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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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落定
樓外華燈初上，天空由暗灰過渡成深黑。
來人戴著口罩和墨鏡，身上則是一套半新的全套西裝，臂彎夾著個公文包，無聲地站在門口。
何錚則從這普通又板正的形象中，沒來由看出一股子威嚴。
他問：“您是哪位前輩？”
以他混跡娛樂圈的眼界，最多也只能揣測這是一位剛從扶貧劇組出來的資深演員，其扮演的角色大抵是城鎮幹部。
對方不置可否，只說：“進去說吧。”
何錚失笑，“可我總要先知道……”
話沒說完，他突然聽見一點微微的動靜，頓時表情全無。
何錚碰過槍，聽出這是子1彈上膛的聲音。
他警覺地伸頭往外觀察，對面的“前輩”也挺大方，直接往後退了半步，由他看。
不過何錚只是迅速瞄了一眼而已，一兩秒的工夫，足以讓他看清楚——這病房的兩邊居然站了兩排特警。
何錚感覺鼻腔裏吸進去的都是冷氣，還沒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退回了房間。
“前輩”也隨之進門，然後，隨手關門，反客為主一般地坐在謝之躺過的病床上。
何錚杵在原地，頭皮發麻，“這該不會……是在拍電影吧？”
“前輩”點點頭，“你可以當這是拍電影。因為接下來我和你的這些，你要像背臺詞一樣，一句不差地記下來。”
“那我總要知道，投資方是誰，給多少片酬。”何錚思索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問清楚。
“理解，畢竟你是演員。”對方拿起公文包，從裏面取出一個證件，動作平淡到讓何錚以為他是在掏身份證。
可等他翻開證件，亮到何錚面前時，何錚感覺鼻子裏吸進去的空氣更冷了。
這位跟他一樣，都是能上電視的人。不同的是，他是流水偶像劇裏的主角。而這位，則會是鐵打《新聞聯播》裏偶爾一閃而過的神秘身影。
“前輩”收回證件，眼睛卻望著何錚：“我身後的投資方，你現在知道了？”
證件上的“xx部”沈甸甸地印在腦海，何錚慎重點頭，“是能將何新覺繩之以法的，能把楊瑞德就地處分的……大大大佬。”
“那你，願意記臺詞了吧？”
“嗯，我記。”何錚心說，就算零片酬也得記，保證心甘情願。
“前輩”指了指對面的陪護床，“坐。”
“謝謝前……”何錚謝了一半，及時改口，“請問，您怎麽稱呼？”
“前輩，就挺好的。”對方似乎還挺滿意。
“行，前輩。”何錚不明白對方身份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何來“前輩”一說，但人家讓這麽叫，他也不能不知好歹。
“前輩”說：“第一段臺詞，從今往後，何新覺會查無此人。他生還是死，都跟你沒關系，不要再打聽他，更不要去找他。”
何錚立刻作無辜狀：“你說的這人是誰？我認識嗎？”
“前輩”微微一楞，點了下頭，“演技不錯，難怪會紅。”
這點何錚還是很自負的，“頂流可不只是說說。”
“嗯，第二段臺詞。”“前輩”繼續往下說，“目前我背後的投資方已經入股北星，但大家工作都很忙，不方便出面打理。既然，你在法律上和北星的前高層具有親子關系，以後北星就交給你了。”
“……什麽？”何錚一下子站起來，“開什麽玩笑？”
“前輩”擡頭看他，臉上墨鏡像是兩片映照著光芒的深淵，“你在這塊土地上生活的時間不短，你應該清楚，我的投資方從不開玩笑。”
“投資這種垃圾公司，有什麽必要嗎？北星操縱流量，玩弄人性，草菅人命，應該封殺才對。”何錚完全接受不了，“我不幹。”
“何新覺建立□□，蠱惑人心，嚴重危害社會秩序，這是你知道的結果。”“前輩”也不計較何錚的頂撞，像是講課一般娓娓講述，“但最初呈現在大眾視野裏的，只是你何錚形象崩潰，你的粉絲們接受不了，集體鬧自殺。大家只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社會事件。”
“當然，冰山不浮出海面的時候，誰知道它實際上那麽大？”何錚只覺得整件事情可悲又無奈，“但冰山總是偽裝得很好，只露出一角，騙過所有人。”
