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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唯一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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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唯一的心願

葉家。

王子瑤將車停在院子門口,和葉皓銘緩步走進去,夜色下,靜謐的院子顯得別有一番韻味。

這還是王子瑤第一次認真打量這個明明已經來過好幾次,卻不曾註意過的院落。

“你幾乎一整年都不在家,可是這個院子看起來倒是很整潔,一點都沒有被荒廢嘛。”王子瑤視線落在屋子左側的一個小池塘,發現那裏竟然還種著睡蓮,月光灑落在水面上發出粼粼白光,越發的襯托出蓮花的嬌美。

葉皓銘拿出鑰匙打開門,回頭看了一眼院落,打了個哈哈,“哦,這都是住在附近的朋友幫忙的……”

其實幫忙的都是以前萬俟宸雪的式神。

她死了後有兩個式神跟在了他身邊,其他的都留在了這裏,一來是保護葉嘉瑩,二來則是守護著這個充滿回憶的地方。

“其實這院子和房子以前都不是這樣的,”葉皓銘掃視一眼四周,有些感慨,“這都是小瑩出生後,宸雪……就是我妻子自己設計,然後我親自動工,一點一點慢慢改造成這樣的。”

王子瑤聞言擡眸看著他,良久,輕聲說道:“你的妻子一定是個很漂亮很出色的人。”

“誰說不是呢。”葉皓銘笑了笑,“你先進來坐著等一會吧,我去收拾一下行李,馬上就好。”

“需要幫忙嗎?”王子瑤放下手裏的包包,“小瑩也需要帶些衣服日用品什麽的吧?”

葉皓銘拍了一下腦袋,“對哦,我差點都忘了,還要給她帶換洗的衣服。”

“算了,你去收拾你自己的東西,我去小瑩房間自己看著拿就好。”

剛走了兩步,就發現葉皓銘一直盯著她看,王子瑤疑惑,“怎麽?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葉皓銘搖搖頭,笑道:“沒什麽,只是覺得你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妻子。”

說完,他突然想起來些什麽,一拍腦門懊惱道:“糟糕!我忘記去醫院開診斷證明了!看來只能去找關醫生幫忙了。哎呀,還要準備好護照、駕照……”

他念念叨叨地走回房間翻找著東西,沒有註意到,身後,王子瑤一直在看著他,嘴角彎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另一邊,王子瑤的公寓裏。

葉嘉瑩的體溫還是沒有降下來,始終徘徊在38.5—39℃之間。

她無力地躺在床上,任西顧給她換了一個冰枕,蕭晴坐在床邊絮絮叨叨地抱怨著:“難得我有世紀酒店的蛋糕新品品嘗邀請券,我本來還想著要找你一起去吃的,你竟然就生病了!”

任西顧瞪了她一眼:“你太吵了!”

蕭晴一噎,小聲嘀咕了一句:“你不知道世紀酒店的蛋糕對於甜品愛好者來說簡直就是寶劍之於英雄,這真的很難得啊!”

“小晴,”葉嘉瑩有氣無力地開口,“那張邀請券上寫著,只能在節假日使用,今天才周三……”

言下之意就是,周末她還是能去的。

任西顧:“……”

蕭晴楞了楞,回過神後握住她的手,“真不愧是小瑩,你看的還真仔細,你這種對吃的執念我真是遠遠不及!等你徹底康覆之後我們就一起去世紀酒店吃蛋糕,然後讓西顧請我們吃海鮮自助餐,好不好?”

葉嘉瑩:“唔嗯!”

病成這樣了還是念念不忘吃的是嗎?

任西顧嘴角抽動一下,剛想要下逐客令腳下突然一緊,低頭看過去,王子正咬著他的褲子,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口水糊了他一褲腿。

“……”

這一個個的怎麽都是饞鬼?他就不應該讓蕭晴進來的!

正郁悶著,葉嘉瑩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西顧,我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退燒啊?”

任西顧拿起毛巾替她擦了擦汗,修長的手指在她布滿紅雲的臉上輕輕摩挲著,“在扁桃體消腫之前,一到晚上你就會發燒,這種情況大概會持續兩三天。”

“哦……這樣啊。”葉嘉瑩有些失望,眼珠子轉了轉。

任西顧瞥了她一眼,涼颼颼道:“在病好之前你的所有飲食都必須要經過我的同意,除了我拿給你的其餘的一概不準吃,知道沒有?”

