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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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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狩獵者

“你來了啊。”

對於宋不語的到來, 以默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她仰起臉,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上是一種平靜到叫宋不語都不理解的笑意。

她怎麽能這麽鎮靜呢?

難道是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嗎?

宋不語看著那張臉,實在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照理來說不應當。

畢竟長孫家哪怕只是一個連一流世家的邊界線都沒摸到的二流世家, 也應當知曉現如今的幾大頂尖世家的恐怖才對。

不過也合理,畢竟她要是真的知曉, 從一開始就不會接下這筆單子更不敢招惹他們。

但她偏偏就是幹了,而且目前看來, 她確實是知道他們的身份的。

“既然是你主動開始的,那麽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你也不會後悔的對吧?”

“長孫小姐。”

宋不語不想再探究她的想法了。

這女孩的想法實在是太過難以捉摸, 他選擇不再去弄懂她的所思所想。

他只要滿足自己所需要的就可以了。

就目前的種種情況來看, 宋不語還算是比較文雅的。

在帶走以默的時候, 他親手將她抱了出去,並叫人把房間裏以默慣常用的東西都收拾了出來,甚至還特意囑咐了不要忘記那架帕裏裏。

以默心知肚明去了他那裏或許壓根兒就不會有時間彈奏什麽樂器, 但還是向他道了謝。

其實以默心裏還是有點意外的,畢竟她還以為喬放會在這場有關於她的爭奪戰中獲得勝利呢。

事實證明,以默的猜測向來還是很準的。

一出門, 宋不語和以默便看見了等在銀紅色超跑面前的喬放。

“我改變主意了, 我要做第一個。”以默一出來, 喬放的目光就牢牢鎖定了她,眼中的侵略性絲毫不加遮掩。

“她現在身體是這麽個情況, 給你先玩你把她玩壞了怎麽辦?”這話實在是有些恐怖,但喬放說得卻是無比自然。

他沖著宋不語伸出手:“把她給我。”

宋不語皺起眉頭,以默甚至能感到他放在自己腿彎的手都下意識地收緊:“喬五, 這和我們最開始說好的不一樣。”

“那是因為最開始的時候,咱們也都沒想到她是這個樣子。”喬放見到宋不語沒有動作, 就自己走上前來。

“長孫以默,我還以為會在港口抓到你呢。”喬放實在是有些遺憾,畢竟如果是在港口抓到這家夥,或許自己還能有機會悄悄把她給藏起來。

以默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她只是乖乖地依偎在宋不語的懷裏,像只剛剛出手工作坊的精致瓷娃娃。

這樣子叫喬放看著不爽極了,他看向宋不語,大有一言不合就搶人的意思。

倘若真叫喬放搶走了,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

現在三家還是維持著一個脆弱的平衡的,這個平衡打不打破宋不語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一旦亂起來這位小姑娘就會趁亂逃走。

這會兒的以默表現的實在是太過柔弱無害了,反而叫宋不語有些警惕。

最終宋不語像是想到了什麽,笑了:“一個月,再多就不行了。”

喬放也明白,這已經是宋不語最大的讓步了,他扯了扯嘴角,也同意了:“行。”

就這樣,兩人完成了交接,在完全沒有以默意願參與的情況下。

以默落到了喬放的懷中。

懷中的人實在是太輕了,簡直就像是一片必須輕拿輕放的羽毛。

“我還以為,你會逃跑。”

“就算是想跑,我也得有條件呀。”歸屬權定下來了,以默自然就繼續自己的任務了。她看著眼前靠著方向盤打量自己的喬放,指了指自己的雙腿。

那雙腿纖細又漂亮,但是剛剛在抱上時就試探過的喬放卻知道,它和游戲中時不一樣,它沒有任何作用,連帶著以默站起來或許都做不到。

在收到消息的時候喬放就有些不敢置信,甚至這會兒見到真人了,他依舊還有些懷疑。

畢竟以默在塞雅大陸時的表現和現在面前的這個她可是太過不同了。

面前的她蒼白得像是一縷隨時都會消散的煙,虛弱得連說兩句話似乎都會喘不上氣來。

但沒心沒肺,膽大包天的樣子卻是如出一轍。

“所以說,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呢?”以默說完這句話等不到喬放的回答,便再度開口了。

“我說啊……”

以默的話沒說完就突然短促地急呼了一聲,那是因為喬放突然啟動了車子。

這個時代的超跑在經過不斷地更新優化之後已經完全脫產可以自動駕駛,但是喬放卻偏愛自己開車,而且也享受飆到最高時速時生死一線的快感。

但是這快感卻不是每個人都能享受的。

每個坐上喬放車的姑娘下來的時候臉色都是慘白的。

以默的臉色本來就是慘白的,而這樣的急速對於一個身體虛弱的女孩來說應當是一種相當大的折磨。

但是她的眼睛卻是閃閃發亮的。

就好像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很有趣的體驗。

喬放實在是不能明白這女孩的想法。

“先天弱胎,而且在大腦神經部分有壓迫……確實是不良於行,不過現在科技這麽發達了,截掉原來的腿安裝機械義肢或者是使用輔助設備都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誰問你這個了。”喬放不耐煩地打斷了醫生的話,“我就只是想知道,這個先天弱胎對她目前的身體會造成什麽影響。”