“前輩”微微低下頭，放平目光。“那你可清楚，社會性事件那麽多，又有幾個是娛樂圈伸進來的冰山一角呢？”
“你是說，還有其他的勢力……”何錚突然覺得細思恐極，再也說不下去，最終沈沈地問出一句：“還有很多？”
而“前輩”只是反問他：“你願意記這段臺詞了？”
何錚咬了一下後槽牙，“第一，我沒得選。第二，我相信投資方這麽厲害，不會讓我掉鏈子的。”
“前輩”笑了笑，然後以一種嚴肅且鄭重的語氣，緩緩說出了一句：“是啊……這麽厲害的投資方，要是也贏不了，我們這個社會，就不能稱之為社會了。”
金味軒偌大貴賓包廂裏，只坐了兩個人。
菜都上齊了，藍以澤看一眼面前那盅肖想了幾個小時的松茸雞湯，雙手抱懷，靠回了椅背上。“謝哥，何錚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他買單嗎？”
謝之靜默了一下，拿起手機打給何錚。實際上，之前已經打過去兩通電話了，何錚都沒接。
這一通，依然沒接。
謝之站起來，“以澤，你慢慢吃，我先去買單。”
“啊？何錚還沒聯系上嗎？”藍以澤一聽，也立馬站起來，“那我不吃了，咱們一塊去找。”
謝之望著一桌子價值不菲的菜肴，果斷拒絕，“你還是吃吧，別浪費了。”
“我自己能吃多少，現在又不是鯨……”藍以澤吐槽一句，開門叫來服務員，“把桌子上的菜給我打包了。”
兩個人拎著一大堆菜，剛坐上正副駕駛，謝之的手機就響了。
藍以澤餘光瞥見來電顯示上的“何錚”二字，立馬炸了。“玩呢這是？別告訴我他現在到了！”
謝之已經接了電話。“餵……好，你別著急……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不到一分鐘的工夫，這通電話就結束了。謝之大體上的語氣還算正常。
可是借著車庫裏折射進來的燈光，藍以澤居然在謝之頭上看見了些微汗漬，連忙問他：“謝哥，何錚在哪呢？”
謝之埋頭操作手機，往藍以澤微信上分享了一個定位，“以澤，這是何錚的家，我需要立刻趕過去，拜托了。”
“你別急啊謝哥。”藍以澤立即發動車子，迅速往車庫外面開，“金味軒離他家不算遠，只要不堵車，十分鐘就能到。”
“好，辛苦了。”謝之兩只眼睛盯著前方，目光像是已經穿透十分鐘的間距，往何錚那裏飛了。
“……何錚在電話裏跟你說什麽了？”藍以澤覺得這事好像還挺嚴重的。
“他只是跟我解釋，剛才忙著處理事情，不方便接電話。現在他來不及趕到金味軒，已經回公寓了，他還說……想要立刻見到我。”謝之一句一句地覆述著。何錚話雖簡短，卻讓謝之倍感緊張。以何錚的為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放他鴿子。
而且，何錚的聲音在發抖。
這一天是周末，雖然街上車不少，下班高峰擁堵的時段並不明顯。
如預期一般，謝之帶著藍以澤到了何錚的家門口。
藍以澤也跟著謝之緊張了一路，這會兒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壓低聲音說：“謝哥，要不……我來按門鈴？”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走廊裏的聲控燈都沒亮起來。謝之聲音比他更低：“以澤，你還有你北冰洋的同伴要照顧，不要冒險。”
“那……那我及時接應你。”藍以澤緊緊跟隨謝之的步伐，“謝哥，你說會不會是何新覺殺回來了？可我尋思，咱們國1家不好越獄啊。”
謝之也不好下定論。“不知道……非常蹊蹺。”
“你那會兒跟我說，何錚的聲音有點發顫。”藍以澤越想越沈重，“那貨偶像包袱重得要死，在你跟前居然還顫上了……你說，他是不是受傷了？對！絕對還傷得不輕，輕一點都不會跟你顫。萬一他要是殘了，你可節哀……”
“叮咚——”
謝之已經果斷按下了門鈴。
藍以澤的碎碎念戛然而止，走廊裏沈寂得可怕。
兩個人等著門內的動靜，幾乎屏住了呼吸。
終於，響起來扭動門鎖的聲音。謝之和藍以澤對視一眼，各自後退一步。
下一秒，門開了。
一個身影朝著謝之飛撲而來，謝之眼神一凜，腳尖在地上一點，如同一片雪花似的繞到那個身影背後，同時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你丫敢撲我謝哥！”藍以澤捏著拳頭就要往那人頭上砸。
