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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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弗朗西斯真的要替自己作畫，王卻頓時一動也不敢動了。他骨子裏對於藝術家還是有種天然的敬畏之情，生怕自己亂動一下，就要耽誤了大師的創作。
幸好弗蘭西斯已經是駕輕就熟，只見他左塗右抹，運筆如飛，不多時，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畫就出現在了他的畫布上。
霍南燭原本只是跟進來看看熱鬧，見此情形也不禁驚訝道：“原來你真的會畫畫。”
弗蘭西斯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痛心疾首地說道：“南，我這麽有品位的人，為什麽會讓你對我有這麽深的誤解？這裏的客人大多數都被我畫過，甚至連長得有特點的NPC我也畫過很多。”
王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快速從腦海中劃過，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你畫過荊雷嗎？”
弗蘭西斯的臉色頓時一變。很顯然“荊雷”這個名字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他放下畫筆垂頭道：“沒錯，我也畫過他。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被我畫過的NPC，大部分好像都會出現行為異常。”
“原來如此！”王卻激動地從板凳上站了起來，著實把弗朗西斯嚇了一跳，差點把畫筆都掉在了地上。
王卻一臉興奮地說道：“一定是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而你給他們畫像的時候，也傾註了自己的感情與理念，因此這些AI的自我意識才被你激活了！”
“是、是這樣嗎？”弗朗西斯露出有聽沒有懂的表情，一臉求助地望向身後的霍南燭。
霍南燭則是用一種讚許的語氣說道：“阿卻，你的推測不無道理。我們只需要檢查一下這家夥畫過的那些NPC，假如他們都產生了自我意識，那就可以證實你的猜測了。”
王卻用力地點了點頭，朝弗朗西斯說道：“那就麻煩你把你的大作都請出來，讓我們欣賞一下吧。”
弗朗西斯一臉遺憾地看著自己那幅還沒有完成的“神作”，最終還是在霍南燭目光的壓迫下，老老實實地帶著他們去了自己放置作品的倉庫。
王卻在一堆的畫像當中，一眼就發現了荊雷的畫像。只見畫上的那個男人表情開朗溫和，看起來跟現在的荊雷一點也不像。
弗朗西斯一臉尷尬地說道：“他犯事以後，我本來想把這幅畫處理掉的，但是實在覺得這幅畫很好，就偷偷留下了。”
緊接著，霍南燭也發現了剛剛被帶走的貝爾的畫像。王卻苦笑著說道：“看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霍南燭點點頭，表情嚴肅地說道：“弗朗西斯，看來你是比較罕見的能夠激發AI自我意識的創世者。你以後千萬別再輕易為你世界裏的任何AI作畫了。我剛剛讓孟晗校驗過了，被你畫過的NPC，大部分都擁有了初級意識，有的甚至像荊雷那樣，開始產生出真正的自我意識。”
弗朗西斯心有餘悸地說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過你們放心，自從荊雷那件事情發生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畫過NPC了。”
王卻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肩膀說道：“為了你的安全考慮，越少人知道這件事情越好。這些畫像都交給我帶走吧。”
弗朗西斯露出一臉肉痛的表情，不過他知道王卻也是為了自己著想，只得忍痛點了點頭。
王卻便將所有NPC的畫像都收進了自己的百寶戒裏，安慰了弗朗西斯幾句之後，便跟霍南燭一道離開了畫廊。
經過這麽一鬧，王卻也沒心情去其他的樂園世界裏閑逛了。他忍不住朝霍南燭說道：“為什麽弗朗西斯這種熱愛生活的藝術家，會激發出荊雷這麽強烈的自我意識呢，甚至還具有反社會傾向？”
霍南燭搖搖頭說道：“這個我也說不準。但是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每個人的自我意識其實都是潛藏在內心深處的野獸。或許弗朗西斯的作用只是類似於一個鬧鐘，在一個特定的時刻喚醒了這些AI潛藏的人格，而他們真正的自我意識，其實早就在日覆一日與人類的互動中形成了。”
王卻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你的意思是，其實每個AI都存在覺醒的可能性？”
霍南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畢竟被弗朗西斯畫過的NPC裏面，也有沒能生出自我意識來的，或許還存在別的變量也未可知。”
王卻露出有些頭疼的表情說道：“好不容易打敗了一個淵，結果這下可好，你的樂園裏開始批發覆制搞事型AI了。”
