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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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我這兩根迷魂針射到他們脖子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昏迷個一天一夜。”謝大人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吹噓自己的陰招，為了嚇唬老鴇，說話時目光兇狠。
老鴇欠著身，不敢擡頭直視他:“是，大人英明，小的們給大人添麻煩了。”
謝大人問:“搞清楚這兩個人是什麽來路了嗎？”
老鴇畏畏縮縮道:“回大人，先前來的公子怕不是人，一進來就向凝霜姑娘討要美麗的容相。”
“美人皮嗎？”謝大人摸了摸下巴，“肯定不是李家人，李家沒有公子哥。”
“那既然是妖人，那不妨送到京城的捉妖工會？這樣一來我們還能得到筆巨款。”老鴇美滋滋的盤算著。
“混賬，你想害死我嗎？”謝大人一拍桌子，老鴇嚇的撲通跪地上。
“你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前段時間饑民四起，有人抓了活人浸四肢，軟纏在一起。欺騙捉妖師捉到妖了，想換錢。欺騙捉妖師最後下場是什麽，我不用說了吧？”
“死……”老鴇抖著嗓子道。
“錯了，可不是死那麽輕易。總之，我們犯不著為這點錢財冒險，捉妖工會的人都不好惹。這兩個人讓我帶回宮吧，到時候自有他們的去處。”
“好的，小的聽大人吩咐。”
謝大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瞥向站在老鴇身後受了驚嚇一言不發的凝霜。
“凝霜？過我這來。”謝大人笑的很猥瑣。
凝霜小心翼翼地看向老鴇，老鴇嘆了口氣，拽著她讓她快過去。
“嗯。”凝霜曾聽聞謝大人喜歡淩虐女子，此刻雖心裏萬分害怕，但她不敢拒絕，於是低低的應了一聲，朝謝大人慢吞吞的走去。
謝大人伸出手攬住她細軟的腰肢往懷裏一帶，聲音冰冷，下令道:“都出去。”
然後扯開凝霜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肩。順手拿起桌上燒著的紅蠟燭。
老鴇也不敢說話，只好把門帶上。
“啊——”只聽見屋內女子一聲痛苦的哭嚎，老鴇狠了狠心:凝霜，我養你這麽多年，你受這些苦也是該的。
*
白瑯鈺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躺在馬車裏，馬蹄踏在石子路上，緩慢的能看到彈起石子又落下的軌跡……陽光明媚的撒在臉上，也不刺眼。馬車裏的桌子上擺滿了糕點，伸出手一抓一大把，到手就成了癩哈蟆。
嚇醒她的不知道是癩哈蟆還是馬車哐嘰顛簸了一下。
白瑯鈺緩緩睜開眼，看見自己趟在一個破爛的木板上，身邊是放才救了自己的小公子，此刻他還閉著眼，呼吸均勻。安靜的小臉上如白玉般皙凈，甚至能看見膚上細小的絨絨毛……小公子是她七百年來見過最可愛的男子了。
前面兩個小奴才打扮的人拖著她們，蠻橫的拖著木板，也不知道要把他們倆帶到哪裏。
白瑯鈺疑惑的看，小奴才回頭，她飛快的閉上了眼。
“這倆人不會醒吧……”小奴才問。
“不可能，這才一個時辰，除非他們是仙靈……哈哈哈”另一個小奴才說話一語巧中的。
“哈哈好，那我們快把她們送到地方，聽從謝大人吩咐灌上啞藥。”
啞藥？白瑯鈺聽了一怔，捂上自己的嘴巴，不行，她得快點離開這裏。
白瑯鈺閉上眼，暗暗調動體內的靈力，隨後嘴角牽起一抹笑:靈力恢覆的真及時。
這時旁邊的小公子睫毛撲閃一下，睜開黑漆漆的眼睛，整個人都明亮了幾分。
他剛想說話，白瑯鈺把一根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公子先不要說話。另一只手聚起了白色的柔光。
片刻後，白瑯鈺拉他起身。破木板上多了另外兩個“他們”。
拉著木板的小奴才毫無意識，依舊邊聊天邊往前走，白瑯鈺和小公子身形一閃，從一旁的小竹林穿了過去，躲在一塊大石下。
白瑯鈺探著腦袋瞧，等著他們走遠，松了口氣。
她心有餘悸的又想:要不是剛才在凝香閣被一驚一乍嚇的有了害怕的情緒，說不定靈力還不夠造這兩個假身體頂包一時……
