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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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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十二)

蘇寒枝因為藥丸一事,查過三人底細,感慨這世上有些人活著都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明裏暗裏,他都想要給予一些幫助,此番偶遇,也是知道白錦錦在鎮上逛了一大圈,他才來的。

他向來是不喜別人贈送禮物之類的,但這幾天又聽得吳大夫說了幾句,鄉野裏的百姓總有特別感恩的,人家拿不出金玉珠寶,哪怕拿出雞蛋米面,裏頭都包含著最樸實的真情。

有的時候,接受這種善意的感恩,也許比拒絕他們更能讓人心裏踏實。

蘇寒枝聽進去了,見到白錦錦遞過來的蜜餞,便也心安理得地收下,再看到白錦錦舒了一口氣的輕松模樣,心道吳大夫說的話果然很有道理。

接下來再問母子三人的情況,便自然多了。

“我們都很好。感謝您和吳大夫救了我兒,我兒如今聰慧著呢,他略過了啟蒙的年紀,不過孩子學點兒總歸有好處,我打算這幾天送棱哥兒去南鎮學堂念書。”白錦錦挑了一些好的消息說了,半點兒不提金家的糟心事。

樂觀又積極的人很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蘇寒枝剛從瀕死的狀態中獲得新生,更是欣賞白錦錦過得日子有奔頭的樣子,他假裝不知道已經了解到的事實,隨意道:“南鎮學堂我還算熟,過兩日你帶孩子來,我推薦他入學。”

金淺棱這個年紀這個時候進去學堂,啟蒙或者當插班生,學堂大約不是很想收的,又有著之前“癡傻兒”的固有印象,教學先生約摸也是不想帶的。除去多交束脩,白錦錦還想著先在家裏教他多識幾個字,多念幾本書再做打算,雖然這些日子也在給他開小竈補學習知識,但也還是沒太大的把握。

聽到蘇寒枝主動幫忙,白錦錦眼裏迸發出喜悅,有這等好事自然不會推辭:“太感謝蘇先生了!”

蘇寒枝淡然地點頭,進了吳家醫館。

白錦錦默默打量一下師徒倆的身形,尋思著下回給兩人做一套男裝,拿得出手,也比口頭上的感謝要來得實在。

此次來鎮上買了許多物件,母子三人收拾完畢,租了牛車帶著幾籮筐麻袋東西打道回府,後邊忽然追來一個人。

“是蘇先生身邊的小郎君。”白錦錦讓車夫停下,等他走近。

柳風羽一路疾行,竟也絲毫不喘粗氣,直直來到白錦錦面前,遞過來一個包袱:“師父讓我送給您的。”

從形狀上來看,是書本筆墨之類的東西,想到之前剛提到金淺棱要去學堂,白錦錦心下感動,站起來施禮:“蘇先生大恩!”

金素馨趕緊跟著施了一禮,金淺棱跟著抱拳。

嚇得柳風羽雙手直擺,連連避讓。心道這家子也太客氣了,動不動施禮什麽的!不過還是在心裏為師父感到開心,贈人玫瑰,手有餘香,助人為樂大約就是現在這種感受吧!

等到柳風羽回到蘇寒枝身邊,蘇先生已經預備在南鎮學堂掛職了。

柳風羽:師父這助人為樂也助得太過頭了吧!為了讓金家那個小哥上學,師父連他自己都要搭進學堂去的嗎?

蘇寒枝淺笑:“不只是我,你也隨我一起去。”

柳風羽:……

好吧,二拖一。

牛車在村裏稍微繞了一點路,白錦錦才帶著所有家什回到白家,之後與旁人聊天,“不小心”漏嘴說出去金家賠的銀子已經給花了大半,還有一半留著給孩子念書。

一通收拾下來,已接近日暮時分,白錦錦手腳麻利,煮了一鍋蔥油面,每人臥了一個雞蛋,喚了陳大娘一起吃。陳大娘廚藝一般,又因著腿腳耳朵不利索,收拾這類活兒她做得認真,只是速度略慢。白錦錦感念她當初堅持為原身一家保住了房子,自然也打算將她當做家中老人孝敬。陳大娘一生孤寡,之前感激白秀才讓她有個容身之所,白爹去了之後,她又一個人守著白家房子過了好幾年。如今白錦錦脫離苦海還帶回兩個孩子,屋子裏人氣忽然就旺盛了,雖說和離在旁人看來不是好事,但她心裏頭卻還是很為白錦錦感到開心,金家那個是非地,就不該久留。她也是個拎得清的人兒,自是待白錦錦與兩個孩子如自家兒女,有啥好吃的都先緊著兩個孩子。幾日相處下來,倒也真似一家人。

