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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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從都城到百草谷，日夜兼程趕路，黎念容花了整整五日。
她一刻沒敢停歇，途徑驛站換了好幾次馬，終於在天色將明前抵達百草谷。
百草谷有專門貯存藥草的幾間庫房，裏面是這些年來谷中種植的，收餘的各種藥草，分門別類的放著。還有一些量少的，罕見而珍惜，市面上少見的藥草。
黎念容將庫房記載的冊子翻了幾遍，來來回回的找，也沒找到寒脊草的名字，索性直接跑開卷冊，帶著青霄和白芷鉆進庫房裏尋找。
三人幾乎將貯存藥草的幾間房翻了個遍兒。
花了整整一日的時間，到了接近深夜的時候，才終於在一個小小的，位置極為隱蔽的暗格裏面尋到巴掌大小的一袋寒脊草。
打開查看，裏面不過數十棵。
白芷數清了這些寒脊草的數量，有些不敢相信道：“陸先生這是不是......記錯了？”
來的時候，陸百裏告訴黎念容說百草谷中有整整一袋寒脊草......雖說這也是一袋，但一袋與一袋，也是應當有些差別的吧？
這巴掌大小的一袋，裏面掃一眼便可數清的寒脊草......都城中那麽多染毒的百姓，這麽幾株藥草，就算真的能夠解毒，數量上也不夠吧？
若真是遺漏了，再這麽一來一回，又要花費許久的時間。
黎念容思索片刻，打算讓青霄帶著這一小袋寒脊草，先回去都城，交給陸百裏，而她和白芷將整個百草谷再細細搜尋一遍。
離開都城時，三人輕裝簡行，並沒有帶其他的什麽護衛跟隨。
聽到黎念容要讓自己先回都城，青霄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他跟著黎念容出都城便是為了遵循啟清明的命令，保護黎念容，如今黎念容卻讓他離開自己的職位......
卻不想黎念容面色微沈道：“要麽你去，要麽我和白芷去，就這麽三個人，總要有人先行，將找到的寒脊草帶回去。若是你覺得可以，我和白芷先行，你留在谷中繼續搜尋其他的地方也可以。”
一番話聽得青霄神色覆雜，糾結得很。
他原本是個只執行任務的暗衛，從來不做抉擇。啟清明交給他的任務是保護黎念容，在這期間黎念容也算他的第二個主子，關於黎念容交代的事情也要遵從。
可如今黎念容這番話，卻是給出他兩個選擇。是兩個選擇，但是也非此即彼......要麽拋開黎念容自己回都城，要麽便自己留在百草谷，讓黎念容與白芷往都城去。
居於山野之中，相對安寧平靜的百草谷，與一路奔波，未知難料的回途......就算真的要跟王妃分開，也得把她們留在安全的地方。
相較之下，百草谷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青霄糾結猶豫了一番，最後不得不答應黎念容，帶著他們先找到的那一小袋寒脊草趕回都城。
目送著青霄的馬匹離開百草谷，白芷神色擔憂道：“小姐，谷中真的還有其他的寒脊草嗎？”
畢竟寒脊草這種東西罕見，陸百裏所說的一袋......說不定真的只是這麽小小一袋。
“不知道。”黎念容收回目光，掉頭往百草谷內走去。路過谷門前時，看到生長茂盛草木，恍然間好像憶起年初啟清明來百草谷找她的時候。
那家夥抱著她的腿，死皮賴臉硬不讓她繞開。
仿佛只要她一走，只要她拒絕，他的小命就要夭折在都城的風雲翻湧裏面似的。
但是真的想要奪嫡，一個尚書之女能給他的幫助又有多大呢？無非是些邊角皮毛，勉勉強強可以讓皇帝放下對他的戒心，真正覺得他沒什麽志向。
主動伸手將她拉入都城這池半深不淺的渾水裏，啟清明把什麽都說了，應該......沒有事情瞞著她吧？
電光火石間，黎念容感覺好像抓住了什麽，卻也只是一瞬，光點便從指尖飄走，追趕不上了。
她輕搖了搖頭，揉按額角，短暫驅除身體的疲憊，讓自己精神起來：“走吧，再找找。”
·
百草谷中自然沒有再多餘的寒脊草。
黎念容只能將谷中藥性與其相似或沾邊的藥草裝了許多在車上，打算帶著白芷一路走官道回去，在途徑的幾個城池中藥鋪裏面詢問詢問。
雖然能買到寒脊草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瞎貓撞上死耗子呢？
就這樣，回程路上緊趕慢趕，卻也行了數十日，才到達都城郊外。
在距離城門還有二裏地的地方，碰上了啟清稚的親衛。
這一路上黎念容的消息算不上流通，便也不知曉這十幾日都城中究竟是個什麽境況，看著那數名府丁打扮的青年尚猶疑了片刻，直到領頭之人拿出啟清稚的玉佩，才算是有些相信。
