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第 25 章

殲星艦是星球毀滅級武器。

整個聯盟也只有四艘。

四大軍團各擁一艘。

這東西存在的意義只有一個,威懾。

沒被使用的殲星艦才是最有威懾力的殲星艦。

帝國與聯盟雖然從未簽訂對殲星艦的限制合約,但彼此都心知肚明,一旦它被投入使用,那麽整個星際都將卷入戰火之中。

現如今那艘名為覆仇者號的殲星艦離港失蹤。

很難不讓人懷疑,與伊萬·卡門有關。

只是他的父親安·卡門上將依然在昏迷中,暫時不能接受問詢。

李上將接管安·卡門上將的職務,其管轄下所有軍官都需接受調查。

在聯盟軍中,暗中開啟了一場清算。

對此,正在度假的指揮官一問一個不知情。

司韶已經不滿足於在家種花了,他開始養寵物。

朝羽不知道從哪弄來一條狗。

個子小小,肉倒很結實,憨頭憨腦的,成天跟著司韶後面跑。

司韶給它取名叫“天天”,沒事就嚷嚷。

“天天,吃飯了。”

“天天,別啃我那花。”

“天天,咬他。”

咬的是來拆除檢察院封條的事務長。

此前雖然撤銷調查,但並未撤除封條,檢察院隱隱還有想繼續調查的意思。

直到統帥不費一兵一卒就讓帝國軍撤退後。

李上將和指揮中心的軍官們都覺得,統帥這次被調查,實在太欺負人了。

得事務長親自登門去拆封條才能平息將士們的憤怒。

事務長左腳褲腿拖著一只腦子不太好使的小狗,依然強裝鎮定挪到花園裏。

“統帥,封條已經全部拆除了。”

司韶正蹲在那給他的寶貝夜光花澆水,不痛不癢地“嗯”一聲。

“您能不能讓這狗別再咬我了。”

事務長顫巍巍說道。

司韶頭也不擡: “別踩我的花。”

事務長忙不疊後退幾步。

司韶這才吹了個口哨: “天天,別什麽都咬,當心壞肚子。”

那只小狗胖得跟豬一樣。

一聽這口哨,居然真的就松口了。

屁顛顛跑回主人身邊。

明明跑得撒歡,但就是一腳都沒踩主人的花兒。

事務長暗自擦汗。

這次開啟調查,其實是安·卡門上將授意。

檢察院與統帥一直不和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他們是維護聯盟政府運轉最基本原則的機構,本就一貫莊重嚴肅。

而統帥本就不是聯盟出身的精英,早些年還是在帝國讀的書,生性散漫,從來不按規則出牌,行事只看結果不看過程,時常被檢察院警告,但他從來不當回事。

這次終於抓著他的把柄。

就算上將沒開口,檢察院也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監視他已經是輕的。

院門貼封條,要求隨侍人員只能從小門進出,而且必須接受搜身檢查。

院子裏倒是能停商務艇。

原本每次檢察院派人來都是直接大咧咧停他的院子裏。

後來院子裏種了花,被商務艇壓倒過幾次。

統帥也沒說什麽,壓倒了就扶起來,壓死了就重新種。

物資供應也要嚴格按照規定的配給。

統帥懷孕食量大,雖然不會特地卡他的份量,但都被記錄在冊,說“年底要公開給納稅人看”。

朝羽還算冷靜,暮鱗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統帥花的錢都是自己的工資,怎麽就到要公開給納稅人看的地步了”

“你們檢察院花納稅人錢養的就是你這種狗屁不通的玩意!”

他那時抱著一大袋面包沖過來就想揍人。

還好被朝羽拉住了,好說歹說勸進屋。

這都被算進了統帥所受的“委屈”裏。

總之現在檢察院倍受軍官們怨懟指責。

日子實在不怎麽好過。

被統帥放狗咬,只能說統帥溫柔不計較。

事務長拆了封條,退到院子外面準備坐商務艇離開。

一擡頭統帥在朝他笑瞇瞇揮手。

“下次再來啊。”

下次

哪還敢有下次。

日光背著他照下來,為他鍍上一層淺金的光暈。

他如今短發烏黑,不如從前銀白色短發那般張揚,多了幾分沈穩。

米色寬松毛衣,牛仔長褲。

很奇怪。

事務長暗暗想。

他小腹明顯有隆起,自己卻一點也不覺得違和。

好像,他縱然是這個模樣,也是極好看的。

……

太可怕了。

自己怎麽會覺得他好看啊!

