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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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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九)

金家這一天又是老兩口做的晚飯,但這一頓便做得很有怨氣了。

之前白錦錦突然發飆,撂挑子不幹了,老兩口為了緩和二房的氣氛做了一兩頓飯,當然偶爾做做廚房的活兒,可以當做是生活的情趣。但明顯白錦錦沒有給金家做飯的意識和打算了!她那話裏話外是真的不想同老二過了!就等著老二給銀子去和離!更可惡的是,金家一大家子喝粥吃鹹菜,她帶著撿來的兩個娃吃著鎮上買回來的大肉包!那香味,隔壁的狗聞了都流口水!

老大媳婦是個偷奸耍滑慣了的,不到飯點不出大房的門,不是這裏痛就是那裏不舒服,誰還不知道她帶著大房三個孩子在房間偷吃麽!

金柳氏越想越氣,一拍筷子對著正在喝粥的白央央道:“老大媳婦,你嫁到我們家多年了,也該要下廚房了,今後,廚房的活計便由你和鈴兒打理!”

白央央聞言苦惱道:“娘,我也想啊,可我帶著鈴兒,不是砸壞了碗,就是燒壞了鍋子,我們真不是幹這個活的人呀!錦娘做得好好的,就讓她繼續嘛!”

金柳氏就等著她這話兒呢,冷笑道:“誰還不知道你娘家是殺豬的,你沒嫁到我們家來時砍柴燒鍋哪樣不行?錦娘糊塗,真以為你不會,可老婆子我還沒有老糊塗呢!你不想幹也行,自己去把錦娘勸回來,讓她回心轉意和老二過日子。”

白央央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平生最恨別人拿她殺豬的娘家說事,心中惱怒家婆在孩子們面前揭她老底不留面兒!可又真擔心金家後廚房的差事落到了自己頭上,她可不想一天到晚圍著竈臺轉悠!

思量半晌,白央央委委屈屈道:“我去勸勸妹妹便是了!她性子倔,也不知能不能勸得動……”

總還是要損白錦錦幾句的。

“勸不動也得勸,想想你兩個兒子,錦娘這兩日發瘋全是因為她那傻兒子,如今她認定是李哥兒桃哥兒害了他,你就不想想,錦娘若心裏還在計較,她將來會做出什麽事來?”金柳氏見她還有意在兒子面前裝羸弱,十分看不上眼,又不得不耐著性子點醒她。

畢竟給大房的兩孩子投資了太多的教育經費,金家全家都指望著金秾李金繁桃科舉高中,後半輩子一家子跟著享福!

兩兒子就是白央央的命根,她將來當誥命夫人的前提,白央央心頭一凜,感激地看了一眼金柳氏,粥也顧不得喝,往白錦錦房裏走去。

金柳氏見大兒媳婦上道,心裏點頭,還算不蠢。

至於二兒媳婦聽不聽得進勸告……金柳氏皺眉看了看二兒子,咳嗽一聲道:“錦娘嫁過來多年了,沒能生得一個孩子是她的心病,你晚上也去勸勸。你也清楚,這個家還得靠她支棱起來。”

金祥玉夾鹹菜的筷子頓了頓,悶聲道:“知道了。”

金柳氏心裏嘆氣,這都做的什麽孽哦!

白央央吃了個閉門羹。她敲了幾次門了,還聞得見裏面的包子香味,也聽得見裏面的人聲。

“錦娘,你也算是當娘的人了,能夠理解做母親的一片苦心對嗎?”白央央耐著性子道,“你今日在大家面前如何說李哥兒桃哥兒的事情,我不計較,他們兩個將來是要考秀才中狀元的,不管如何,大家都是金家人,你好歹也得為金家考慮一番吧!”

白錦錦拉開房門,堵在門口不讓她進去,好笑道:“只允許你兒子害棱哥兒,事情敗露了還不能說道?白央央,你哪兒來的這麽大的臉?”

