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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絕子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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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得文宣說道:“父皇到了晚年的時候疑心日重,看誰都是有反心一般,絕子丸……”文宣話沒有說說完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雲翁說道:“景玉一案也是因為先皇疑心景玉擁兵自重,更是擔心因為你而將來威脅當今皇上的皇位,所以才對景玉痛下殺手,先皇給蔡玲瓏下絕子丸難道是擔心將來蔡玲瓏生了兒子蔡文有逼宮之心?”

文宣的眉頭緊鎖,劍眉如同扭曲的山巒,幾個字似是從他的舌尖滑出一般:“如果是這樣推算,那免死金牌也就是真實存在的!”

雲翁一臉凝霜,我聽著更是頭皮都發麻說道:“蔡文在先皇在位時就能看準了時機踩著景玉往上爬,可見此人的功名之心和籌謀之心是如何嚴重,而且景玉案以後身居相位,手中更有免死金牌,這麽多年來利欲之心越來越重,他日起了逼宮之心也是完全有可能,也正是這樣先皇先發制人所以才有了蔡玲瓏被下絕子丸!”

文宣點點頭說道:“如此說來上月蔡文利用糧草一事想要北番歸順我大都也是說的通了,北番名義歸順大都,實則是歸順了蔡文。”

雲紋拱手說道:“多虧王爺妙計,沒有讓那蔡文得逞,不然大都危也!”

文宣謙遜的還禮說道:“既然當年蔡玲瓏被下絕子丸的事情屬實,那麽今日看來蔡玲瓏偷天換日也是屬實了。”文宣似是忽然想起一事又問道:“絕子丸一事當今皇上是否知道?”

雲翁捋了捋蒼蒼白須說道:“絕子丸一事只有先皇,還有你我知道!”

文宣眼中寒意森森,凝眉說道:“如此,就只有再一次得罪皇兄了。”

雲翁搖頭嘆到:“雖是會讓皇上龍顏難堪,但是比起皇室血脈還有扳倒蔡文,這一點龍顏損傷也是值了!”

光陰流轉,窗欞上投下的明暗變化漸漸推移,懷裏的嬰孩輕輕的扭動著身體,我感受著這小小身軀的每一個動作,低頭打量之間發現繈褓內露出一方純白錦帕,輕輕的抽出,一塊沈甸甸的東西順勢落在桐木地板上,砸出咚的一聲,懷裏的嬰孩受到驚驚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嬰孩的哭聲還有那掉落在地的東西也吸引了文宣和雲翁的視線,我蹲下身子撿起一看卻是在熟悉不過的東西了,就是一枚鐵血軍牌。

文宣雖沒有上前來,但是已經看清楚我手中的東西,我望著懷裏的孩子疑雲重重。

“先生事先可有查看過這孩子的身上有什麽東西沒有?”文宣凝眉問道。

雲翁搖頭說道:“這孩子是在城門口發現的,因為下雨而且時間很早城中幾乎還沒有人,所以這孩子沒有被人發現,老朽趕著來見王爺,所以只是看了孩子有沒有什麽疾病,就直接來找王爺了,繈褓中的東西倒還沒來得及看。”

文宣拾起地上的軍牌,跟我一樣也是一臉疑惑:“鐵血軍的事情已經過去數十年,這孩子身上怎麽會有鐵血軍的軍牌。”

雲翁指了牌子說道:“上面刻的是誰的名字?”

文宣反覆查看軍牌,搖搖頭,失望的說道:“字跡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懷裏的嬰兒極為好帶,輕輕一撫慰就止住了哭聲,我心有不忍說道:“當年參加鐵血軍的男子估計也就十七八歲,十年也就二十多歲,若是有一兩個幸存下來有孩子也是正常的,可能是有什麽不得已所以才將孩子放在了城門口吧!”

雲翁點頭說道:“王爺,郡主所說也不無可能,若是真是鐵血軍的後代,王爺怎麽會忍心讓她流落在外,王爺不如將這孩子收養下。”

雲翁和我都是一副祈求的樣子看著文宣,文宣輕輕撥開繈褓看著裏面紅潤的小臉目光變得也是柔和起來,心裏最溫柔的地方被撥弄,嘴角牽起微笑說道:“王府之中多的是這樣的棄嬰,多她一個也不算什麽,就留在府中吧。”

心裏滿是歡喜,卻見文宣正滿是柔情的看著我,我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一陣滾燙,羞的我趕緊背過身子對雲翁說道:“先生沈瀟如何了?”說話之際擡眼瞟了一眼,暗示文宣此刻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文宣一下被點醒,趕緊也問道:“先生那個沈瀟就是當年失蹤的獄卒,景玉的屍體正是被他偷走才免去了戾面的酷刑。”

雲翁說的太久似是口中幹渴,舉杯飲了一杯茶點頭說道:“晚茜都把事情給我說了,沈瀟因為常年寄居在山洞,沒有跟人交流漸漸也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不過只要恢覆正常的人群生活說話的能力可以慢慢恢覆。至於眼睛是因為常年的憂思流淚導致眼內血脈噴張所以看上去血紅一片,在雲上每日敷藥已經好轉了。”

文宣擡手給雲翁滿上了一杯茶說道:“沈瀟可有說過為何要偷走景玉的屍身?”

雲翁嘆息一聲說道:“在雲上上慢慢的問,也知道了一點。那獄卒本就是孤身一人,有過從軍的經歷,他在獄中親眼見到景玉遭受各種酷刑,臨死之時悲呼冤枉,就連屍體都要遭受戾面之刑。都是軍人,沈瀟實在不忍景玉遭受這般磨難,索性就在景玉死的當晚,獄中的人全都給下了*,把屍體偷了出來。偷出來又沒有地方去,索性躲進了雲山,這一躲就是十年。”

文宣手握成拳頭,關節暴起,激動的說道:“沈瀟也算是忠義之士了,就讓他留在王府中康覆吧!”

雲翁點頭說道:“也只有留在你王府之中,雲山是上不得了。”

“為何?”幾乎是同時,文宣和我一起問著。

雲翁淺淺一笑,透著無可奈何的辛酸:“當年絕子丸一事,何等機密,事關皇室顏面,等到王爺扳倒了蔡文綺貴妃,老朽這條命也留不得了。”

雲翁的華麗滿是心酸無奈,文宣趕緊勸著說道:“老先生嚴重了,等到那個時候,本王會跟皇兄請命,皇兄一定會開恩的。”

雲翁搖頭苦笑說道:“那都是後事了,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將蔡玲瓏偷天換日的陰謀戳穿,徹底的瓦解蔡文父女的陰謀才是最重要。”

深知此時多爭辯也是無用,只有到時候見機行事才能保的雲翁的性命,文宣也不在多說。懷裏的嬰兒應該是餓了,睡夢中醒來哇哇直哭,只有趕緊著人去找了乳娘來,才算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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