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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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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由於天照星系的補給站已經失聯,司韶決定,小型次元潛艇一經測試完成立刻出發,省得夜長夢多。

這艘蜂鳥式小型潛艇完全搭載曲速核心與次元潛行系統,因而艙壁做得格外厚實堅固。

這同樣也導致內艙空間極其狹小。

用司韶的話來形容就是,兩個人並排坐下來連轉頭接個吻都費勁。

西裏斯聽到這話沒什麽反應。

顯然已經習慣了。

晨午倒是耳根子微微發紅,輕咳一聲移開視線。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此次行動司韶要求完全保密,故而連司瑯本人都不知情。

但聰穎如司瑯,還是猜出了一絲不對勁。

因為向來不會對他說軟話的父上,居然認認真真列了一條很長很長的清單給他。

清單上,大到現今聯盟與帝國的外交方向,帝國內部的權力分布,小到可用的人手,聯盟內部可以幫到他的勢力,都列得細致清晰。

清單裏甚至還告訴他,在皇宮寢殿裏,是可以養夜光花的,就是得註意一下濕度和土壤。

這儼然一副交代後事的架勢。

但司瑯什麽也沒說,只是把這份清單妥帖收好。

他像往常一樣,敲開司韶的門。

司韶的臥室從來不會鎖門,一扭就開了。

司韶正坐在床頭,抱著終端玩小蜜蜂游戲。

“父上。”

“你還沒睡”

司瑯望了一眼。

還好西裏斯不在。

雖然他接受了西裏斯留在家裏,但是如果讓他看到西裏斯出現在父上的床上,他也是會生氣的!

“父上,我想和你一起睡覺。”

司韶的註意力還在小蜜蜂上,隨口說道: “不行。”

司瑯雖然實際上還是個不足一歲的孩子,但如今已經長得比司韶高很多,快和西裏斯差不多了。

司韶的床並不像帝國皇宮寢殿那張床那麽大,倆人睡一塊,他嫌擠。

一小時前西裏斯還問能不能一起睡,也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過了片刻,司韶打完一局,發現司瑯還在門口站著。

抱著一個小小的狐貍玩偶,眼神清澈又倔強,倔強又委屈。

司韶放下終端: “……那你來吧。”

司瑯頓時咧嘴笑開,蹬蹬蹬跑過來鉆進被窩。

“父上,明日我想和你一起去水上樂園。”

“明天沒空。”

“那後天”

“後天也沒空。”

“那等你什麽時候有空了。”

“……行。”

“……如果父上一定要帶上他,我也不會反對。”

“……”

小孩這語氣怎麽聽著他犧牲很大的樣子。

司韶覺得司瑯應該還有什麽要說的。

但他卻只是高高興興地,翻個身,並沒有像從前那樣抱著自己的腰,而是背對著他抱著狐貍玩偶。

“那父上,晚安。”

燈滅之後,天穹星的月光照進來。

司韶知道司瑯沒有睡著。

但是他始終保持著背對司韶的姿勢。

司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做一個父親或是母親。

換言之,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和別人產生羈絆。

姐姐們也好,養父母也好,妹妹們也好。

指揮中心那些曾一起戰鬥的戰友部下們也好。

司韶都會在某個時刻感覺他們離自己很遠。

西裏斯呢,西裏斯是一個刻骨銘心的意外。

只有司瑯,他和自己一樣,對這個世界同樣是孤獨而陌生的。

司瑯只有他這個父上。

司韶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被那個女巫做過的預測。

“您將成為一國之母。”

那時的自己滿心滿懷盡是不屑。

但對司瑯而言,也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宿命。

司韶揉揉司瑯柔軟的黑發,幫他掖好被角,輕輕說道: “晚安,司瑯。”

