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鳳魂傳說

關燈
我窮極雙眼望著天邊的的地平線,那蒼白似是成王的白發一般,心裏幽幽的升起悲涼。王爺,文宣!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他,這樣地感覺甚至超過了我曾經對唐俊的思念。

我苦笑,鏡月啊!鏡月你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孤身離開,各自過各自的日子,彼此相安不在有廝殺,沒有陰謀,如今都做到了,為何卻有頻頻回望?

原來你終究是把他的影子裝進你的心裏,那個表面冷冰冰卻一直體貼呵護你的人終究打動了你,讓你割舍不下。

馬匹顛簸的難受,小心挪動身子重新坐好,望著前方的路,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凝目幽深長嘆,一旁的阿努汗問道:“嘆什麽氣啊?”

我定了定神說道:“我也是你和綺貴妃交換的一部分,她恨我入骨,連一個痛快的死法都不要給我,你打算怎麽對我?”

阿努汗鼻子裏冷哼一下,詭異的一笑說道:“咋啦?怕啦?”

我目視前方,天地一色的蒼白刺的眼睛生疼,長長得隊伍蜿蜒如蛇,我說道:“怕?我都到這地步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阿努汗也不直接回答,只是說道:“北番是本王的地盤,她綺貴妃的爪子在長也長不到我這來,何況如今糧草被劫,我跟他們也就不必在講信用了!她的話本王就當放屁了!”轉頭瞇眼看著我說道:“綺貴妃她為什麽那麽恨你?連死都不給你個痛快!”

我苦笑道:“我哪裏知道她為何那麽恨我!多半也就是因為我長的像景玉吧!”

阿努汗淡然說道:“容貌父母給,長的像也會招來橫禍!多半是當年景玉的事情牽連了綺貴妃,所以才那麽恨你!”

我冷眼看了下他也不想在說什麽,心裏滿當當的都裝著成王。

阿努汗知道已經冷場依舊繼續說道:“你放心吧!本王可不是綺貴妃那般狠毒,你就安心的跟我去北番吧!”說完也不在說話,整個隊伍都安靜下來,在雪中默默前行!

一隊的人馬匆匆趕路,終於在天黑之前進入了北番,天色陰垂了一天,在此刻才悠悠然的開始落起雪粒子來。我的土屋前桃樹正一樹的芳華,可是這北番境內卻是天寒地凍,一片蕭殺之氣。

只是簡單休整後,阿努汗依舊不敢多作停留頂著雪天繼續前行,雖是已經進了北番但是為了安全加上風急連火把都沒用,隊伍摸著黑前進,走的久了人身上積起一層薄薄的雪來,一隊人馬竟是融在了雪地裏一般。

阿努汗還沒有立馬要置我於死地的想法,也許是念我救了他的糧草,也許是真的不必再跟綺貴妃講信用,還是他心裏還有那麽一點善念,看我衣衫單薄居然找了一件夾襖給我,夾襖散發著汗味和灰塵的味道很刺鼻,我也顧不上這些趕緊裹在身上,久了也不覺的有什麽異常的味道。

我緊了緊稍顯寬大的夾襖,對阿努汗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蔡文他們為什麽要把消息洩露給東胡人,他都答應要給你們糧草了,卻又讓別人來搶,以蔡文的性格,他肯定又有什麽陰謀。”

阿努汗和蠻子都是一路莽撞的人,糧草搶了也就被搶了,居然都沒想過為什麽,被我這麽一點似是才回過神來,黝黑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此刻才發現自己好像落入了圈套一般。

阿努汗毛躁的性格又上來了,粗著嗓門說道:“算來算去,居然把本王也算進去了。這個蔡文到底想要耍什麽把戲。”思索片刻無果又朝我說道:“打仗硬碰硬本王從來沒怕過,可是這奸詐的陰詭之術真是不會,你覺的蔡文那老東西到底要耍什麽把戲?”

阿努汗拼的都是蠻力,他這樣子怎麽會在當年的長林之戰中大敗景玉。

我微微嘆息說道:“目前來看我也不知道蔡文到底要搞什麽名堂,但是顯然你們北番已經被牽扯了進來,你最好還是小心為妙。”我凝眉想了想又說道:“換做是我,我是不會再和蔡文有任何來往了。”

阿努汗聽到這裏更是急的不停地咬著嘴唇,唇上本就幹裂開的皮都被他扯開,有的地方還滲出了血。

我搖了搖頭,心下哀嘆縱橫沙場讓敵人聞風喪膽的景玉怎麽就把自己葬送在了這種人手裏。

我朝阿努汗說道:“現在你們沒了一大半糧草,若是有人願意再給你糧草,那麽這個人也就救了你們北番一半人的命?”

阿努汗點了點頭,頭上厚實的黑發也跟著彈跳:“北番現在是一顆糧食都找不到,誰給了糧草當然誰就救了北番的命啊!”