“是我們的樂園。”霍南燭一臉不悅地糾正道，“阿卻，你到底站哪邊的？”
“是是是，南總英明神武，您說的都對。”王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得霍南燭的牙直癢癢，恨不得讓他吃點虧長長記性才好。
王卻見霍南燭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點觸了他的逆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真有什麽麻煩，兄弟肯定不會撂下你自己跑路的。大不了……大不了咱就一起跑路唄。我不是還有一顆小藍星嗎？也不知道我那個好大兒怎麽樣了。”
“你居然有兒子了？可你之前不是……”霍南燭吃了一驚，一下子就抓到了王卻話裏的重點。
王卻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養子養子。”
霍南燭一臉暧昧地說道：“我還以為外星球上有什麽高科技，讓那時候的你也能……”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下去了，因為王卻已經一拳揮了過來。
霍南燭一把握住王卻憤恨的拳頭，正色道：“好了阿卻，別鬧了，說正事要緊。”
王卻咬牙切齒地說道：“姓霍的，是你先惹我的！”
霍南燭沒想到王卻會發這麽大的火，看來他對於曾經的遭遇還是有很大的心理陰影，連忙給他道了個歉。
王卻這才消了氣，卻還是不忘警告霍南燭道：“下次你要再提這事，咱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霍南燭覷著王卻的臉色說道：“要不我請你吃頓飯？”
一提起吃飯，王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這次回歸對於他來說，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跟正常人類一樣吃飯睡覺了，當然還有其他的隱形福利，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嘗試。
霍南燭見狀便說道：“我們認識以來，好像還沒一起吃過飯呢。你難得過來一趟，我帶你去吃點好的吧。”
王卻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忍不住訕笑道：“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呢？”
霍南燭嗤笑一聲道：“你先擦擦你的口水再說這話。”
王卻嘿嘿一笑，早把剛才那點不愉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伸手勾住霍南燭的肩膀，沖了比了個大拇指，“南總就是局氣！”
兩個人出了樂園系統，霍南燭親自帶路，領著王卻一路來到了一座中式小院。
王卻一看那門臉，便驚訝道：“這裏跟我老家那邊的房子好像。”
霍南燭點點頭，親自上前敲響了院門。過了一會，小院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應門的是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胖丫頭。她一看見霍南燭，便驚訝地回頭喊道：“有貴客上門啦！”
霍南燭笑了笑說道：“去，告訴你們老板娘，今天我要招待貴客，讓她弄點好菜來。”
“得嘞！”胖丫頭開了門，一蹦一跳地傳話去了。
王卻打量著四周小橋流水的景致，一臉懷念地說道：“你是怎麽找著這麽個好地方的？”
霍南燭氣定神閑地說道：“我不用找，我自己建的。”
王卻頓時無語凝噎。果然他還是低估了某人的鈔能力。
這時老板娘已經得了消息，從裏面迎了出來。王卻頓覺眼前一亮。
只見一個身姿裊娜的美人穿著一身香雲紗的中式服裝，一頭青絲只用一根烏木簪子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看上去卻分外動人。
那美人款款地走到他們面前，朝霍南燭微笑著說道：“小女子不知霍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霍公子恕罪。”
霍南燭隨意地點了點頭，指了指王卻道：“婉兒，這是我的好朋友王卻。你把最拿手的菜都呈上來，要是他喜歡，以後我天天讓他來這吃。”
名叫“婉兒”的美人吃了一驚，連忙轉頭去看王卻，這一看不要緊，一雙妙目就再也離不開王卻的身上了，含情脈脈地說道：“這位王公子真是神仙一般的品貌。要是我能夠每天給他做菜，那也是我的福氣。”
王卻被婉兒誇得有些臉上掛不住，便咳嗽了一聲說道：“不敢當不敢當。我是個粗人，一會有什麽失禮之處，還請婉兒姑娘不要笑話。”
婉兒掩口笑道：“能讓我這東家霍公子如此看重的，豈能是尋常人物。罷了，今天就讓我使出壓箱底的手藝，盡量讓二位吃個滿意。”
王卻忍不住期待地搓了搓手，看向婉兒的眼神都快閃閃發亮了。婉兒被他的饞樣逗樂了，朝他們行了一禮之後，便自去廚房準備。
王卻折騰了這大半天，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聞見後廚傳來熟悉的飯菜香氣時，簡直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霍南燭見狀忍不住搖頭笑道：“阿卻，早知道你這麽愛吃，我就早點帶你過來了。”
