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移玄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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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宮的七政殿內,潤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裏面喊著娘親、一會又說冷、一會又說熱。

鄺露一邊抹眼淚一邊道:“殿下曾經說過如果失血過多,冷到極處的話反而會有五內焚燒之感,月兮姐姐,你看有什麽辦法能讓殿下好過一些”月兮看著床上痛苦的人,眼角酸澀,三萬道天刑對他來說,比淩遲還要苦十倍,療傷更甚,此刻自己若強行給他療傷,只會讓他更痛苦。為今之計只有自己用移玄術把他身上的傷移到自己身上來,以自己的靈力,只需煉化三五個時辰便可。

想到這月兮轉頭對彥佑道:“彥佑,洞庭湖剛逢大劫,需要安頓,你去安撫一下那些洞庭水族,至於鯉兒跟鄺露出去外面候著,不要進來打擾我”彥佑聽了向月兮行禮:“多謝上神,彥佑這就去洞庭湖了。”說完拉著被彥佑一句上神楞在當場的鄺露出去了。

床上的人依舊痛苦的皺著眉,你是習慣了把痛苦都往自己肚子裏面咽嗎?哪怕是受著這淩遲之痛,也只是小聲的喊著自己的娘親

擡手抹掉臉上的水漬,月兮坐在床邊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肩上,握著他的手:“潤玉,是我不好,若是我今日不出去。你便不會成現在這樣了。”兩人對面而坐,月兮運起移玄術,霎時一陣五彩之光包圍了兩人。

殿外,鄺露聽完彥佑說月兮身份著實驚訝了一把:“你說月兮姐姐,不對月兮上神是上清天鬥姆元君大弟子?”這消息也太讓人震驚了,她和殿下還一致認為月兮是練功瘋魔了,才跑到璇璣宮來的,沒想到是來報恩的。

“目前是這樣的,但我總覺得沒那麽簡單。先不管了,我去洞庭湖一趟,你好好照顧鯉兒和潤玉。”彥佑交代了鄺露一通便往洞庭湖去了。“嗯,彥佑君去吧,我會的。”鄺露看著緊閉的殿門,不知道殿下怎麽樣了。

另一邊天帝的寢宮,天帝有些不耐煩得看著來人。“陛下,你答應將此事交予我全權處理,可是事到臨頭又心慈手軟,這好人都讓你做了,惡人怎麽全推給我了?”倘若他不出現管她什麽鬥姆元君大弟子,她也一定要滅了潤玉那個禍害。

“倘若我不出面阻止,那最後躺在天後宮的只怕就是你了”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倘若她今天真把潤玉殺了,後果會是什麽樣。天後聽了不以為然:“陛下,少拿這些話來搪塞我,分明是驕縱潤玉”。

天帝有些惱怒的放下手中折子:“難道你就沒看出今日那個月兮,使出的靈力有何古怪之處”天後被這麽一提醒,突然想起來,今日那個月兮她使出的靈力是五色的。“五色的,對她使出的靈力是五色的,不過五色的又如何,也不過是上清天的弟子而已,她能翻起多大的浪。”別忘了這裏是天界可不是上清天。

天帝頭痛的捏著眉心,天下怎麽有這樣無知的人:“你懂什麽,六界之內眾人都會根據自己體質選擇修煉靈力的屬性,因此使出來的靈力顏色會根據屬性有所不同,你可曾在天界見過幾個靈力是五色的?現今這九州四海靈力為兩色以上的也就是三清天幾位避世古神。”天後聽完恍然大悟,倘若真動起手來,她確實不是那月兮的對手。

見天後聽進去了,天帝繼續道:“不過鬥姆元君坐下大弟子,居然能同修五系靈力。怪不得古籍記載,鬥姆元君大弟子神秘莫測。所以今日你若真與她動了手,吃虧的不還是你自己。”

天後聽了心中想到,怪不得自己的琉璃凈火她輕松一擋就過了,真是該死,本來有大好機會可以斬草除根,現在跑出來個月兮,看來她得重長計議了。“那陛下就打算這樣放過潤玉了嗎?就不怕養虎為患?”天後旁敲側擊的問道。

“潤玉始終是本座長子,況且這天界有本座在一天,自然出不了什麽大事。上清天的人最重知恩圖報,你別在去找潤玉麻煩。以免多生事端。”若得了上清天的幫助那天界統一六界便是指日可待了。天後見自己多說無用,當下憋著一肚子火回了天後宮。

璇璣宮中潤玉做了一個夢,夢中自己處在冰火兩重天,一會熱,一會冷,全身每一塊骨頭都是痛的,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了時,一股似蘭似竹得清香傳來,接著一股暖流游走在自己體內,讓自己放佛置身在一汪溫暖的泉水中,不多會盡有些困意襲來,於是他幾千年來,第一次這樣舒服得睡了一覺。

月兮伏在床頭,用手支撐這自己的重量,努力讓自己坐的更穩些。看著床上的人終於眉頭舒展沈沈睡去,顫抖著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還好這一次至少她能有辦法救他,不用眼睜睜看著他受苦。

這不在靈族結界的護體下使用移玄術,反噬確實夠強,竟讓她感覺自己肉身都快給撕碎了。努力站起身,雙腿像踩了棉花一樣根本不聽使喚,踉踉蹌蹌的途中還踢翻了凳子,碰碎了桌上的杯子。月兮此刻也懶得去管翻在地上四腳朝天的凳子,徑直坐在地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喘息了半晌。把房間恢覆了原樣。月兮這才挪到門前打開門,一直在門外的鄺露見她開門,待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有些嚇到了:“月兮上神,你沒事吧?”