可是那人嘴裏，卻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呼喊：“謝老師，是我！”
與此同時，屋裏傳出一陣掌聲，隨之而來的是口音蹩腳的中文誇讚：“Oh，god！謝老師的動作真是太棒了，難怪讓費爾南先生如此著迷！”
謝之和藍以澤像是變成了靜態圖片。
何錚從二人的包圍中抽身，忍著笑，把謝之摟起來，“謝老師，是我太匆忙，讓你誤會了嗎？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給你做幾件高定，剛才正忙著和設計師們商量風格。”
“……高定？”謝之望向屋子，偌大的客廳裏是幾個只在時裝周能見到的面孔，正讚嘆著往他這裏看過來。
藍以澤的下巴幾乎脫臼了，“我去……這是什麽情況？”
卻沒有人理會藍以澤，何錚已經興沖沖地把謝之拉進門了。
藍以澤悻悻地跟進去，只見何錚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有些蒙塵了的禮品盒子，又隨手將這盒子扔到一邊。謝之這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盯著何錚的這些舉動。
何錚眼睛瞇成一條線，像是個開心的瘋子，大聲告訴謝之：“謝老師，我當初給你買件衣服都要偷偷摸摸做假賬。現在，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世界上最好的衣服都做給你，先給你來二十套高定，下個月時裝周換著穿！”
謝之面露擔憂，伸出手，想要試試何錚額頭的溫度。
可是何錚一把抓起他的手，用力親一下，然後又用更大的力度擁抱他，整個人聲音都發抖了，“謝老師你知道嗎，我有錢了！我以後掙的每一分錢，都沒有人拿了，全部給你花！”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08-28 22:33:37~2021-10-18 00:44: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孤鴻於止 5個；浮雲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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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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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您是哪位前輩？”
以他混跡娛樂圈的眼界，最多也只能揣測這是一位剛從扶貧劇組出來的資深演員，其扮演的角色大抵是城鎮幹部。
對方不置可否，只說：“進去說吧。”
何錚失笑，“可我總要先知道……”
話沒說完，他突然聽見一點微微的動靜，頓時表情全無。
何錚碰過槍，聽出這是子1彈上膛的聲音。
他警覺地伸頭往外觀察，對面的“前輩”也挺大方，直接往後退了半步，由他看。
不過何錚只是迅速瞄了一眼而已，一兩秒的工夫，足以讓他看清楚——這病房的兩邊居然站了兩排特警。
何錚感覺鼻腔裏吸進去的都是冷氣，還沒等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退回了房間。
“前輩”也隨之進門，然後，隨手關門，反客為主一般地坐在謝之躺過的病床上。
何錚杵在原地，頭皮發麻，“這該不會……是在拍電影吧？”
“前輩”點點頭，“你可以當這是拍電影。因為接下來我和你的這些，你要像背臺詞一樣，一句不差地記下來。”
“那我總要知道，投資方是誰，給多少片酬。”何錚思索再三，覺得還是有必要問清楚。
“理解，畢竟你是演員。”對方拿起公文包，從裏面取出一個證件，動作平淡到讓何錚以為他是在掏身份證。
可等他翻開證件，亮到何錚面前時，何錚感覺鼻子裏吸進去的空氣更冷了。
這位跟他一樣，都是能上電視的人。不同的是，他是流水偶像劇裏的主角。而這位，則會是鐵打《新聞聯播》裏偶爾一閃而過的神秘身影。
“前輩”收回證件，眼睛卻望著何錚：“我身後的投資方，你現在知道了？”