王卻好奇地問道：“你怎麽會有個這樣的院子？別告訴我你是為了金屋藏嬌哦。”
“你胡說些什麽！”霍南燭一瞪眼道，“婉兒只是我的朋友。”
王卻哼哼唧唧地說道：“你有這麽好的地方，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可見是心裏有鬼。”
恰巧這時婉兒過來布菜，聞言便輕笑道：“霍公子說有位朋友是京城人士，因此特意邀請我來，打造了這個院落，想著哪天能帶他過來嘗個鮮。我猜那個朋友便是王公子你吧？”
“啊？”王卻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個，多少有些詫異。
這時霍南燭已經舉起了筷子說道：“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王卻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見這一大桌子的菜全是自己愛吃的口味，什麽烤鴨，醬肘子，蔥爆羊肉，四喜丸子，紅燒獅子頭等等等等，雖然不是多麽金貴的食材，卻勝在那股最令他懷念的家鄉味道。
王卻一口下肚，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多少次午夜夢回，他抓心撓肝想念的就是這一口啊！
霍南燭見王卻吃得狼吞虎咽，毫無形象，忍不住說道：“阿卻，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一會該噎著了。”
王卻百忙之中，還抽空給婉兒比了個大大的讚，看得婉兒越發忍俊不禁地說道：“霍公子的朋友還真是有趣。”
霍南燭無奈地給差點就被噎住的王卻遞過去一碗老鴨湯，還順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朝婉兒說道：“婉兒，讓你見笑了。阿卻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吃飯，你做的菜又合他的口味，所以才會這樣。”
婉兒在一旁笑道：“作為廚師，看到客人這麽愛吃我做的菜，是我的福氣。”
王卻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大碗老鴨湯，這才心滿意足地說道：“天，簡直太滿足了！婉兒姑娘，你做的飯菜真是可口，我覺得宮廷禦廚也沒您這手藝！”
婉兒笑瞇瞇地說道：“王公子既然喜歡吃我做的菜，那以後常來便是。”
霍南燭朝婉兒點頭道：“婉兒，辛苦你了。以後這家夥估計還會經常來叨擾你，都算在我賬上就好了。”
王卻一瞪眼道：“霍南燭，你這就看不起人了啊。一頓飯我還是吃得起的，怎麽能老占你的便宜？”
婉兒掩口笑道：“霍公子說笑了。這家店都是你的，王公子既然是你的好朋友，他來這裏吃飯，是給我李婉兒面子。我怎麽還敢收他的錢？”
霍南燭神色不動地說道：“這家店也有他一半的股份。”
王卻驚訝道：“我什麽時候入股了？我怎麽不知道？”
婉兒卻露出善解人意地表情說道：“既然霍公子都這麽說了，那王公子也是我的東家了。二位慢聊，我去給你們做點餐後甜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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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燭原本只是跟進來看看熱鬧，見此情形也不禁驚訝道：“原來你真的會畫畫。”
弗蘭西斯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痛心疾首地說道：“南，我這麽有品位的人，為什麽會讓你對我有這麽深的誤解？這裏的客人大多數都被我畫過，甚至連長得有特點的NPC我也畫過很多。”
王卻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快速從腦海中劃過，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你畫過荊雷嗎？”
弗蘭西斯的臉色頓時一變。很顯然“荊雷”這個名字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他放下畫筆垂頭道：“沒錯，我也畫過他。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被我畫過的NPC，大部分好像都會出現行為異常。”
“原來如此！”王卻激動地從板凳上站了起來，著實把弗朗西斯嚇了一跳，差點把畫筆都掉在了地上。
王卻一臉興奮地說道：“一定是因為你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而你給他們畫像的時候，也傾註了自己的感情與理念，因此這些AI的自我意識才被你激活了！”
“是、是這樣嗎？”弗朗西斯露出有聽沒有懂的表情，一臉求助地望向身後的霍南燭。
霍南燭則是用一種讚許的語氣說道：“阿卻，你的推測不無道理。我們只需要檢查一下這家夥畫過的那些NPC，假如他們都產生了自我意識，那就可以證實你的猜測了。”
