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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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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十九)

蘇寒枝鄭重其事來白錦錦家裏拜訪,主要是提前告知母子三人事實,然後跟他們通一下氣,他想用一場戲釣出白央央後面的一串人。

幫助敵國細作害金老將軍家人的,都應該受到懲罰。

白錦錦自然不會不答應。

蘇寒枝順勢提出想去拜祭白秀才:“聽淺棱說,收養他們時金家不願取名字,還是你從你爹手劄中取的名,再者,我查了一些過往,你爹算得上前輩,按理我也應該去拜祭。”

其實不管什麽理由,白錦錦都挺歡迎他去看白秀才的。蘇寒枝這種明面上的秀才暗地裏的大佬去拜祭,白秀才地下有知,也應該挺高興的,多提升逼格的大人物呀!

正好白錦錦也想回去看看陳大娘,陳大娘選擇繼續守著白家的宅子,白錦錦時常給她捎帶些生活用品之類的。

雙方便約好第二日同行。

入夜,娘仨個準備就寢。

鎮上買的獨棟小院,房間足夠每人一間,但除了金淺棱是個男孩兒單獨一間外,金素馨還是選擇跟白錦錦睡一床。

她是有私心的,有著當將軍的夢想且打算實現它,便要趁著還沒有離開之前多待在母親身邊。

金素馨有些忐忑問白錦錦:“娘,今天老將軍這事兒,你有沒有想說的。”

她殼子裏住著一個成年人,更懂得一個母親的心思,特別是想她娘這樣全部心思花在兒女身上,卻要面對孩子親生的爺爺是大衍的戰神將軍,而且將軍可能要從她身邊帶走孩子這種事實。

蘇先生說那些事的時候,娘就呆呆楞楞的,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金素馨看得實在心酸。

她擔心娘在她們兄妹倆看不見的地方一個人痛哭。

事實上,那會兒白錦錦在吐槽合歡的不靠譜,劇情變動太大了!

至於兩孩子突然變得出身富貴,白錦錦接受良好,太多的劇本中的主角都是出身高貴的,兩孩子不過是有個泥腿子出身的將軍爺爺,並不太逆天。

白錦錦自己還是個宗主呢!雖然她們合歡宗不是什麽牛嗶的大宗,但總出現在修真世界的話本中不是麽!

金素馨以為白錦錦是在暗自垂憐,真是個美妙的誤會。

白錦錦思考了一會兒,方才回答:“乍一聽到,是很不舍得的,娘都想著你和棱兒先學一學本領,將來大了,娶個好媳婦,嫁個好相公,平平安安一生,娘這輩子就圓滿了。”

“但是後來一想,金老將軍也是真心疼愛你們呀,他都為大衍立下那麽多汗馬功勞了,他不過是來尋回他的孫兒孫女,他和蘇先生花了那麽多人力財力,就為尋回你們倆,娘怎麽可以那麽自私,不將你們還給他呢。”

“你們去了將軍府,可要乖一些,聽話一些,多孝敬他老人家。娘這輩子再怎麽努力,窮盡一生怕也是難送你們兄妹倆到這個層次。你們是從雲層裏掉下來的娃兒,落到娘這邊的泥坑裏,娘這些年沒好好待你們,你們倆吃的苦比吃的糖多得太多了。好在,以後日子會越來越好了。”

白錦錦聲音溫溫柔柔的,很能鎮定人心,語氣裏是真的在祝福孩子越來越好,也沒有那種花心血養大孩子將要被帶走的怨氣。

金素馨鼻子有些酸,更覺得娘親是個內心特別強大的女子。

她抱著娘親的手臂貼近了睡,撒嬌道:“娘你千萬別自責,在金家的時候,你已經盡最大的能力保護我和哥哥了,離開金家後我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不是嗎?娘,我不裏離開你,如果老將軍要接走哥哥和我,那你也跟我們一起去京城。不然就讓老將軍在南鎮住下來。”

白錦錦被逗笑了,感嘆女主角不容易,摸著她的頭嘆道:“傻孩子。”

金素馨也笑:“才不傻。娘,我偷偷和你說,哥哥說他要考科舉,讓你當誥命夫人。我想以後去當大將軍,也給你掙個將軍夫人當當!”

白錦錦笑出了聲,女兒這餅畫得又大又香,太好嗑了!她樂道:“那娘就等著當誥命夫人,等著我們小將軍大勝仗榮歸故裏、衣錦還鄉了!”

