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暧昧到愛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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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暧昧到愛之間的距離
月韻風風火火地趕回來的時候，陸允承看著表驚訝道：“十分鐘不到？！那家藥店不近的，你是用飛的嗎？”
“錯，我有任意門。”月韻呵呵笑著，把手裏的東西放下來，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臉色，“怎麽樣，還痛得厲害嗎？我還買了湯面，說是吃藥之前要墊吧墊吧，不然會加重胃病的。”
陸允承似笑非笑地看看面前這堆東西，又看向月韻，“我這算是因禍得福了吧？這胃痛得值得，起碼知道了你還是很緊張我的。”
月韻低了地頭，沒理睬他，拿起藥瓶和碗遞給他：“這麽多廢話……快吃吧。”
陸允承接過碗，看到月韻手上的藥瓶，道：“你還知道買這種藥？”
月韻道：“其實本來是買了一大堆的，因為我也不知道哪種管用，但是那個老先生建議就吃這種，吃藥之前要吃點東西也是他告訴我的。”
“什麽老先生？還能給你這樣科學合理化的建議？”
“在藥店裏遇到的一個老先生，一舉一動都特別有風度的樣子，年輕的時候應該還是個大帥哥呢。”
陸允承眉頭一皺，放下碗筷，一手按住月韻的頭，硬是扭了過來，“你面前就有個年輕時候的大帥哥，看這個就行了。”
月韻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怎麽覺得那個老先生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應該比你還帥呢？”
“淩月韻，你這喜歡男人的口味挺匪夷所思的啊，打算老少通吃？”
“陸允承，你這爆棚的自信哪裏來的，我有說過喜歡你嗎？”
“哦，好像的確沒有，不好意思誤會了，我差點忘了你喜歡的是葉海城。”陸允承淡淡一笑，繼續低頭吃面。
月韻見他還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沒來由地一慌，“誰……誰說我喜歡葉海城了，我可不是喜歡吃回頭草的人。”
“不是我，不是葉海城，還有別人？”陸允承故作詫異地說，“柳正清？難不成還是劉子銘？看來我得好好想想怎麽處理這兩個麻煩了……”
“處理？”
“你別多想，我也不會把他們怎樣的，不過你回去和他倆吃個告別宴吧。”
“陸允承，是不是所有讓你看不慣的人，你都會讓他們消失？”
“這得分人，有前提條件。”
“還有前提條件？”
“嗯……”陸允承啜了一口面，漫不經心地說，“前提就是，成天都在你面前晃悠的，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
月韻一時間語塞，楞了片刻，忽然狡猾地笑道：“陸允承，你吃醋啊，你喜歡我啊？”
陸允承擡起頭，目光深沈地看著她，卻不說話。
月韻被他的目光盯得有點窘，忙咳了兩聲，“我……我就開個玩笑，玩笑，不用這麽認真……”
陸允承把筷子一丟，把碗蓋上，不緊不慢道：“是，我吃醋了，不過不是因為那倆貨。”
月韻沒想到他竟回答得這麽直接爽快，反倒讓她不知所措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才好。
“我……我看你對柳正清都沒什麽反應，我以為……以為……”
“你以為什麽？”陸允承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因為我知道柳正清對你是故意做戲給我看的，但是葉海城不一樣，他對你是認真的，而且你們幾乎朝夕相處，於我而言，他才是最大的威脅。”
“啊？你……你都知道柳正清是……”
“月韻，你到底在怕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試探我？”
月韻看著陸允承的眼睛，只覺得心跳得飛快，滿肚子的話都一並湧上喉頭，卻像魚刺一般堵住了嗓子，嚅囁半天，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麽晚了，你……你還是先把藥吃了早點休息吧，我明天也有一天的活兒要幹，先……先洗澡去了！”
月韻抓起藥瓶塞到陸允承手上，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利索地爬起來，逃也似地奔進了洗手間。
“淩月韻啊，關鍵時刻又掉鏈子，你慫個毛啊，是他自己親口承認吃醋的，他應該還是有那麽點喜歡你的吧……啊啊，到底怎麽了啊，就應該順勢而上把話都說明白的啊，你在幹嗎啊，你是豬嗎？！”
月韻狂亂地抓著頭發，拼命地搖著腦袋，仿佛聽到了腦子裏溢滿的水隨之咣當作響。
不知道等會出去，又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他都快笑瘋了吧？
糾結不定中，草草洗完了澡。
待月韻擦著頭發走洗手間，發現陸允承斜靠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他的腿上還放著沒有來得及關閉的電腦，房間裏安靜得連根針落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沒事幹嘛跑來，明明知道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還不帶劉子銘過來……”月韻嗔怪著，輕手輕腳地把電腦合上放到桌子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然後把房間裏的燈光調暗，只留下一盞床頭燈。
正想起身走開，又一回頭，床頭燈安靜地散發著暖黃色的柔和光線，籠罩著陸允承的半張臉，顯得那張臉上的五官更加分明。
月韻蹲下來，趴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這張睡顏，驀地起了個羞澀的小心思，她慢慢地靠近他的臉，目光好像被黏住了一般，竟然離不開他的臉了。
第一次這麽近地端詳他，一顆石子扔進了心海，漾起了一圈圈的水波。
他的雙眼細長，他的鼻梁挺拔，他的雙唇微薄，他的輪廓棱角分明，越是看，就越是覺得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推著她悄悄靠近他，再近，再近一點...
