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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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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局

靜寰苑

繁華花開的萬紫千紅,花團錦簇。婉兒坐在園中,賞著這盛夏美景,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宮中橫空飛來一個王後的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王後寶座,萬千榮寵。就這樣讓人輕而易舉的占去,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手裏的鴛鴦帕子被她攥的緊緊的,手指被勒得煞白,眼光直瞪瞪的盯著前方。從出生就替她來這宮裏受苦,如今又回來搶了她所珍視的一切,憑什麽?

想到這裏她忍無可忍,舉起石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狠狠的往地上摔去,眼睛裏充滿不甘與妒忌。

侍候的兩個宮女著實一驚,從沒見主子發過這麽大脾氣。一個跪下小心翼翼的收拾著玻璃渣子,另一個仗著膽子上前安撫道:“主子莫氣,她一個前朝公主,先帝都容不下的人,太後自然也容不下,還有萬千朝臣也容不下她。再說我看大王未必是寵她,還不是為了國家繁榮昌盛,才迫不得已立她為後,頂多是個沒有寵愛的可憐人,主子才是大王心中最看中的人。”

婉兒臉色頓時稍微好些,嘴角生出一絲算計的笑,一定不能讓這個女人在後宮站住腳跟。

“主子你看,那花壇裏的牡丹開的再好,旁邊不也有玫瑰與她爭鋒相對。牡丹雖美,但太過艷麗,不及玫瑰來的清香。賞花人喜歡哪株還不一定呢?”婢女用手指著對面花壇裏的幾株開敗了的牡丹,旁邊有幾株玫瑰開的嬌艷欲滴,與牡丹爭妍鬥艷。

看婢女分析得條條是道,婉兒突然喜笑顏開。

“來人,將這花壇裏的牡丹給我移了。”

一個小太監上來問道:“主子往哪裏移?”

她臉上立馬閃出怒氣,手指發顫的指著那幾株牡丹,青筋暴露的命令道:“我說的話聽不懂嗎?把它給我拔了。連根拔起踩碎,一株不剩。”

小太監被嚇得哆哆嗦嗦,連滾帶爬的去花壇裏,將牡丹全部拔起,扔在地上。婉兒大步上前去,用尖頭繡花鞋將那些花悉數踩碎。

看著一地的牡丹,像極了殘花敗柳,婉兒滿意的點點頭,心裏亦解了氣。伸出塗了大紅色蔻丹的纖纖玉指,扶了扶發髻說道:“走吧!”

剛剛那個懂眼的婢女急忙上來攙扶,婉兒斜瞟一眼道:“你多大了?”

“奴婢十八。”小宮女暗自高興,機會終於來了,也不枉自己如此精心籌劃。

“嗯……十八……我宮裏恰恰缺個管事的,你就擔著吧。”她眼瞅這姑娘比那幾個小的較為成熟,辦事也伶俐,以後要在這後宮立足,少不了替她辦事的人,如今就暗自留意幾個培養起來備著,日後說不定還能用上。

“謝主子,謝主子。”宮女激動的跪在地上,連連道謝。

百裏殺端坐在殿內,外出多日,公文奏折堆成山頭。他自己揉揉太陽穴,又借著燭光繼續批奏折。

“大王,婉貴人求見。”守在門外的公公進來稟報。

“就說公務繁忙,讓她退下吧!”百裏殺想都沒想,便將人拒絕了,至於她為什麽知道那些小時候的事,還有待查證,在查清之前,他不會打草驚蛇。

“是。”

“怎麽又回來了?”百裏殺低頭握著手裏的筆問道。

“婉貴人一定要讓老奴將這碗百合蓮子粥送進來,才肯走,老奴想著平常大王也愛喝,便留下了。”說著便將一碗熬的甜糯純香的粥呈到他的面前。

他看到粥,拿起湯勺,剛送到嘴邊。頓了頓,隨手扔下勺子,粥湯四濺。

“賞你了。”語氣冷漠,充滿嫌棄。

公公讀懂了聖意,端起粥一路小跑,退出宮殿外。

千影步履匆匆,風塵仆仆來到宮殿,面見大王。

百裏殺見他,立刻提起精神,示意平身後,就急切的問他查得怎樣。

“啟稟大王,微臣有一物呈上。”千影說著,從衣襟中掏出一塊頑石。

百裏殺瞪大眼睛,將袖子裏揣著的兩塊蒼穹石拿出來比對,竟一模一樣。

“這……”曾經在國內上下搜尋,都未有人識得,如今竟陸續出來兩塊這石頭。

“微臣遵從大王旨意,去調查石頭的出處,以及幾個相關人物的身份,意外在一個邊境的小客棧中見得此物。”百裏殺滿臉疑惑,等著千影給他答案。

“我在一個客棧歇腳,酒鬼欲用此塊石頭抵兩吊子酒錢,掌櫃的不允,說酒鬼拿破石頭誆他,兩人便起了爭執。微臣見了,覺得此石眼熟,便攔了下來。事後調查過那酒鬼,此人好酒,以賭博盜竊為生,那石頭是他盜了一個皇室妃嬪的墓所得。”千影將他所查到的都如實上報。

百裏殺起了疑問,“是哪個嬪妃?普通妃嬪的陵墓也該在皇家陵園,墓裏機關重重,怎就讓一個小盜賊得手了?”