葉嘉瑩:“……”

這男人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

砸吧了一下嘴,葉嘉瑩咕噥一句:“早知道這樣我就應該去泡溫泉的,住一晚也好啊……”

蕭晴側躺在她邊上,抱著一個抱枕好奇地問道:“小瑩你很想要去泡溫泉嗎?”

“這倒不是,與其說是我都不如說是我老爸想去,可是現在……”一個馬上就要走了,一個病的都快起不來了。

她轉頭看向另一邊的任西顧,撇了撇嘴,“西顧,我就不能用紫符迅速恢覆嗎?這個樣子很難受耶。”

任西顧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現在的身體是人類的身體,可不再是妖怪了,一生病就用紫符要怎麽鍛煉你自己的抗體?總之,不是嚴重的外傷,禁止用紫符,那是阿晟交代的,有什麽不滿你找他去。”

葉嘉瑩磨了磨牙,卻又拿他沒辦法,堵了半天氣,她用腳踹了一下他。

任西顧:“幹嘛?”

葉嘉瑩:“我想洗澡。”

蕭晴:“……”

總有一種即將進入大型屠狗現場的預感,果然——

“等燒退了再……”

“我不要!我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很難受,我現在就要洗澡!”

“我不是已經給你擦過身體了嗎?”

“……”

一邊的蕭晴已經震驚得聽不進去後面的話了。

任西顧竟然幫小瑩擦身體!?

這兩人都已經進展到那種階段了嗎?不行,她的八卦之魂已經熊熊燃起!

蕭晴突然一把抓住任西顧的手,“任二,今晚我也要住在這裏!”

任西顧薄唇輕啟,冷冷吐出一個字:“滾!”

好不容易送走了蕭晴,拗不過葉嘉瑩洗澡的要求,任西顧只好認命地去浴室給她放水。

放好水回到房間,看見昏昏欲睡的葉嘉瑩,他頓時:“……”

這丫頭是故意耍他的嗎?

捏了捏眉心,他坐過去輕輕拍拍她的臉頰,“丫頭?”

“嗯?”

“你不是要洗澡嗎?我放好水了,可以幫你洗頭。”

葉嘉瑩雙眼一亮,“真的嗎?”

出了一天的汗,她都快難受死了,乍一聽到任西顧批準她洗澡了,可不高興壞了。

任西顧沒好氣地看她一眼,直接抱起她走出房間。

從房間去浴室要經過客廳,任西顧剛走到客廳,大門就被打開,葉皓銘和王子瑤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他橫抱著葉嘉瑩走出來,葉皓銘頓時就炸毛了!

他沖過去指著任西顧,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個臭小子抱著小瑩想去哪裏?”

任西顧淡淡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緩緩道:“浴室,她不聽我的話非要去洗澡。”

說罷,任西顧也不管他,徑自走向浴室。

洗……洗澡!?

葉皓銘只覺得腦子裏一座火山猛地爆發,眼都紅了,“洗澡的話你進去幹什麽?臭小子你給我回來!”

要不是王子瑤拉著他,估計他就單著手沖過去和任西顧拼個你死我活了。

王子瑤哭笑不得地拉住他,安撫道:“那小子就是故意氣你的,他還不至於那麽沒分寸,你放心吧,他把小瑩抱進去就會出來的。”

葉皓銘也知道是這麽個道理,但就是止不住一顆為女兒操碎了的心。

結果,等了五分鐘,還不見任西顧出來,葉皓銘徹底爆發了。

公寓裏雞飛狗跳了好一陣,總算是所有人都去休息了。

兩天後,葉皓銘收拾好行李直接在王子瑤的公寓裏出發前往機場。

“小瑩,”出發前,葉皓銘拿著行李箱站在門口,“我走了。”

葉嘉瑩朝他笑了笑,“嗯,一路順風。”

她靜靜看著葉皓銘拖著行李箱轉身走了出去,看著緊閉上的大門,一動不動。

其實,每次只要葉皓銘回來又離去的時候,她就會祈求老天是不是可以來一場臺風或者暴風雨,這樣他就可以暫時留下了。

雖然上次她的願望實現了,但是她真正的願望並不是臺風或者暴風雨,而是從她小時候開始,不管她怎麽哭怎麽鬧都無法實現的唯一的一個願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嘉瑩總算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回了房間。

客廳裏,蕭晴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坐在對面抱著王子的任西顧,突然開口問道:“我們不去送葉叔真的沒關系嗎?”

