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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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你還不願意放過我的頭發嗎？它都開花了。”
生起的火堆已經變成了焦炭，被米迦勒踢到一邊。紅發的天使還坐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靠著樹身，礙於頭發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同少年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那少年也不知使了個什麽術法，米迦勒才吃了條烤魚，就瞧見自己可憐的頭發竟長出了嫩黃色小花。
“開花？”少年疑惑地低頭瞅了眼米迦勒被纏上枝頭的小辮子，柔順的發絲沒有絲毫異樣不說，手中略顯幹枯的發尾都沒有分叉，天使的紅發像蜿蜒而乖順的紅蟒，靜靜纏繞在枝頭。
“是呀，好多朵，白的黃的都有，就是不太好看。”米迦勒想要拂去發絲間的白花，擡手卻夠不到，這樹也莫名長高了許多。米迦勒覺得是少年又在故意捉弄自己，便怨道：“給我編辮子也不找點好看的花。”
什麽辮子什麽花？
少年滿頭霧水，心道稀奇，米迦勒這是在說什麽胡話，他可沒有給別人簪花編頭發的愛好，這天使還舉著手也不知道在抓些什麽。
“你不放過我頭發就算了，還捉弄我，將這樹變這麽高，我踮起腳都夠不到……”米迦勒的語氣可謂是參雜了足量的委屈，什麽也沒做的少年無辜地晃了晃雙腳，本來也只是惡作劇的他將坐在屁股底下的頭發抽出來丟給天使，還米迦勒一個自由。
重新獲得頭發歸屬權的米迦勒寶貝地抱著自己的小辮，坐回樹下，把身後披散下的長發擺在腿上，對著空無一物的發絲間采擇，那專心致志的模樣……好像真有什麽東西能被他擇出來丟掉。
少年跳下樹，蹲在米迦勒身前看著天使做這些莫名的怪動作，看了會，他把頭湊上前去，擋在米迦勒和頭發間，切了米迦勒的視線。
“你別鬧我，在我頭發上綁了這麽多花，我都丟不完。”米迦勒擡眼，將目光移到少年面上，將少年探過來的頭推開，繼續細致地擇自己發絲。
呦！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果然不該輕易讓天使泡進那古怪的熔漿中。
“你看著我。”少年眼底泛起金色的光亮，他掰正米迦勒的腦袋逼迫天使直視自己。
“你有什麽可看的呀，只有這雙好看的金瞳能入眼……誒說起來我好像總記不住你的模樣，你長得也太普通了！”天使心系自己頭發上亂七八糟的花卉，完全不樂意陪少年瞎折騰，但礙於少年的桎梏，米迦勒也只能暫時停下手裏的夥計，朝著少年眼睛望去。
米迦勒的模樣實在古怪，少年開始懷疑米迦勒中了什麽幻術，而被懷疑的對象就是那位吃足了癟的異界神明。無辜受冤的異界神明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但這冤枉落他頭上也確實不冤枉，祂已經想到新的壞點子折騰這倆個家夥。
比如說，那幾條劫後才出現在米迦勒頭頂的飛魚。
那幾條魚暫時還沒被少年列入懷疑對象，他此刻正在檢查米迦勒的身體，但沒有在米迦勒的身上發現任何魔力的痕跡，天使的眼瞳依舊是澄澈的，透亮的琥珀色眸子還閃著亮光，唯一的毛病就是看見許多他都看不見的花。
這難道是米迦勒那個神秘的天父來接走天使的訊息？就像他的樂園和異界神明之間的聯系那樣……少年警惕起來，落在米迦勒紅發上的目光快要將天使看穿，但僵持了好幾分鐘，他也沒瞧出有哪裏不對勁，反而是米迦勒的眼神迷糊了起來。
“誒……我頭忽然好暈，有人在說話你聽見了嗎？”米迦勒的腦袋還被少年捧在手裏，隨著眩暈襲來，天使頓時覺得腦袋重的不像話，便朝前蹭了蹭，將自己的頭從少年的手上移動到了肩膀上。米迦勒指著不遠處一根下垂的枝條，擡起右手捂住耳朵，在少年耳邊嘟嘟囔囔，“那裏有好多小人，聒噪得很！”
“小人？什麽模樣的小人？”面對米迦勒的異樣，少年雖覺奇怪，但這小火苗說小人那便真的有小人吧。
“五顏六色的，有的還在跳舞……現在他們一直在我耳邊吵嚷，剛才還有個好似在罵你，罵得可臟。”
少年這下確定，米迦勒是真的開始說胡話了。
“除了小人還有呢？”
“唔……除了小人啊……花不見了，你幫我把辮子拆了呀！”天使開始答非所問，少年也十分無奈，這個模樣，倒更像是吃錯東西……等等，吃錯了東西？
叫這小火苗亂吃東西，看！遭罪了吧！
終於找到造成米迦勒異常的罪魁禍首，少年松口氣，如果只是吃了致幻類食物那就問題不大了。少年想去尋物證對峙，但此刻那幾條奇怪的飛魚已經不見了。
也罷……這魚雖是誘餌，但是也確是米迦勒自己烤了吃去，哦對，還給自己遞了一條試毒用。
突然想通了一切，少年面色沈沈，肩膀也沈沈，米迦勒幹脆碰瓷到底，躺倒在少年身上，捂著耳朵皺緊眉頭。
“天父……”過了許久，米迦勒又突然出聲，他擡起頭，盯著少年的臉恍恍惚惚，出口的話語卻氣得少年站起身來踹了天使一腳。
這腳踢出去就收不回了，少年的小腿肚子被米迦勒死死抱在懷裏，天使迷迷瞪瞪，說起人壞話來口齒倒十分清晰。
“天父……你終於來接我了，這裏好可怕，我前幾天都被拔禿了嗚嗚。”
“誰拔你毛了。”少年語氣冷淡，米迦勒卻貼得更緊了。
“他的眼睛和您一模一樣，只可惜我記不住他的模樣，好幾次我都以為是您來了。”米迦勒擡起頭，迷朦的眼底全是希冀，他抱著少年的小腿肚子又蹭了蹭。少年覺得，米迦勒身後要是有一條尾巴，此刻定能搖得很歡。
天使和那位所謂天父的感情真讓人動容，少年感動得要死，遂叫方才在一旁待命的雲團呼朋喚友來慶賀。
一場傾盆大雨，對著兩人的頭頂澆了下來，米迦勒被澆得一激靈，把少年的腿抱得更緊……
“對，就像現在這樣，他還把我踹到水裏了！”