司韶不知道這個水上樂園什麽時候可以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悄悄地出門了。

前往鉑川星港的穿梭艇停在院外。

司瑯趴在窗邊,偷偷看。

司韶和西裏斯一前一後上了穿梭艇。

他們誰也沒有回頭。

司瑯咬著唇。

他一直望著那艘穿梭艇在熹微晨光中起飛。

直至消失在天際。

……

鉑川星港一如既往地繁忙熱鬧。

沒有人知道,在其地底下的鉑川兵工廠,正在為一次突襲行動做最後的準備。

“潛艇C-5已經準備就緒。”

“統帥,真的不需要出動軍隊嗎”

司韶剛剛從穿梭艇上下來,精神還有點恍惚。

“那是殲星艦,出動什麽軍隊”

晨午啞然。

殲星艦又稱移動堡壘,本身可以視作一艘移動城市。

其優越的防禦系統和搭載的反彈激光罩能無視常規艦載武器。

除了從內部瓦解,外界攻擊無效。

“但是,可以安排一支營救小隊作為後援。”

“天照星系那個補給站,說不定還有幸存者。”

“明白。”

西裏斯站在廊橋上,仰頭望著那艘蜂鳥式潛艇。

“它的名字,你想好了嗎”

司韶望過去: “不是C-5”

西裏斯: “C-5是它的代號。”

司韶: “我一般不會做這種特別取名的事。”

西裏斯: “為什麽”

司韶: “因為很無聊。”

西裏斯: “……”

西裏斯覺得司韶好像變了。

但又說不出是哪裏變了。

他從前那樣輕松恣意,好像沒有什麽在意的。

現在卻不一樣。

現在他看起來,有在意,有顧慮,也有謹慎。

他好像開始有害怕的東西了。

西裏斯伸手大力揉他銀白色的短發。

力氣太重,惹得司韶擡頭怒視。

這一瞪,倒讓西裏斯揉得更用力了。

司韶出聲: “你幹什麽!”

西裏斯: “看你像霜打的茄子。”

司韶憤憤然: “什麽比喻。”

西裏斯從前是個壞脾氣。

怎麽現在倒變成這副模樣了。

他好像每天心情都很好。

仔細想想,也不對。

讀書的時候,西裏斯本就是個性格還不錯的王子。

雖然高傲了點,自負點,但也不至於像個炮筒。

哦,他那副炮筒的脾氣,還是自己給點著的。

司韶掙紮想躲開,但他壓根不是人高馬大的西裏斯的對手。

西裏斯揉得開心了,才說: “我覺得取個名才好,畢竟你我接下來還得靠它救命呢。”

西裏斯和司韶想得不一樣。

就是要取名字,才能建立羈絆,建立聯系。

司韶: “那你想個。”

西裏斯望著那艘銀白色的潛艇,想了想: “叫曙光吧。”

曙光號。

此去一戰,亦是為整個星際帶來曙光。

司韶默許了這個名字。

西裏斯便將這個名字告知兵工廠的控制室。

控制室的人一看是皇帝陛下,還是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

沒過幾秒,潛艇艇身便被塗上了曙光號的名字。

出港同樣悄無聲息。

對不明內情的人而言,這不過是鉑川兵工廠正常輸送新艦出行。

晨午站在指揮室裏,望著曙光號遠去。

兩日前,他去找統帥匯報。

同樣在線的,還有李上將。

統帥似乎心情很不好,一直在跟李上將爭論什麽。

但自己進去時,統帥又止住了話頭,和顏悅色地聽自己的匯報。

晨午老老實實將李上將讓自己重啟鉑川兵工廠的事和盤托出。

統帥聽完表情沒什麽變化。

他應該早就知道這件事,也許方才和李上將爭論的正是此事。

統帥敲了敲手裏的筆頭。

“這次我就當你功過相抵了,以後再有類似情況……”

他頓了頓,皺眉把筆丟到一邊。

“算了,以後再說。”

李上將臉色亦很陰沈: “統帥,我不同意這次的行動。”

統帥瞇起眼,嗓音清寒。

“我沒有必要經過你的同意。”

“李上將,我尊你一聲前輩,願意聽你的意見,也願意原諒你此次的越權行為。”