*

白金村的生活節奏依然很慢,小河邊洗衣服的、樹底下八卦的總是有一圈又一圈的人。

八卦多了,總是容易惹是非。

金家最近總在八卦風暴中心徘徊,好不容易跑出來一圈兒了,金祥玉卻又被八卦傳聞整慪氣了。

原因是金家那會兒真沒錢了,卻還要給鎮霸王虎哥賠錢,金祥玉看著兩個真兒子也是著急上火,一時間卻又沒辦法。後來白央央出門走了一圈,就拿回來二十兩銀子,解了賠款的急。

這對於金家來說本是好事,但是聽了一夥人說八卦,說白央央真是好本事,一出門就有錢,怕不是遇上什麽恩客了。

話裏話外帶著的譏諷嘲笑太過明顯,金祥玉就覺得這事兒不對勁了。

因為白央央在金家跟自己就不明不白還裝作挺無辜的,她這出門一趟便得二十兩銀子的本事,平常人也沒有啊!

金祥玉問她銀子哪兒來的,但白央央心眼多著呢,模糊著不給他說明白,問得多了,白央央就只生氣道自己沒有別的男人,讓他少聽八卦多做事!

金祥玉心中窩火,又不好明著跟她吵架,氣不過跑去地裏幹活。

不多久就有喜歡八卦的人跑來同他說話:“金老二,快去你前丈人家裏看看,錦娘帶男人回家了!還去你前丈人墳前拜祭呢!怕不是錦娘要有第二春了!”

金祥玉:……!

一個兩個的,什麽玩意兒!

金祥玉把鋤頭一扔,就往白錦錦家裏跑去,跑著跑著腳步就慢下來了。人家都同自己和離了,自己又以什麽名義去管她的事兒!

但是白錦錦同他和離還不滿三個月呢!這麽快就有新人了!

這麽一想更窩火了!

白央央疑似外頭有人,白錦錦帶著男人進門,都不考慮他的感受的!

慢下來的腳步又加快了,金祥玉覺得有必要去罵白錦錦一頓。

蘇寒枝自是與一般的莊戶人家不同的,站如青松筆直,就算沒有華麗衣裳加身,渾身上下透著矜貴氣質。柳風羽一身黑色勁裝站在一側,楞是給他襯出了生人勿進的氣息。

就這兩搭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凡。

從看熱鬧的人只是綴得遠遠的就可以看出來,大家不敢靠得太緊,甚至有點發怵。

不少人在心裏嘀咕,悄聲交流:“錦娘這回是行大運了,碰上了大人物呢!”

“來拜祭白秀才,等於是來見家長吧?”

“錦娘挺有手段的嘛,和離不到兩三個月,就攀上了高枝,可真是厲害了!”

“還不是那金祥玉眼瞎,放著好好的秀才女兒不珍惜……”

“咳咳……金祥玉在那邊看著呢……”

白錦錦在墳頭跟白秀才夫妻倆絮叨了一會近期的好消息,蘇寒枝帶著徒弟也祭拜完畢,師徒倆誠意十足,帶了許多祭拜的用品,就很上心。

男子清瘦挺拔,身姿如竹,正與白錦錦交流,兩人看上去熟稔,帶著一點點親密。白錦錦有靈水滋潤,近幾月也在調理保養,氣色好了不止十分。遠遠望去,竟然有些嬌俏靈動。

兩人站在一起,竟然還挺般配的,特別是帶著三個半大的孩子,好似出門散心的一家人,很是養眼。

眼前看到的這一幕,嚴重刺激到了金祥玉,特別是白錦錦離開他之後變得越發美好的樣子,只能說明她以前跟著他,過得是有多不堪。也表明他自己是多麽沒本事。

金祥玉受不了這委屈!

“白錦錦!這男人是誰?”氣不過,金祥玉踏出一步,到了幾人面前。

“關你……何事!”白錦錦即將出口的“關你屁事”收了一收,強行在蘇寒枝面前保持文雅,不斷告誡自己:這可是金淺棱的先生,兩孩子祖父的得力助手,好形象還是要的,雖然不多。

“你我和離才幾天,怎得你這麽快就勾搭上了別的男人?”金祥玉上前一步質問道,“是不是你早就勾搭到人家了,所以才想著要與我和離!哈!我知道了,你那晚上沒回來,定是與這男人有約!好你個白錦錦,真是會算計!”

白錦錦本不欲在蘇寒枝師徒面前與這個下頭男人辯駁,但是假裝路過或者正好有事經過的村民們,哪個不是豎著耳朵在聽呢?

金祥玉這擺明了是想往她身上潑臟水啊!

他自己不清不白,還想拉別人下水!

白錦錦才不樂意被他毀名聲呢,更不願意連累蘇寒枝!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白錦錦直接上手,這金祥玉腦子糊塗,就是欠抽!一回生二回熟,她這巴掌打得又快又狠。

一旁的蘇寒枝都楞著了,錦娘看上去溫柔嫻靜,行動力是真強。

柳風羽看看白錦錦,再看看一邊文文靜靜的金素馨,心道不愧是娘倆,都是不可貌相的人。他的淺棱兄弟自帶濾鏡,以前描述的母女倆善良溫柔又膽小的形象,也許得掂量掂量。

“金祥玉你個沒種的男人,你是想逼我擋著大家的面把你們金家那些醜事抖個幹凈嗎?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眼前這位先生是誰?金家那兩小崽子還要不要在南鎮學堂待下去了?你敢給他們先生潑汙水?”白錦錦連珠炮彈,“我若是那種勾男人的女人,還會在你金家守!活!寡!守上六七年?你自己齷齪就罷了,我自問沒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以後你再敢出現在我面前胡言亂語編排我,可別怪我不講信譽,將你們金家的狗屁倒竈事兒一件、一件都給大家當笑料逗樂兒!”

