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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資助的貧困生來自異世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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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資助的貧困生來自異世界(十五)

“陶叔您說。”白錦錦心底有了點猜測,“我聽著呢。”

“我們道門出來的人,總有些奇奇怪怪的特點。比如我,能偶爾看見將來會發生的事。”陶關頓了一下,說得很直白也很急切,“暑假海邊那會兒,我仿佛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新生之力,給我道門眾人莫大的幫助。那道強悍的力量,似乎有點你的氣息。我不太肯定你是否清楚自己擁有的力量,如果你不了解,應該也能有一些體悟。也許你也知道你弟體質容易招鬼,但各種機緣巧合,他被保護得很好。”

“我大晚上的找你,是因為蘇寒枝。我是他養父,也是他師父。他體質比你弟還要特殊,他總在承受人間煉獄之痛……”

通完電話,白錦錦輕輕嘆了口氣,蘇寒枝還真是不太容易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朝華道君當老岳父的,看女婿不順眼,總要給人家制造點困難。

蘇寒枝這個小老弟,關鍵時刻還得是她這個老大罩著啊!

白錦錦摸出手機,找到蘇寒枝的通訊號。

錦哥是鹹魚:【你睡了沒?】

蘇寒枝:【沒。】

他的信息是秒回的,一點都不猶豫。

白錦錦一個電話撥了過去。蘇寒枝看著亮起了光的手機屏幕,心情忽然好了起來,似乎心裏的黑暗情緒都隨著光退了。

“我心情不好,睡不著,出來走走嗎?”白錦錦在衣櫃裏挑衣服,一邊打電話一邊換上,“你身體好點沒,能溜達不?”

蘇寒枝看了一眼腹部,黑煙滾來滾去,怎麽都掩蓋不住白色肋骨,違心地說:“好多了,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你把地址發我,我有車,來接你。”白錦錦並不給他選擇的機會,直接定了行程方式。

蘇寒枝也沒糾結多久,他很需要她,不只是因為在她身邊時身體不會那麽痛。她說心情不好,他想立刻在她身邊,哪怕只是陪著她。他希望,他也是被需要的。

十分鐘後,蘇寒枝看到白錦錦一身運動服,騎著山地自行車出現在他家門口。

蘇寒枝:……

也對,她還不滿十八歲,除了自行車,她也不能開別的車!

她的車還挺別致,看得出是臨時加了個後座。

白錦錦拍著自行車對他勾手指:“來,咱們去飆車!”

蘇寒枝拿著陶關給他買的夜宵小面包,特別聽話地走近她。

陶關倚在門上斜斜地站著,沖他們揮手喊一聲:“明天周六,今晚上可以徹夜不睡的呢!”

白錦錦打了個招呼,載著蘇寒枝一騎絕塵,轉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車速很快,蘇寒枝僵硬地抓著後座支架,末秋深夜的風帶著涼意,他臉上卻微微發燙。

他居然在大晚上的,坐在小姑娘的自行車後座,路上沒有行人,連鬼都沒有一個。

仿佛這天地間,只有他和她。

他眼裏只有她的身影,聽著她快樂地哼著小曲兒踩單車,看她鮮活生動的模樣。

小姑娘把車速放慢停下來,雙腳點地:“騎車很快樂的,你想不想試試?”

他的女孩,在給他分享世上快樂的事,蘇寒枝怎麽會拒絕呢。

蘇寒枝剛起步,白錦錦就在後座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自然又快速,蘇寒枝擔心她坐不穩的話還沒有問出口。

他卡住了。全身。

說不出話,停頓了動作,屏住了呼吸,他沒有往後看,可所有的註意力卻都集中在後面的女孩身上。

他覺得女孩的手臂像是淬了烈火,將他的腰身都點著了。原本痛的讓他難以呼吸的腹部,像被註入了溫暖的血液,讓他一半空殼的身軀都活了過來。

蘇寒枝感覺似乎過了很久,卻又知道只是在一瞬間,他強迫自己從美好的感覺裏抽離出來,啞聲道:“錦錦你坐穩了哦。”

“你要是騎累了,我搭你,你可以像我這樣環住,就不會摔了。”白錦錦很自然地教他。

“嗯。”蘇寒枝回答她,語音帶著自己不曾發覺的輕快。

女孩的身體貼在他的後背,蘇寒枝想要制造點距離卻被她的手環繞著,他在心裏唾棄著自己,身體卻誠實地更靠近她。

“你加速飈起來,騎快車會讓你心情好很多!”白錦錦分享讓自己更快樂的方法,還督促他快點試試。

蘇寒枝果然用力踩起了腳踏板,車速飛快,涼風穿過發絲,路燈也沒留住兩人的影子。

他聽到她在後座嬌笑,張揚卻不吵鬧,她跟他貼的越來越近,她的頭靠在他的背上。蘇寒枝聽到自己的心跳久違地劇烈又有力,咚咚咚,一下又一下,似乎在宣洩著喜悅。

騎車果然是件很快樂的事啊!

