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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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喬乘風沈默聽完後，被宋越嶼哽咽著的一襲話說的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宋越嶼掛著淚珠的眼睫動了動，說：“哥，你真的不知道麽，你小時候對我那麽好。”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一切都很荒唐，宋越嶼說的話荒唐，他想要推門而逃卻又只能僵在原地更加荒唐。
“哥……”
喬乘風回神，面無表情地擡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在宋越嶼再次張口前，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打開門。
砰地一聲，留下了空蕩蕩的回響和宋越嶼。
門一開一合發生的太快，宋越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他從關門的響聲中回神時，喬乘風早已經消失得幹幹凈凈。
“……”
宋越嶼眨眨眼，良久後，他擡手抹了下臉頰上未幹的淚珠，忽然無奈地扯了下唇。
就這麽討厭我嗎……
可是哥，怎麽辦，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呢。
……
喬乘風拎著包一路快步往外走，因為沒有看路，穿馬路時被一陣鳴笛警告，最後他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裏幾天不住人，門一打開就是撲面而來的悶餿味。
不過這時候喬乘風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他扔下包，沒有開燈，靠著慣性走進自己住的房間，摸到抽屜，從裏面刮出一支煙和打火機。
很快薄煙霧氣彌散在昏暗的夜裏。
喬乘風坐在床邊，垂著頭輕輕敲了敲煙蒂，開始冷靜下來。
宋越嶼想要報覆他固然可笑，但那還是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畢竟十年的確是自己的錯。
可他萬萬想不到，現在宋越嶼會對他……動那種心思！
喬乘風真是打破頭都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事讓宋越嶼長歪了，還歪的這麽徹底！
不對，他忽然皺眉，從這小子跟他坦白是同性戀他就應該意識到了。
喬乘風的目光忽然偏到自己的手腕上，紅繩上的水晶微微泛著光亮。
而與此同時，宋越嶼的身影又在眼前冒出來，喬乘風掐著煙，又狠狠瞪著這張精致到過分的臉。
很奇怪，因為太精致，仿佛光看臉都能腦補這人的過去和未來——過去是個在從小生活在富貴人家裏小少爺，未來是個什麽行業裏彬彬有禮的成功人士。
好像只有擁有這樣的人生，才能配得上這張臉。
誰能想到他是個殺人犯的兒子，還是個同性戀，還恬不知恥地和自己大哥表白。
喬乘風垂下眸，開始回憶自己和宋越嶼之間相處的一點一滴，從小時候，到現在的，他努力地尋找自己是幹了什麽給了宋越嶼那種傾向。
他絞盡腦汁，得出了一個結論——還是他對宋越嶼太縱容了，讓宋越嶼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
換位思考，如果當年是自己從遙遠偏僻的地方敲響一家陌生人的門，這家人還對他很友善，他也會對家人產生好感。
喬乘風嘆氣，他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也沒有刻意去對宋越嶼多好，單純只是覺得有個人陪著自己挺好玩的，至少沒那麽無聊，他甚至會覺得哪天宋越嶼又會被盛蘭帶走。