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乾坤袋，幸好還在……要不是公子進來的及時，恐怕已經被人搶去。
身後小公子指尖戳了戳她後背:“原來你不是人類，那你是什麽靈物呀？”
白瑯鈺轉身，對這位行俠仗義的小公子行禮，覺得在恩人面前也沒有偽裝自己的必要，於是小手一揮，衣物變成了團霧，身形一下子比小公子矮了半頭，白霧散去，露出來一張倩笑著的小臉。
“你是……女的呀？這是什麽法術？”小公子微微吃驚，側著臉好奇的瞧她。
見小公子沒有過激的反應，也許是見過世面的人，她放心道:“既然這樣，我也不隱瞞公子了。我是一只瑯鈺仙靈，本來想去妓院想尋副美人皮，沒想到被人誤會，所以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聽到那兩個字，小公子黑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圓，後退，把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難以置信的又問:“瑯鈺？那個只存在於傳說的瑯鈺仙靈？！不是早就已經滅絕了嗎……”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吉利，小公子趕緊捂住嘴巴。
“嗯，對的。我是一只瑯鈺，屬性是白色。自我有靈識起就沒有見到過父母以及其他族人，所以我也沒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白瑯鈺……”白瑯鈺眼睛一轉，補充了一句:“我不會騙你的，因為沒有靈物會主動稱自己是瑯鈺，畢竟天敵是獵隼一族啊。”
小公子相信她說的話，可一時半會仍舊反應不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瑯鈺。
白瑯鈺見他呆呆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公子回過神來，楞著說:“你，你好，我叫時晝，是壽仙座下白鹿。”
白瑯鈺心想:難怪他力氣比常人大，原來是神仙。自己還沒怎麽跟神仙打過交道呢。
於是她嘿嘿一笑，說話間有幾分抱大腿的意味:“哇哦，原來你是天上來的小神啊。”
聽罷時晝反倒有些郁結，背著白瑯鈺蹲下去，一邊拔地上的草一邊悶著聲說:“說起來怪丟人的，我修煉百年剛化成人形，就想偷偷跑下凡間來玩……結果看見京城中有劊子手行刑，那罪犯的血濺在我身上幾滴。白鹿精靈魂純凈不能沾染半點邪惡，這罪犯的血害得我靈魂不純回不了天上了……”
“我倒是知道一點有關白鹿的事情，你們一族是萬物中靈魂最純潔善良的物種。身體裏淌著珍貴的銀白色血，鹿角稀少珍貴可做藥引解百毒。殺死白鹿的人會遭到嚴重的譴責，承受自然界最痛苦的極刑。”白瑯鈺蹲在時晝身邊，忍不住安慰他:“純凈高貴的靈魂應該在天界生活。凡界人妖縱橫，混亂險惡難免會沾染。”
時晝一邊拔草一邊戚戚冤冤的說:“我就是好奇壽爺爺嘴裏的人間……誰知道這下子居然回不去了。”
“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既然時晝之前舍身相助，現到如今她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
“辦法也簡單，就是要一直做善事，慢慢恢覆靈魂純凈度。”說罷時晝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攤開手，手心有一把小草，根上混著泥土。
時晝看著白瑯鈺，嘴角一路向下撇，苦著臉悄悄問:“拔這幾株小草算不算殺生啊？”
白瑯鈺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時晝張牙舞爪的刨坑，然後飛快地把小草埋了回去，嘴裏念叨著:“小草小草，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的手無意識就這樣了。你一定要好好生長啊！蒼天有眼，我不是故意傷著小草的……”
“噗哈哈哈——”白瑯鈺覺得好玩，伸手把時晝拉起來，取出手帕遞給他。
“……”時晝的小臉十分委屈，淚水在眼裏打轉，“我真的怕我回不去了……那怎麽辦？”
白瑯鈺拍了拍自己:“有我在呢，我保證你會回到九重天。天上一天，地上十年，等你回去了，說不定也只是壽仙一個盹的功夫。所以就不要害怕啦~”