月兮擺擺手:“無妨,我只是有點累了,休息會就好了。”停頓了一下”你還是別叫我上神了,都叫老了。我先回房了,你進去照顧他吧”“那月兮姐姐我扶你回房再過來照顧殿下”主要是鄺露看著月兮說兩句話的功夫都喘的慌,有些擔心。“沒事,你還是去照顧他吧,若有人問起你就說我困乏的很,小憩一會,我這就回去了,你快進去吧!”月兮說著不待鄺露回答,便使了個順移回了偏殿。

回到房中的月兮爬上床,讓自己入定,使自己元神進入沈睡狀態,讓自己在沈睡中修覆自身,煉化身上的天雷電火之刑。

潤玉悠悠轉醒時,發現自己是在璇璣宮寢殿,自己不是在天後宮嗎,怎麽回璇璣宮了?轉頭便看到鄺露坐在床前抹眼淚,一雙眼睛哭的像兩個核桃一般,見他醒來:“殿下,你終於醒了,可還有哪裏不舒服。”潤玉並沒有回答,只是問:“天後放了他們嗎”?鄺露見他醒來便問洞庭水族,眼淚淌得更兇了:“殿下,你就毫不顧及自己的性命嗎?”此番若不是月兮姐姐趕去,都不知道殿下還能不能活。

“我曾經答應過娘親,要好好照顧鯉兒,洞庭湖有千千萬萬個鯉兒,曾經笠澤的那個鯉兒,嘗盡了幾千年寄人籬下的痛苦,我不想讓他們再重蹈覆轍。”潤玉淡淡的道。

“夜神能夠設身處地,推己及人,實乃洞庭水族之福”說話的是水神,他來璇璣宮一來是看看潤玉,畢竟是自己未來女婿,二來也是來見見他從未見過的師姐。潤玉見是水神,掙紮著起來行禮,水神虛扶了一把:“你傷勢剛好,不必多禮,好生躺著吧!”潤玉雖傷被月兮移走了,但是失血過多,一張臉還是蒼白的很。想著洞庭湖那三萬生靈不免又祈求水神能夠照顧一二,水神見潤玉慈悲為懷,心感甚慰,又問怎麽不見月兮上神。

鄺露忙到:“上神替殿下療完傷,說是困乏的很,小憩一會。”

水神聽了有些遺憾“可惜了,本神還準備拜見一下師姐,也罷,既然師姐歇下了,那本神改日再來,這便告辭了”潤玉叫鄺露送水神出去。

待鄺露返回時:“你給我說說今日的事。”當時他只知道月兮來了,然後他就暈過去了,不是都說天雷電火之刑是蝕骨錐心淩遲之痛嗎?為什麽他醒來除了沒力氣以外,什麽都感覺不到。

鄺露把今日彥佑給她說的話一字不落的說與潤玉聽。“月兮姐姐替殿下療完傷,出來時臉色白的嚇人,一身的汗,我本來想送她回去的,但她不讓,還在房間設了結界,我進不去。也不知都現在怎麽樣了。”鄺露的話如同在潤玉平靜的海面拋了顆石子,泛起漣漪點點,那心裏溢出來得絲絲異樣情緒很快被他壓制了下去。

潤玉本來叫鄺露扶他去偏殿看看,哪知剛走到門口,便有人來報,天帝陛下來了。

一片刀山火海中,天與地在逐漸合攏,無盡的黑暗襲來,匆忙趕來的女子,眼睜睜看著那一襲紅衣決然得奔向那團黑暗。撕心裂肺的吶喊:“不要。。。”天地覆滅了又如何,不都是在一處的嗎?她不懼死,可唯獨怕他留下她一個人,以後這千年萬年的時光,她要如何過?懷中的人想擡手替她擦一擦眼角的淚水,最終卻是無力的垂下。然後化為點點星光消散而去。

“阿桑,別走,阿桑。。。”月兮猛地坐起,一身的冷汗,下床倒了杯水,冰涼的清水入喉,月兮捂著仍然狂跳不止的心口。瞇著眼睛看了一下外面,卯日星君已經收工回府,現在已經是黑夜來臨了。帝桑身去這麽多年,自己每日每夜都盼著他能在夢裏出現,可是幾十萬年來一次都沒有出現過,沒想到這次她盡然夢到了帝桑身死的時候。難道是現在遇到潤玉的緣故?其實這兩天她總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她還是一個人孤獨的在等。

想到這裏月兮突然想馬上看到潤玉,也許只有看到潤玉她此刻慌亂的心才得以平靜下來。當下起身撤了結界,快步的出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臘八節,在這裏祝小夥伴們節日快樂。也祝你們愛的、愛你們的一世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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