啟清稚竟然回到都城了。
這幾名親衛中為首的姓武，見黎念容看了玉佩，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後，便沖著黎念容一行禮，道：“我等奉三皇子殿下的命令，在此等候接應王妃，還請王妃隨我等一起入城。”
黎念容遲疑了片刻，有些不解道：“這般謹慎小心，可是都城中出了什麽事情？城中如今是什麽境況？”
武頭領動作不變，只垂首道：“屬下只奉命行事，其餘一概不知。”
黎念容看著這些人，他們在啟清稚手底下都經受過嚴格的訓練，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與啟清明的那個青霄不同，從這些人口中很難問出什麽話來，他們從來只做，不說。
“好罷。”黎念容輕聲道，“先入城中。”
武頭領道：“請王妃入馬車內。”
黎念容與白芷退入馬車，這名青年頭領便起身躍上馬車，在車外牽動韁繩，駕駛著向前駛去。
馬車駛入都城，一路倒是暢通無阻。
白芷掀開馬車簾子一條縫隙，觀察著道路上的情況。街市上的情況倒是如常，攤販都擺著，只是出行的百姓數量較之以前有所下降。
白芷觀察了一會兒這些親衛趕車帶她們所走的路：“小姐，這好像不是回王府的方向。”
黎念容掃了一眼，輕聲道：“是去聞玉園的路。”
啟清稚的親衛，接應了她，不去臨昭王府，那便只有聞玉園一個去處了。
馬車沒有在門口停留，而是直接駛入聞玉園，隨後聞玉園的門房便關上了大門。車子在院內停穩，武頭領從車上跳下來，請黎念容和白芷下馬車道：“殿下正在書房，請王妃在偏廳稍候。”
言罷便動身往書房去回稟啟清稚。
黎念容和白芷則由園中侍女引著進了偏廳。
偏廳寂靜，沒什麽人聲，侍女上了茶水便退下，只黎念容與白芷留在其中等候。
不消片刻，一身玄衣，面容稍有幾分稚嫩的少年從偏廳後面的小門走入。看到黎念容，他面色沈靜的喚了一聲“嫂嫂”。
他的目光掃了黎念容身後的白芷一眼，喊廳外守著的侍女道：“領著白芷姑娘去一趟小廚房，弄一些合得上嫂嫂胃口的食物來。”
侍女應下，領著白芷走出偏廳。
黎念容掃了一眼白芷離去的身影，目光放回到啟清稚身上：“將白芷支走，這是有話要單獨與我說？”
啟清明微微頷首：“嫂嫂先坐。”
黎念容卻有些坐不下來。
從在都城外碰見啟清稚的親衛，到一路進入聞玉園，這一系列的事情表明啟清稚一開始便知曉她要回來，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專門遣了人去城外候著她的。
半月之前，她離開之時，啟清稚尚在行宮之中伴駕，自然無從得知她的行蹤。
能夠得知，只能是因為有人告知。而這個人......
“如今都城之中是怎樣一個境況？啟清明呢？”黎念容快速追問啟清稚。
啟清稚神色微微一頓，輕聲道：“嫂嫂稍安勿躁。”
他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黎念容，沈吟片刻，垂首輕聲說：“我先給嫂嫂講述都城中如今的狀況吧。”
“如今都城中擴散的無佚之毒仿毒......已經找到了解法，城中大部分百姓所中之毒已解，只有幾十名癥狀嚴重者尚且留在大護國寺醫治。”
啟清稚看向黎念容，大致講了一下這十幾日發生的事情：“還得多虧了嫂嫂讓青霄及時將寒脊草送來，解了百姓的痛苦。”
黎念容嘆道：“我願還擔憂寒脊草的數量太少，我想著回程路上能不能多尋一些......因此在路上耽擱了幾日。聽到你說都城中境況有所好轉，便放心許多了。”
“不過既然已經尋到解毒之法，那麽你兄長呢？”她提到啟清明。
啟清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茶盞，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他也不飲，就這樣捏在手中，在偏廳無聲的寂靜中沈默下來。
這份突兀的沈默讓黎念容覺察到幾分不對勁。
她心頭重重一跳，只覺得由什麽超出她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快步上前，走到啟清稚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阿稚，你老實告訴我......啟清明是不是有事情讓你瞞著我？”
玄衣的少年沒有答話。