“但是你如果真想對我發號施令,建議等你真正坐穩指揮官這個位置再說。”

李上將慘然一笑: “等我真正坐穩了,我哪還有機會管你。”

統帥難得展顏,笑得很溫和: “我可不想被你管。”

那時旁聽的晨午並不能理解兩個人的話。

現在看來,他卻突然反應過來,統帥真正的打算。

晨午心頭一酸。

“晨午,救援部隊已經準備就緒了,要現在出發嗎”

參與救援隊安排的小丘走過來。

晨午點頭: “出發吧,這次救援我也去。”

“你也去”小丘陡然睜大眼, “可統帥不是安排讓你在後方坐鎮嗎”

“後方有朝羽和暮鱗就夠了。”

晨午是天麓星人,又擅長信息技術。

他去做後援,總比別人更加靠譜。

晨午說著回頭,朝羽和暮鱗對上視線,嚴肅地點點頭。

小丘啞然: “……行吧,那我們走吧。”

“嗯。”

……

曙光號在星海的異次元中航行。

異次元不同於本次元。

在這裏,看不到一顆星星。

有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次元潛行系統能不斷地掃描和定位艦艇在本次元的相對位置。

要抵達天照星系,還要約莫五小時。

因為此前並沒有做過在異次元中躍遷的實驗,搭載曲速核心原本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後能及時脫出危險區域。

對司韶而言,他暫時還沒有多少擔心。

只要去的路上別用躍遷就行了。

他至少不會再出現惡心反胃昏迷的反應。

“目標艦艇仍在原定坐標,沒有移動跡象。”

西裏斯熟練地匯報監控數據,回過頭來。

“你還有五個小時可以睡一覺。”

司韶打個哈欠: “不用,我精神著。”

西裏斯莞爾: “在我面前你也要這樣嗎”

司韶瞪他一眼。

“如果是你,你睡得著”

西裏斯斂了笑意: “我怎麽舍得睡。”

兩個人都知道,此行兇多吉少。

相比之下,進入覆仇者號內部反而是最容易的一步。

“真可惜,昨晚應該堅持一下和你一起睡的。”

“西裏斯,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腦子裏原來裝的全是這種事。”

“你現在發現了也不遲。”

“呵。”

司韶沈默了一會兒,突然說:

“如果我們回不來了,我倒真希望什麽遺憾都不要留。”

西裏斯饒有興致: “我也這麽認為,所以——”

“司韶。”

“嗯”

“來玩問答吧。”

司韶: “……”

西裏斯: “我們對彼此提問,然後必須據實回答。”

司韶雖然覺得他很無聊。

但這不失為一個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好。”

西裏斯: “是我提出的,那我先來問。”

司韶: “行,隨你。”

西裏斯: “如果不做指揮官,你會想做什麽”

司韶: “……”

司韶沒想到他第一個問題問的竟然是這個。

略一思忖,司韶慢悠悠地答道: “大概會去做個園丁吧。”

“園丁”

“嗯,會買一顆宜居的小星球,然後在上面種花種草種樹。”

西裏斯: “說到這個,上次去燦星光顧著劫走你,都沒有多看幾眼燦星的樹。”

星臨城是沒有樹的。

冰冷的鋼筋水泥覆蓋著整個城市。

西裏斯: “等一切都了了,我可以聘請你來皇宮做園丁。”

司韶嗤笑一聲: “我很貴的。”

“不會比你做指揮官賺得少。”

“我不給皇權貴胄做園丁。”

“那你給誰做”

自然是給我愛的人。

司韶看著西裏斯,在心裏念道。

“好了,換你回答這個問題了。”

西裏斯搖頭: “不知道,也許會去軍事學院做個教官。”

司韶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回答: “您可真是熱愛帝國啊。”

輪到司韶提問: “從前在軍事學院,我那樣欺負你,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西裏斯怔了怔,老老實實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為什麽。