時晝擦了擦臟手，啜吸幾口氣，眼淚汪汪的感激白瑯鈺:“你人真好。”
沒等他再想說什麽，石頭後面有一行人經過。
白瑯鈺和時晝急忙藏起來，耳側她們說話的聲音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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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兩根迷魂針射到他們脖子裏，就算是天王老子也要昏迷個一天一夜。”謝大人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吹噓自己的陰招，為了嚇唬老鴇，說話時目光兇狠。
老鴇欠著身，不敢擡頭直視他:“是，大人英明，小的們給大人添麻煩了。”
謝大人問:“搞清楚這兩個人是什麽來路了嗎？”
老鴇畏畏縮縮道:“回大人，先前來的公子怕不是人，一進來就向凝霜姑娘討要美麗的容相。”
“美人皮嗎？”謝大人摸了摸下巴，“肯定不是李家人，李家沒有公子哥。”
“那既然是妖人，那不妨送到京城的捉妖工會？這樣一來我們還能得到筆巨款。”老鴇美滋滋的盤算著。
“混賬，你想害死我嗎？”謝大人一拍桌子，老鴇嚇的撲通跪地上。
“你忘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前段時間饑民四起，有人抓了活人浸四肢，軟纏在一起。欺騙捉妖師捉到妖了，想換錢。欺騙捉妖師最後下場是什麽，我不用說了吧？”
“死……”老鴇抖著嗓子道。
“錯了，可不是死那麽輕易。總之，我們犯不著為這點錢財冒險，捉妖工會的人都不好惹。這兩個人讓我帶回宮吧，到時候自有他們的去處。”
“好的，小的聽大人吩咐。”
謝大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瞥向站在老鴇身後受了驚嚇一言不發的凝霜。
“凝霜？過我這來。”謝大人笑的很猥瑣。
凝霜小心翼翼地看向老鴇，老鴇嘆了口氣，拽著她讓她快過去。
“嗯。”凝霜曾聽聞謝大人喜歡淩虐女子，此刻雖心裏萬分害怕，但她不敢拒絕，於是低低的應了一聲，朝謝大人慢吞吞的走去。
謝大人伸出手攬住她細軟的腰肢往懷裏一帶，聲音冰冷，下令道:“都出去。”
然後扯開凝霜的衣服，露出她雪白的肩。順手拿起桌上燒著的紅蠟燭。
老鴇也不敢說話，只好把門帶上。
“啊——”只聽見屋內女子一聲痛苦的哭嚎，老鴇狠了狠心:凝霜，我養你這麽多年，你受這些苦也是該的。
*
白瑯鈺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躺在馬車裏，馬蹄踏在石子路上，緩慢的能看到彈起石子又落下的軌跡……陽光明媚的撒在臉上，也不刺眼。馬車裏的桌子上擺滿了糕點，伸出手一抓一大把，到手就成了癩哈蟆。
嚇醒她的不知道是癩哈蟆還是馬車哐嘰顛簸了一下。
白瑯鈺緩緩睜開眼，看見自己趟在一個破爛的木板上，身邊是放才救了自己的小公子，此刻他還閉著眼，呼吸均勻。安靜的小臉上如白玉般皙凈，甚至能看見膚上細小的絨絨毛……小公子是她七百年來見過最可愛的男子了。
前面兩個小奴才打扮的人拖著她們，蠻橫的拖著木板，也不知道要把他們倆帶到哪裏。
白瑯鈺疑惑的看，小奴才回頭，她飛快的閉上了眼。
“這倆人不會醒吧……”小奴才問。
“不可能，這才一個時辰，除非他們是仙靈……哈哈哈”另一個小奴才說話一語巧中的。
“哈哈好，那我們快把她們送到地方，聽從謝大人吩咐灌上啞藥。”
啞藥？白瑯鈺聽了一怔，捂上自己的嘴巴，不行，她得快點離開這裏。
白瑯鈺閉上眼，暗暗調動體內的靈力，隨後嘴角牽起一抹笑:靈力恢覆的真及時。
這時旁邊的小公子睫毛撲閃一下，睜開黑漆漆的眼睛，整個人都明亮了幾分。
他剛想說話，白瑯鈺把一根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公子先不要說話。另一只手聚起了白色的柔光。
片刻後，白瑯鈺拉他起身。破木板上多了另外兩個“他們”。
拉著木板的小奴才毫無意識，依舊邊聊天邊往前走，白瑯鈺和小公子身形一閃，從一旁的小竹林穿了過去，躲在一塊大石下。
白瑯鈺探著腦袋瞧，等著他們走遠，松了口氣。
她心有餘悸的又想:要不是剛才在凝香閣被一驚一乍嚇的有了害怕的情緒，說不定靈力還不夠造這兩個假身體頂包一時……