白央央分辨道:“棱哥兒這不是沒事嗎?李哥兒和桃哥兒只是想帶他玩,兩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白錦錦怒笑道:“再過幾年都要當爹的人了,還不懂事?合著你也認為他們倆白讀了幾年聖賢書?你這麽說我就要懷疑你了,他們倆不知道下到湖裏會淹死人,難道是你授意的?”

“錦娘,你這就胡攪蠻纏了,孩子們都還小,擺明了就是小孩子的玩笑,棱哥兒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我看他比以前還靈光了許多,這是好事呀!這些年大家都不容易,你又何必一定要揪著這個事情不放,硬要為難兩個孩子和姐姐我呢!”說著說著,白央央便理直氣壯起來。

許多事情敵不過“來都來了”、“孩子還小”、“都不容易”。

要知道,原劇情裏,金淺棱因為這“玩笑”直接丟了命,之後原身刺激過大而發瘋,金素馨徹底失去了可以依賴的人。

女主悲慘的一生就有他們做推手!

“以前不容易的是我們娘仨,”白錦錦冷笑道,“以後不容易的會是你們,我給你講道理的時候你給我耍流氓,我不願同你講道理了,你就等著你兒子給你掙好日子吧!”

“以前我沒有挑明過,你兩兒子上學堂,束脩生活費用大多是用的我的嫁妝錢,我同金祥玉算過了,只要十五兩,但如今你兒子欠了我兒子的命,那便湊齊了五十兩來,我帶著兩孩子離開金家!你兒子害棱哥兒的事,我便不去告官!否則,你等著縣太爺來金家帶人吧!”

白央央眼前一黑,她竟然想去告官!她根本就沒在乎李哥兒桃哥兒的前途!真告官了,就算不能定兩孩子的罪,兩孩子的還有什麽好名聲嗎!

而且她要的是五十兩!五十兩啊!

十五兩都能讓金家元氣大傷,還說什麽五十兩!

“錦娘,你這是要姐姐的命啊!”白央央哭道,“我上哪兒給你找五十兩去!”

“和離十五兩,不告官三十五兩,”白錦錦作勢要關門,“沒錢這些事兒都沒得談!”

見她油鹽不進,白央央委委屈屈地離開了,金鈴兒後來過來的,攙扶著她,忍不住咂嘴道:“娘,二嬸她們吃得好香,奶奶熬的粥太稀了,我也想吃鎮上的肉包子。”

白央央臉色臭臭的,恨鐵不成鋼道:“就知道吃!娘都快被她擠兌得待不下去了!你也爭氣點!哪次去鎮上接你兩個哥哥,娘不給你買零嘴兒!也就她們沒見過世面,吃包子也像吃鮑魚海參!”

見女兒嘟著嘴,白央央無奈道:“櫃子裏還有兩塊糖餅,回房給你吃了。”

金鈴兒立即笑嘻嘻地挽著她的手:“娘最好啦!”

白央央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你呀,以後嫁個有錢人家享福,一輩子吃香喝辣,可別忘了娘!”

想到白錦錦對兩個兒子的態度,白央央心中嘆氣,還得找人敲敲邊鼓。

*

入夜,白錦錦母子三人準備歇息。

金淺棱斟酌著問道:“娘,今日你為何不讓我在大家面前說出那些事實呢?”

白錦錦笑道:“棱哥兒以後是要讀聖賢書的,只需要與品德高尚的人講道理。跟流氓不需要講道理,只要妹妹的拳頭和娘親的巴掌。”

金家這些欺軟怕硬的人,對著原身和兩孩子,不就是耍流氓嗎!跟流氓打交道,只要拳頭硬就夠了!