“去看日出吧!”白錦錦指著方向,蘇寒枝帶著她一路騎行,沒讓她再換過來。即使很想坐在後座抱一抱她,但他不想讓她累著,騎車總比坐車要累一些。

C市有座很有名的情人山,山頂是個看日出的好日方。

白錦錦帶著蘇寒枝抄小道,是一條石頭搭出來的古老小路,後半夜爬山的人本就不多,小路上幾乎無人。白錦錦爬山爬得呼哧呼哧的。

蘇寒枝猶豫再三,伸手牽她,紅著臉不敢看她,帶著少年的羞澀。為緩解尷尬,蘇寒枝絞盡腦汁找話題聊天。

一沒註意就聊到她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

白錦錦沈默了一下,她根本就沒有心情不好啊,半夜不睡起來嗨也是受了陶關的拜托,像她這樣張揚的校霸,哪會有心情不好睡不著的情況,即使有,只要去把白上天揍一頓就解決了。

她的沈默讓蘇寒枝以為自己說錯了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認真找理由的白錦錦沒有發現他臉上的懊惱,胡亂扯了個原因:“我弟那個大傻子啊,把我閨蜜給騙到手了。他今天在我面前炫耀呢,說陶武鈴同意他了,只要憑自己的實力考上帝豪高中部,就跟他交往。我弟什麽德行啊,逮著人家學霸霍霍,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我看著不爽。”

蘇寒枝放下心來,原來只是這點事,他暗暗松了口氣,她煩惱的對象,是容易招鬼的小孩子和會捉鬼的小道士,問題不大。蘇寒枝隱隱有些羨慕白上天,意氣風發敢想敢做,不像他,只在心裏放著晦澀的念頭。

不過……她不開心的時候,想到的是他。蘇寒枝忽然福至心靈,有種不能言說的喜悅彌漫心頭。

他牽著她小心避過沾著露水的枝葉,借著路燈微弱的光芒在林間穿梭。她把手交給他,全是信賴。他與她共赴有日出的山頂,那都是希望。

蘇寒枝希望山路更長一點,與她單獨在一起的時間更長一些。他忍不住心底的叫囂,小心翼翼地問:“錦錦,你喜歡什麽樣的男孩啊?”

他知道她曾經喜歡陶玄都,人們都說初戀太美好,比初戀更美好的也許是第一個暗戀的對象。

蘇寒枝遺憾自己在她生命裏出現得太遲,她也許對自己有好感,也許也只是因為他是同桌。

白錦錦結合一下原身盡量不崩人設:“學習好,運動能力強,貼心。最重要的是要帥,我是顏狗。”

蘇寒枝:……

這幾點,陶玄都全部符合。

蘇寒枝覺得心上好似壓了塊大石頭,有些喘不過氣來。如果她喜歡的人不是自己,他去狠揍某些人,又有什麽意義呢?

臨近山頂,蘇寒枝卻不想走了,腳步好沈,不如就讓時間留在只有他和她的這一刻。

他的腳步慢下來,身上的疼痛也像是蘇醒過來一樣,加倍地煎熬他的靈魂。

他還是想掙紮一下,慢慢說出自己也不想聽的話:“你喜歡的人,是陶玄都嗎?”

如果是,他回去把小師弟打殘,扔回桃花源,讓他消失在大世界裏。

他看到白錦錦很驚訝地看他,還帶著點生氣,他看到她用力拉扯他:“快天亮了,你過來,我給你看我喜歡的人。”

蘇寒枝不想看,一點都不想看。他麻木地跟著她到了山頂,天空是深深地黑,又帶著一點點淺淺的亮。

白錦錦把手機劃拉開,點開相冊,將屏幕放到他面前:“你看,我喜歡這個人。”

蘇寒枝想閉著眼或者撇過頭,但身體不受控制,他看到了照片上的人。

蘇寒枝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照片裏是個少年,他伏在課桌上淺眠,少年穿著黑色T恤,發絲微亂,陽光從窗戶透過來,鋪在他身上,恬靜美好。

蘇寒枝全身僵硬,結結巴巴道:“這……是我?”

白錦錦笑看著他,目光大膽又認真:“不是你還有誰?”

蘇寒枝臉上飛滿了紅霞,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咧開了,少年歡喜地手腳無處安放。

她的手機裏有他,在他沒註意的時候,她偷偷拍了他。

他喜歡她。她也喜歡他。

白錦錦還在給他灌糖,扒拉著相冊對他笑得肆意:“你看,還有這個、這個、這個……”

都是他的影像,他考了年級第一領獎的時候,他在田徑場長跑的時候,他在運動會上班級籃球賽扣籃的瞬間……都是少年努力拼搏的樣子。

他記得他當個顯眼包考試第一是因為聽說她喜歡學霸。

他在運動會上當顯眼包是因為聽說陶玄都是個運動健將,他也要將人家比下去。

他在暗搓搓地攀比,想要成為她身邊最亮眼的男孩。

原來,她早就註意到了他。

蘇寒枝心裏劃過一股暖流,像是被灌了大碗的蜂蜜,甜的他發昏。

朝陽的第一縷光刺破雲層,世界忽然亮起來,黑暗散去,美不勝收。

蘇寒枝覺得她就是他的朝陽,劃破了纏繞他的陰暗。女孩就在他身邊,笑得肆意,女孩的香味撩撥著他的鼻尖。

他想要靠她更近,他張開雙手,將她擁在懷裏,少女嬌軟香甜。

他不由自主湊近她,輕輕地吻她。

白錦錦回抱住他,給與他回應。

她沒有拒絕他。蘇寒枝受到鼓勵,加深了這個吻,他動作生澀又急切,像是要獲取她的全部。

許久,兩人分開來。

白錦錦倚靠在蘇寒枝懷裏,他從後面擁抱著她,下巴磕在她肩上,安安靜靜地看日出。

聰明如蘇寒枝,直到這會兒才回過味來,白錦錦哪是什麽心情不好啊,是他師父陶關看他太難受,拜托了她來安撫他。

不管如何,她心裏有他。

蘇寒枝心中忽然豁然開朗,許多如夢的碎片蜂擁至腦海。

他是蘇寒枝……不只是這個世界的蘇寒枝。

原來,他們早就認識。

難怪,命運註定,他要找的人早就是她。

“阿錦。”蘇寒枝輕輕地在她耳邊叫她,那個專屬的小名,“阿錦,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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