在被基因迷惑的那些日子裏,他覺得司韶是因為喜歡自己。

但是後來清醒了就知道,怎麽可能是因為這個

“我覺得你那時,只是覺得無趣,所以把我當作你的玩物罷了。”

司韶樂: “你也沒那麽笨。”

笑過之後,他才緩緩說道: “其實那時,在軍事學院所有新生裏,只有你身上有和我相似的氣息。”

“你看起來好像很驕傲很不可一世,也足夠優秀。所以我就想看看,如果我欺負你,為你制造絕境,你會如何反應。”

西裏斯若有所思: “所以就還是當成一個玩物。”

司韶解釋半天,想想也是: “不行嗎”

西裏斯認命地點頭: “行,怎麽不行,別人還沒有這機會。”

司韶笑得很大聲。

他不能不承認,那時就已經被西裏斯吸引了。

雖然吸引的方式有點偏,但終究是殊途終歸。

“覺得我們聽起來像在臨終告解。”

“不行嗎所以皇帝陛下,你還有什麽是沒有對我告解的。”

西裏斯想了想: “還真有。”

“其實早在你把QJH1基因的報告發給我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夢境幹預的存在。”

司韶笑意僵住。

西裏斯接著道: “大概是第二次,就已經察覺了……”

那樣真實的觸感。

夢中的司韶眼神都和平日看自己時一模一樣。

西裏斯沒有辦法將這一切當作虛假的夢。

“但是那時我不舍得,不舍得讓你知道。”

“我怕你知道了就不再縱容我的無禮了。”

司韶的話音微微發顫: “那你在夢裏……都是演的嗎”

“……當然不是。雖然也有基因影響,對我對你的反應都是出自我本心。”

那時的西裏斯,對司韶滿心滿懷只有喜歡。

想要得到他,占有他,與他相擁,與他接吻,討他歡心。

半晌,司韶默默閉上眼: “……西裏斯,王八蛋。”

西裏斯點頭認慫比誰都快: “是,我是王八蛋。”

“你那時縱容我,順著我,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裏套情報,可是我還是舍不得。”

“我想,就算是騙我的也好,至少你不會對我那樣充滿敵意,你願意聽我說話。”

司韶終於忍不住: “你們帝國人戀愛腦真的挺惡心的。”

西裏斯嗤笑一聲: “那你呢,指揮官閣下,你縱容我搶婚,又比我好得了多少。”

若非他願意,自己怎麽能那樣輕而易舉地綁走他,把他帶到椰島星,對他予取予奪。

司韶感嘆: “真該死啊,我們兩個人,要不是這艘船太小,我真想過去捅你一刀。”

西裏斯樂不可支。

“如果你真的想,我會為你指明位置,教你照著心臟捅,可別再捅偏了。”

……

五個小時一晃眼過去。

系統發出接近警報。

次元潛艇已經抵達覆仇者號所在的位置。

舷窗外依然漆黑一片。

西裏斯放出潛望鏡。

潛望鏡緩緩刺破空間,探入本次元。

這個位置,如果他沒有看錯,應當是覆仇者號的戰機機庫。

覆仇者號的艦載戰鬥機此刻齊齊停在停機坪,機庫裏空無一人。

潛望鏡探查到了監控鏡頭。

西裏斯皺眉: “有點奇怪。”

司韶也警覺: “怎麽了”

監控器是壞的。

是本就是壞的,還是有人事先打壞了

司韶聽罷,將潛艇調整到一個合適的位置保持懸停。

司韶: “上浮吧,先下去再說。”

二人對視一眼,西裏斯點頭,輸入上浮指令。

為了避免被覆仇者號上的人發現通訊信號,他們一直都在保持靜默,並沒有與鉑川星港聯絡。

隨著上浮指令的執行,白色的次元潛艇漸漸在覆仇者號的機庫顯現。

它避開了其他的艦載戰鬥機,恰巧選在一個監控死角。

雖然監控器已經被打壞,仍不能掉以輕心。

西裏斯遞給司韶兩把槍: “我先下。”

