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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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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女主拿了錯位劇本(四)

不等金祥玉多說,二房的門悄然開了,金素馨小小聲地喚了一聲,語氣有點焦急:“娘,哥哥醒了,有一點發熱。”

白錦錦頓時沒心思給金祥玉添堵,轉身回屋看兒子情況。

一看不得了,這孩子那裏是一點發熱,已經燒得有些痙攣。

金淺棱午間那會兒不知道在水裏泡了多久才被救上來,當時是采取了一些緊急驅寒措施,白錦錦估摸著病根子還沒被拔除。

便宜兒子好不容易被救回來,白錦錦可不想他像原劇情裏一樣還是夭折了。忙問系統合歡:“大黃,有沒有特效藥給淺棱來一顆?”

合歡蘿莉音檢測了一下,勸慰道:“咱家少爺沒啥事,不用特效藥,去村裏隨便找個大夫看看就可以了。”

“娘,我們帶哥哥去看大夫吧?”金素馨聲音帶著惶恐不安,也不敢擡眼看白錦錦,“我知道鎮上有家醫館,裏面的大夫很會治病。”

白錦錦知道金素馨如今很沒有安全感,立即將金淺棱背起來,用床單將他裹住,四個角打結捆紮在自己身上防止他滑落,又讓金素馨從床腳摸出幾個碎銀子。

碎銀子當然是合歡偷偷放的。

後來金素馨對於自己娘時不時拿出一點私房錢表示很驚奇,白錦錦回憶了一下原身的做派,只說狡兔三窟,有點兒心眼攢銀子才能活得長久。

眼下白錦錦背著金淺棱,帶著金素馨一起去鎮上,倒不是一定要她陪著,而是讓她獨自一人留在金家這個窩裏,白錦錦不放心,就怕一不留神小孩子就被賣了!

金祥玉還杵在院子裏,見白錦錦背一個孩子,身後還跟一個,張口就問:“棱哥兒不好了嗎?”

白錦錦一聽就來氣,冷聲道:“他要是好不了,你們金家一個個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金祥玉語塞,眼睜睜看著她們娘仨著急出了門,到底是沒有跟上去。

*

日頭西沈,天色漸晚,路上多是歸家之人。

少有像白錦錦他們這樣的從家門離開的。

金素馨說的那家醫館,白錦錦也有所耳聞,不算太遠。

村裏人出行多靠雙腿,板車牛車之類的都算做貴重物,金家這玩意都收在屋子裏頭,白錦錦走得急,直接背著孩子就出了門。

金素馨是個貼心的小棉襖,不斷地詢問要不要分擔一些負重,總擔心她累著。

白錦錦心中感動,女主還是個小豆丁呢,就不斷強調她自己天生神力可以背動重物,真是太熨帖了。白錦錦暗自調息,迅速恢覆體力,原身雖然勞累過度營養不良,身體素質卻也還行,且金淺棱比較瘦弱,背上他並不覺得重和累。

“娘,你真要與……爹……和離,帶我們離開金家嗎?”金素馨一邊趕路,一邊猶猶豫豫地問了句。

白錦錦便知道她之前一直在暗暗關註院子裏的吵架聲音,也不掩著,很自然道:“娘早就有這樣的想法了。以前擔心你和淺棱沒爹沒家受人欺負,總想著在金家是個能遮風避雨的地兒,今兒你哥遭了大難,你也沒落到好,娘也想通了,咱們真出了事,金家這些人只會落井下石,還不如娘帶著你們離開這豺狼窩,自在一點過呢!”