“那我可不可以說北番一半的命脈掌握在了別人手裏?有人以此為要挾在要利用你們使詐也確實是方便了很多。”我耐著性子把想法講給了阿努汗聽。

天色昏暗借著雪地的反光看見阿努汗聽著我說話兩道眉毛慢慢絞在了一起,眉心中皺起的川字極為醒目,似是一下頓悟說道:“原來是這樣!我北番好歹也是草原霸主,只是受雪災才會如此困頓,倘若雪災一過……”

阿努汗眼中精光一亮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你們中原的人向來都喜歡算計,說!你可有什麽辦法?”

對阿努汗雖不是恨之入骨,但是也是沒有任何好感,他如此粗莽的抓住我,我更是厭惡,心裏一惱氣急的說道:“我能有什麽辦法,你和蔡文他們本就一丘之貉,有過一次合作了還怕第二次嗎?”

阿努汗更是怒火攻心,罵著說道:“誰跟那老東西有合作了,若不是雪災,我北番也是兵強馬壯,誰把你們大都放眼裏了,蔡文熬過這場雪雪災,本王在跟你算賬。”

趁著阿努汗手松開得時候,我一把抽出自己得手來說來,故意刺激他說道:“早知道你們就該去找成王,也不至於落的這麽慘。”

阿努汗莽夫一個,可是聽到這話卻是一雙眼驟然亮起,似是暗夜裏發光的獸眼一般,手往腦門上一拍說道:“對啊!為什麽不找景文宣呢?”

我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會這麽說,我橫他一眼,嘲笑著說道:“哼!你都把我弄到這來了,你還想去找王爺要糧草,凍傻了還是嚇怕了?”

阿努汗臉上難堪,也覺的自己好像是在說夢話,眼裏暗淡了下去,看著茫茫夜色中的遠方不在說話。

氣氛尷尬下去,加上逐漸的疲乏和氣溫逐漸下降一隊的人馬行進竟也是默然不語,只聽得見雪地窩子裏發出的咯吱聲響,和馬匹粗重的喘息聲。

進入北番之後一路上也可見散居的北番族人,牲畜死了人可以吃牲畜,肉吃的多了卻沒有蔬果,用現代的話說就是缺少維生素,看上去都是一副病色。

牲畜因為沒有糧草大多餓死,少數殘留的也是骨瘦如柴,巨大鼓起的肚子上可見根根肋骨,看著讓人驚心。

阿努汗心中焦躁趕路催得越來越緊,可是每次見了這些可憐的族人卻也要停下來,就地分發糧草,也多是豆類跟黍米一些,族人看到糧草無不含淚感謝,俯首跪拜鳳女的保佑。

我問阿努汗鳳女是何方神聖,阿努汗指了指我脖子上的鳳魂珠說道:“就是鳳凰!是我們北番草原的保護神,鳳凰會化作我們草原上最美麗的女子。你脖子上戴的那顆珠子就是鳳女的一顆眼睛變化而來的。”

好歹也騎了一天馬,也越發的膽大了起來,我松開一只手緊緊握著鳳魂珠,一股溫涼在掌心徘徊不散,如同遺落的寶物被重新尋回,這是成王給我的,辛虧當日留下,現在還有一份念想,我掌心摩梭著鳳魂珠說道:“即是你們的寶物怎麽會到王爺手中了?”

阿努汗冷哼說道:“鳳魂珠有兩顆,一顆在我們北番,一顆在東胡手裏,多年前的戰事失利,東胡人將鳳魂珠進貢給了大都皇帝,皇帝又給了景文宣,這樣到了你的手裏。”

阿努汗斜眼看著鳳魂珠,眼裏盡是貪婪把手伸到我面前又說道:“這都是草原的寶物,卻戴在了你身上,要不你這次就順道歸還了吧!”

我心裏大驚,怎會相讓,攏起衣領遮住鳳魂:“這是王爺給我的?如今他更是我的命,想要?除非我死!”

阿努汗嘴一裂譏笑道:“死?這倒是挺容易的!這珠子在你那權當寶珠配飾,你何曾知道鳳魂珠的玄妙!”說完也把手縮了回去。

見阿努汗並非真的來搶我松了口氣,在雲山崖下我也是見識過了鳳魂珠的詭異能力,沾了血就紅光大放,這裏又聽到阿努汗說玄妙之處,我來了興趣,也忘記了身處的雪原的窘迫境遇問道:“鳳魂珠有何玄妙之處?”

阿努汗轉首,目光專註的看著我,他一身的黑衣加上肩上的黑色狼頭配上蓬散的發在烏黑的夜色中顯的顯得狂野又神秘,唯獨一雙眼因為鳳魂珠的光華而清亮。

目光在我身上巡回幾番卻是似自言自語般說道:“難道是真的?”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聽的迷惑不解問道:“什麽真的?”

阿努汗只是皺眉不語,片刻才說道:“現在沒心情跟你說這些。很快就要到北番王庭了,我現在愁的是還有大半糧草該怎麽辦。”

說道這裏阿努汗又是一肚子氣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說道:“雪災過了,本王非找蔡文老頭好好出口氣。”

我頓覺無趣,也懶得去理會,這連番的趕路也累的慌,好歹一路上碰到的北番居民也越來越多,心想著他們的王庭也該到了。到了王庭該怎麽辦?阿努汗好像也不是想象中地那麽壞,我能否真的在這裏求的一線生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