收拾完畢,白錦錦將柳風羽送來的包袱打開。

整套的筆墨紙硯,品質都很不錯,可能對於蘇寒枝來說不算什麽,可在金淺棱看來,這些都是奢侈品了,對於金家讀書的金秾李、金繁桃來說也是昂貴的東西,畢竟去鎮上上學,一般家裏都給孩子都挑的最便宜的文具。

還有好幾本啟蒙用的書本,正是金淺棱需要的東西。

白錦錦不禁在心中讚嘆,蘇寒枝真是個妙人兒。

夜色深了,擔心金淺棱傷著眼睛,白錦錦便打發兩孩子睡覺,第二日白天開始教他認字。

因著白爹是秀才,原身耳濡目染,是識得幾個字的,不過小小年紀當家,又聽信了“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心思也不全才識字斷文上,算不得擅長。

但是旁人都不知底細,更不談兩個孩子了,以白錦錦現有的水平,在鎮上當個教書先生都綽綽有餘。送金淺棱去學堂,也是想讓他融入群體生活罷了。

啟蒙的書是通用的讀書,融合著古人多年的心血,裏邊有著為人處世的智慧。白錦錦心念一動,把忙著收拾的金素馨也叫來一起。金素馨前世摸爬滾打,吃過許多不識字的虧,後來抓住一切機會逼著自己學習,小有成就。

不誇張地說,啟蒙書上的字她甚至可以教她哥。

但如果娘現下教她識字,以後她就不用找借口來掩蓋她認字這個事實。金素馨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學她哥一樣把手洗得幹幹凈凈的,端端正正地坐到她哥旁邊。

認真學習的態度讓新晉的先生白錦錦很滿意,求學就應該有這個覺悟!

白錦錦教得用心,金淺棱學得認真,旁聽的金素馨眉眼都帶著開心。

教了幾小節文章,金淺棱接受良好,金素馨自然不在話下,白錦錦不知道現今孩子學習的接受能力,但也覺得這兩孩子資質好得出奇。金素馨活了兩世自帶外掛,金淺棱靈竅初開,兩人都暴風吸入式的接納書本上的內容。

學知識講究循序漸進,白錦錦也不貪多,教完預計的量,便指了幾個字讓兩孩子練寫。白錦錦範寫了幾個字,贏得兩孩子崇拜的眼神。

金淺棱性子單純,白錦錦讓幹啥就幹啥,一筆一劃寫的細致認真。

金素馨卻有點拘束不敢下筆,猶豫半天道:“娘,我就不寫了吧?我跟著哥哥念書識字就很滿足了。哥哥上學堂,以後要費很多銀子……”

她上一輩子有身份地位後,專程買了好的紙筆練字,卻從不覺得昂貴,唯有如今,眼前這些做工略顯粗糙的筆墨紙硯,珍貴無比。

白錦錦看她,不讚同道:“你也是娘親的孩子呀!不用擔心銀子的。若不是你年紀小,怕被人欺負了去,娘也想送你去學堂上學的。”

金素馨知道娘的顧慮並不是她的年紀小,而是村裏風言風語早就傳遍了,她被說給黃家老太爺當十三房小妾!

村裏鎮上從來沒有送女孩子上學堂的,就連當年白秀才收弟子,也只是私底下教一教白錦錦,並沒有正式讓她與其他男孩子一起當學生。

名聲能殺人,女孩子尤為難。

她剛從風口浪尖上下來,如果立即去學堂,不知道會傳成什麽樣子!

金素馨心中苦笑,聽到白錦錦的話卻是滿心感動,她娘是真的為了她們兄妹倆付出全部,也從來沒有因為她是女孩子而慢待於她。

“馨兒是不是也想去學堂?”

金素馨聽得母親猶疑地試探問話,連連搖頭:“想識字學文化,但是女兒不想去學堂。”

白錦錦摸著她的頭發,溫聲道:“咱們女孩子開開心心就很好,別思慮太多。學堂小子們太多了,娘擔心沖撞了你,咱不去學堂,娘在家裏教你。不用擔心銀子,娘很會掙的呢!你在家裏可也要好好學!”