流年不利，什麽事都趕著一起撞上來了，喬乘風柔了把頭發，往床上一趟，他看著天花板，又想到剛才宋越嶼掉眼淚的慘兮兮模樣。
怪造孽的，他想。
……
第二天，宋越嶼被開門聲驚醒——他一夜都沒有真正睡著。
宋越嶼從沙發上坐起來，就看到喬乘風站在門口，皺著眉換鞋。
“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重新回來的人。
喬乘風沒有看他，只是問：“吃過早飯沒有？”
宋越嶼下意識搖搖頭，目光依舊跟著喬乘風，像是要把人盯穿了。
“我剛在前臺幫你叫了份早餐。”喬乘風聲音沒什麽起伏，和他的表情一樣。
“……是麽。”宋越嶼終於反應過來，收拾了震驚地情緒，起身朝喬乘風走過去。
他原本以為喬乘風要獨自消化很長時間，甚至做好了見不到人的準備。
“哥，我想吃你做的。”宋越嶼抿抿唇，撒嬌似的試探說：“我喜歡你做的早飯，不想吃別的。”
然而喬乘風卻恍若未聞似的繞過他，徑直走向了裏間臥室。
被忽略地宋越嶼有些失落地垂下眼，也跟著喬乘風轉身，他看著喬乘風進臥室後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掏出一把鑰匙，然後就起身了。
“哥，這什麽鑰匙？”
“店。”
宋越嶼反應了下，才意識到喬乘風說的店是甜品店。
此時，喬乘風又拿著鑰匙走向了門口，宋越嶼也趕忙轉身，他看喬乘風伸手開門，就皺眉問：“哥，你才剛回來，又要走了？”
喬乘風依舊沒回答他，像沒聽到似的出去了。
宋越嶼攥了攥手心，喬乘風明顯和昨晚不太一樣，是了，自己弟弟和他表白，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是需要時間消化理解的。
他還願意來見自己，已經很好了。
至於別的，他可以等。
宋越嶼慢慢吐出一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他並沒有掩藏自己，喬乘風也沒有趕他，進了甜品店後，宋越嶼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來，他有機會就去和喬乘風搭話，但喬乘風一概不回，當做沒聽到。
可即使如此，喬乘風還是沒趕他，也沒和他發火，更不提昨晚上的事，仿佛只是懶得和他說話。
一天這樣宋越嶼還能接受，但連著好幾天，都這樣，宋越嶼有些憋得慌。
他坐在窗邊，走神似的望著收銀櫃臺前面的喬乘風。
喬乘風半圍著甜品店的圍裙，裏頭是件黑T，緊緊繃在他身上，轉身時能隱約看見裏面的肌肉線條。
天還早，店裏沒人，宋越嶼起身，走到櫃臺前面，喬乘風感受到他靠近，但沒擡頭，只是輕輕皺起了眉。
“哥，我想喝水。”
喬乘風指了下旁邊的飲水機。
宋越嶼微微勾著唇：“我想喝熱水。”
“……”喬乘風皺眉看他一眼，隨後從櫃臺下面把熱水壺拿到桌面上。
宋越嶼沒再無理取鬧，把熱水壺拿過來，然後又去飲水機前面拿了紙杯，他半靠著櫃臺，神情放松，然而下一秒，他就皺眉驚呼了一聲。
喬乘風應聲擡頭，就看見紙杯裏的水灑了一半出來，在宋越嶼的手背上散著熱氣。
“你魂呢？”喬乘風扔下手裏的東西，冷著臉走過去：“倒杯水都能灑？！”
宋越嶼看他主動和自己說話，還不止一句，高興地笑起來：“我魂在你身上啊哥，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麽。”
“……”喬乘風眉毛抽了抽，看了好幾眼宋越嶼發紅的手背，才堪堪忍住罵人的欲望。
他轉身回到裏間，從自己的櫃子裏拿了藥和創可貼出來，然後對著宋越嶼揚了揚下巴：“過來。”
宋越嶼翹著嘴角握著自己的手走過去，乖乖坐下，伸出手等著喬乘風給他上藥。
喬乘風卻直接把藥和創可貼甩給他，冷聲道：“如果在這裏不能老實點，那你明天別過來了。”
