱，那連帶著奶奶和姐姐都會被人看不起。
後來，她又在老宅的角落中找到了一些小黑平時掉在這些地方的小玩意。舒青晗悄悄將它們收起來後，放到了一個箱子裏好好保存。
此刻，她看著地上玻璃瓶裏的黑色粉末、和已經開始有些發黃的碎布小魚等等，將它們一個個撿了起來，又重新放回箱子裏。
舒青晗把箱子拿了起來，放回儲物格。
從書房出來，她看到阿姨正在客廳擦著玻璃。她高高的伸直手臂，墊著腳尖，動作看起來很費力。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轉過頭，趕緊放下東西，“舒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舒青晗說沒事。
阿姨忐忑的看看她，“以後……我還能繼續在這做嗎？”
“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舒青晗笑了笑，轉頭去廚房倒了杯水，坐到了沙發上，“沒關系。”
阿姨“哎”了一聲，臉頰終於又恢覆了光彩，情緒高昂的繼續擦玻璃了。
在嘎吱嘎吱的響聲裏，舒青晗打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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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青晗看著這張照片，來自小黑的陰影瞬間從十幾年前奔湧而來，再次淹沒了她。
“舒小姐？舒小姐？”
阿姨的聲音一下子戳破了籠罩著她的泡泡，所有聲音在幾秒間回籠，她又聽得見聲音了。
舒青晗擡起頭，神色無異的問：“怎麽了？”
“我想吸一下這個沙發，”阿姨手裏舉著小型吸塵器，“不然您坐到對面去？”
舒青晗直起身來，明明腳下沒有任何障礙，身體竟突然踉蹌了一步。倉促之下，她只能用力抓住沙發扶手才穩住了身形，但膝蓋卻直接半跪到了地上。
“誒呦！”阿姨嚇得差點扔了吸塵器，連忙上來扶她，“小心些！”
舒青晗深呼吸幾下，擡起頭看她，“你忙，我先回去了。”
“您這……”阿姨小心的問，“可以嗎？”
“沒事。”舒青晗走到玄關處穿上外衣和鞋，打開門走了出去，連再見都忘了說。
坐到車上，她緊緊攥著手機，強迫自己再次打開微信。
秘書又發來一條信息，就在舒青晗和辛巴的合照之下：大小姐，舒先生問這只貓是怎麽回事。
舒青晗抿著嘴，一腳油門轟了出去。
回到家，看著還窩在地上安慰睡著的辛巴，她一路高懸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舒青晗踉蹌的撲到它面前，將它扣進了懷裏。辛巴“喵”的叫一聲，用肉墊按著她的肩膀，軟軟的沒反抗。
這是我的貓。這是我的辛巴。這是我還活著的辛巴。這是我的貓。這是我的辛巴。這是我還活著的辛巴。這是我的貓。這是我的辛巴。這是我還活著的辛巴。
這時，門鈴陡然響起，舒青晗抱著辛巴，從地上站起來。
“結果好像……看起來很明顯了，”面前西裝革履的男人微微一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一下，意味不明道，“這是您養的貓。”
舒青晗冷冷的盯著他，“你要做什麽？”
“我要做什麽不重要，畢竟我也只是個小小的秘書，在大小姐面前只能算條狗，”男人拿出手機遞到她面前，上面是舒道成發來的信息，“重要的是，舒先生要做什麽。”
舒青晗低頭看向屏幕。
舒道成：今天之內，讓她自己處理了。後果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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