金素馨用力點頭,憋住淚花揚起笑臉:“娘,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金淺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停下來,聽完母女倆對話方道:“娘,以後去學堂,我回來就全部教給妹妹。”

這話擲地有聲,聽起來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白錦錦欣慰道:“那就等我們的小金先生來教馨兒啦!”

母子三人一齊笑起來。在院子裏曬被子的陳大娘,難得沒有耳背,聽到屋裏的動靜,也跟著笑了。

春末陽光正暖,微風不燥,樹影伴著兩孩子安靜地練字。

不再是在金家沒日沒夜的家務粗活和謾罵不受待見,如今母子三人過得可謂是人間天堂,這日子過得,才叫做活著呀。

白錦錦看了一會兒,兩孩子字寫得都很不錯,除了金素馨有些故意藏拙,她也不戳破,拿著布料守在旁邊,開始趕工,答應了徐三娘的衣裳,她想做得更精致一些。

金素馨一心兩用,心裏頭被暖流沖刷,她借著練字掩蓋異樣的情緒。

不怪她內心激動到想落淚,實在是眼前這個場景是她兩輩子做夢都不敢夢見的!

有人用一生來治愈童年。前世金素馨後期強大,可午夜夢回,總是淚濕了枕巾,多希望當初的自己能強大一點,哪怕一點點,能阻止哥哥溺水,能讓娘親不瘋不死!

她不奢望更多,只要兄長母親活著,她殺出血路也要帶他們活出個人樣來!

老天垂憐,讓她有機會重來一次,給了她滿懷的幸福!

她還沒有太多的努力,事情就朝著她希望方向策馬奔騰而去。

娘親果斷和離脫離金家,兄長治愈且越發顯出聰慧,這種歲月靜好的生活對她來說太奢侈!然而這夢寐以求的畫面,正是她現在擁有的!如何不內心激蕩!

且不說娘想要送她上學堂,只說娘教她識字明理,讓她享有村鎮甚至縣城裏的女孩兒都難以獲得的寫字機會,金素馨就覺得她娘是人間難得的女子。有這般呵護他們兄妹的母親,即便以後再遇大風大浪,她又有何懼!

許是她情緒翻騰過於激烈,突然聽得金淺棱問到:“妹妹可否要歇一歇?”

金素馨回神,見她哥示意她看筆下,她一看自己的字——她寫出的字筆鋒犀利,滿滿都是殺氣。

金素馨:……我真的只是在想以後給娘和兄長遮風擋雨。

陳大娘端了一小盤炒花生放在兄妹倆旁邊的小幾子上,全程安安靜靜的。她從來到白家就喜歡看孩子們讀書寫字,眼前這兩個特別認真好學的自家孩子,更是喜愛。看他們寫了一會兒字,陳大娘又來到白錦錦旁邊幫忙整理線頭和布料。

老人家是個勤快人,又獨居久了,好不容易迎來了母子三人,總是竭盡所能地幫忙幹活。陳大娘因為耳背,自己話也不多,卻總能在需要的時候提供恰當的幫助,這也是這麽些年來她在白家練就的絕活。

白錦錦這會兒在腦子裏找系統合歡施展【回溯】。

金家那晚上的火燒得不明不白的,白錦錦有些擔心,以那一家的人品,很有可能一把火將母子三人燒了了事。她自己不怕什麽,就擔心那一家子盯著兩個孩子殘害。

時光回到那一晚。

金祥玉想找白錦錦求和,借著酒勁大言不慚地來說與她生孩子,然後被白錦錦兩個巴掌拍了回去。

白錦錦甩巴掌的力氣是不會收著的,金祥玉酒勁都給打醒了。

他捂著臉頰回屋,看上去挺狼狽。

沒多久,白央央就悄悄摸進了屋。

然後就是“玉郎……”、“央娘……”好一通互訴衷腸,白錦錦都奇怪這倆幾乎天天膩歪在一塊,咋就還能那麽激烈地親親抱抱呢!以前沒註意,回頭一想這倆幾乎總在眉目傳情,怎麽就還能如此黏膩呢!真是應了那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好吃不過餃子。

白錦錦看得辣眼睛,合歡卻看得津津有味,完了還安利白錦錦:【少主,撒嬌女人最好命,會勾會撩占大半,你要是學得白央央一半的功夫,攻略男神不在話下。】

白錦錦:我真是會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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