“那竊賊將我帶去的是前南月國陵園旁邊的一塊荒地,那裏確實有一個簡單的墓穴,陪葬品甚少,且從屍體特征辨別,是具女屍,奇怪的是上面刻的墓碑竟是南月王後。”

南月並未昭告天下,王後已經鳳駕歸西,且死後不能入皇家園陵,還從簡安葬,若不是犯了什麽大錯,為了藏住帝王之家的醜聞,就是有人存心隱瞞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百裏殺回到龍椅上,將三塊石頭擺成一條線,食指輕輕扣著桌子,又問道:“那烏蘇部落查得怎麽樣了?”

雖然他去那裏走了一遭,回來後卻也對那裏一無所知。

“大王恕罪,烏蘇部落還未有什麽進展,這幾日照你所給線索發現,蒼穹石與那烏蘇部落周邊的礦石材質,極為相似。可臣始終沒有找到,部落的入口,無法進去考證。且微臣發現,那裏極為詭異,兜兜轉轉便會回到來時的原點,始終感覺走不遠,時不時還會被迷霧困在裏面,無法找到出路。”千影辦案多年,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見過,唯獨對這烏蘇部落的迷魂陣,束手無策。

“無妨,繼續查。”百裏殺深知部落的能力跟神秘,查不到也實屬正常。

千影行禮後退下,突然又轉回來說道:“臣還有一事稟報。”

“嗯?”

“那日劫獄的人,除了寧常在還有一個名叫青羽,是羽國王子駱杞銘的隨從。”

“羽國……青羽……青衣……烏蘇部落……”他反覆推敲這這些人跟國家的關系,心裏亂成一團。但可以猜想到的就是區區羽國,如今也不安分了。

千影退下後,他在殿中緩緩踱步,反覆思考著這系列人和事關系。

蒼穹石……榮妃……南月王後,還有一塊主人未知……烏蘇部落,絞盡腦汁也將他們聯系不到一起去。

突然殿外劃過一道閃電,緊隨其後的一聲驚雷,隨即電閃雷鳴,雨如潑水般浸滿整個王宮。

“來人,快來人!”百裏殺急著招呼人進來。

“大王有何吩咐?”公公連滾帶爬的進來,聽候王命。

“快備轎,我要去軒蘭苑。”南宮靜在未進行封後大典前,暫時住在那裏。

“大王,現在外面雨太大,出去恐濕了鞋襪,要不等雨停了再過去。”公公見外面雨水擊得有數尺深,人出去能沒過大腿。

“哪那麽多廢話。”百裏殺見外面又閃過幾道閃電,更是急切地要去,疾言厲色起來。

公公趕忙出去,差人準備轎輦。

雨越下越大,好像準備把這座王宮吞噬淹沒。百裏殺坐在轎子裏焦急萬分,從前靜兒是最怕雷電的,每次輕輕地打雷閃電,都會把她嚇得哭鼻子,現在她肯定怕得不行。他要去陪著她。

無奈雨太大,轎夫將轎子舉得高高的還是讓底座吸了水,路面水漲得越多,阻力越大,轎子寸步難行,轎夫在水裏一點點挪動。

百裏殺拉開轎簾,看到此情此景,無奈之下,跳下轎子,直接攤著水往前走,公公在後面極力勸阻,他一律不聽。

他全身被雨澆透,來到軒蘭苑殿前,裏面燭火已經熄滅,殿裏一片寂靜。

公公上前,將殿裏的紅燭挨個點上。

“大王還是去換身衣服吧!小心……”公公還沒說完,便被百裏殺舉起手指放在唇邊,噓一聲阻止了。

外殿紅燭已經點上,見百裏殺朝內殿走去,正欲點內殿蠟燭,被他制止了。

他借著殿外燭光,看見鸞帳裏,南宮靜穿著粉色廣袖輕紗睡裙,頭發烏黑柔順的散放在枕邊,睡相香甜,似乎沒有絲毫被雷驚擾。

百裏殺放下了心中的焦慮,輕輕擰擰袖口上的水。便應公公所求,去換了身衣服,又回到南宮靜床邊守著。

靜寰苑

婉兒捂著耳朵,被雷嚇得大哭起來,婢女們都被她傳過來,在身邊伺侯著。一打雷她就怕極了,小時候怕有她的殺哥哥陪著,後來有父母陪著,來到這宮裏,卻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想到這裏她更是委屈得哭的更厲害。

宮女都好言相勸,讓她保重身體。她哭的越來越傷心,突然靈機一動。

“你,快去請大王,就說我自小怕打雷,能不能讓他來陪著我。”婉兒從小便怕打雷,從記事起,無論多大風雨,百裏殺都會趕到,陪著她直到天晴,就憑這一點,也許能奪回寵愛也不一定。

那宮女猶猶豫豫,緩緩挪動著步伐。大王不是想請就能請得動的,況且這麽晚了,要觸怒了大王,可不是好受的,但主子之命也不能不聽,真是左右為難。

“我的話你沒聽見是不?你還不快去,將我的話轉告大王。”婉兒見她慢慢悠悠,有些發怒的說道。

宮女出了靜寰苑,去了養心殿。又聽值班的公公說大王去了軒蘭苑,她便在軒蘭苑門口靜靜左右晃悠,進去還是不進去,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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