“會比較虛弱,不過溫養著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醫生有些詫異於這問話,但還是恭恭敬敬地說道。

“所以說,你暫時應該是死不了的。”喬放聽了這話,笑著對以默說道,“長孫以默,這對你來說可真是個壞消息。”

“啊,是嗎?”以默似乎是對這些檢查很不耐煩,眼神放空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喬放對這態度可不滿意極了。

他走到了以默的面前,捏住了以默的下巴打量著這張臉。

“既然暫時死不了的話,那就陪我玩吧。”

喬放的玩對於很多人來說跟往死裏折騰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別。

畢竟跟他談生意的人也都不是什麽良善角色,去的自然都是些聲色犬馬的風月場所。

那基本上就是永不見底的酒杯,沒日沒夜的狂歡。

這對正常人來說都會使身體超負荷,更不用說是一個身體虛弱的人。

還有那些帶著□□意味的窺視,不懷好意的挑釁,甚至還有些世家小姐擺在明面上的刁難和嫉妒。

喬放自然是想要用這些折磨以默,叫她朝自己低頭。

只要她朝自己低頭一次,那麽他就能試探到她的底線,後面自然是能一步步馴養這個家夥。

“想法有可實施性的前提,是得他不顧我的死活啊。”

以默看著奪走自己手中酒杯的喬放,在心裏輕聲地對焦急的小團子說道。

喬放看著眼前雙頰染上不正常嫣紅的以默,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陰沈。

模式是折磨,然後生病,然後再治好,然後再折磨再治好在往覆循環中消磨她的意志。

主打得原本是一個求死不能。

但問題是,以默照單全收,接受不了的卻是喬放。

“怎麽了?你心疼了?”以默說話的聲音有些低,酒精明明對她的身體有影響但她卻總能保持著足夠清醒的理智。

“既然這樣的話,那還是換一個吧。”

她的神情甚至有些無聊,對著某個方向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隨即又對著喬放伸出了手。

喬放並沒有給以默準備輪椅,他其實有些癡迷這種以默只能乖乖呆在他懷裏的感覺。

但是現在他卻越來越感覺到,她的人在這裏,心卻在相當遙遠的地方。

不,她到底有沒有心呢?

喬放真想剖開她的胸腔看一看。

這讓喬放對以默的態度相當覆雜。

“我說啊,或許你也不是真的喜歡她,只是被蹬鼻子上臉一次有點新鮮而已。”而這麽幾天的糾結情況,讓喬放的兄弟們都有些看不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跟他分析。

“或許你把她丟給宋不語,不再想這些事情了,就沒有那麽多煩惱了。”

實在是喬放天天把這麽個病秧子帶在身邊,打了罵了舍不得偏偏又寵不得 ,看得他們都替他糾結起來。

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你看看,一個病秧子又有什麽意思呢?前方還有大批的美女等著你呢。”

他們試圖用這樣的言辭鼓勵喬放,但卻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一聲慘叫。

喬放這會兒心煩意亂,再加上存著些眼不見為凈的意思,便將以默放在了會所裏。

不過也就是這麽一會兒的功夫,也就出事了。

出事其實才是正常的。

畢竟喬放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由得以默被折騰,雖然聰明人早就能看出他背後的言行不一,但也總是想要討好喬家少主卻又不怎麽長眼的或是些看出了喬放的心思卻想借機生事的。

喬放性子驕傲目中無人,自然想不到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以默就有可能遭受怎樣的刁難。

“或許想得到,只是故意忽視想玩些英雄救美的戲碼?”以默喃喃低語了這麽句話,隨即笑著擡起手,手中的弩再度對準了在外慘叫的公子哥們。

喬放過來的時候,以默靠在一只巨狼的屍體上,正擡著弩瞄準著看臺。

看臺上的公子哥們或許剛才還在拍手叫好著自己的所作所為,這會兒卻是慘叫的慘叫,還能行動的便是狼狽逃竄。

明明被丟進狩獵園的是以默,而那群公子哥是在外面高高的看臺上。

但狩獵者和獵物的關系卻是完全對調的。

明明此刻聲音喧鬧,但是當喬放他們到來的時候,以默卻找到了他們的方向。

看到那張臉上的神情,那群在生死之線上摸爬滾打過的男人心中都不由得一跳。

這家會所主打的就是野性原始風,有專門設計的各個生態園養各色的獵物給這些公子哥兒們過癮。

而這種巨狼其實是養來專門供他們觀看搏殺的,經受過嚴格的篩選,其搏殺血腥殘酷卻又極具觀賞性。

現在,殘缺的連站起來也做不到的少女倚在它的身上,明明該是一副柔弱又無助的模樣,但卻帶給了人來自食物鏈頂端的恐怖感。

利刃破空而來,從喬放的耳邊穿過。

心跳停滯一瞬之後就開始以一種不知死活的速度猛增,喬放看著眼前的以默,幾乎控制不住身體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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