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二十三)

關燈
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二十三)

第二日,金淺棱要去南鎮學堂,他是個有毅力的孩子,親祖父來了也阻擋不了他求學的路。

金老將軍了解到他求學不易,便想陪著他一起去,白錦錦讓金素馨也跟著去了,估計老人家現在對孫兒孫女都是想寸步不離的。

剛好碰上隔壁蘇寒枝和柳風羽跟他們一塊兒去。柳風羽有點兒不想去學堂,好多東西他都自學過,他更想跟金老將軍帶的暗衛們學點兒別的東西。但是師父要去上工,他還是得跟著去,他師父廢了一身武功,雖說解毒之後有恢覆的跡象,可他還是不放心,得保駕護航,免得師父被人給欺負了!

然而他師父去學堂沒多久又回來了,柳風羽拋下好兄弟金淺棱,馬上跟著回來。

院子裏來了幾個做工的,搬著一車又一車的青磚,在鋪地。

柳風羽詫異了,好端端的院子,怎的突然就要鋪青磚了?按道理他們不用多久就會離開南鎮回京城,不知道師父突然折騰些啥呢,不懂就問:“師父,這是為何?”

“地不平,給它鏟平一些。”

柳風羽:……

雖然不明白這段時間院子裏沒有摔倒過任何一個人,他師父卻要將地鋪一遍的做法,但是,師父高興就好。

白錦錦出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突然就想起昨晚上自己那個趔趄。

白錦錦:……

白錦錦是被金老將軍和金素馨兩祖孫從廚房給推出來的,金素馨跟老將軍說想吃京城才有的特色菜,老將軍便自告奮勇要嘗試,君子遠庖廚在他這裏完全不存在,金素馨打下手。

實際上金素馨是心疼她娘做飯比較累,昨晚上悄咪咪出來看娘情況,卻蹲在墻角聽了一耳朵蘇寒枝與她娘表白的現場,以至於她總是變著法子想要讓她娘閑下來,最好跟蘇先生湊到一堆去。

“錦娘,你那邊院子要不要也鋪了?”蘇寒枝見著白錦錦了,微笑問道,一點也不受昨晚被拒絕之事的影響。“我算錯了面積,買多了地磚,不好退掉。剛好夠鋪你那邊院子的。”

柳風羽:我師父能在核桃上面雕個八仙過海的,會算錯地磚的面積?師父你逗我?怕不是把人家院子也直接算進來了吧?

白錦錦:……盛情難卻。

蘇寒枝邀請白錦錦看看院子地磚如何擺,白錦錦內心吐槽,這事兒工匠師傅們都會做,但是既然蘇寒枝“不小心”買多了要鋪到她家院子來,她便陪他聊聊這東西也不錯。

然而並沒有多久,話題就終止了。

主要是秀廚藝的金老將軍用力太猛,廚房轟的一聲後,祖孫倆灰頭土臉的跑出來。

驚得屋後樹上的暗衛簌簌掉了好幾個。

——工匠們喜提新單。

金老將軍一臉尷尬,金素馨小臉哀怨,她是力氣大,可也拉不住她祖父自信又脫韁的廚神之手!

最終去了鎮上吃飯。

蘇寒枝家裏是有廚具的,但沒有什麽食材,而白錦錦那邊的東西幾乎已經不可用了。

如意樓。

一行人吃得正香,就聽到了年度最大的八卦,最熱乎的。

金家好些人被帶去了縣衙,聽說惹上大事了!

住在如意樓的特別有錢的金老爺金夫人告的官!

“帶走了好一會兒呢!據說是金家騙了那省城來的老爺夫人!”

“人家大老爺夫人特意來這邊找孩子的,金白氏膽子也太大了,金家也舍得,拿自己孩子去送人家!”

“人家可是省城來的呢!家中有人做官的!還很有錢,換成你家孩子你也願意啊!只是沒這個膽子罷了!”

白錦錦近期接待金老將軍,沒有太關註金家的事,也沒找合歡問情況,看蘇寒枝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便知道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蘇寒枝將手邊那碟子酥肉丸子送到她旁邊,笑了笑道:“這個很好吃。”

柳風羽的筷子僵在碗裏。

他感覺有些古怪。

他小的時候,師父會將好吃的送到他旁邊,讓他多吃點。後來他長大了,師父慢慢改掉了這個習慣。有老將軍在的時候,師父會緊著老將軍先吃些好吃的,他也是在多次同吃飯後發現的。

然而現在,師父像是忘記了他和老將軍,在問白嬸子。

柳風羽擡頭,看了看老將軍,老將軍一臉慈愛的給好孫女金素馨夾好吃的。見他一臉疑惑,老將軍笑了笑,一臉神秘。金素馨時刻關註著柳風羽呢,沖他擠擠眼。

柳風羽福至心靈,心裏翻起了驚濤駭浪。

金素馨覺得好有意思,少年的柳風羽天真活潑,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根本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情緒。這是她上一世都沒見過的樣子。上一世相遇的時候,柳風羽已經是個運籌帷幄的青年了,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憂郁,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白錦錦接受了蘇寒枝的投送的酥肉丸子,將自己這邊的糖醋魚給遞過去。