少年咬牙切齒，這小火苗小報告打得可真是全是“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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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起的火堆已經變成了焦炭，被米迦勒踢到一邊。紅發的天使還坐在那棵歪脖子樹下，靠著樹身，礙於頭發而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同少年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那少年也不知使了個什麽術法，米迦勒才吃了條烤魚，就瞧見自己可憐的頭發竟長出了嫩黃色小花。
“開花？”少年疑惑地低頭瞅了眼米迦勒被纏上枝頭的小辮子，柔順的發絲沒有絲毫異樣不說，手中略顯幹枯的發尾都沒有分叉，天使的紅發像蜿蜒而乖順的紅蟒，靜靜纏繞在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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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辮子什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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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鬧我，在我頭發上綁了這麽多花，我都丟不完。”米迦勒擡眼，將目光移到少年面上，將少年探過來的頭推開，繼續細致地擇自己發絲。
呦！這該不會是中邪了吧？果然不該輕易讓天使泡進那古怪的熔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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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可看的呀，只有這雙好看的金瞳能入眼……誒說起來我好像總記不住你的模樣，你長得也太普通了！”天使心系自己頭發上亂七八糟的花卉，完全不樂意陪少年瞎折騰，但礙於少年的桎梏，米迦勒也只能暫時停下手裏的夥計，朝著少年眼睛望去。
米迦勒的模樣實在古怪，少年開始懷疑米迦勒中了什麽幻術，而被懷疑的對象就是那位吃足了癟的異界神明。無辜受冤的異界神明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但這冤枉落他頭上也確實不冤枉，祂已經想到新的壞點子折騰這倆個家夥。
比如說，那幾條劫後才出現在米迦勒頭頂的飛魚。
那幾條魚暫時還沒被少年列入懷疑對象，他此刻正在檢查米迦勒的身體，但沒有在米迦勒的身上發現任何魔力的痕跡，天使的眼瞳依舊是澄澈的，透亮的琥珀色眸子還閃著亮光，唯一的毛病就是看見許多他都看不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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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什麽模樣的小人？”面對米迦勒的異樣，少年雖覺奇怪，但這小火苗說小人那便真的有小人吧。
“五顏六色的，有的還在跳舞……現在他們一直在我耳邊吵嚷，剛才還有個好似在罵你，罵得可臟。”
少年這下確定，米迦勒是真的開始說胡話了。
“除了小人還有呢？”
“唔……除了小人啊……花不見了，你幫我把辮子拆了呀！”天使開始答非所問，少年也十分無奈，這個模樣，倒更像是吃錯東西……等等，吃錯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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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通了一切，少年面色沈沈，肩膀也沈沈，米迦勒幹脆碰瓷到底，躺倒在少年身上，捂著耳朵皺緊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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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腳踢出去就收不回了，少年的小腿肚子被米迦勒死死抱在懷裏，天使迷迷瞪瞪，說起人壞話來口齒倒十分清晰。
“天父……你終於來接我了，這裏好可怕，我前幾天都被拔禿了嗚嗚。”
“誰拔你毛了。”少年語氣冷淡，米迦勒卻貼得更緊了。
“他的眼睛和您一模一樣，只可惜我記不住他的模樣，好幾次我都以為是您來了。”米迦勒擡起頭，迷朦的眼底全是希冀，他抱著少年的小腿肚子又蹭了蹭。少年覺得，米迦勒身後要是有一條尾巴，此刻定能搖得很歡。
天使和那位所謂天父的感情真讓人動容，少年感動得要死，遂叫方才在一旁待命的雲團呼朋喚友來慶賀。
一場傾盆大雨，對著兩人的頭頂澆了下來，米迦勒被澆得一激靈，把少年的腿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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