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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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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不單行

他健步如飛來到殿前,只見宮殿成片都化為灰燼,太監擡著數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出去。有幾個從宮殿死裏逃生的妃嬪,躲在墻角暗暗抽泣。

陰暗潮濕的死角,涼風吹過,一陣刺骨,深宮裏,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可李嬤嬤對他有哺育之恩,況且年輕時候因為王位之爭,壽王南宮建羽,對奶娘施各種酷刑,逼其做假證誣陷於他,奶娘寧死不屈,被奸人刺瞎雙眼,割去舌頭。後繼承王位,他首先就封奶娘為護國夫人,吃食用度按太妃級別。可誰想還沒過幾年好日子,就屍骨無存,命喪深宮。

“查,給本王查!焰火為何無端墜落,把相關人員統統收監,聽候發落。”他終於大怒,下令嚴查此案。

自古深宮別苑,多少陰謀詭計,多少孤魂野鬼。有些人做了權利的犧牲品,有些人踩著別人屍體登上高位。

翌日早朝。

“啟稟大王,昨夜大火,燒死十二人,其中有兩名是先帝太妃,還有……還有護國夫人。燒傷三十餘人,燒毀西邊宮殿近三百畝,共計損失約十萬兩黃金。”主管盤點的官員拿著冊子一一稟報。

“如此損失慘重,為何會發生火災?”

丞相上前說道:“啟稟大王,老臣有一言,盡管知道大王不愛聽,老臣為江山社稷著想,也得冒死進言。此次大火恐不是人為,而是天災。老臣昨天親眼目睹那是一只火鳳凰飛入西邊宮殿,而引起火災,火勢極其兇猛,周邊寢殿接二連三紛紛起火,一般火星哪有如此快速引燃,恐這是天降預警。”

群臣又議論起來,參加宴會的人都紛紛承認,親眼看見火鳳凰。

“一派胡言,明明是放煙花不當,怎麽又扯到天災。”他還是不願相信公主是妖孽一說,不過也一時想不到理由來反駁。

有人出列向前,“啟稟大王,丞相之言不無道理,臣也親眼看到火鳳凰飛入西邊別苑引起大火。”另外一些老臣也紛紛跪下說“臣也看到了。”

南宮建凡心知肚明,他們這是又要逼他送走公主,正當僵局之時,外殿太監來報,“使臣出使白狼歸來,在殿外求見。”

“宣。”

“李愛卿此次出使白狼,可有收獲?”南宮建凡問道,他希望是好消息,能解當前朝堂之困。

“稟大王,白狼王囂張跋扈,並不把臣放在眼裏,送去珍寶也悉數退回,請大王治我無能之罪。”使臣是將軍,故不用像朝臣,行磕頭之禮,他一條腿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拳,等候發落。

“白狼素來擅武,如今它故意挑起事端,想必是做了長遠打算,如此態度也實屬正常。眾愛卿可有良策?”南宮建凡早已料到會如此,只是他還抱了一絲希望。

“當下之禮,眾卿可能想出對策?”

“老臣以為再派使臣去,與他談條件,許他幾座城池,換我國幾年太平?待我國休養生息,兵力強盛,莫說幾座城池,他白狼小國都是我朝囊中之物。”士大夫出來提議,眾大臣紛紛同意。

南月王也別無他法,只得首肯。

三天後,使臣歸來。

“啟稟大王,白狼國王當真答應我朝條件。只是他有一個附加條件,要我朝一位公主,去和親。白狼三王子被術士算出要迎娶一位正宗血統的異族公主,方能躲過命劫,平步青雲。”明眼人都知道,白狼是不放心南月國,怕南月出爾反爾,要一位公主去做質子。

“可眼下本王膝下無可婚嫁的公主,這可如何是好?”

“有,靜和公主。”丞相站出來。

“靜和公主還是嬰兒,怎可婚配?”

李敖說道,“無妨,白狼三王子也尚在學步,兩人年齡相差不大。”

“請大王早下定奪,送公主入白狼。”丞相作揖叩首大喊,後面所有大臣紛紛跪下,支持丞相。

無奈之下,為了江山社稷,百姓安居。南宮建凡只得揮手同意,失魂落魄的退了朝。

沁芳園內,淑妃正閑情逸致的修剪著牡丹,嘴裏哼著小調。丞相剛進門就哈哈大笑,大喊痛快。

“火鳳凰之事,父親妙計,那個小孽種終於被送走,真是解氣,看那病殃殃的王後還能撐多久。”淑妃得意洋洋的說道。

“我只不過是安排人,在焰火上做了些手腳,沒想到成效頗佳。哈哈!以後的每一步都得謹言慎行,天下遲早是你我父女的。”他自恃聰明過人,沒人比他更適合坐龍椅。

十月寒風漸起,草木雕零。她是歷史上年齡最小的和親公主,或者說最年輕的質子。

“求大王收回成命,公主還小,不能嫁去白狼。”王後跪在大殿門苦苦哀求外,一天一夜,水米不進,風吹日曬雨淋。

可憐天下父母心,他何曾不知。白狼人生性殘暴,雖派兩個密探星奴月奴,化成宮女模樣貼身保護,公主此去依然是九死一生,可他身為君者,不能婦人之仁,以一嬰兒換朝廷幾年太平,值!