“嗯。”

兩個人跳下潛艇,西裏斯回頭打開潛艇的光反射隱形裝置。

這樣即便有人來了機庫也不會那麽容易發現它。

覆仇者號的機庫只亮著應急燈。

周圍昏暗一片,靜悄悄的。

司韶嗅到一絲不尋常。

西裏斯也察覺出來了。

“你們聯盟的殲星艦平時都這麽省電的嗎”

“……當然不是。”

還沒有做指揮官時,司韶曾在覆仇者號上短暫服過役。

這是一艘超級戰艦,機庫每時每刻都有人把守,不可能像現在這般死寂。

司韶警惕地把能量槍打開,調到擊暈模式。

艙壁上的終端在正常運行。

司韶發現終端已經被換了登入口令,但是這難不倒他。

他繞過警報系統登入終端,調出了機庫的歷史監控影像。

監控器並不是自己壞掉的。

這裏曾發生過一場槍戰。

身穿帝國軍隊制服的士兵們曾試圖從機庫偷戰鬥機逃跑。

他們打壞了監控器,卻依然被發現了蹤影。

覆仇者號的船員將他們逮捕押走。

他們應該是還沒有來得及修覆監控器。

司韶調出覆仇者號的船員配置和航行日志。

最初被劫持時,艦長曾與劫匪發生過爭執。

在對方出示了一項文件後——司韶猜測那應該是安·卡門上將的調令——艦長便沒有再抵抗。

但是艦長依然將這件事記錄在了航行日志中。

普裏姆星事件後,艦長選擇了自裁謝罪。

剩餘船員曾發起起義,卻被血腥鎮壓,從那時至今,覆仇者號上便只有不到十位船員。

包括指揮官伊萬·卡門兄弟在內。

西裏斯: “才十個不到。”

司韶淡淡地說: “覆仇者號本就是高自動化艦艇,自然不需要那麽多船員操控。”

甚至於聯盟這幾艘殲星艦的系統,都是他給重新設計的。

算是他為數不多引以為傲的作品之一。

但即便如此,十個不到,確實給了他很大勝算。

以西裏斯的能力,幹七個應該不在話下。

西裏斯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司韶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過,我們要先想辦法把補給站的人救出來。”

司韶調出羈押緊閉室的位置。

“你去救人,我去彈藥庫看能不能動點手腳。”

至少先讓這艘殲星艦失去攻擊能力,解除整個天照星系的危機。

然而,手臂卻被西裏斯抓住。

西裏斯眼神閃過一絲憂慮。

司韶笑笑,攥住西裏斯的衣領,將他拽過去,咬住唇狠狠親了一口。

“快滾吧,把人救出來以後帶去機庫,讓他們走。”

他剛想松開西裏斯,卻被西裏斯緊緊攬住抱了抱他。

“我把人送過去,就來找你。”

“好,我等你。”司韶莞爾。

無需多言。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朝著相反方向奔去。

說來也很神奇,司韶想,這竟然是他們第一次嚴格意義上真正的合作。

從前在軍事學院讀書時,遇上小組合作他總要給西裏斯使壞。

獨獨這一次,他真心希望他們可以成功。

司韶輕車熟路進入彈藥庫。

這裏果然也沒有人把守。

電子門鎖對他而言毫無阻攔效果,他輸入暗碼,解除彈藥庫中最後一發激光束炮的裝填功能,預設自毀程序。

可就在他剛剛設好程序時,一把能量槍抵在了他腦後。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統帥,你本不該來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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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想,要不要在全文完結後,寫個《夫夫相性一百問》作為福利番外。

是的我知道這年頭相性一百問真的很古早很古早很古早了_(:з」∠)_

啊,最後還是決定,寫吧,寫著開心!

為了不影響創作心情,近期暫時處於不看評論區狀態

等完結後會來一一回覆寶寶們的評論(惡評不回,惡評壞壞,惡評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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