突然，眼前那雙本來安穩閉著的雙目驀地睜開了，猝不及防。
月韻本能地彈跳了起來，慌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起身就要走，“我，我……我只是看你是不是真的睡著了，那你……你不舒服就睡床好了，我去沙發那邊……”
陸允承唇角輕揚，大手一伸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帶入懷中，側身一翻，她便整個人被他摟到了床上。
他動作太過迅速，以至於月韻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床的裏側，而他睡在外側，臂彎繞過她的肩膀將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裏。
“我困得很，你陪我躺躺吧，有什麽話明天過了再說。”
月韻一動不敢動地輕喘了口氣，從他的胸前微微擡起頭，只得見他那分明的喉頭，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捂住眼睛，偷偷從指縫間看他，然後冷不防地，使勁在自己的臉上揪了一下，好痛！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啊。
陸允承，她曾經認為遙不可及的男人，此時正真實地躺在她身邊，擁她在懷，寧靜安然地睡著。
“你揪得可還順手？”
“就算……就算你是老板，但這……這可不是我作為員工的義務。”
“這是作為女朋友的義務，我在行使男朋友的權利。” 陸允承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閉著眼睛，摟著她的動作未曾改變絲毫，“睡吧，我累了，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月韻還是捂著臉，又是羞澀又是竊喜，甚至還交織著一絲惶恐，放下手來，像小動物般將額頭在他的下巴上來回蹭了幾下，然後乖順地埋進了他的頸窩。
又是那股熟悉而好聞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
不管了，即便只是一場夢，這麽美好的夢，還是做了再說吧。
天微光時，鬧鐘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這一場寂靜。
月韻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面前的空蕩，忙擡頭看去，卻見陸允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了床，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他穿了一件白得刺眼的襯衣，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領口稍稍敞開著，晨間的風輕輕拂過他的頭發，柔和的陽光將他挺拔修長的影子透射在房間的地面上，溫柔，暖意融融。
月韻後悔了。
整整一夜，躺在同一張床上，在那個令人心猿意馬的懷裏，他們居然僅僅只是在睡覺而已，對，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睡覺”。
美色當前，有便宜都不占，人神共憤，天誅地滅！
想到這裏，月韻簡直想自絕於此，做什麽不好，偏要做女版柳下惠？腦子是真的進水了嗎？
這時，陸允承打完電話，轉身走過來。“醒了？我叫了早餐，半個小時後送上來。”
月韻看了看時間，剛剛六點，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工作了，不禁嘆了口氣，果然美好都是短暫的肥皂泡，現實還是苦逼的打工搬磚狗。
“你今天也有事？”
陸允承在手機上劃了幾下，頭也不擡道：“嗯，我馬上要走，九點有個會要開，車程都要將近兩個小時。”
“這就要走？你不吃飯了嗎？萬一又胃痛怎麽辦？”
“劉子銘過來了，他會幫我準備好的。”
陸允承坐下來，微笑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月韻立刻反應過來，將他襯衣的領口扣好，把領帶拉好。
“難怪男人都想有個女朋友呢，這感覺還真不錯。”
月韻的臉一紅，垂下眼去，“你……今晚還會回來這裏嗎？”