他擡起臉，五官的輪廓與啟清明有五分相似，墨黑的眼珠中流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糾結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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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都城到百草谷，日夜兼程趕路，黎念容花了整整五日。
她一刻沒敢停歇，途徑驛站換了好幾次馬，終於在天色將明前抵達百草谷。
百草谷有專門貯存藥草的幾間庫房，裏面是這些年來谷中種植的，收餘的各種藥草，分門別類的放著。還有一些量少的，罕見而珍惜，市面上少見的藥草。
黎念容將庫房記載的冊子翻了幾遍，來來回回的找，也沒找到寒脊草的名字，索性直接跑開卷冊，帶著青霄和白芷鉆進庫房裏尋找。
三人幾乎將貯存藥草的幾間房翻了個遍兒。
花了整整一日的時間，到了接近深夜的時候，才終於在一個小小的，位置極為隱蔽的暗格裏面尋到巴掌大小的一袋寒脊草。
打開查看，裏面不過數十棵。
白芷數清了這些寒脊草的數量，有些不敢相信道：“陸先生這是不是......記錯了？”
來的時候，陸百裏告訴黎念容說百草谷中有整整一袋寒脊草......雖說這也是一袋，但一袋與一袋，也是應當有些差別的吧？
這巴掌大小的一袋，裏面掃一眼便可數清的寒脊草......都城中那麽多染毒的百姓，這麽幾株藥草，就算真的能夠解毒，數量上也不夠吧？
若真是遺漏了，再這麽一來一回，又要花費許久的時間。
黎念容思索片刻，打算讓青霄帶著這一小袋寒脊草，先回去都城，交給陸百裏，而她和白芷將整個百草谷再細細搜尋一遍。
離開都城時，三人輕裝簡行，並沒有帶其他的什麽護衛跟隨。
聽到黎念容要讓自己先回都城，青霄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他跟著黎念容出都城便是為了遵循啟清明的命令，保護黎念容，如今黎念容卻讓他離開自己的職位......
卻不想黎念容面色微沈道：“要麽你去，要麽我和白芷去，就這麽三個人，總要有人先行，將找到的寒脊草帶回去。若是你覺得可以，我和白芷先行，你留在谷中繼續搜尋其他的地方也可以。”
一番話聽得青霄神色覆雜，糾結得很。
他原本是個只執行任務的暗衛，從來不做抉擇。啟清明交給他的任務是保護黎念容，在這期間黎念容也算他的第二個主子，關於黎念容交代的事情也要遵從。
可如今黎念容這番話，卻是給出他兩個選擇。是兩個選擇，但是也非此即彼......要麽拋開黎念容自己回都城，要麽便自己留在百草谷，讓黎念容與白芷往都城去。
居於山野之中，相對安寧平靜的百草谷，與一路奔波，未知難料的回途......就算真的要跟王妃分開，也得把她們留在安全的地方。
相較之下，百草谷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青霄糾結猶豫了一番，最後不得不答應黎念容，帶著他們先找到的那一小袋寒脊草趕回都城。
目送著青霄的馬匹離開百草谷，白芷神色擔憂道：“小姐，谷中真的還有其他的寒脊草嗎？”
畢竟寒脊草這種東西罕見，陸百裏所說的一袋......說不定真的只是這麽小小一袋。
“不知道。”黎念容收回目光，掉頭往百草谷內走去。路過谷門前時，看到生長茂盛草木，恍然間好像憶起年初啟清明來百草谷找她的時候。
那家夥抱著她的腿，死皮賴臉硬不讓她繞開。
仿佛只要她一走，只要她拒絕，他的小命就要夭折在都城的風雲翻湧裏面似的。
但是真的想要奪嫡，一個尚書之女能給他的幫助又有多大呢？無非是些邊角皮毛，勉勉強強可以讓皇帝放下對他的戒心，真正覺得他沒什麽志向。
主動伸手將她拉入都城這池半深不淺的渾水裏，啟清明把什麽都說了，應該......沒有事情瞞著她吧？
電光火石間，黎念容感覺好像抓住了什麽，卻也只是一瞬，光點便從指尖飄走，追趕不上了。
她輕搖了搖頭，揉按額角，短暫驅除身體的疲憊，讓自己精神起來：“走吧，再找找。”
·
百草谷中自然沒有再多餘的寒脊草。
黎念容只能將谷中藥性與其相似或沾邊的藥草裝了許多在車上，打算帶著白芷一路走官道回去，在途徑的幾個城池中藥鋪裏面詢問詢問。
雖然能買到寒脊草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瞎貓撞上死耗子呢？
就這樣，回程路上緊趕慢趕，卻也行了數十日，才到達都城郊外。
在距離城門還有二裏地的地方，碰上了啟清稚的親衛。
這一路上黎念容的消息算不上流通，便也不知曉這十幾日都城中究竟是個什麽境況，看著那數名府丁打扮的青年尚猶疑了片刻，直到領頭之人拿出啟清稚的玉佩，才算是有些相信。