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乾坤袋，幸好還在……要不是公子進來的及時，恐怕已經被人搶去。
身後小公子指尖戳了戳她後背:“原來你不是人類，那你是什麽靈物呀？”
白瑯鈺轉身，對這位行俠仗義的小公子行禮，覺得在恩人面前也沒有偽裝自己的必要，於是小手一揮，衣物變成了團霧，身形一下子比小公子矮了半頭，白霧散去，露出來一張倩笑著的小臉。
“你是……女的呀？這是什麽法術？”小公子微微吃驚，側著臉好奇的瞧她。
見小公子沒有過激的反應，也許是見過世面的人，她放心道:“既然這樣，我也不隱瞞公子了。我是一只瑯鈺仙靈，本來想去妓院想尋副美人皮，沒想到被人誤會，所以才落得那樣的下場……”
聽到那兩個字，小公子黑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圓，後退，把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難以置信的又問:“瑯鈺？那個只存在於傳說的瑯鈺仙靈？！不是早就已經滅絕了嗎……”意識到自己說的不吉利，小公子趕緊捂住嘴巴。
“嗯，對的。我是一只瑯鈺，屬性是白色。自我有靈識起就沒有見到過父母以及其他族人，所以我也沒有名字，你可以叫我白瑯鈺……”白瑯鈺眼睛一轉，補充了一句:“我不會騙你的，因為沒有靈物會主動稱自己是瑯鈺，畢竟天敵是獵隼一族啊。”
小公子相信她說的話，可一時半會仍舊反應不過來——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瑯鈺。
白瑯鈺見他呆呆的，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公子回過神來，楞著說:“你，你好，我叫時晝，是壽仙座下白鹿。”
白瑯鈺心想:難怪他力氣比常人大，原來是神仙。自己還沒怎麽跟神仙打過交道呢。
於是她嘿嘿一笑，說話間有幾分抱大腿的意味:“哇哦，原來你是天上來的小神啊。”
聽罷時晝反倒有些郁結，背著白瑯鈺蹲下去，一邊拔地上的草一邊悶著聲說:“說起來怪丟人的，我修煉百年剛化成人形，就想偷偷跑下凡間來玩……結果看見京城中有劊子手行刑，那罪犯的血濺在我身上幾滴。白鹿精靈魂純凈不能沾染半點邪惡，這罪犯的血害得我靈魂不純回不了天上了……”
“我倒是知道一點有關白鹿的事情，你們一族是萬物中靈魂最純潔善良的物種。身體裏淌著珍貴的銀白色血，鹿角稀少珍貴可做藥引解百毒。殺死白鹿的人會遭到嚴重的譴責，承受自然界最痛苦的極刑。”白瑯鈺蹲在時晝身邊，忍不住安慰他:“純凈高貴的靈魂應該在天界生活。凡界人妖縱橫，混亂險惡難免會沾染。”
時晝一邊拔草一邊戚戚冤冤的說:“我就是好奇壽爺爺嘴裏的人間……誰知道這下子居然回不去了。”
“有什麽解決的辦法嗎？”既然時晝之前舍身相助，現到如今她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
“辦法也簡單，就是要一直做善事，慢慢恢覆靈魂純凈度。”說罷時晝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攤開手，手心有一把小草，根上混著泥土。
時晝看著白瑯鈺，嘴角一路向下撇，苦著臉悄悄問:“拔這幾株小草算不算殺生啊？”
白瑯鈺一怔，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時晝張牙舞爪的刨坑，然後飛快地把小草埋了回去，嘴裏念叨著:“小草小草，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的手無意識就這樣了。你一定要好好生長啊！蒼天有眼，我不是故意傷著小草的……”
“噗哈哈哈——”白瑯鈺覺得好玩，伸手把時晝拉起來，取出手帕遞給他。
“……”時晝的小臉十分委屈，淚水在眼裏打轉，“我真的怕我回不去了……那怎麽辦？”
白瑯鈺拍了拍自己:“有我在呢，我保證你會回到九重天。天上一天，地上十年，等你回去了，說不定也只是壽仙一個盹的功夫。所以就不要害怕啦~”
時晝擦了擦臟手，啜吸幾口氣，眼淚汪汪的感激白瑯鈺:“你人真好。”
沒等他再想說什麽，石頭後面有一行人經過。
白瑯鈺和時晝急忙藏起來，耳側她們說話的聲音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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