事務長鉆進商務艇,落荒而逃。

司韶望著商務艇起飛,進入高速空道遠去。

忍著腹中不適,他悉心澆完最後一朵花。

“天天,回去睡覺了。”

小狗天天屁顛顛地跟在他身後。

跟著他一路跑上樓,跑進房間,跳上柔軟的大床。

司韶蜷進被窩裏。

等待新一輪的發作。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發作也變得越來越頻繁。

他查過QJH1基因相關的資料,也看過帝國人和銀狐一族的生理構造相關論文。

甚至還請信得過的醫生幫忙做過檢查。

但是,連醫生自己都無法下定論,他的預產期究竟在什麽時候。

“帝國女子懷胎時間一般是五個月,而銀狐一族是五十天。”

“你已經有兩個多月了,如果按帝國女子的時間算,預產期該是兩月後。”

“但是銀狐體質特殊,你又不是女子,從目前的化驗結果看,也很難分辨孩子處在哪個時期。”

司韶反問: “那孩子現在什麽狀態看不出”

醫生面露難色: “這,透視儀確實照不出他是什麽模樣。”

就好像,他在拒絕外界觀察到他的形態。

除了司韶自己能察覺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別的什麽都看不到。

關於QJH1基因的論文裏也是這麽寫的。

歷代因此基因懷孕生子的帝國皇室,都無法通過透視儀查看胎兒。

值得慶幸是的,他們生下的孩子都很健康,甚至智商遠超常人。

司韶:……

他智商高不高關我什麽事。

總之最後醫生給的建議是,先好生將養著。

自己會讓最優秀的產科團隊隨時待命,用於分娩的生命搖籃也會保持滿電狀態。

此刻那架生命搖籃就擺在司韶臥室的角落裏。

司韶萬萬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用上這玩意。

現在還是先好好睡一覺吧。

……

鉑川星港。

上次兵工廠彈藥庫的爆炸,威力並不大。

雖然炸塌一些逃生通道,所幸彈藥庫並沒有殉爆。

所以維修起來還是很快的。

沒出幾日,鉑川兵工廠就又恢覆了忙碌的日常工作。

西比爾親王站在港口外的廣場上。

仰頭看無數艦艇進進出出。

如今他已經不再擁有管轄這個港口的權力。

侍從跟上來,壓低聲音。

“殿下,人已經到了。”

“讓他過來。”

“是。”

一個戴著兜帽的高挑青年走到親王身旁。

他明顯不是帝國人的長相。

西比爾親王心情很好。

“鉑川兵工廠已經不歸我管了,你現在來找我好像沒什麽用。”

“你們費勁心思打這條走私線,沒料到會反噬在自己身上吧。”

“我知道,但是運輸線依然在您的掌控中。”

西比爾禁不住側目。

“你們想動運輸線”

“我們小少爺說了,賺錢的事,不磕磣。”

“你們小少爺派你來跟我談,圖的什麽你應該心知肚明。”

“所以這次,你是棋子,還是棄子呢”

青年垂下眼,沒有回答。

……

星臨城,皇宮寢殿。

這次做夢,西裏斯發覺司韶和往日有點不同。

往日在夢中,他對自己不能說百依百順。

偶爾也會毫不吝惜地吐槽嘲諷自己幾句。

始終都是冷靜的,用睥睨的眼神看著自己。

但這次,他好像很難受。

夢裏是寢殿的場景,他蜷在自己柔軟的大床上,渾身顫抖。

他……又發作了

是啊,自己不在身邊的這段日子裏,他發作是如何解決的

西裏斯下意識在司韶身後躺下,將他擁在懷中。

“你是誰”司韶合著眼,喃喃低語。

“我是……西裏斯。”

“怎麽又是你啊……”

“不可以是我嗎”

“……不可以。”

“為什麽。”

“因為……”

司韶吸了吸鼻子。

“因為西裏斯很虛偽,我不想見到他,也不想被他喜歡。”

西裏斯皺眉。

但他決定不在夢裏跟司韶計較。

“西裏斯哪裏虛偽了。”

“只會一張嘴巴說喜歡別人,什麽都不做的人,難道不虛偽”

“只會趁人之危,難道不虛偽”

“只會說漂亮話,什麽事都不肯答應,難道不虛偽”

“每次見我都是自稱朕啊朕的,難道不虛偽”

西裏斯: “……”

怎麽這個人,都這麽難受了,還能跟他鬥嘴啊

連珠炮似的往人臉上砸。

都這種程度了,他服個軟是能死嗎!

但是他說得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自己貴為帝國皇帝,好像也沒什麽機會能幫他做什麽。

西裏斯抱緊他,低頭湊到耳邊,小聲哄。

“下個月我會去慶典,我會去看你。”

他試圖去撫摸司韶隆起的肚子。

這次司韶沒有拒絕。

但不知道是手法有誤,還是司韶的身體已經不甘於這種程度的安撫。

總之司韶意識迷迷糊糊,全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進入夢境。

他難受得直哼哼,下意識在西裏斯懷中不老實地掙紮。

這讓西裏斯也開始難受。

他低頭咬在司韶的肩頭,啞著嗓音。

“……別亂動。”

話音一出,司韶停了一秒。

但他顯然沒有聽清,掙紮得更厲害了。

西裏斯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去制住他。

半晌,兩個人都掙出一身汗來。

西裏斯察覺到司韶摸摸索索,抓住自己,努力把他的手扯出來。

可當他以為司韶是在拒絕他時,司韶卻牽著他,滑到了身後。

一個他曾想過很多很多次……

但即便在夢裏也沒敢真正嘗試過的地方。

西裏斯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

是的,我們西裏斯就是這麽純情。

以前做春夢都沒上過本壘(這是可以說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