任西顧面無表情,“不用管那臭老頭!”

蕭晴:“……”火氣這麽大?

走廊裏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任西顧呼出一口氣,松開王子,突然站了起來。

“任二?”蕭晴楞了楞。

任西顧沒有搭理她,徑直走回房間。

在房門前站了好一會,任西顧才擰開把手推開門,入目所見,葉嘉瑩整個人窩在被子裏趴在床上,只露出了半個後腦勺。

房間裏十分安靜。

任西顧慢慢走過去,低頭看著床上鼓起的那個大包,輕聲喚道:“丫頭?”

葉嘉瑩聽到聲音探出腦袋回頭看他一眼,“什麽事?”

見他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葉嘉瑩莞兒一笑,“幹嘛?你以為我在哭嗎?”

任西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怎麽可能還會為了這種事情哭啊,又不是小孩子?”葉嘉瑩從床上坐起來,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況且我們都已經分開生活十年多了,我早就沒什麽感覺了,反正過年的時候他還會回來。”

“真的嗎?”任西顧突然開口問道,“真的沒感覺了?”

“嗯。”葉嘉瑩點點頭,放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捏緊了手裏的被子。

任西顧目不轉睛地看了她好一會,低聲說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麽事要叫我。”

說罷,他轉身走了出去。

就在房門快要關上的時候,身後的葉嘉瑩突然喊了他一聲:“西顧……西顧!”

一開始只是很小聲的一聲,然後漸漸聲音大了起來,她一連叫了好幾聲,到後面隱隱都帶著一絲哽咽了。

任西顧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腳尖一踮飛身躍起坐到了她旁邊,一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擁進懷裏,一手按著她的腦袋貼著自己的胸口,聲音低沈磁性地安撫著:“丫頭,不用喊那麽大聲,我不是就在這裏嗎?”

“西顧……”葉嘉瑩揪住他的衣襟,眼淚止不住地一直往下掉,“你不要走,不要……”

她唯一的一個願望……然而,她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實現的一個願望,她一直都很清楚。

葉嘉瑩斷斷續續地就說著這句話:“哪裏都不要去!”

任西顧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我不是就在你身邊嗎?”

“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嗯,我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我答應你。”

葉嘉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只記得在她失去意識前,任西顧一直在她身邊抱著她,不停地輕拍著她的後背直到她睡著。

第二天,病好恢覆了精神的葉嘉瑩總算去學校上課了。

加上她之前因為葉皓銘受傷請假的兩天,缺課已是一周,不用多說,再次上課她又跟聽天書似的了。

放學回了宿舍,葉嘉瑩連飯都沒吃就進入了抄筆記模式,這麽一抄就抄了三個多小時,等到她實在餓得受不了打算出去找點東西吃的時候才發現,任西顧竟然還沒回來。

不過,那小子放學後有跟她一起回來嗎?

唔,放學的時候好像有聽到他說話來著,可是到底說了什麽呢?

此時的任西顧正獨自一人坐在步行街的一家咖啡館裏。

他冷著一張臉,縱使眉眼冷沈,一副很不好接近的樣子,但那張臉實在是太吸引人了,沒多久就有一個美女大著膽子走了過去。

“嗨!帥哥,我可以一起坐嗎?”

任西顧坐在這裏等了已經有半個多小時了,心裏正煩躁著,當即哪有什麽好臉色,直接吐出一個冰渣子般凍人心扉的字:“滾!”

美女差點沒被凍僵,轉身快步就跑了開去。

“哎呀呀,少年,火氣這麽大是會找不到女朋友的哦。”

就在這時,沈離那欠揍的聲音總算響起,招來了任西顧的一記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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