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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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天問
窗外的海景如畫，謝之卻暫時失去了觀看的興致。
他走到床邊坐下，問何錚：“此話怎講？”
“光嘛。”何錚把手伸向窗戶透進來的一團光，掌心被映得瑩白，“在光芒照耀的時候，整個世界盡收眼底，你會覺得自己擁有一切。但是何錚長這麽大，眼底一抹黑。”
謝之奇怪，順著他說：“可是何錚在娛樂圈裏的地位，很多人都無法企及，他也同樣擁有了大多數人得不到的東西，怎麽能叫一抹黑？”
何錚語氣輕淡，“不是誰都想進娛樂圈的。”
“何錚不想麽？”謝之問。
何錚垂下手，半邊身子都在陰影底下，“你有空看看舞魂這篇文吧，也是莫可奈何寫的，那時候你自然明白。”
“舞魂？”謝之說：“我看過一點，挺不錯的。”
“……你看過？真的假的。”
“真的。”
何錚楞了一會兒，突然用力抱著小船從床上跳起，借著床墊的彈性蹦來蹦去，兩只腳跺得像唐老鴨。
他拍打小船，狂喜地笑：“何錚！聽見沒有！這個男人嘴上說不要，背地裏卻看了你的文！加油！總有一天，他會被你的才華折服！”
謝之：“……”
幾分鐘之後，何錚蹦完坐回去，撩了一把頭發，“薄情的男人，我等著你對何錚真香。”
“……”謝之說，“不用等，我本來就佩服莫可奈何的才華。”
第一，莫可奈何能把現實發生的一切寫到小說裏，而且編造得跟現實南轅北轍。
第二，無論編得再離譜，也依然有打動人心的魅力。
憑這兩點，已非常人。
何錚聞言呆住，起身又要跳，謝之一把將他拉住，“先別忙著慶祝，我問你，舞魂寫的是一個舞者的故事，和何錚有什麽關系？”
“等等。”何錚皺起眉，“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
何錚費勁地想了半天，“我也說不出來，算了，先說正事。”他往謝之身邊湊了湊，“何錚曾經喜歡過舞蹈。他的夢想，是做一名舞蹈演員。他的現代舞特別優秀，還在學校拿過獎。可惜十八歲那年，他被迫進了娛樂圈。”
“舞蹈和當明星不沖突吧。”謝之問，“而且有舞蹈技能的加持，粉絲會更加喜歡才對。”
“聽上去不錯，但那個人不允許。”何錚輕輕撫摸小船，就像撫摸一個孩子的頭發，“因為那是何錚的喜好，存在就是不合理。”
謝之總算聽出了端倪，“為什麽他不能有喜好？那個人又是誰？”
何錚嘆了口氣，“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何錚不是說過麽，他們連原子1彈都能弄來，你追問下去沒有好處。”
看來這是一件大秘密，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來。
“那好吧。”謝之站起來，“我泡了泡面，要不要吃點？”
何錚點頭：“吃啊，剛好我們餓了。”
因何錚有傷，謝之還特意泡了鮮蝦魚板面，清淡利口，香味隨著熱氣飄了滿屋子。
何錚從他手中接下一桶面，拿叉子撈了一綹就往嘴裏送，剛津津有味的嚼了幾秒，就察覺不對，又去床上拿小船，“何錚更餓，先緊著他吃。”
謝之心裏咯噔一聲，“等一下……”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湯汁和地面親密接觸的聲音。
謝之眼睜睜瞧著，何錚把一碗方便面連湯帶面倒進了船艙裏。小船容量有限，白花花的面條往外掉。
何錚卻滿意地笑了：“這是他親手泡的面，你多吃點。”
“餵”完，他才把小船擱在桌子上，這才又去拿了一碗面吃起來。謝之微微一嘆，幸好多泡了兩桶，否則還不夠他浪費的。
一頓便飯很快吃完，何錚覺得困了，抱著小船就往床上坐。謝之心裏一緊，“你要睡覺？”
“對啊。”何錚拍拍床幫，“你也一起。”
謝之快步走過去制止，“不可以，它不能上床。”
何錚慢慢擡起頭，“你嫌棄他？你居然嫌棄這個世界上最帥的男人？要不要給你看看他的八塊腹肌？”
他邊說邊翻動小船，似乎是想豎起來，把烏篷亮給謝之看。
眼看滿當當的方便面湯汁又要往外撒，謝之連忙按住，懸著心跟他商量：“吃完飯要洗澡，你給他洗幹凈了再睡，可以嗎？”
何錚疑惑：“這是什麽規矩，你怎麽不洗？”
謝之語塞：“我……”
何錚盯著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是想看何錚洗澡。”
謝之：“……”
“是不是？”何錚作勢要往床上躺，“不吭聲，我們可就睡了。”
“……是。”謝之嘆氣，“快去洗。”
“直說不就行了。”何錚端著小船站起來，就往洗手間去，“口嫌體直的男人，不喜歡人家，還饞人家身子。”
“……”謝之從他悠哉的步伐中，居然看出了一絲嫌棄。
謝之感到慶幸，幸好這不是上一世的道宗，否則被人聽見，他該被掌門師兄叫去訓話了。
但就算在這個相對開放的現世，被人看見他和何錚這樣住在一起，也可能遭受非議。
何錚埋頭在洗手臺上稀裏嘩啦地給小船沖水，謝之不放心的叮囑：“你可千萬不要亂跑，那些人肯定在四處找你。”
“遲早會找到。”何錚說得隨意，卻帶了些消沈，“天問不是吃素的，我勸你快點離開，何錚不希望你冒險。”
