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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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來得及見姜遠帆,周小川回國第一時間就到了霧城的家裏。

她拖著行李箱,頗為艱難的開了家裏的門。

管家和保姆今天都休假,提行李都得自己來。她從小到大都是喜靜的,所以回來了也沒出聲,拉著箱子就打算去二樓自己的房間。

但房間裏有些不同尋常的聲音,聲音很大,意外的有些熟悉。

這不是母親的聲音。

心裏的疑惑翻江倒海,她一再告誡自己要鎮定,要有風度。

她是有自制力的人,忍著所有的不適,自始至終坐在沙發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靜靜地聽著父親和母親的房間裏傳來自己熟悉的但不是母親聲音的呻吟聲。

這樣的聲音襯托下,整個家裏靜的可怕。

老管家忘了帶東西,也回來了。看見周小川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動,就要開口叫。

周小川用一根手指放在嘴巴上代替了回答。

同一時刻,老管家也聽見了男人和女人極為放浪的聲音,臉色瞬間就漲紅了。

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人,老管家活了也有多半個世紀的年頭了,很快平靜下來,以眼神詢問周小川,後者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老管家心裏嘆了一口氣,向周小川打了一個手勢,悄無聲息的拿了自己的東西就出門去了。

心底嘆了一口氣,這個小姐啊,從下到大就只喜歡擺弄自己的那些黑乎乎的照相機,除此之外就是以前姜家的那個小公子,剩下的時間全都是沈默寡言的,幾乎沒有什麽人能親近。

他搖搖頭,沒有停留。

客廳裏兩個人的走動過的聲音按理來說也挺大的了,周小川甚至還拖了一會行李箱,可是房間裏面的人卻全然沒有察覺。

周小川冷笑,到底是怎樣的濃情蜜意啊,這麽旁若無人的酣暢。

周興遠心滿意足的從女人身上下來,隨便擦了擦帶出來的白濁,套上褲子坐在床邊等著馮婧穿衣服。

馮婧身上憊懶,膩著嗓子撒嬌。

周興遠在她白生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聲音清脆:“趕緊起來!你上次不是要說吃法國菜麽,餐廳都訂好了。就我們兩。”

馮婧翻身起來,臉上大放異彩:“真的?”說完就光著身體站在床上,手臂一聲:“喏,你給人家穿衣服。人家累嘛。”

周興遠倒依著她,中年男人的大手粗糲,劃過年輕女孩的身體上難免會激起一些火花。穿著衣服不知不覺中又摸上去了。

馮婧眨著媚眼,倚在他身上擡起一條腿大聲呻吟,汁水淋淋漓漓順著大腿根兒淌下去。男人褪下褲子一挺身又撞了進去,大開大合,啪啪啪的響聲不絕於耳。

浪言浪語不絕於耳。

他們出去時已經快晚上七點了,打開房門時兩人還抱在一起,沒有註意沙發上坐著的人。

等到馮婧一定神,她揉一揉眼睛松開了周興遠的胳膊,從他懷裏出來。

周興遠不滿的捏了一下她的屁股:“小浪蹄子怎麽了?是嫌我幹的不夠狠?”

馮婧的手顫顫巍巍指向沙發。

春天白日裏的時間慢慢長了,七點鐘還是傍晚的光景,客廳裏沒有開燈,已經有些黑蒙蒙了。沙發上坐著一個人,邊上擺著黑漆漆的行李箱,她的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已經蔓延到了墻上。

客廳正中央的鐘響了,悠長的三聲,剛好七點鐘。

周興遠的聲音有些牽強:“……你怎麽回來了?”

周小川站起來,聲音平淡:“是嫌我打擾了你們的雅興嗎?”

誰都沒提要開燈的事,三個人都站在一片朦朧裏。

周小川繼續說:“爸,我最好的朋友上著滋味怎麽樣?還不錯吧?她以前可是我們班班花。”

馮婧的臉色倏地慘敗如紙,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周興遠咽了一口唾沫,做出一絲不茍的樣子來:“爸就是這麽教你說話的?”

周小川邁動步子走近他們兩,順手打開了所有的燈,一瞬間所有人都無所遁形。

周興遠用手遮住眼睛,終於惱怒:“你做什麽?”