陸允承笑起來，“你這個樣子，我又要誤會了。”
“我，我沒別的意思……”
“晚上品牌方在這裏有酒會，所以我會回來的。”
“哦……”
“我走了，你吃了早飯再開工吧。”
“嗯，你快去忙吧。”
陸允承撫著月韻的頭發，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笑了笑，起身提上電腦出了門。
關門聲響起那一瞬間，月韻像個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仰面躺在了床上，摸了摸嘴唇，又摸摸臉頰，燙得都快能煮雞蛋了，深呼吸了好多次，才讓淩亂的心跳勉強稍稍平覆了一些。
他們這樣算什麽？是確定了關系嗎？如果不是，那又是什麽呢，暧昧嗎？那麽暧昧到愛之間的距離，到底還需要多遠呢？
怪只怪她色迷心竅，竟把該問的話全然忘到了腦後，想著，忍不住對著自己的榆木腦袋狠狠地捶了一下。
由電梯直下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劉子銘靠在車旁，不時地擡手看時間，看到陸允承出來，忙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電腦包，打開了車門。
“消息能確定嗎？”
劉子銘一邊發動車一邊答道：“確定，老爺子提前一天改簽了機票，直接飛來了原州，但是現在誰都聯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跑來原州幹什麽，董事長還急著呢。”
“人不著急找到，但是老爺子來原州的目的一定要盡快搞清。”
“好，其實……”
“你還有話要說？”
“我以前聽董事長提過，老夫人就是原州人，而且好像快到老夫人的忌日了，是不是……”
陸允承冷淡道：“人活著的時候視而不見，死了倒是深情不渝了？他這個人設立得還真是辛苦，難為他了。”
“你這話也不能這樣說，畢竟老夫人還是……”
“不用勸我，我早就跟老爺子和姑姑都說過，那個女人不是我媽，我也沒見過她，她的一切都跟我沒關系。”
後視鏡中，陸允承的臉色陰冷得可怕，劉子銘也只好閉了嘴，不敢再說話，手悄悄地伸到褲兜裏，按下了掛斷鍵。
電話那頭，陸貴中聽著嘟嘟的忙音，放下手機交給身邊的年輕男人。
“臭小子，我就知道他沒這麽容易放棄。”
“陸總，說句不該說的話，您為什麽不把真相都告訴小陸總？這樣一直讓他誤會，您這次回來的目的不是就落空了？”
“我們父子之間不僅僅是誤會，也不是兩句所謂真相就能消除這二十多年的隔閡的。”
陸貴中看著手機上的一張照片，道：“不過現在情況不同了，有一個人出現了，她應該能幫到我和允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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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韻風風火火地趕回來的時候，陸允承看著表驚訝道：“十分鐘不到？！那家藥店不近的，你是用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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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允承似笑非笑地看看面前這堆東西，又看向月韻，“我這算是因禍得福了吧？這胃痛得值得，起碼知道了你還是很緊張我的。”
月韻低了地頭，沒理睬他，拿起藥瓶和碗遞給他：“這麽多廢話……快吃吧。”
陸允承接過碗，看到月韻手上的藥瓶，道：“你還知道買這種藥？”
月韻道：“其實本來是買了一大堆的，因為我也不知道哪種管用，但是那個老先生建議就吃這種，吃藥之前要吃點東西也是他告訴我的。”
“什麽老先生？還能給你這樣科學合理化的建議？”
“在藥店裏遇到的一個老先生，一舉一動都特別有風度的樣子，年輕的時候應該還是個大帥哥呢。”
陸允承眉頭一皺，放下碗筷，一手按住月韻的頭，硬是扭了過來，“你面前就有個年輕時候的大帥哥，看這個就行了。”
月韻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怎麽覺得那個老先生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應該比你還帥呢？”