王卻用力地點了點頭，朝弗朗西斯說道：“那就麻煩你把你的大作都請出來，讓我們欣賞一下吧。”
弗朗西斯一臉遺憾地看著自己那幅還沒有完成的“神作”，最終還是在霍南燭目光的壓迫下，老老實實地帶著他們去了自己放置作品的倉庫。
王卻在一堆的畫像當中，一眼就發現了荊雷的畫像。只見畫上的那個男人表情開朗溫和，看起來跟現在的荊雷一點也不像。
弗朗西斯一臉尷尬地說道：“他犯事以後，我本來想把這幅畫處理掉的，但是實在覺得這幅畫很好，就偷偷留下了。”
緊接著，霍南燭也發現了剛剛被帶走的貝爾的畫像。王卻苦笑著說道：“看來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霍南燭點點頭，表情嚴肅地說道：“弗朗西斯，看來你是比較罕見的能夠激發AI自我意識的創世者。你以後千萬別再輕易為你世界裏的任何AI作畫了。我剛剛讓孟晗校驗過了，被你畫過的NPC，大部分都擁有了初級意識，有的甚至像荊雷那樣，開始產生出真正的自我意識。”
弗朗西斯心有餘悸地說道：“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不過你們放心，自從荊雷那件事情發生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畫過NPC了。”
王卻拍了拍弗朗西斯的肩膀說道：“為了你的安全考慮，越少人知道這件事情越好。這些畫像都交給我帶走吧。”
弗朗西斯露出一臉肉痛的表情，不過他知道王卻也是為了自己著想，只得忍痛點了點頭。
王卻便將所有NPC的畫像都收進了自己的百寶戒裏，安慰了弗朗西斯幾句之後，便跟霍南燭一道離開了畫廊。
經過這麽一鬧，王卻也沒心情去其他的樂園世界裏閑逛了。他忍不住朝霍南燭說道：“為什麽弗朗西斯這種熱愛生活的藝術家，會激發出荊雷這麽強烈的自我意識呢，甚至還具有反社會傾向？”
霍南燭搖搖頭說道：“這個我也說不準。但是從心理學角度來說，每個人的自我意識其實都是潛藏在內心深處的野獸。或許弗朗西斯的作用只是類似於一個鬧鐘，在一個特定的時刻喚醒了這些AI潛藏的人格，而他們真正的自我意識，其實早就在日覆一日與人類的互動中形成了。”
王卻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你的意思是，其實每個AI都存在覺醒的可能性？”
霍南燭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畢竟被弗朗西斯畫過的NPC裏面，也有沒能生出自我意識來的，或許還存在別的變量也未可知。”
王卻露出有些頭疼的表情說道：“好不容易打敗了一個淵，結果這下可好，你的樂園裏開始批發覆制搞事型AI了。”
“是我們的樂園。”霍南燭一臉不悅地糾正道，“阿卻，你到底站哪邊的？”
“是是是，南總英明神武，您說的都對。”王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看得霍南燭的牙直癢癢，恨不得讓他吃點虧長長記性才好。
王卻見霍南燭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知道自己剛才的話有點觸了他的逆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真有什麽麻煩，兄弟肯定不會撂下你自己跑路的。大不了……大不了咱就一起跑路唄。我不是還有一顆小藍星嗎？也不知道我那個好大兒怎麽樣了。”
“你居然有兒子了？可你之前不是……”霍南燭吃了一驚，一下子就抓到了王卻話裏的重點。
王卻尷尬地笑了笑說道：“養子養子。”
霍南燭一臉暧昧地說道：“我還以為外星球上有什麽高科技，讓那時候的你也能……”後面的話他實在說不下去了，因為王卻已經一拳揮了過來。
霍南燭一把握住王卻憤恨的拳頭，正色道：“好了阿卻，別鬧了，說正事要緊。”
王卻咬牙切齒地說道：“姓霍的，是你先惹我的！”
霍南燭沒想到王卻會發這麽大的火，看來他對於曾經的遭遇還是有很大的心理陰影，連忙給他道了個歉。
王卻這才消了氣，卻還是不忘警告霍南燭道：“下次你要再提這事，咱倆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霍南燭覷著王卻的臉色說道：“要不我請你吃頓飯？”
一提起吃飯，王卻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這次回歸對於他來說，最大的福利就是可以跟正常人類一樣吃飯睡覺了，當然還有其他的隱形福利，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嘗試。
霍南燭見狀便說道：“我們認識以來，好像還沒一起吃過飯呢。你難得過來一趟，我帶你去吃點好的吧。”
王卻聽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忍不住訕笑道：“怎麽好意思讓你破費呢？”
霍南燭嗤笑一聲道：“你先擦擦你的口水再說這話。”
王卻嘿嘿一笑，早把剛才那點不愉快拋到了九霄雲外，一伸手勾住霍南燭的肩膀，沖了比了個大拇指，“南總就是局氣！”
兩個人出了樂園系統，霍南燭親自帶路，領著王卻一路來到了一座中式小院。
王卻一看那門臉，便驚訝道：“這裏跟我老家那邊的房子好像。”