證件上的“xx部”沈甸甸地印在腦海，何錚慎重點頭，“是能將何新覺繩之以法的，能把楊瑞德就地處分的……大大大佬。”
“那你，願意記臺詞了吧？”
“嗯，我記。”何錚心說，就算零片酬也得記，保證心甘情願。
“前輩”指了指對面的陪護床，“坐。”
“謝謝前……”何錚謝了一半，及時改口，“請問，您怎麽稱呼？”
“前輩，就挺好的。”對方似乎還挺滿意。
“行，前輩。”何錚不明白對方身份跟他八竿子打不著，何來“前輩”一說，但人家讓這麽叫，他也不能不知好歹。
“前輩”說：“第一段臺詞，從今往後，何新覺會查無此人。他生還是死，都跟你沒關系，不要再打聽他，更不要去找他。”
何錚立刻作無辜狀：“你說的這人是誰？我認識嗎？”
“前輩”微微一楞，點了下頭，“演技不錯，難怪會紅。”
這點何錚還是很自負的，“頂流可不只是說說。”
“嗯，第二段臺詞。”“前輩”繼續往下說，“目前我背後的投資方已經入股北星，但大家工作都很忙，不方便出面打理。既然，你在法律上和北星的前高層具有親子關系，以後北星就交給你了。”
“……什麽？”何錚一下子站起來，“開什麽玩笑？”
“前輩”擡頭看他，臉上墨鏡像是兩片映照著光芒的深淵，“你在這塊土地上生活的時間不短，你應該清楚，我的投資方從不開玩笑。”
“投資這種垃圾公司，有什麽必要嗎？北星操縱流量，玩弄人性，草菅人命，應該封殺才對。”何錚完全接受不了，“我不幹。”
“何新覺建立□□，蠱惑人心，嚴重危害社會秩序，這是你知道的結果。”“前輩”也不計較何錚的頂撞，像是講課一般娓娓講述，“但最初呈現在大眾視野裏的，只是你何錚形象崩潰，你的粉絲們接受不了，集體鬧自殺。大家只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社會事件。”
“當然，冰山不浮出海面的時候，誰知道它實際上那麽大？”何錚只覺得整件事情可悲又無奈，“但冰山總是偽裝得很好，只露出一角，騙過所有人。”
“前輩”微微低下頭，放平目光。“那你可清楚，社會性事件那麽多，又有幾個是娛樂圈伸進來的冰山一角呢？”
“你是說，還有其他的勢力……”何錚突然覺得細思恐極，再也說不下去，最終沈沈地問出一句：“還有很多？”
而“前輩”只是反問他：“你願意記這段臺詞了？”
何錚咬了一下後槽牙，“第一，我沒得選。第二，我相信投資方這麽厲害，不會讓我掉鏈子的。”
“前輩”笑了笑，然後以一種嚴肅且鄭重的語氣，緩緩說出了一句：“是啊……這麽厲害的投資方，要是也贏不了，我們這個社會，就不能稱之為社會了。”
金味軒偌大貴賓包廂裏，只坐了兩個人。
菜都上齊了，藍以澤看一眼面前那盅肖想了幾個小時的松茸雞湯，雙手抱懷，靠回了椅背上。“謝哥，何錚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他買單嗎？”
謝之靜默了一下，拿起手機打給何錚。實際上，之前已經打過去兩通電話了，何錚都沒接。
這一通，依然沒接。
謝之站起來，“以澤，你慢慢吃，我先去買單。”
“啊？何錚還沒聯系上嗎？”藍以澤一聽，也立馬站起來，“那我不吃了，咱們一塊去找。”
謝之望著一桌子價值不菲的菜肴，果斷拒絕，“你還是吃吧，別浪費了。”
“我自己能吃多少，現在又不是鯨……”藍以澤吐槽一句，開門叫來服務員，“把桌子上的菜給我打包了。”
兩個人拎著一大堆菜，剛坐上正副駕駛，謝之的手機就響了。
藍以澤餘光瞥見來電顯示上的“何錚”二字，立馬炸了。“玩呢這是？別告訴我他現在到了！”
謝之已經接了電話。“餵……好，你別著急……嗯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不到一分鐘的工夫，這通電話就結束了。謝之大體上的語氣還算正常。
可是借著車庫裏折射進來的燈光，藍以澤居然在謝之頭上看見了些微汗漬，連忙問他：“謝哥，何錚在哪呢？”
謝之埋頭操作手機，往藍以澤微信上分享了一個定位，“以澤，這是何錚的家，我需要立刻趕過去，拜托了。”
“你別急啊謝哥。”藍以澤立即發動車子，迅速往車庫外面開，“金味軒離他家不算遠，只要不堵車，十分鐘就能到。”
“好，辛苦了。”謝之兩只眼睛盯著前方，目光像是已經穿透十分鐘的間距，往何錚那裏飛了。
“……何錚在電話裏跟你說什麽了？”藍以澤覺得這事好像還挺嚴重的。