蘇寒枝笑瞇瞇的,吃得很香甜。

柳風羽覺得牙疼,而對面那祖孫兩像是眼瞎一樣,聊得起勁,吃得也起勁。他想他的好兄弟金淺棱了,他不應該拋棄他的淺棱兄弟,他應該也留在學堂吃飯。

如意樓的食客還在談論金家被帶走的原因,猜測各種可能的後續。白錦錦挺想知道後續的,立即找合歡問情況。

合歡是個盡職盡責的直播系統。

縣衙公堂之上。

“大人,民婦冤枉啊!這兩孩子真是的金家老爺夫人的!我養著這兩孩子多年,民婦並不是要他們養父母的報答,我只是可憐這兩孩子從小便沒了爹娘,那麽一點點大,我一把試一把尿把他們養大的啊……”白央央哭得傷心,她心裏已經怕了,可如果不咬死了這一點,她自己與兩孩子便是大禍臨頭,金家所有人不死都得脫層皮!

“請大人明察,草民攜內子前來找孩子,可拿這玉佩出來的婦人竟然將她自己的孩子送來給我們夫妻倆。我夫婦二人為感謝她,當場贈與五百兩銀票,這婦人也收了。可我萬萬沒想到啊!這婦人竟然如此歹毒!”金老爺氣得胡子直抖,指著白央央朝縣太爺控訴,“她送來的是冒牌貨!虧我們夫妻二人將兩孩子當做寶貝珠子一樣疼愛!”

“大人,請您看一看,這婦人送來的兩個孩子,與他們自家人,是不是很像!特別是這兩個男孩兒,一看就是親兄弟吧?”金老爺指著金秾李與金繁桃,兩個孩子在金家吃得好用得好,體型不相上下,兩人長相隨了金祥玉,確實一看就是金家的種。金老爺又指著金鈴兒與一旁瑟瑟發抖的黃添福,“我們家家風清廉幹凈,若不是這女娃兒未婚有孕,懷的還是這娃兒的種,太不像我們家孩子的行事作風,我與夫人都沒想過要查一查真假!況且,這女娃還曾是這男娃祖父的妾室!”

金老爺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引得圍觀的人們一片嘩然。

就……挺離譜的。

金家一輩子都是地裏伺候莊家的,也就金祥玉與兩個男孩子讀過幾天書,根本就沒有真正面對過縣老爺,幾次威逼恐嚇下來,都已經嚇破了膽兒。白央央死撐著,也不過是害怕事情敗露之後,下場更加淒慘。

如今聽到金老爺說是因為金鈴兒有孕才起疑,不由得悔恨交加,鈴兒這孩子總在關鍵的時候掉鏈子。

其實她不知道,金老爺金夫人不過是要個說辭而已,這告官是既定的行程了。

金鈴兒聽罷,面色慘白,有如五雷轟頂,耳朵裏都是嗡嗡聲,早就知道這個肚子裏的種不該留,可她沒來得及打掉!她的富貴日子,都這麽煙消雲散了。

縣太爺還是很公正的,當場就讓會醫術的師爺把脈,果然是有孕在身的。

“大膽金白氏!你可知罪!”縣太爺一拍驚堂木,兩邊的捕快“威……武……”就要上刑。

嚇得白央央大喊:“大人,民婦有話要說!民婦相公金祥寶不能生育,我們真的沒有孩子!”

這一句是真的,白央央喊的底氣十足。

會醫術的師爺給金祥寶驗身,金祥寶十分抗拒的,一個捕快給了他一棍子,就老實了。

可看他一臉屈辱的樣子,應該是恨上白央央了:天閹這種事,只有金家人自己知道,白錦錦和離之後,也沒有宣揚過他在意的事,所以村裏人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可如今白央央不經過他同意,就在公堂上說出來了!外面那麽多看熱鬧的老百姓,這一傳出來,是整個花縣都會知道的事兒!一想到所有人都會知道自己是個天生的太監,是個廢物,金祥寶就如坐針氈,渾身不得勁兒。

等到師爺確定後,金祥寶就縮成一團,面如死灰,什麽都聽不見了。

“金秾李與金鈴兒若不是你和金祥寶所生,按你所說是金流夫婦的孩子,那你旁邊的金繁桃,又是誰的孩子?”縣老爺問得很細,不冤枉也不錯放。

“是民婦與小叔子的孩子。”白央央一咬牙,吐出真相,這也是真的,真真假假,便能瞞過很過事兒。

外頭看熱鬧的老百姓又是一片嘩然,這可是亂-倫啊!這等醜事不死死捂住!竟然在公堂之上承認出來!這與之前那個有孕的女孩行事如出一轍啊!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白央央也不想的啊!她實在是沒辦法了!