明明語氣毫無起伏，謝之卻聽得有些楞神。
何錚變成這樣之前，最後的做的事，就是冒死跑到松雲華庭告訴他“快走”。
現在瘋瘋傻傻，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認同，卻認同他喜歡他，認同他要保護他。
被一個人喜歡的感覺是什麽？
謝之從未體驗過，也從不知道。他聽過“心動”這個詞，但他的心如死水，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罷，從未生過波瀾。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像是把宣之於口的文字拆解成磚瓦，在他身側砌成無形的墻。
看不見，摸不著，更不能遮風擋雨，但它的的確確存在。
忽然，何錚急匆匆地沖出洗手間，手上的沐浴露泡沫都來不及洗掉，就朝謝之伸出來：“手機給我！”
謝之不解，“你手機沒電了？”
“快給我！”何錚近乎疾言厲色地催促他，“沒時間了！”
謝之就把屬於原主的手機給了他。
何錚在衣服上胡亂蹭了蹭手，抓起手機就把電話卡摳出來，然後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這才對。”
他把手機塞回謝之手裏，“最近不要和外界聯系了，會被那些人追蹤到。”
然後他又悠哉地回到洗手間裏沖洗小船，得意地說：“放心吧何錚，你的謝影帝很安全。”
謝之在洗手間外面站著看了一會兒，拉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他一直走到海邊，才拿出竹二的手機，給陳依娜撥了過去。
陳依娜很快就接了，興高采烈地喊：“愛豆！好久不見！你想我嗎？”
“好久不見。”謝之依然客套，“最近還好麽？”
“挺好的啊。”陳依娜說，“你送來的那個小哥哥雖然話少，但人不錯，文案寫得也很棒，最近工作室賺了不少呢。我特意找了個地下室，讓他在家辦公，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
雖然謝之不是特意來問這些的，但是聽到沈晨的近況，還是不免感到欣慰。“謝謝你。”
“愛豆客氣啦！”陳依娜歡快地回道，“最近我暫時沒辦法回國，你需要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可以告訴我，我給你發過去。”
謝之說：“不用了。”
陳依娜嘟囔：“又不要，人家就是想為你做些事情嘛。”
“我只是不要東西。”謝之解釋，“但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陳依娜重新高興起來，“快說！我一定給你辦！”
謝之想了想，“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有沒有名叫天問的組織。”
十分鐘後，謝之回到旅館。
剛一進門，一個人影就撲過來，用力按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制在墻上。
謝之猝不及防，居然被制服了。楞了一秒之後，立馬翻身，反手一個過肩摔，對方就躺在了地上。
“……”
一陣詭異的寂靜之後，謝之趕緊上前攙扶，“怎麽是你。”
“誰叫你亂跑，我剛想帶著何錚去找你。”何錚骨頭都快摔散了，哀怨地爬起來，“你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我還以為是壞人。”
他拒絕謝之的攙扶，頑強地爬向床邊，把床沿上還帶著濕氣的小船拿下來，抱在懷裏。“何錚，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回來了。”
“……”謝之沈默片刻，“我錯了。”
何錚逼視著他：“錯在哪裏？”
謝之想了想，誠心誠意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冒然離開，讓你擔心了。”
“你以為只是擔心？”何錚冷笑，“他是絕望。”
他把小船塞到謝之懷裏，拿著謝之的手按在小船的烏篷頂上，“聽聽，心都不會跳了。”
謝之當然摸不著心跳，“……為什麽會絕望？”
“因為你是他的光啊。”
“我？”謝之不太懂，指指自己，“我怎麽會是他的光？”
何錚憤憤地說：“何錚沒有家人，沒有朋友，被人用槍逼著進入娛樂圈，一路都沒有方向。直到今年，你穿著道袍出現在他家裏，你在他哭的時候摸他的頭，你告訴他，他的陰影下面也是光，因為他是太陽。誰都沒有對他說過這種話，你不是他的光，又是什麽？”
謝之望著懷裏的小船，緩緩地說：“原來是這樣。”
“他的人生是假的，他的一切都是笑話。”何錚用一只手蓋在烏篷的另一端，依然望著謝之，“但是……自從遇見你，我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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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邊坐下，問何錚：“此話怎講？”