金素馨眼睛亮晶晶的,煥發出雨後春筍般的生命力,嘴角止不住的上揚,白錦錦第一次感受到她明顯的喜意。

這孩子,在金家壓抑太久了。

對於女主來說,金家仿佛是龍潭虎穴,恨不得早日脫離啊。

“放心,用不了多久,娘定會帶著你和哥哥離開金家的。”白錦錦安撫她,笑了笑,又道,“金家拿了我的,得給我還回來,可不能憋屈地走了。”

金素馨用力點頭,眼角帶了如釋重負的笑意。

“宗主,咱們家女主有點問題啊。”合歡在白錦錦腦子裏嚷嚷了一句。

好一會兒沒上線,她在重刷被忽略的劇情,這會兒準備分析給白錦錦看。

“什麽問題?”白錦錦早就註意到一些點,不過沒有表露出來。

“你跟金家老兩口和金沒種撕逼那會兒,咱們家素馨在給淺棱喝的水裏加了一些料,她仿佛有個靈泉之類的好物。對了,你喝的水裏頭她也加了一些。”合歡表示她檢測過,是個好東西。

白錦錦想起準備出門那會金素馨硬是塞了一杯水給她喝了,如今背著兒子走了這麽久,身體還有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怕是這靈水於身體是大補之物。

“淺棱是喝了這些靈水之後才發熱的,但是經過檢測,他身體正在康覆,以前身體上的暗疾都在好轉,靈水與他有益無害,發熱只是一種好轉的表現。按照素馨的性子,你能讓她哥看村裏的醫生她應該就放心了,但這次你還沒有做決定,她就執意要去往鎮上。我斷定這一回鎮上定是有她知道的、要發生的比較重要的事。”合歡雖然在男女之事的支招上面很不靠譜,但是邏輯推理滿分,她繼續分析,“咱們家女主有九成九的幾率是帶著機緣重生的。”

金素馨給白錦錦的感覺是有一些違和。

比如一開始心肺覆蘇法救溺水的金淺棱,白錦錦聽旁邊的大娘說金素馨也這麽按壓過;比如默不作聲但是明顯變得更有主見去決定一些事;再比如對待金家人的態度由順從麻木變得傾向於抗爭,對待金淺棱和她變得更親近和依戀。

事實上合歡和白淺淺猜得沒錯。

金素馨聽到白錦錦嘴裏說出來的“早就想和離了”心中一陣雀躍,無數委屈和酸澀突然襲擊了眼睛,她低頭默默咬唇,忍住落淚的沖動。

上輩子的這一天,那個被認為是癡傻的少年,那個能在她不開心時默默陪伴、有人欺負她時幫忙打回去的兄長,因為聽人說她落水了要去救她,溺水而亡;她的母親悲傷過度,且金家又有太多腌臜事,母親接受不了這些事實,沒多久變得瘋瘋癲癲,卻在她將要被金家嫁給那個糟老頭子時,忽然變得清醒且冷靜,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許多銀子,讓她逃走,遠遠的逃走。

等她發跡之後再來尋找,母親早就成為一抔黃土,甚至連個墳都沒有。

據說,母親拿著刀砍殘了金祥玉,也砍殘了那位黃老太爺。

從小給予她溫暖關愛的癡傻兄長和懦弱母親,都為了她而失去了性命,金素馨作為一個美強慘的女主,是極度缺乏安全感和有些偏激極端的。

經歷完一世沈浮,她機緣巧合回到幼年,正好回到她哥落水這一日,金素馨一開始是狂喜的,她這一輩子,必定不會讓曾經的遺憾再發生。

然而事實總是很殘忍,特意學來的拯救溺水者的方法不奏效,得來的靈水也沒能喚醒她哥,她眼睜睜看著兄長的生命跡象消失,那種從頭來過的喜悅變成了痛苦和折磨,讓人幾欲瘋狂。

那會兒她突然有些明白,上一世向來懦弱卻又柔韌堅強的養著她們兄妹倆的母親,為何會變得瘋瘋癲癲。

眼看著不能扭轉既定的結果,就在她要放棄她兄長的時候,母親來了。

同樣的按壓,母親小小的身體爆發出無窮的潛力,也許兄長命不該絕,竟然真的被母親救了回來。比起自己的天生神力,母親更像一個能與死神搏命的人。

是了。

在他們兩兄妹的事情上,柔弱母親從來沒有怯懦過。

她總是以最大的力量去保護自己。

上一輩子如果不是兄長突然溺水夭折,母親也許也會掙脫世俗的桎梏,帶著他們兩兄妹離開金家吧。

就像現在這樣。

一切都會好起來!