啟清稚竟然回到都城了。
這幾名親衛中為首的姓武，見黎念容看了玉佩，確定了他們的身份後，便沖著黎念容一行禮，道：“我等奉三皇子殿下的命令，在此等候接應王妃，還請王妃隨我等一起入城。”
黎念容遲疑了片刻，有些不解道：“這般謹慎小心，可是都城中出了什麽事情？城中如今是什麽境況？”
武頭領動作不變，只垂首道：“屬下只奉命行事，其餘一概不知。”
黎念容看著這些人，他們在啟清稚手底下都經受過嚴格的訓練，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與啟清明的那個青霄不同，從這些人口中很難問出什麽話來，他們從來只做，不說。
“好罷。”黎念容輕聲道，“先入城中。”
武頭領道：“請王妃入馬車內。”
黎念容與白芷退入馬車，這名青年頭領便起身躍上馬車，在車外牽動韁繩，駕駛著向前駛去。
馬車駛入都城，一路倒是暢通無阻。
白芷掀開馬車簾子一條縫隙，觀察著道路上的情況。街市上的情況倒是如常，攤販都擺著，只是出行的百姓數量較之以前有所下降。
白芷觀察了一會兒這些親衛趕車帶她們所走的路：“小姐，這好像不是回王府的方向。”
黎念容掃了一眼，輕聲道：“是去聞玉園的路。”
啟清稚的親衛，接應了她，不去臨昭王府，那便只有聞玉園一個去處了。
馬車沒有在門口停留，而是直接駛入聞玉園，隨後聞玉園的門房便關上了大門。車子在院內停穩，武頭領從車上跳下來，請黎念容和白芷下馬車道：“殿下正在書房，請王妃在偏廳稍候。”
言罷便動身往書房去回稟啟清稚。
黎念容和白芷則由園中侍女引著進了偏廳。
偏廳寂靜，沒什麽人聲，侍女上了茶水便退下，只黎念容與白芷留在其中等候。
不消片刻，一身玄衣，面容稍有幾分稚嫩的少年從偏廳後面的小門走入。看到黎念容，他面色沈靜的喚了一聲“嫂嫂”。
他的目光掃了黎念容身後的白芷一眼，喊廳外守著的侍女道：“領著白芷姑娘去一趟小廚房，弄一些合得上嫂嫂胃口的食物來。”
侍女應下，領著白芷走出偏廳。
黎念容掃了一眼白芷離去的身影，目光放回到啟清稚身上：“將白芷支走，這是有話要單獨與我說？”
啟清明微微頷首：“嫂嫂先坐。”
黎念容卻有些坐不下來。
從在都城外碰見啟清稚的親衛，到一路進入聞玉園，這一系列的事情表明啟清稚一開始便知曉她要回來，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專門遣了人去城外候著她的。
半月之前，她離開之時，啟清稚尚在行宮之中伴駕，自然無從得知她的行蹤。
能夠得知，只能是因為有人告知。而這個人......
“如今都城之中是怎樣一個境況？啟清明呢？”黎念容快速追問啟清稚。
啟清稚神色微微一頓，輕聲道：“嫂嫂稍安勿躁。”
他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黎念容，沈吟片刻，垂首輕聲說：“我先給嫂嫂講述都城中如今的狀況吧。”
“如今都城中擴散的無佚之毒仿毒......已經找到了解法，城中大部分百姓所中之毒已解，只有幾十名癥狀嚴重者尚且留在大護國寺醫治。”
啟清稚看向黎念容，大致講了一下這十幾日發生的事情：“還得多虧了嫂嫂讓青霄及時將寒脊草送來，解了百姓的痛苦。”
黎念容嘆道：“我願還擔憂寒脊草的數量太少，我想著回程路上能不能多尋一些......因此在路上耽擱了幾日。聽到你說都城中境況有所好轉，便放心許多了。”
“不過既然已經尋到解毒之法，那麽你兄長呢？”她提到啟清明。
啟清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桌上茶盞，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他也不飲，就這樣捏在手中，在偏廳無聲的寂靜中沈默下來。
這份突兀的沈默讓黎念容覺察到幾分不對勁。
她心頭重重一跳，只覺得由什麽超出她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快步上前，走到啟清稚面前，看著他的眼睛道：“阿稚，你老實告訴我......啟清明是不是有事情讓你瞞著我？”
玄衣的少年沒有答話。
他擡起臉，五官的輪廓與啟清明有五分相似，墨黑的眼珠中流露出幾分欲言又止的糾結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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