“淩月韻，你這喜歡男人的口味挺匪夷所思的啊，打算老少通吃？”
“陸允承，你這爆棚的自信哪裏來的，我有說過喜歡你嗎？”
“哦，好像的確沒有，不好意思誤會了，我差點忘了你喜歡的是葉海城。”陸允承淡淡一笑，繼續低頭吃面。
月韻見他還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沒來由地一慌，“誰……誰說我喜歡葉海城了，我可不是喜歡吃回頭草的人。”
“不是我，不是葉海城，還有別人？”陸允承故作詫異地說，“柳正清？難不成還是劉子銘？看來我得好好想想怎麽處理這兩個麻煩了……”
“處理？”
“你別多想，我也不會把他們怎樣的，不過你回去和他倆吃個告別宴吧。”
“陸允承，是不是所有讓你看不慣的人，你都會讓他們消失？”
“這得分人，有前提條件。”
“還有前提條件？”
“嗯……”陸允承啜了一口面，漫不經心地說，“前提就是，成天都在你面前晃悠的，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
月韻一時間語塞，楞了片刻，忽然狡猾地笑道：“陸允承，你吃醋啊，你喜歡我啊？”
陸允承擡起頭，目光深沈地看著她，卻不說話。
月韻被他的目光盯得有點窘，忙咳了兩聲，“我……我就開個玩笑，玩笑，不用這麽認真……”
陸允承把筷子一丟，把碗蓋上，不緊不慢道：“是，我吃醋了，不過不是因為那倆貨。”
月韻沒想到他竟回答得這麽直接爽快，反倒讓她不知所措到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才好。
“我……我看你對柳正清都沒什麽反應，我以為……以為……”
“你以為什麽？”陸允承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因為我知道柳正清對你是故意做戲給我看的，但是葉海城不一樣，他對你是認真的，而且你們幾乎朝夕相處，於我而言，他才是最大的威脅。”
“啊？你……你都知道柳正清是……”
“月韻，你到底在怕什麽？為什麽要這麽試探我？”
月韻看著陸允承的眼睛，只覺得心跳得飛快，滿肚子的話都一並湧上喉頭，卻像魚刺一般堵住了嗓子，嚅囁半天，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麽晚了，你……你還是先把藥吃了早點休息吧，我明天也有一天的活兒要幹，先……先洗澡去了！”
月韻抓起藥瓶塞到陸允承手上，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利索地爬起來，逃也似地奔進了洗手間。
“淩月韻啊，關鍵時刻又掉鏈子，你慫個毛啊，是他自己親口承認吃醋的，他應該還是有那麽點喜歡你的吧……啊啊，到底怎麽了啊，就應該順勢而上把話都說明白的啊，你在幹嗎啊，你是豬嗎？！”
月韻狂亂地抓著頭發，拼命地搖著腦袋，仿佛聽到了腦子裏溢滿的水隨之咣當作響。
不知道等會出去，又該用什麽表情面對他？他都快笑瘋了吧？
糾結不定中，草草洗完了澡。
待月韻擦著頭發走洗手間，發現陸允承斜靠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他的腿上還放著沒有來得及關閉的電腦，房間裏安靜得連根針落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沒事幹嘛跑來，明明知道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還不帶劉子銘過來……”月韻嗔怪著，輕手輕腳地把電腦合上放到桌子上，拉過被子蓋在他身上，然後把房間裏的燈光調暗，只留下一盞床頭燈。
正想起身走開，又一回頭，床頭燈安靜地散發著暖黃色的柔和光線，籠罩著陸允承的半張臉，顯得那張臉上的五官更加分明。
月韻蹲下來，趴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這張睡顏，驀地起了個羞澀的小心思，她慢慢地靠近他的臉，目光好像被黏住了一般，竟然離不開他的臉了。
第一次這麽近地端詳他，一顆石子扔進了心海，漾起了一圈圈的水波。
他的雙眼細長，他的鼻梁挺拔，他的雙唇微薄，他的輪廓棱角分明，越是看，就越是覺得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推著她悄悄靠近他，再近，再近一點...