“他只是跟我解釋，剛才忙著處理事情，不方便接電話。現在他來不及趕到金味軒，已經回公寓了，他還說……想要立刻見到我。”謝之一句一句地覆述著。何錚話雖簡短，卻讓謝之倍感緊張。以何錚的為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放他鴿子。
而且，何錚的聲音在發抖。
這一天是周末，雖然街上車不少，下班高峰擁堵的時段並不明顯。
如預期一般，謝之帶著藍以澤到了何錚的家門口。
藍以澤也跟著謝之緊張了一路，這會兒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壓低聲音說：“謝哥，要不……我來按門鈴？”
兩個人躡手躡腳的，走廊裏的聲控燈都沒亮起來。謝之聲音比他更低：“以澤，你還有你北冰洋的同伴要照顧，不要冒險。”
“那……那我及時接應你。”藍以澤緊緊跟隨謝之的步伐，“謝哥，你說會不會是何新覺殺回來了？可我尋思，咱們國1家不好越獄啊。”
謝之也不好下定論。“不知道……非常蹊蹺。”
“你那會兒跟我說，何錚的聲音有點發顫。”藍以澤越想越沈重，“那貨偶像包袱重得要死，在你跟前居然還顫上了……你說，他是不是受傷了？對！絕對還傷得不輕，輕一點都不會跟你顫。萬一他要是殘了，你可節哀……”
“叮咚——”
謝之已經果斷按下了門鈴。
藍以澤的碎碎念戛然而止，走廊裏沈寂得可怕。
兩個人等著門內的動靜，幾乎屏住了呼吸。
終於，響起來扭動門鎖的聲音。謝之和藍以澤對視一眼，各自後退一步。
下一秒，門開了。
一個身影朝著謝之飛撲而來，謝之眼神一凜，腳尖在地上一點，如同一片雪花似的繞到那個身影背後，同時抓住了對方的肩膀。
“你丫敢撲我謝哥！”藍以澤捏著拳頭就要往那人頭上砸。
可是那人嘴裏，卻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呼喊：“謝老師，是我！”
與此同時，屋裏傳出一陣掌聲，隨之而來的是口音蹩腳的中文誇讚：“Oh，god！謝老師的動作真是太棒了，難怪讓費爾南先生如此著迷！”
謝之和藍以澤像是變成了靜態圖片。
何錚從二人的包圍中抽身，忍著笑，把謝之摟起來，“謝老師，是我太匆忙，讓你誤會了嗎？抱歉抱歉，我只是想……給你做幾件高定，剛才正忙著和設計師們商量風格。”
“……高定？”謝之望向屋子，偌大的客廳裏是幾個只在時裝周能見到的面孔，正讚嘆著往他這裏看過來。
藍以澤的下巴幾乎脫臼了，“我去……這是什麽情況？”
卻沒有人理會藍以澤，何錚已經興沖沖地把謝之拉進門了。
藍以澤悻悻地跟進去，只見何錚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有些蒙塵了的禮品盒子，又隨手將這盒子扔到一邊。謝之這時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盯著何錚的這些舉動。
何錚眼睛瞇成一條線，像是個開心的瘋子，大聲告訴謝之：“謝老師，我當初給你買件衣服都要偷偷摸摸做假賬。現在，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把世界上最好的衣服都做給你，先給你來二十套高定，下個月時裝周換著穿！”
謝之面露擔憂，伸出手，想要試試何錚額頭的溫度。
可是何錚一把抓起他的手，用力親一下，然後又用更大的力度擁抱他，整個人聲音都發抖了，“謝老師你知道嗎，我有錢了！我以後掙的每一分錢，都沒有人拿了，全部給你花！”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1-08-28 22:33:37~2021-10-18 00:44: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孤鴻於止 5個；浮雲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行雲薄 2個；阮清斐、秣菱、47793250、熱心市民葉某、紹辰啊、菲菲愛花憐、玫瑰多多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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