金淺棱若有所思。

金素馨在一邊默然,她哥靈竅剛開,娘親這種教育方法,也許將來她哥會長得不如她原本的預期。

不過,只要娘親開心就行。

“娘,你是打算讓哥哥上學堂念書嗎?”金素馨聽到她話裏的意思,不由問到。

白錦錦笑道:“當然,棱哥兒比那兩個不成器的品行要好太多,娘不需要他考秀才掙什麽誥命夫人之類的,只要他多認些字就夠了。”

金淺棱暗暗握拳,插話道:“娘,去學堂太費錢了,我不想去。不如給你和妹妹買吃的和穿的。”

金家一家老小在地裏刨食,費了很大力氣才勉強供大房兩個孩子上學。

而這其中承受最多的,自然是原身母子三人。金淺棱這些年看在眼裏,心裏都明白讀書對一家人的負擔之大。

兒子剛開智,能夠用語言表達出來自己的想法應該鼓勵。白錦錦欣慰地笑:“娘知道棱兒心善,不過棱兒不用擔心,娘有本錢,也有掙錢的法子,等娘這幾日解決好金家的問題,再帶你們離開這兒,咱們娘仨要把日子過得好好的。”

金素馨從貼身處拿出碎布包成的小荷包,伸出食指輕輕“噓”了一聲,飛快地打開,裏面裝著三片金葉子。

正是她給蘇寒枝解藥後換來的。

金淺棱瞪大了眼睛,他能預感到一些事情的好壞傾向,但不能詳細推理出事情的經過。所以在如意樓的時候,他能肯定妹妹出行大吉,卻沒料到她帶回來三片金葉子!而白錦錦已由合歡作弊觀看了現場直播,不過看到金素馨一臉小得意的樣子,她學著金淺棱做出驚訝的樣子來。

“娘,這是那位蘇先生給的。”金素馨輕聲解釋財物的來處,又快速合起布包,遞給白錦錦,“蘇先生和他的徒弟後來感謝我們,是因為我送了一顆他們需要的藥。”

“我前兩日偶然遇到一位老人家,幫了她一點小忙,老人家就送我一顆據說能治百病的藥,我拒絕不了,本打算先接著,之後再還給她,結果不知道怎麽的,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金素馨忽閃著大眼睛,為了不讓娘和哥哥生疑,她只好把自己前世做出來的藥推給一個不存在的老太太。

“本想把那藥給哥哥服用的,但是當時哥哥情況緊急,我擔心他吃不下那藥丸,而且藥丸是否真的能治百病,我也不能肯定呀!後來蘇先生用針後,哥哥看上去已經好了。再後來看到蘇先生好像不舒服,他又懂得醫理,我想那顆藥給他,也許更有價值。”金素馨心很累,撒一個謊需要無數的謊言來遮掩,如非必要,她真的不想欺瞞母親與兄長。

好在她說什麽,娘和哥哥便信什麽。

白錦錦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感謝神仙,救我馨兒和棱兒!”

誠懇地朝天上拜了幾拜後,白錦錦一臉喜悅道:“馨兒定是遇到了神仙,我聽說過好多土地仙顯靈的故事呢!我們馨兒人美心善,神仙特意來幫馨兒帶我們娘幾個過難關!”

金素馨看著白錦錦歡喜的樣子心中酸澀,可不是神仙顯靈嗎?只不過這顯靈是讓她重活一世,還讓她帶著前世的記憶與醫術,還贈與隨身的靈泉與藥材!

母親如此說來便很好,給與她一個理由,以後她有什麽不經意拿出來的、不符合她這個年紀該有的,都可以推給神仙保佑!

母親真是個妙人!上輩子被困頓在金家這個農家小院,真是委屈了她!

“既然是神仙贈藥與馨兒才得到這些金葉子,你便好好收起來,等到娘實在有難處了,再找你借也不遲。”白錦錦摸了摸她的頭,樂呵呵道,“你要相信娘,娘有積蓄,也能帶你們過好日子的!”

金素馨喜歡她這股積極樂觀的勁兒,像是溫暖的太陽一般。娘這麽說,有她自己的道理,金素馨推辭不過便將金葉子收起來,她不是真的小孩子,不會隨意將錢丟失了或者顯擺出來,自然不會給娘帶來麻煩。

母子幾人壓低了聲音說話,剛收拾好,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金祥玉刻意的咳嗽聲。

“錦娘,開門。”金祥玉小聲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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