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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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第二天，唐精等人又回到了山上。
前一日賣花燈的收入也統計出來了，足足有五千兩。
唐落雪等人看到這個數字十分驚訝：“竟然掙了這麽多……”
唐流雨比他們鎮定一些，他掌管情報，了解的比唐落雪她們更多：“錦官城內人口有十萬之餘，每年此日，各商鋪盈利可以翻上十倍不止，花燈又是當日最暢銷之物，能賣上這麽多不足以為奇。”
“沒錯，”唐精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時間短，我們準備的數量雖多，卻還是供不應求。”
幾千個花燈已經是弟子們沒日沒夜趕工的結果，不僅是機關堂的弟子，凡是沒有緊急事情的，都被拽來幫忙了。
糊紙裁絹、劈竹作架、題字畫畫、描繪上色、機關安裝、調試檢修……弟子們分工明確，大家共同努力才趕出了這麽多花燈。
唐落雪看著唐精的目光充滿了崇拜：“門主真的好厲害！”
這麽多年，他們都沒有想到用機關術賺錢！
唐精有些承受不住她熱烈的目光，偏過頭去：“只是你們沒有轉變想法而已。”
閱微堂用醫術賺錢，少林種茶葉入金、峨眉的布料一絕、邊疆草原的金鉤牛羊成群。大家都積極適應著，而唐門卻空守門派絕學、不知如何轉化為財富。
“花燈的生意一年也就一次。”唐精看賬本，“冰飲賣的也很不錯，不過也只是一季的生意。”
一晚上，冰飲也賣了千餘兩，店鋪的存冰已被消耗殆盡。硝石雖然可以循環利用，但無論是水煮或是太陽曬幹等，需要時間，大量的冰需要的硝石量也極多，總之從各方面因素考量，冰塊的產量是有限的。
這意味著冰飲生意並不能無限制擴大規模。
好在像昨日那般的消耗到底少見，平日裏已經足夠應對客源維持生意。
說到客源，唐精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我找了生財。”唐生財正是經營唐門食鋪的掌櫃，本名唐有才，在成為唐門食鋪的掌櫃後，覺得自己的名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定位，便改名為生財，希望鋪子財源滾滾。只可惜他經營多年，鋪子始終在破產邊緣徘徊。
唐精說：“我和他說，讓他找找戲樓這些地方，和他們談能否固定供應冰飲。”
戲樓這些享樂之地，總是不缺客人的，飲料也是他們常備之物。戲樓裏嗑瓜子、吃糕點，唱的戲到高/潮處時大聲叫好，再長飲一口茶，是百姓們看戲常態。
唐落雪有些不解：“固定供應？”
“一個中等大小的戲樓每天大約會排五場戲，”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晚上三場。上下午的客人少些，晚上最多。“平均每場約一百五十人。一天下來吃喝消費也不是個小數字。”
唐精看唐落雪驚訝的神情，忍不住道：“你不會以為戲樓的入賬全靠戲票吧？”
唐落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不僅是唐落雪，唐逐風和唐飛星也是第一次聽聞的樣子，只有唐流雨無驚訝之色。
他掌管情報，又常常混跡這些場所，自然知道得更多。
饒是唐精知道這幫人不善生意，也忍不住微微扶額。
所以說唐門窮不是沒有原因的，在大家汲汲營營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的生身父親是如何教導弟子的，竟然連一些普通的生意常識都不明白。
想起她來的這段時間，除了唐流雨時不時往山下跑，另外幾人不是練功就是邊犯困邊研究新藥物的樣子，唐精覺得，這幾人未免太不食人間煙火了些。
就算是她前世，接賞金單子也會比較市面行情的啊。
唐精繼續說：“小戲樓票價便宜些，觀戲者收入普通，冰飲這種，願意喝的人少，中型和大型的戲樓才是我們爭取的對象。”