她的註意力全都在如何將她所希望的咬定成事實,完全沒看到二兒子捏的死死的拳頭。

金繁桃情緒已經怒極了,瀕臨爆發,只不過他尚有一絲理智:這是在公堂之上!不能亂來!他受不了的是,明明他們兄妹三人都是不-倫生出來的,為何只有他一個人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為何只有他一個人被別人指指點點!去享福去過好日子,卻是他們兩兄妹!出了狀況大哥不會處理,小妹還是直接導致露餡的主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家子就沒有一個靠譜的!

“大人,他們兄妹倆真的是我收養來的孩子啊!求大人明察!”白央央哭著喊冤,她都把金家所有的醜事說出來了,面子裏子丟盡了,不就是為了兒子女兒能成為富貴金家的孩子嗎?

給金秾李和金鈴兒接生的大娘那邊她都打點好了,只要自己咬定,這些便都可以是事實。

“金流,你可還有話要說。”縣太爺今兒事不多,他也有顆聽八卦的心呢,並不急著下決定。

“大人,草民起了疑心之後,便多處打聽,尋求真相,所幸找到了曾經的接生婆,原來這金白氏生育過三個孩子!今日公堂之上的三個孩子,皆是她親生!”

金流金老爺早就將接生婆帶來,正在公堂外圍觀。

白央央一見接生婆,便知道大勢已去,她早就該知道,接生婆可以被她用錢收買,就能夠被更多的錢鼓勵說實話。

說真話有銀子拿,在公堂之上作證也不會有罪,換個傻子都知道怎麽選啊!

只怪當初金老爺與金夫人給她的第一印象太好糊弄,隨便一句“小孩子的胎記長大就沒了”他們也信了。一出手就拿出五百兩銀票給她。後面那些日子,兩個孩子過得神仙日子她都有偷偷去打聽,去看一看的。以至於讓她以為,金家老爺夫人真就是人傻錢多。

銀子迷人眼,富貴養大了她的貪欲。

哪知道人家精明著呢!挖了個坑等著他們一家!

然後事情發展並不是到此為止。比白央央預料的糟糕多了!

“大人,草民在打聽孩子下落的過程中,發現金家確實收養了兩孩子,但由另外一個金白氏,也就是金老二金祥玉的前妻一人撫養,據周邊鄰居村民道,那位金白氏帶著兩個孩子,在金家受盡了苛待,吃盡了苦頭。前些日子,金秾李與金繁桃意欲誘殺男孩,金家意欲將女孩送給瀕死的老男人做小妾,那位金白氏不滿金家作為,怒而和離,帶著兩個孩子離開了金家。”金老爺說得義憤填膺,轉眼又傷心欲絕的模樣,“可憐我金家的兩個孩兒!若是知道我們兩個老糊塗認錯了人,不知該有多傷心。”

說罷金老爺與金夫人抱頭痛哭。

而他這一番話更是引起軒然大波,公堂之外的百姓議論更多了,都在為那苦命的母子三人鳴不平。

幾日之後,在一切事情皆有證據的前提下,縣太爺給金家的判決出來了。

南鎮白金村金家收養的兩個孩子,實際為京城金老將軍的嫡親孫兒,大金白氏有與夏國細作勾連之嫌,殘害護國將軍家的孩子是大罪,考慮她一介婦人見識不多,接手孩子時亦是被蒙在鼓裏,本該判處的死刑改為去礦區挖礦三十年。

金祥寶與金祥玉是協同者,情節相對較輕,挖礦十年。

白央央、金秾李與金鈴兒合夥欺騙金流夫婦,判挖礦三年年,賠白銀一千五百兩給金流夫婦,不夠便拆房賣地賠償,再不夠便在礦區挖礦抵扣。

金秾李與金繁桃誘殺金淺棱未遂,判挖礦一年。

金家老兩口有幫兇之嫌,判□□一月。以上數罪並罰,處罰疊加。

鑒於金鈴兒有孕在身,可待孩子生產之後再服刑。

金家一屋子人,都覺得天塌了。

白央央直接暈了過去,這次是真的暈了。

那個害了他們一家子的金流金老爺,離開前還在衙門信誓旦旦地說:“我們這一回是來找孩子的!倘若他們一開始給我夫妻倆指明孩子的去向,我定會重金感謝!他們太可惡了!害我夫妻倆空歡喜半月有餘!大人,我們金家不缺錢,所有賠償的銀子,草民自願全部捐獻給花縣,感謝花縣讓我們金家的孩兒有個容身之所!”

一千五百銀子啊!縣太爺震驚了!他不需要私吞那些銀子,他要把這銀子裏面的每一個銅板的去向,都公示得明明白白的!

那不只是錢啊!那是縣太爺在任期間為官清廉公正的證明,那是民心所向啊!是他的政績!

縣太爺笑開了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