送親隊伍從王宮就排到城門口,兩道鑼鼓喧天,張燈結彩,嫁妝比尋常公主出嫁貴重得多,其一不能讓白狼國小看南月;其二也讓他們知道當下雖委屈求和,但國力雄厚,不可小覷;其三但願嫁妝豐厚可在白狼上下打點一番,讓小公主在敵國少受欺負。

在白狼使者面前,為保住王者尊嚴,南宮建凡極力表現出嫁女兒的歡喜,與白狼使者互相恭維。待送親隊伍離開,鑼鼓聲漸遠,他命人撤下喜堂,獨自待在空無一人的大殿,眼角泛出斑斑淚痕。

淑妃前來送百合蓮子安神湯,被太監李全擋在門外。

“我要見大王,公公就通融通融。”說著從袖口掏出一個繡花錢袋,塞在李全手裏。以前她從不把這些閹人婢女放在眼裏,自從上次吃虧後,她懂得了在這吃人的宮裏,想要出人頭地,就得學會籠絡人心,必要時候可以替她賣命。

李全身為太監總管,位高權重,南宮建凡的衣食起居都要經過他手,從小就在他身邊伺候,偶爾要說上句話還是管用的。淑妃想若日後與父親動手,有他助陣倒是免去不少麻煩。

“實在對不住,淑妃娘娘,大王下旨,不見任何人。”說著把荷包遞還給她,淑妃又把袋子繼續往李全手裏塞,小聲說道:“就不能通融通融。”

“王命如此,娘娘就別為難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了。”淑妃已沒了耐心,要換往常早就訓斥這些擋道的奴才,如今真是吃一塹長一智,不敢得罪太多人。

“公公既然為難,我也就不強求,這點小意思就收下吧,日後還有用得著公公的地方,還望公公莫要推辭。”說著把荷包再次塞給李全,李全拿起繡花袋子,在手裏掂量掂量,笑瞇瞇地答道:“好說好說。”

王後宮中太監急匆匆敢來,求見大王,同樣被李全擋在門外,太監告訴李全,“王後……王後快不行了。”李全雖聽從王命,也深知王意,遂進去稟報,南宮建凡聽到消息後一口氣跑到鳳儀殿,終究是情深緣淺,陰陽兩隔。

他全身發軟,悲痛欲絕,癱在她的身邊。

沁芳園

一對父女大擺酒席,慶祝旗開得勝,得意的笑聲恨不得傳出宮墻去,讓全天下人臣服於他們腳下。

“哈哈哈哈……那皇後也真是短命,我才讓翠兒稍稍在她的茶水裏,多加點藥劑的量,沒想到她這麽快就一命嗚呼了,她被疼痛折磨的醜樣,我還沒看夠呢!”淑妃魔鬼般的笑著,陰冷的嘴臉充滿了報覆,若是可以,死了也不想放過她,是她奪走了大王的愛,是她耽誤了她的青春。

“後續的事你是否處理幹凈,別留下什麽把柄。”丞相小心提醒。

“放心吧!父親,翠兒我已經連夜送出宮了,其他安排在那賤人宮中的眼線也都打發走了,那些藥渣太醫院也查不出什麽,我們添加的藥劑都是獨門秘方,無色無味,讓人無法察覺。”淑妃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

“如此再好不過,接下來我們就要跟那昏庸無能的南宮建凡正式過招了。”丞相眼神中透漏出對權利的欲望和滿滿的殺氣。

淑妃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出口,“若大王回心轉意,封我為後,真心待我,父親可否放他一馬。若我們的事情敗露,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終究不好。”

丞相看出自己女兒對那大王還有期待,他先是一楞,有些猶豫。後敷衍答應:“只要女兒幸福,為父當然甘為臣子。”

淑妃喜笑顏開,像兒時一樣,從背面摟著父親的脖子,小時候父親總能把她高高的背起來,像尋常百姓家父女一樣,在集市上嬉鬧,嚷著要吃糖人。無奈權利欲望最能腐蝕人的心智,將人拖下萬丈深淵。

在紅墻白瓦的深宮,那裏的人都習慣用算計別人打發枯燥無聊的日子,就像進了賭場,就得下註,無論輸贏,這都算是一種娛樂方式。仿佛你不鬥,就註定孤獨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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