“來來來!來墳頭前面跪好!我爹!你老師!如今就在這墳裏頭看著你,你有本事跟他說一說你這幾年幹的好事嗎!你怕不怕我爹今晚上半夜三更來抽你巴掌?”

金祥玉剛被一巴掌忽得暈頭撞向,又被白錦錦一連串的話給堵得面紅耳赤,想要辯駁,卻訥訥不得言。看著墳頭仿佛裏頭真有個什麽在盯著他,金祥玉感覺毛骨悚然,似有陰風吹過他的臉頰。

最終在白錦錦一聲響亮的“呸,滾!”中,灰溜溜地消失。

等到圍觀的人散盡,白錦錦方才一臉不好意思道:“讓先生見笑了,我前夫,剛和離兩個多月。”

蘇寒枝咽了口水,道:“錦娘行事果斷,蘇某佩服。”

白錦錦仔細觀察他的神色,不帶內涵,還挺有誠意。她擺擺手,無所謂道:“生活所迫。”

在蘇先生面前保持好一點的形象什麽的,還是算了吧,不讓自己受氣才是最重要!何況兩孩子聰慧會處理事,也不需要她這一時半會的挽救形象。

就這麽自由自在地懟金家人,挺好!

一行人收拾完畢準備回鎮上,陳大娘掏出一把碎布做的頭花,上回白錦錦跟徐三娘送過一次,竟然賣得不錯,陳大娘也欣喜自己的手藝能換成銅板,做得很是精心。

除了頭花,陳大娘還拿了個同心結的樣式,抓著白錦錦的手給她講自認為的悄悄話:“錦錦,那後生很不錯,一看就是正派人,不知比金老二好多少倍了!咱們趁年輕,有這麽合適的男子,就可以嫁了。”

陳大娘耳背,她的悄悄話,等於在和所有人高談闊論。

蘇寒枝知道陳大娘是在講自己,只略走遠了一些,面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白錦錦:……

提出來村裏拜祭的蘇先生,不知道你尷尬不。

論當吃瓜群眾認為你倆是一對兒,但你倆幾乎沒有那個意思怎麽辦?

金素馨看了看蘇寒枝,再看看自家娘,露出如有所思的表情來。

*

回到鎮上天色還早,雖說蘇寒枝去拜祭白秀才有向白錦錦致謝的意思,但白錦錦還是得記這個人情,為表達謝意,白錦錦準備弄幾個硬菜,金素馨一邊打下手。

“娘,你覺得蘇先生怎麽樣?”金素馨一臉天真的問,她占著小孩子軀殼的便宜,想要套白錦錦的心裏話。

“人中龍鳳。”白錦錦比個大拇指,最簡潔同時又最高的稱讚,說句實在話,蘇寒枝長得一表人才,能力出眾還會為人處世,這樣的人隨便放到哪個小世界都是受人歡迎的。

聽得白錦錦的回答,金素馨心裏便有譜了,母親這不是滿意蘇先生,是非常滿意蘇先生的!這就好辦了!不管那人是天上明月還是星辰,只要她娘樂意,她總有法子讓她們湊到一起!

而且這些天相處下來,蘇先生對自家娘親仿佛很有好感。

“娘,你覺得讓蘇先生給我們和哥哥當父親怎麽樣?”金素馨挨著白錦錦親親熱熱的笑,她鮮少有這種小女兒作態,偶爾這麽做有種讓人讓疼愛的萌感,哪怕說一些叛離經道的話也不會被責怪,金素馨話語裏其實是帶著認真的,“只要娘與蘇先生成親,他就可以給我們當父親啦。”

白錦錦看她一臉慎重的樣子說著天真的話,忍不住笑著用指尖點了點頭的額頭:“小滑頭!”

不多久,飯菜做好,白錦錦讓金淺棱去隔壁請師徒倆過來吃飯。

一桌五個人,熱熱鬧鬧的,吃得盡興。

飯後,想要幫忙收拾的蘇寒枝被白錦錦婉拒了,她這回算是請客來著。

蘇寒枝便將金淺棱帶著,一起去隔壁考校功課,柳風羽自然也逃不掉。

收完桌子,白錦錦發現院子門口站著個人影,安安靜靜的,背著小包袱,頭上紮了一朵白花。

是前幾日順手幫了一把的小姑娘江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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