錦官城內論大戲樓，就是兩家。
一家叫錦瑟，一家名九歌。
前者有妙語、妙蓮、妙珠三朵金蘭，後者有玉城、飛花這對有名的戲臺眷侶。
兩者之間競爭向來激烈，雖然不明說，不過一旦冰飲供應了其中一家，另外一家是肯定不會合作的。
不僅如此，如果因為一家拒絕了而去再談另一家也不太可能，他們似乎都有“對家拒絕的東西我就更不會要”的思想。
“所以，錦瑟和九歌，我們得選一家。”唐精手指點了點桌面，這是她習慣的思考時的小動作，“流雨，你搜集下兩家的情報，然後我們再想想哪家適合合作。”
“屬下遵命。”唐流雨正領命，唐落雪卻脫口而出：“肯定是錦瑟啊！”
“嗯？”唐精歪歪頭。
“為什麽？”唐精問。
“因為流雨和三金蘭很熟啊！”唐落雪不假思索道。
唐精看了看唐流雨，他依舊笑容風流，看似無懈可擊，只有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抽搐。
唐逐風為唐落雪證明：“流雨和很多女孩子的關系都很好。”他甚至舉例子，“他的衣服就是好看的姑娘給他補的。不同的姑娘會繡不同的花樣上去。”
“哦……”唐精點頭，想了想，忽然問道：“那，愛繡牡丹的是哪位姑娘？”
她第一次去機密堂的時候，唐流雨的袖子上便繡著牡丹花。難怪她一直覺得唐流雨的衣服看不見破損，本以為是他更愛惜，沒想到是有人幫忙修補，而且修補者蘭心蕙質，利用刺繡來掩蓋破損之處。
唐逐風思考了一瞬：“具體是誰不清楚，應該是煙月坊的姑娘吧。”
“煙月坊？”唐精下山次數也少，第一次聽見這名字，“做什麽的？”
“青樓。”唐逐風說。
唐流雨嘴角的抽搐已經掩飾不住了。
唐精低頭沈吟了一會：“這麽看來，錦瑟更合適。”既然有現成的關系，那自然更好。
“那這次談生意，就流雨你去。屆時生財掌櫃和你一起。”
唐門的冰飲在錦官城是唯一一家，他們再稍微讓些利，談下來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門主發令後，自然無人不從，唐流雨當場領命。
拍板定下談生意的事後，唐精又說道：“落雪，你將門內手藝好的廚子都喊過來，明天我要見他們。”
“是。”唐落雪應下後，好奇道，“門主，是又要出新的飲料了嗎？”
唐逐風眼神一亮，充滿期待。
唐精：“新的飲料不是另外兩個廚子在研究麽？”
她揮揮手，表示否定。上次兩個廚子被折騰地不輕，之後也一直沒停。凡事能用來加入飲料裏的東西，唐精都要他們嘗試。
不勇於嘗試，怎麽才能出新意？
這番折騰之下，聽說倒是又出了幾個鮮果飲料。
甚至翻了幾個門派的老方子，研究出了藥飲。
不過這些都不在昨日的售賣清單中，唐精讓他們自己把握時間，隔幾日出一款，這樣大家就會始終保持新鮮感。
想到這，她忽然想出一個新點子，對唐流雨道：“你去談生意的時候，可以說我們的冰飲，為他們單獨做一款飲料，這飲料在唐門鋪子沒得賣，只有在錦瑟才有得喝。”
幾人聽完這個主意，都覺得妙。
“如此一來，喜愛喝冰飲的也許會去看戲，想試試這只有錦瑟有的味道，而且也是個噱頭。”這個噱頭，還讓戲樓的觀眾對唐門的冰飲留下印象。
“這些就交給流雨處理了。”唐精說道，“這次，我要找的，得是會做菜的廚子。我想研究新菜品，讓唐門酒樓再營業。”
唐門在錦官城有兩家酒樓，一家偏小，如今是唐門食鋪；另一處占地較大，有三層之高，這麽大的酒樓，做冰飲是浪費。
唐精想著還是開酒樓，尤其是她心底有個日後待材料集齊，開火鍋店的念頭。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不過昨夜大賺一筆後，系統認定她事業新起點開啟，獎勵了一味作料——胡椒。
她只會吃，做菜還得找專業人士。怎麽利用胡椒做出好吃的菜，全得靠廚子。
這才是她找廚子的目的。
唐落雪聽完唐精的吩咐，說道：“主子，包在我身上。”
唐精點點頭，事情說罷，大家便能散了，在幾人即將踏出大門之際，唐精忽然叫住了唐流雨：“兩本話本我已經看完了，你再送兩本過來吧。”
作為睡前讀物，還是很不錯的。