宋越嶼嘴角的笑意頓了頓，在意識到喬乘風生氣以後，他乖乖認錯：“哥，我錯了，你別生氣，我只是想你和我說說話而已，你都好幾天沒理我了。”
喬乘風沒理會他說的話，轉身要走，宋越嶼卻起身扯住了他的圍裙下擺，“哥，對不起……”
“……”喬乘風腦仁突突跳，剛要開口，門鈴忽然響了，見有客人進來，喬乘風扯回了自己的圍裙，側過臉沈聲道：“趕緊塗藥，少給我惹事。”
宋越嶼抓緊時間，又抓了下他的襯衫下擺，追問：“那你晚上，可不可以陪我去湖邊散步，就像我們之前——”
“不可能。”喬乘風打斷他，意有所指地補充：“不只這個不可能，別的也不可能，你覺得無聊，就回南湖，實在不行回澳洲。”
“……”手裏一空，喬乘風已經走開了，宋越嶼才收回手，沈默坐下。
他打開面前的藥膏，動作很輕地往自己手背上抹開，冰冰涼涼的很舒服，讓他想到小時候被蚊子咬了，喬乘風就是這麽幫自己抹藥的。
……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喬乘風就和現在一樣，不趕宋越嶼走，卻也絕不主動和宋越嶼說話。
一開始宋越嶼還會用熱水燙自己吸引他的註意，後來也不管用了。
喬乘風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故意去磨滅宋越嶼心裏的某種激情，或是讓宋越嶼認識到某種錯覺。
但得到的結果卻是適得其反，宋越嶼逐漸適應了他的冷淡，竟然也能夠在其中自得其樂。
“哥，你看我紮的頭發，好看嗎？”
喬乘風垂著頭收拾行李，馬上就要開學了。
“好吧，你不看我，一定是因為怕被我美到。”宋越嶼笑了一聲，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喬乘風的行李箱邊蹲下，拿起一件棕色衛衣就說：“哥，你怎麽老穿這麽老氣的顏色？你穿白色就很好看啊，為什麽你白衣服那麽少？”
喬乘風眉毛抽了抽，餘光瞥到宋越嶼的頭發，他竟然拿那種女生用的粉紅色發卡把劉海卡了上去。
喬乘風覺得礙眼，不再去看，抽過被他拿在手裏評價的衛衣，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候，宋越嶼毫無預兆地在他背後說：“哥，我明天要回南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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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乘風沈默聽完後，被宋越嶼哽咽著的一襲話說的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時候，開始的。”他有些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宋越嶼掛著淚珠的眼睫動了動，說：“哥，你真的不知道麽，你小時候對我那麽好。”
房間再次安靜下來。
一切都很荒唐，宋越嶼說的話荒唐，他想要推門而逃卻又只能僵在原地更加荒唐。
“哥……”
喬乘風回神，面無表情地擡眸看了他一眼，然後在宋越嶼再次張口前，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打開門。
砰地一聲，留下了空蕩蕩的回響和宋越嶼。
門一開一合發生的太快，宋越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他從關門的響聲中回神時，喬乘風早已經消失得幹幹凈凈。
“……”
宋越嶼眨眨眼，良久後，他擡手抹了下臉頰上未幹的淚珠，忽然無奈地扯了下唇。
就這麽討厭我嗎……
可是哥，怎麽辦，我好像真的離不開你呢。
……
喬乘風拎著包一路快步往外走，因為沒有看路，穿馬路時被一陣鳴笛警告，最後他回了出租屋。
出租屋裏幾天不住人，門一打開就是撲面而來的悶餿味。