“光嘛。”何錚把手伸向窗戶透進來的一團光，掌心被映得瑩白，“在光芒照耀的時候，整個世界盡收眼底，你會覺得自己擁有一切。但是何錚長這麽大，眼底一抹黑。”
謝之奇怪，順著他說：“可是何錚在娛樂圈裏的地位，很多人都無法企及，他也同樣擁有了大多數人得不到的東西，怎麽能叫一抹黑？”
何錚語氣輕淡，“不是誰都想進娛樂圈的。”
“何錚不想麽？”謝之問。
何錚垂下手，半邊身子都在陰影底下，“你有空看看舞魂這篇文吧，也是莫可奈何寫的，那時候你自然明白。”
“舞魂？”謝之說：“我看過一點，挺不錯的。”
“……你看過？真的假的。”
“真的。”
何錚楞了一會兒，突然用力抱著小船從床上跳起，借著床墊的彈性蹦來蹦去，兩只腳跺得像唐老鴨。
他拍打小船，狂喜地笑：“何錚！聽見沒有！這個男人嘴上說不要，背地裏卻看了你的文！加油！總有一天，他會被你的才華折服！”
謝之：“……”
幾分鐘之後，何錚蹦完坐回去，撩了一把頭發，“薄情的男人，我等著你對何錚真香。”
“……”謝之說，“不用等，我本來就佩服莫可奈何的才華。”
第一，莫可奈何能把現實發生的一切寫到小說裏，而且編造得跟現實南轅北轍。
第二，無論編得再離譜，也依然有打動人心的魅力。
憑這兩點，已非常人。
何錚聞言呆住，起身又要跳，謝之一把將他拉住，“先別忙著慶祝，我問你，舞魂寫的是一個舞者的故事，和何錚有什麽關系？”
“等等。”何錚皺起眉，“不對勁。”
“怎麽不對勁？”
何錚費勁地想了半天，“我也說不出來，算了，先說正事。”他往謝之身邊湊了湊，“何錚曾經喜歡過舞蹈。他的夢想，是做一名舞蹈演員。他的現代舞特別優秀，還在學校拿過獎。可惜十八歲那年，他被迫進了娛樂圈。”
“舞蹈和當明星不沖突吧。”謝之問，“而且有舞蹈技能的加持，粉絲會更加喜歡才對。”
“聽上去不錯，但那個人不允許。”何錚輕輕撫摸小船，就像撫摸一個孩子的頭發，“因為那是何錚的喜好，存在就是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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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錚嘆了口氣，“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何錚不是說過麽，他們連原子1彈都能弄來，你追問下去沒有好處。”
看來這是一件大秘密，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來。
“那好吧。”謝之站起來，“我泡了泡面，要不要吃點？”
何錚點頭：“吃啊，剛好我們餓了。”
因何錚有傷，謝之還特意泡了鮮蝦魚板面，清淡利口，香味隨著熱氣飄了滿屋子。
何錚從他手中接下一桶面，拿叉子撈了一綹就往嘴裏送，剛津津有味的嚼了幾秒，就察覺不對，又去床上拿小船，“何錚更餓，先緊著他吃。”
謝之心裏咯噔一聲，“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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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眼睜睜瞧著，何錚把一碗方便面連湯帶面倒進了船艙裏。小船容量有限，白花花的面條往外掉。
何錚卻滿意地笑了：“這是他親手泡的面，你多吃點。”
“餵”完，他才把小船擱在桌子上，這才又去拿了一碗面吃起來。謝之微微一嘆，幸好多泡了兩桶，否則還不夠他浪費的。
一頓便飯很快吃完，何錚覺得困了，抱著小船就往床上坐。謝之心裏一緊，“你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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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滿當當的方便面湯汁又要往外撒，謝之連忙按住，懸著心跟他商量：“吃完飯要洗澡，你給他洗幹凈了再睡，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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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語塞：“我……”
何錚盯著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是想看何錚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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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謝之嘆氣，“快去洗。”