唐流雨一楞，點頭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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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唐精等人又回到了山上。
前一日賣花燈的收入也統計出來了，足足有五千兩。
唐落雪等人看到這個數字十分驚訝：“竟然掙了這麽多……”
唐流雨比他們鎮定一些，他掌管情報，了解的比唐落雪她們更多：“錦官城內人口有十萬之餘，每年此日，各商鋪盈利可以翻上十倍不止，花燈又是當日最暢銷之物，能賣上這麽多不足以為奇。”
“沒錯，”唐精讚賞地看了他一眼，“時間短，我們準備的數量雖多，卻還是供不應求。”
幾千個花燈已經是弟子們沒日沒夜趕工的結果，不僅是機關堂的弟子，凡是沒有緊急事情的，都被拽來幫忙了。
糊紙裁絹、劈竹作架、題字畫畫、描繪上色、機關安裝、調試檢修……弟子們分工明確，大家共同努力才趕出了這麽多花燈。
唐落雪看著唐精的目光充滿了崇拜：“門主真的好厲害！”
這麽多年，他們都沒有想到用機關術賺錢！
唐精有些承受不住她熱烈的目光，偏過頭去：“只是你們沒有轉變想法而已。”
閱微堂用醫術賺錢，少林種茶葉入金、峨眉的布料一絕、邊疆草原的金鉤牛羊成群。大家都積極適應著，而唐門卻空守門派絕學、不知如何轉化為財富。
“花燈的生意一年也就一次。”唐精看賬本，“冰飲賣的也很不錯，不過也只是一季的生意。”
一晚上，冰飲也賣了千餘兩，店鋪的存冰已被消耗殆盡。硝石雖然可以循環利用，但無論是水煮或是太陽曬幹等，需要時間，大量的冰需要的硝石量也極多，總之從各方面因素考量，冰塊的產量是有限的。
這意味著冰飲生意並不能無限制擴大規模。
好在像昨日那般的消耗到底少見，平日裏已經足夠應對客源維持生意。
說到客源，唐精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我找了生財。”唐生財正是經營唐門食鋪的掌櫃，本名唐有才，在成為唐門食鋪的掌櫃後，覺得自己的名字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定位，便改名為生財，希望鋪子財源滾滾。只可惜他經營多年，鋪子始終在破產邊緣徘徊。
唐精說：“我和他說，讓他找找戲樓這些地方，和他們談能否固定供應冰飲。”
戲樓這些享樂之地，總是不缺客人的，飲料也是他們常備之物。戲樓裏嗑瓜子、吃糕點，唱的戲到高/潮處時大聲叫好，再長飲一口茶，是百姓們看戲常態。
唐落雪有些不解：“固定供應？”
“一個中等大小的戲樓每天大約會排五場戲，”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晚上三場。上下午的客人少些，晚上最多。“平均每場約一百五十人。一天下來吃喝消費也不是個小數字。”
唐精看唐落雪驚訝的神情，忍不住道：“你不會以為戲樓的入賬全靠戲票吧？”
唐落雪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
不僅是唐落雪，唐逐風和唐飛星也是第一次聽聞的樣子，只有唐流雨無驚訝之色。
他掌管情報，又常常混跡這些場所，自然知道得更多。
饒是唐精知道這幫人不善生意，也忍不住微微扶額。
所以說唐門窮不是沒有原因的，在大家汲汲營營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的生身父親是如何教導弟子的，竟然連一些普通的生意常識都不明白。
想起她來的這段時間，除了唐流雨時不時往山下跑，另外幾人不是練功就是邊犯困邊研究新藥物的樣子，唐精覺得，這幾人未免太不食人間煙火了些。
就算是她前世，接賞金單子也會比較市面行情的啊。
唐精繼續說：“小戲樓票價便宜些，觀戲者收入普通，冰飲這種，願意喝的人少，中型和大型的戲樓才是我們爭取的對象。”
錦官城內論大戲樓，就是兩家。
一家叫錦瑟，一家名九歌。
前者有妙語、妙蓮、妙珠三朵金蘭，後者有玉城、飛花這對有名的戲臺眷侶。