不過這時候喬乘風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他扔下包，沒有開燈，靠著慣性走進自己住的房間，摸到抽屜，從裏面刮出一支煙和打火機。
很快薄煙霧氣彌散在昏暗的夜裏。
喬乘風坐在床邊，垂著頭輕輕敲了敲煙蒂，開始冷靜下來。
宋越嶼想要報覆他固然可笑，但那還是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畢竟十年的確是自己的錯。
可他萬萬想不到，現在宋越嶼會對他……動那種心思！
喬乘風真是打破頭都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事讓宋越嶼長歪了，還歪的這麽徹底！
不對，他忽然皺眉，從這小子跟他坦白是同性戀他就應該意識到了。
喬乘風的目光忽然偏到自己的手腕上，紅繩上的水晶微微泛著光亮。
而與此同時，宋越嶼的身影又在眼前冒出來，喬乘風掐著煙，又狠狠瞪著這張精致到過分的臉。
很奇怪，因為太精致，仿佛光看臉都能腦補這人的過去和未來——過去是個在從小生活在富貴人家裏小少爺，未來是個什麽行業裏彬彬有禮的成功人士。
好像只有擁有這樣的人生，才能配得上這張臉。
誰能想到他是個殺人犯的兒子，還是個同性戀，還恬不知恥地和自己大哥表白。
喬乘風垂下眸，開始回憶自己和宋越嶼之間相處的一點一滴，從小時候，到現在的，他努力地尋找自己是幹了什麽給了宋越嶼那種傾向。
他絞盡腦汁，得出了一個結論——還是他對宋越嶼太縱容了，讓宋越嶼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
換位思考，如果當年是自己從遙遠偏僻的地方敲響一家陌生人的門，這家人還對他很友善，他也會對家人產生好感。
喬乘風嘆氣，他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也沒有刻意去對宋越嶼多好，單純只是覺得有個人陪著自己挺好玩的，至少沒那麽無聊，他甚至會覺得哪天宋越嶼又會被盛蘭帶走。
流年不利，什麽事都趕著一起撞上來了，喬乘風柔了把頭發，往床上一趟，他看著天花板，又想到剛才宋越嶼掉眼淚的慘兮兮模樣。
怪造孽的，他想。
……
第二天，宋越嶼被開門聲驚醒——他一夜都沒有真正睡著。
宋越嶼從沙發上坐起來，就看到喬乘風站在門口，皺著眉換鞋。
“哥……”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重新回來的人。
喬乘風沒有看他，只是問：“吃過早飯沒有？”
宋越嶼下意識搖搖頭，目光依舊跟著喬乘風，像是要把人盯穿了。
“我剛在前臺幫你叫了份早餐。”喬乘風聲音沒什麽起伏，和他的表情一樣。
“……是麽。”宋越嶼終於反應過來，收拾了震驚地情緒，起身朝喬乘風走過去。
他原本以為喬乘風要獨自消化很長時間，甚至做好了見不到人的準備。
“哥，我想吃你做的。”宋越嶼抿抿唇，撒嬌似的試探說：“我喜歡你做的早飯，不想吃別的。”
然而喬乘風卻恍若未聞似的繞過他，徑直走向了裏間臥室。
被忽略地宋越嶼有些失落地垂下眼，也跟著喬乘風轉身，他看著喬乘風進臥室後在床頭櫃的抽屜裏掏出一把鑰匙，然後就起身了。
“哥，這什麽鑰匙？”
“店。”
宋越嶼反應了下，才意識到喬乘風說的店是甜品店。
此時，喬乘風又拿著鑰匙走向了門口，宋越嶼也趕忙轉身，他看喬乘風伸手開門，就皺眉問：“哥，你才剛回來，又要走了？”
喬乘風依舊沒回答他，像沒聽到似的出去了。
宋越嶼攥了攥手心，喬乘風明顯和昨晚不太一樣，是了，自己弟弟和他表白，哪怕不是親生的，也是需要時間消化理解的。
他還願意來見自己，已經很好了。
至於別的，他可以等。
宋越嶼慢慢吐出一口氣，然後跟了上去。
他並沒有掩藏自己，喬乘風也沒有趕他，進了甜品店後，宋越嶼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來，他有機會就去和喬乘風搭話，但喬乘風一概不回，當做沒聽到。