周小川走到他們面前,沒有理馮婧,直直看向周興遠:“爸您可真棒,我回來都兩個小時了,您說您都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這麽持久,真是……”她笑起來,眼睛裏面卻沒有一絲溫度:“真是讓我吃驚。下一次把您用的藥牌子跟我說說,我也讓遠帆試試。”

周興遠忍無可忍,他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女兒,一巴掌揮過去將周小川白皙的臉打出五個熱辣辣的紅手指印,接著手顫抖的指向她:“我……你……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周小川仿佛沒有感覺到疼痛,閑閑逗弄著指甲說:“爸,教養這種東西,是父母教出來的。我媽現在又不在,只有你在這兒,肯定是你教出來的嘍。”

她有些累:“你們兩就看在我在這兒聽了兩個多小時活春宮的份上,給我做份面吃吧。”她摸摸肚子,語氣輕快:“我餓了。”

馮婧如獲大赦,立刻奔到廚房去開始忙活。

周興遠的理智回爐,也沒有理會周小川一針見血的諷刺,走到沙發上頹然坐下,雙手搓了一把臉說:“小川,是爸的錯。”

周小川笑呵呵的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來,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草綠色的長裙,說:“瞧您說的,這是什麽話,爸爸什麽都是對的,我怎麽敢說什麽。”

周興遠不再說什麽了,安靜地坐在沙發上,不一會兒又打開了電視,試圖沖淡這尷尬的氣氛。

電視裏的gg聲刺耳,他不耐煩,隨手又給關了。

馮婧端過來一碗面放在周小川面前,近乎討好地說:“小川,你嘗嘗看好吃不好吃,是你最喜歡吃的海鮮面。”

說罷就垂著手站在一旁,也不敢坐下來。

和往常冷艷地風格大相徑庭。

周小川挑起一根面,盯著看了好久才給送到嘴裏,剛一沾唇就吐了出來。馮婧看著她止不住的反胃,臉上一時間五顏六色,想去拍拍小川的背,讓她順口氣,腳下又像被粘住了一般挪不開。

最終還是蹲下來試圖給她拍背,被周小川一把揮開,她嫌惡的說:“別動我!惡心!”

周興遠不發一言站起來,端起碗一把摜在地上,熱滾滾的面和湯灑了一地,青花瓷的碗四分五裂。

厚實的地毯將湯水都吸收了,不一會兒,就只有觸目驚心的白面留在織花的地毯上,像是翻滾的蛆。

周興遠指著門口:“滾!你給我滾出去!永遠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

周小川草綠色的裙子上面浸了黏膩的湯水,她慢悠悠拎起來:“好啊。”

馮婧伸手去攔她,被她顯而易見的隔開:“別碰我!臟。”

周興遠氣極,對著馮婧大吼:“誰叫你攔她的,讓她滾!我周興遠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周小川穿著草綠色長裙,上衣是一件米白色針織衫。她慢慢走出去,走動間裙擺搖曳,像是空曠的原野間最生動的精靈。

卻帶著孤決。

偌大的房子裏面就只剩下了馮婧和周興遠兩個人,而兩人都沈默不語。

良久,馮婧才開口打破了沈寂:“興遠,小川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長這麽大,只有她。”

“那又怎麽樣?”周興遠負著手,隨口問道。

“你可能一直以為我是奔著你的錢才跟你的,”馮婧重新回到她以前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頭微微揚起說:“其實並不是。我很愛你。從很小的時候,小川跟我講起你的事,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是我生命中不一樣的存在。為了你,我付出了什麽,你根本就不知道。”

周興遠的眼神淡漠,褪去了情欲之後就是一派清明,是一個純正的商人。他臉色有些難看:“付出了什麽?我以為我們的關系只和利益有關,只不過剛好你和我女兒認識而已,無非就是近水樓臺,跟我談感情?馮婧,我們是怎麽說的?”

“你給我錢,我給你身體。”馮婧慢慢說出來這些話,臉色慘白,但她還是驕傲的:“你以為我一開始跟你談條件的動機是什麽?是錢嗎?不,你錯了,我很愛你,愛到你無法想像。”

周興遠無謂的笑了一聲:“你們這些小女孩有這些心思很正常,不過依我看,我們這層關系還是斷了吧,小川,總歸是我唯一的女兒。”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商人敲著二郎腿一本正經的在談生意:“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我們以前的那些事你可以放手不去做了,我會安排給其他人。”

說完就起身拿起西裝,“走吧,最後一餐,你也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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