兩者之間競爭向來激烈，雖然不明說，不過一旦冰飲供應了其中一家，另外一家是肯定不會合作的。
不僅如此，如果因為一家拒絕了而去再談另一家也不太可能，他們似乎都有“對家拒絕的東西我就更不會要”的思想。
“所以，錦瑟和九歌，我們得選一家。”唐精手指點了點桌面，這是她習慣的思考時的小動作，“流雨，你搜集下兩家的情報，然後我們再想想哪家適合合作。”
“屬下遵命。”唐流雨正領命，唐落雪卻脫口而出：“肯定是錦瑟啊！”
“嗯？”唐精歪歪頭。
“為什麽？”唐精問。
“因為流雨和三金蘭很熟啊！”唐落雪不假思索道。
唐精看了看唐流雨，他依舊笑容風流，看似無懈可擊，只有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抽搐。
唐逐風為唐落雪證明：“流雨和很多女孩子的關系都很好。”他甚至舉例子，“他的衣服就是好看的姑娘給他補的。不同的姑娘會繡不同的花樣上去。”
“哦……”唐精點頭，想了想，忽然問道：“那，愛繡牡丹的是哪位姑娘？”
她第一次去機密堂的時候，唐流雨的袖子上便繡著牡丹花。難怪她一直覺得唐流雨的衣服看不見破損，本以為是他更愛惜，沒想到是有人幫忙修補，而且修補者蘭心蕙質，利用刺繡來掩蓋破損之處。
唐逐風思考了一瞬：“具體是誰不清楚，應該是煙月坊的姑娘吧。”
“煙月坊？”唐精下山次數也少，第一次聽見這名字，“做什麽的？”
“青樓。”唐逐風說。
唐流雨嘴角的抽搐已經掩飾不住了。
唐精低頭沈吟了一會：“這麽看來，錦瑟更合適。”既然有現成的關系，那自然更好。
“那這次談生意，就流雨你去。屆時生財掌櫃和你一起。”
唐門的冰飲在錦官城是唯一一家，他們再稍微讓些利，談下來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門主發令後，自然無人不從，唐流雨當場領命。
拍板定下談生意的事後，唐精又說道：“落雪，你將門內手藝好的廚子都喊過來，明天我要見他們。”
“是。”唐落雪應下後，好奇道，“門主，是又要出新的飲料了嗎？”
唐逐風眼神一亮，充滿期待。
唐精：“新的飲料不是另外兩個廚子在研究麽？”
她揮揮手，表示否定。上次兩個廚子被折騰地不輕，之後也一直沒停。凡事能用來加入飲料裏的東西，唐精都要他們嘗試。
不勇於嘗試，怎麽才能出新意？
這番折騰之下，聽說倒是又出了幾個鮮果飲料。
甚至翻了幾個門派的老方子，研究出了藥飲。
不過這些都不在昨日的售賣清單中，唐精讓他們自己把握時間，隔幾日出一款，這樣大家就會始終保持新鮮感。
想到這，她忽然想出一個新點子，對唐流雨道：“你去談生意的時候，可以說我們的冰飲，為他們單獨做一款飲料，這飲料在唐門鋪子沒得賣，只有在錦瑟才有得喝。”
幾人聽完這個主意，都覺得妙。
“如此一來，喜愛喝冰飲的也許會去看戲，想試試這只有錦瑟有的味道，而且也是個噱頭。”這個噱頭，還讓戲樓的觀眾對唐門的冰飲留下印象。
“這些就交給流雨處理了。”唐精說道，“這次，我要找的，得是會做菜的廚子。我想研究新菜品，讓唐門酒樓再營業。”
唐門在錦官城有兩家酒樓，一家偏小，如今是唐門食鋪；另一處占地較大，有三層之高，這麽大的酒樓，做冰飲是浪費。
唐精想著還是開酒樓，尤其是她心底有個日後待材料集齊，開火鍋店的念頭。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不過昨夜大賺一筆後，系統認定她事業新起點開啟，獎勵了一味作料——胡椒。
她只會吃，做菜還得找專業人士。怎麽利用胡椒做出好吃的菜，全得靠廚子。
這才是她找廚子的目的。
唐落雪聽完唐精的吩咐，說道：“主子，包在我身上。”
唐精點點頭，事情說罷，大家便能散了，在幾人即將踏出大門之際，唐精忽然叫住了唐流雨：“兩本話本我已經看完了，你再送兩本過來吧。”
作為睡前讀物，還是很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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