突然，眼前那雙本來安穩閉著的雙目驀地睜開了，猝不及防。
月韻本能地彈跳了起來，慌忙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起身就要走，“我，我……我只是看你是不是真的睡著了，那你……你不舒服就睡床好了，我去沙發那邊……”
陸允承唇角輕揚，大手一伸攬住她的腰肢，順勢將她帶入懷中，側身一翻，她便整個人被他摟到了床上。
他動作太過迅速，以至於月韻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到了床的裏側，而他睡在外側，臂彎繞過她的肩膀將她緊緊地擁在了懷裏。
“我困得很，你陪我躺躺吧，有什麽話明天過了再說。”
月韻一動不敢動地輕喘了口氣，從他的胸前微微擡起頭，只得見他那分明的喉頭，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捂住眼睛，偷偷從指縫間看他，然後冷不防地，使勁在自己的臉上揪了一下，好痛！
不是夢，真的不是夢啊。
陸允承，她曾經認為遙不可及的男人，此時正真實地躺在她身邊，擁她在懷，寧靜安然地睡著。
“你揪得可還順手？”
“就算……就算你是老板，但這……這可不是我作為員工的義務。”
“這是作為女朋友的義務，我在行使男朋友的權利。” 陸允承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閉著眼睛，摟著她的動作未曾改變絲毫，“睡吧，我累了，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月韻還是捂著臉，又是羞澀又是竊喜，甚至還交織著一絲惶恐，放下手來，像小動物般將額頭在他的下巴上來回蹭了幾下，然後乖順地埋進了他的頸窩。
又是那股熟悉而好聞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她的鼻腔。
不管了，即便只是一場夢，這麽美好的夢，還是做了再說吧。
天微光時，鬧鐘毫不留情地打破了這一場寂靜。
月韻睜開眼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面前的空蕩，忙擡頭看去，卻見陸允承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起了床，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他穿了一件白得刺眼的襯衣，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領口稍稍敞開著，晨間的風輕輕拂過他的頭發，柔和的陽光將他挺拔修長的影子透射在房間的地面上，溫柔，暖意融融。
月韻後悔了。
整整一夜，躺在同一張床上，在那個令人心猿意馬的懷裏，他們居然僅僅只是在睡覺而已，對，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睡覺”。
美色當前，有便宜都不占，人神共憤，天誅地滅！
想到這裏，月韻簡直想自絕於此，做什麽不好，偏要做女版柳下惠？腦子是真的進水了嗎？
這時，陸允承打完電話，轉身走過來。“醒了？我叫了早餐，半個小時後送上來。”
月韻看了看時間，剛剛六點，還有一個小時就要開始工作了，不禁嘆了口氣，果然美好都是短暫的肥皂泡，現實還是苦逼的打工搬磚狗。
“你今天也有事？”
陸允承在手機上劃了幾下，頭也不擡道：“嗯，我馬上要走，九點有個會要開，車程都要將近兩個小時。”
“這就要走？你不吃飯了嗎？萬一又胃痛怎麽辦？”
“劉子銘過來了，他會幫我準備好的。”
陸允承坐下來，微笑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月韻立刻反應過來，將他襯衣的領口扣好，把領帶拉好。
“難怪男人都想有個女朋友呢，這感覺還真不錯。”
月韻的臉一紅，垂下眼去，“你……今晚還會回來這裏嗎？”
陸允承笑起來，“你這個樣子，我又要誤會了。”
“我，我沒別的意思……”
“晚上品牌方在這裏有酒會，所以我會回來的。”
“哦……”
“我走了，你吃了早飯再開工吧。”
“嗯，你快去忙吧。”
陸允承撫著月韻的頭發，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笑了笑，起身提上電腦出了門。
關門聲響起那一瞬間，月韻像個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仰面躺在了床上，摸了摸嘴唇，又摸摸臉頰，燙得都快能煮雞蛋了，深呼吸了好多次，才讓淩亂的心跳勉強稍稍平覆了一些。
他們這樣算什麽？是確定了關系嗎？如果不是，那又是什麽呢，暧昧嗎？那麽暧昧到愛之間的距離，到底還需要多遠呢？
怪只怪她色迷心竅，竟把該問的話全然忘到了腦後，想著，忍不住對著自己的榆木腦袋狠狠地捶了一下。
由電梯直下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劉子銘靠在車旁，不時地擡手看時間，看到陸允承出來，忙迎上去接過他手裏的電腦包，打開了車門。
“消息能確定嗎？”
劉子銘一邊發動車一邊答道：“確定，老爺子提前一天改簽了機票，直接飛來了原州，但是現在誰都聯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跑來原州幹什麽，董事長還急著呢。”
“人不著急找到，但是老爺子來原州的目的一定要盡快搞清。”
“好，其實……”
“你還有話要說？”
“我以前聽董事長提過，老夫人就是原州人，而且好像快到老夫人的忌日了，是不是……”
陸允承冷淡道：“人活著的時候視而不見，死了倒是深情不渝了？他這個人設立得還真是辛苦，難為他了。”
“你這話也不能這樣說，畢竟老夫人還是……”
“不用勸我，我早就跟老爺子和姑姑都說過，那個女人不是我媽，我也沒見過她，她的一切都跟我沒關系。”
後視鏡中，陸允承的臉色陰冷得可怕，劉子銘也只好閉了嘴，不敢再說話，手悄悄地伸到褲兜裏，按下了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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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我就知道他沒這麽容易放棄。”
“陸總，說句不該說的話，您為什麽不把真相都告訴小陸總？這樣一直讓他誤會，您這次回來的目的不是就落空了？”
“我們父子之間不僅僅是誤會，也不是兩句所謂真相就能消除這二十多年的隔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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