上一世的磨難只會讓她更強大,這一世,她要好好地守護著她最在乎的兩個人。

*

白錦錦三人火急火燎趕路,金素馨一路指引,徑直到了鎮上的醫館。

坐堂大夫姓吳,是個蓄著山羊胡子的幹瘦老頭子,面容看上去飽經風霜。

南鎮臨近縣城,鎮級規劃比較大,只醫館就有好幾家,吳大夫這一家患者不多,只偶爾有個別人來,看上去略顯冷清。

吳家醫館裝飾偏向“東家有錢,享受生活”的風格。

白錦錦帶著兩孩子進門這會兒,吳大夫正和一個身著灰衣年輕後生手談。

——更顯得醫館冷清,大夫醫術有待商榷了。

考慮到金淺棱的發熱並不特別厲害,疑似重生的金素馨十有八-九要在這家醫館辦事,白錦錦便不糾結這家大夫是否靠譜的問題了。好在吳大夫一臉嚴肅話不多,醫術卻是一流的。

吳大夫給金淺棱把了脈,微微沈吟,便領著他進了裏間,讓他除去上衣檢查身體。

與吳大夫手談的年輕人原本要避開的,卻被他拉過來一起看診。

白淺淺發現金素馨看向那後生的眼神微微發亮。心裏頓時明白,這孩子此行是為這後生而來。

吳大夫稱他為蘇先生。

蘇先生穿著打扮看上去很是樸素,但眉眼深邃,仿若有星子落入眼底,行坐之中總是脊背挺直,平添倜儻風流氣質,放入人群中也有奪目之姿。

吳大夫與他交流時帶著讚賞,便是邀請給金淺棱把脈,言語間也很在乎他的看法。

這個小世界的大背景裏全民推崇醫術,女主後期更是靠著一手精妙的針灸征服了世界。

約摸這位蘇先生在小鎮上算是醫術權威。

靠著系統作弊的白錦錦並不太擔心金淺棱會燒出毛病來,看上去沈穩的樣子很讓吳、蘇兩位大夫有好感。

——古往今來,醫者都怕醫鬧,也怕患者家屬情緒不穩定,反而給看診帶來麻煩。

只是如今反覆發著燒的金淺棱並不知道自己在看診,他迷糊中覺察到有人接觸且要除去他的衣物,身體微微抗拒,強打起精神看四周。

白錦錦上前輕輕拍著他的手掌安慰,金淺棱見到娘親妹妹都在身側,便又合上眼睛,只是畢竟身體不舒服,他閉著眼睛的樣子也是不安穩的。

吳大夫與蘇先生耳語了幾句,又問了關於金淺棱的舊疾。

白錦錦斟酌了一下,才從原身記憶中扒拉出這孩子的癡傻原因——仿佛剛到金家時便宜兒子還是有點兒機靈的,後來斷斷續續地病了幾場,金家幫忙配了幾服藥之後,孩子就越來越不靈光了。

一股怒氣從白錦錦心頭升起,很有可能這孩子是來了金家才被害了!

倘若猜測是真的,金家可就太作孽了!

又在心裏給金家狠狠記了一筆!

吳大夫撚著山羊胡子,指著金淺棱頭部一處問蘇先生的看法:“此處經脈不通,可否能康覆?”

金素馨看向蘇先生的眼神格外亮,仿佛盛滿了朝陽的光。

蘇先生抿著唇,視線在掠過金淺棱左邊胳膊內側的胎記上時微微一頓,眼神有一瞬間的覆雜。

白錦錦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心道小棉襖素馨找的這位蘇先生,也許並不只是會治病這麽簡單。

蘇先生仔仔細細探了好幾處脈,方道:“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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