可即使如此，喬乘風還是沒趕他，也沒和他發火，更不提昨晚上的事，仿佛只是懶得和他說話。
一天這樣宋越嶼還能接受，但連著好幾天，都這樣，宋越嶼有些憋得慌。
他坐在窗邊，走神似的望著收銀櫃臺前面的喬乘風。
喬乘風半圍著甜品店的圍裙，裏頭是件黑T，緊緊繃在他身上，轉身時能隱約看見裏面的肌肉線條。
天還早，店裏沒人，宋越嶼起身，走到櫃臺前面，喬乘風感受到他靠近，但沒擡頭，只是輕輕皺起了眉。
“哥，我想喝水。”
喬乘風指了下旁邊的飲水機。
宋越嶼微微勾著唇：“我想喝熱水。”
“……”喬乘風皺眉看他一眼，隨後從櫃臺下面把熱水壺拿到桌面上。
宋越嶼沒再無理取鬧，把熱水壺拿過來，然後又去飲水機前面拿了紙杯，他半靠著櫃臺，神情放松，然而下一秒，他就皺眉驚呼了一聲。
喬乘風應聲擡頭，就看見紙杯裏的水灑了一半出來，在宋越嶼的手背上散著熱氣。
“你魂呢？”喬乘風扔下手裏的東西，冷著臉走過去：“倒杯水都能灑？！”
宋越嶼看他主動和自己說話，還不止一句，高興地笑起來：“我魂在你身上啊哥，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麽。”
“……”喬乘風眉毛抽了抽，看了好幾眼宋越嶼發紅的手背，才堪堪忍住罵人的欲望。
他轉身回到裏間，從自己的櫃子裏拿了藥和創可貼出來，然後對著宋越嶼揚了揚下巴：“過來。”
宋越嶼翹著嘴角握著自己的手走過去，乖乖坐下，伸出手等著喬乘風給他上藥。
喬乘風卻直接把藥和創可貼甩給他，冷聲道：“如果在這裏不能老實點，那你明天別過來了。”
宋越嶼嘴角的笑意頓了頓，在意識到喬乘風生氣以後，他乖乖認錯：“哥，我錯了，你別生氣，我只是想你和我說說話而已，你都好幾天沒理我了。”
喬乘風沒理會他說的話，轉身要走，宋越嶼卻起身扯住了他的圍裙下擺，“哥，對不起……”
“……”喬乘風腦仁突突跳，剛要開口，門鈴忽然響了，見有客人進來，喬乘風扯回了自己的圍裙，側過臉沈聲道：“趕緊塗藥，少給我惹事。”
宋越嶼抓緊時間，又抓了下他的襯衫下擺，追問：“那你晚上，可不可以陪我去湖邊散步，就像我們之前——”
“不可能。”喬乘風打斷他，意有所指地補充：“不只這個不可能，別的也不可能，你覺得無聊，就回南湖，實在不行回澳洲。”
“……”手裏一空，喬乘風已經走開了，宋越嶼才收回手，沈默坐下。
他打開面前的藥膏，動作很輕地往自己手背上抹開，冰冰涼涼的很舒服，讓他想到小時候被蚊子咬了，喬乘風就是這麽幫自己抹藥的。
……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喬乘風就和現在一樣，不趕宋越嶼走，卻也絕不主動和宋越嶼說話。
一開始宋越嶼還會用熱水燙自己吸引他的註意，後來也不管用了。
喬乘風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故意去磨滅宋越嶼心裏的某種激情，或是讓宋越嶼認識到某種錯覺。
但得到的結果卻是適得其反，宋越嶼逐漸適應了他的冷淡，竟然也能夠在其中自得其樂。
“哥，你看我紮的頭發，好看嗎？”
喬乘風垂著頭收拾行李，馬上就要開學了。
“好吧，你不看我，一定是因為怕被我美到。”宋越嶼笑了一聲，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喬乘風的行李箱邊蹲下，拿起一件棕色衛衣就說：“哥，你怎麽老穿這麽老氣的顏色？你穿白色就很好看啊，為什麽你白衣服那麽少？”
喬乘風眉毛抽了抽，餘光瞥到宋越嶼的頭發，他竟然拿那種女生用的粉紅色發卡把劉海卡了上去。
喬乘風覺得礙眼，不再去看，抽過被他拿在手裏評價的衛衣，轉身欲走。
就在這時候，宋越嶼毫無預兆地在他背後說：“哥，我明天要回南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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