霍南燭點點頭，親自上前敲響了院門。過了一會，小院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應門的是一個穿著大紅衣服的胖丫頭。她一看見霍南燭，便驚訝地回頭喊道：“有貴客上門啦！”
霍南燭笑了笑說道：“去，告訴你們老板娘，今天我要招待貴客，讓她弄點好菜來。”
“得嘞！”胖丫頭開了門，一蹦一跳地傳話去了。
王卻打量著四周小橋流水的景致，一臉懷念地說道：“你是怎麽找著這麽個好地方的？”
霍南燭氣定神閑地說道：“我不用找，我自己建的。”
王卻頓時無語凝噎。果然他還是低估了某人的鈔能力。
這時老板娘已經得了消息，從裏面迎了出來。王卻頓覺眼前一亮。
只見一個身姿裊娜的美人穿著一身香雲紗的中式服裝，一頭青絲只用一根烏木簪子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看上去卻分外動人。
那美人款款地走到他們面前，朝霍南燭微笑著說道：“小女子不知霍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霍公子恕罪。”
霍南燭隨意地點了點頭，指了指王卻道：“婉兒，這是我的好朋友王卻。你把最拿手的菜都呈上來，要是他喜歡，以後我天天讓他來這吃。”
名叫“婉兒”的美人吃了一驚，連忙轉頭去看王卻，這一看不要緊，一雙妙目就再也離不開王卻的身上了，含情脈脈地說道：“這位王公子真是神仙一般的品貌。要是我能夠每天給他做菜，那也是我的福氣。”
王卻被婉兒誇得有些臉上掛不住，便咳嗽了一聲說道：“不敢當不敢當。我是個粗人，一會有什麽失禮之處，還請婉兒姑娘不要笑話。”
婉兒掩口笑道：“能讓我這東家霍公子如此看重的，豈能是尋常人物。罷了，今天就讓我使出壓箱底的手藝，盡量讓二位吃個滿意。”
王卻忍不住期待地搓了搓手，看向婉兒的眼神都快閃閃發亮了。婉兒被他的饞樣逗樂了，朝他們行了一禮之後，便自去廚房準備。
王卻折騰了這大半天，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聞見後廚傳來熟悉的飯菜香氣時，簡直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霍南燭見狀忍不住搖頭笑道：“阿卻，早知道你這麽愛吃，我就早點帶你過來了。”
王卻好奇地問道：“你怎麽會有個這樣的院子？別告訴我你是為了金屋藏嬌哦。”
“你胡說些什麽！”霍南燭一瞪眼道，“婉兒只是我的朋友。”
王卻哼哼唧唧地說道：“你有這麽好的地方，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可見是心裏有鬼。”
恰巧這時婉兒過來布菜，聞言便輕笑道：“霍公子說有位朋友是京城人士，因此特意邀請我來，打造了這個院落，想著哪天能帶他過來嘗個鮮。我猜那個朋友便是王公子你吧？”
“啊？”王卻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個，多少有些詫異。
這時霍南燭已經舉起了筷子說道：“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王卻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見這一大桌子的菜全是自己愛吃的口味，什麽烤鴨，醬肘子，蔥爆羊肉，四喜丸子，紅燒獅子頭等等等等，雖然不是多麽金貴的食材，卻勝在那股最令他懷念的家鄉味道。
王卻一口下肚，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多少次午夜夢回，他抓心撓肝想念的就是這一口啊！
霍南燭見王卻吃得狼吞虎咽，毫無形象，忍不住說道：“阿卻，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一會該噎著了。”
王卻百忙之中，還抽空給婉兒比了個大大的讚，看得婉兒越發忍俊不禁地說道：“霍公子的朋友還真是有趣。”
霍南燭無奈地給差點就被噎住的王卻遞過去一碗老鴨湯，還順手拍了拍他的後背，朝婉兒說道：“婉兒，讓你見笑了。阿卻他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吃飯，你做的菜又合他的口味，所以才會這樣。”
婉兒在一旁笑道：“作為廚師，看到客人這麽愛吃我做的菜，是我的福氣。”
王卻咕嘟咕嘟灌下去一大碗老鴨湯，這才心滿意足地說道：“天，簡直太滿足了！婉兒姑娘，你做的飯菜真是可口，我覺得宮廷禦廚也沒您這手藝！”
婉兒笑瞇瞇地說道：“王公子既然喜歡吃我做的菜，那以後常來便是。”
霍南燭朝婉兒點頭道：“婉兒，辛苦你了。以後這家夥估計還會經常來叨擾你，都算在我賬上就好了。”
王卻一瞪眼道：“霍南燭，你這就看不起人了啊。一頓飯我還是吃得起的，怎麽能老占你的便宜？”
婉兒掩口笑道：“霍公子說笑了。這家店都是你的，王公子既然是你的好朋友，他來這裏吃飯，是給我李婉兒面子。我怎麽還敢收他的錢？”
霍南燭神色不動地說道：“這家店也有他一半的股份。”
王卻驚訝道：“我什麽時候入股了？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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