“直說不就行了。”何錚端著小船站起來，就往洗手間去，“口嫌體直的男人，不喜歡人家，還饞人家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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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感到慶幸，幸好這不是上一世的道宗，否則被人聽見，他該被掌門師兄叫去訓話了。
但就算在這個相對開放的現世，被人看見他和何錚這樣住在一起，也可能遭受非議。
何錚埋頭在洗手臺上稀裏嘩啦地給小船沖水，謝之不放心的叮囑：“你可千萬不要亂跑，那些人肯定在四處找你。”
“遲早會找到。”何錚說得隨意，卻帶了些消沈，“天問不是吃素的，我勸你快點離開，何錚不希望你冒險。”
明明語氣毫無起伏，謝之卻聽得有些楞神。
何錚變成這樣之前，最後的做的事，就是冒死跑到松雲華庭告訴他“快走”。
現在瘋瘋傻傻，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認同，卻認同他喜歡他，認同他要保護他。
被一個人喜歡的感覺是什麽？
謝之從未體驗過，也從不知道。他聽過“心動”這個詞，但他的心如死水，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罷，從未生過波瀾。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話，像是把宣之於口的文字拆解成磚瓦，在他身側砌成無形的墻。
看不見，摸不著，更不能遮風擋雨，但它的的確確存在。
忽然，何錚急匆匆地沖出洗手間，手上的沐浴露泡沫都來不及洗掉，就朝謝之伸出來：“手機給我！”
謝之不解，“你手機沒電了？”
“快給我！”何錚近乎疾言厲色地催促他，“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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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又悠哉地回到洗手間裏沖洗小船，得意地說：“放心吧何錚，你的謝影帝很安全。”
謝之在洗手間外面站著看了一會兒，拉開房間門走了出去。
他一直走到海邊，才拿出竹二的手機，給陳依娜撥了過去。
陳依娜很快就接了，興高采烈地喊：“愛豆！好久不見！你想我嗎？”
“好久不見。”謝之依然客套，“最近還好麽？”
“挺好的啊。”陳依娜說，“你送來的那個小哥哥雖然話少，但人不錯，文案寫得也很棒，最近工作室賺了不少呢。我特意找了個地下室，讓他在家辦公，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他的。”
雖然謝之不是特意來問這些的，但是聽到沈晨的近況，還是不免感到欣慰。“謝謝你。”
“愛豆客氣啦！”陳依娜歡快地回道，“最近我暫時沒辦法回國，你需要什麽好吃的好玩的可以告訴我，我給你發過去。”
謝之說：“不用了。”
陳依娜嘟囔：“又不要，人家就是想為你做些事情嘛。”
“我只是不要東西。”謝之解釋，“但我的確有一事相求。”
陳依娜重新高興起來，“快說！我一定給你辦！”
謝之想了想，“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有沒有名叫天問的組織。”
十分鐘後，謝之回到旅館。
剛一進門，一個人影就撲過來，用力按住他的脖子，把他壓制在墻上。
謝之猝不及防，居然被制服了。楞了一秒之後，立馬翻身，反手一個過肩摔，對方就躺在了地上。
“……”
一陣詭異的寂靜之後，謝之趕緊上前攙扶，“怎麽是你。”
“誰叫你亂跑，我剛想帶著何錚去找你。”何錚骨頭都快摔散了，哀怨地爬起來，“你突然離開，又突然回來，我還以為是壞人。”
他拒絕謝之的攙扶，頑強地爬向床邊，把床沿上還帶著濕氣的小船拿下來，抱在懷裏。“何錚，這個不負責任的男人，他回來了。”
“……”謝之沈默片刻，“我錯了。”
何錚逼視著他：“錯在哪裏？”
謝之想了想，誠心誠意地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冒然離開，讓你擔心了。”
“你以為只是擔心？”何錚冷笑，“他是絕望。”
他把小船塞到謝之懷裏，拿著謝之的手按在小船的烏篷頂上，“聽聽，心都不會跳了。”
謝之當然摸不著心跳，“……為什麽會絕望？”
“因為你是他的光啊。”
“我？”謝之不太懂，指指自己，“我怎麽會是他的光？”
何錚憤憤地說：“何錚沒有家人，沒有朋友，被人用槍逼著進入娛樂圈，一路都沒有方向。直到今年，你穿著道袍出現在他家裏，你在他哭的時候摸他的頭，你告訴他，他的陰影下面也是光，因為他是太陽。誰都沒有對他說過這種話，你不是他的光，又是什麽？”
謝之望著懷裏的小船，緩緩地說：“原來是這樣。”
“他的人生是假的，他的一切都是笑話。”何錚用一只手蓋在烏篷的另一端，依然望著謝之，“但是……自從遇見你，我就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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